01
陆星辞醒的消息传来时,我正窝在陆时衍怀里,让他帮我拆新到的重磅真丝面料。
“手感不错,下个月婚礼的敬酒服就用这个?”他指尖蹭过我手腕,温度烫得人发痒。
我刚点头,手机就炸了,是陆家私人医院的主任打来的,语气激动得快破音:“苏小姐!二少爷醒了!刚睁开眼!”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珍珠扣掉地上。
陆时衍揽住我腰,低头看我:“慌什么?”
“不是,”我抬头看他,“你弟醒了,咱们婚礼要不要推迟?我妈之前还说怕他受刺激,让我们先瞒着。”
陆时衍低笑一声,指尖刮了刮我鼻尖:“瞒什么?他早晚得知道。再说,就他那心理素质,当年能为了个师妹把订婚宴抛脑后,还能受这点刺激?”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医院一趟。
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陆星辞的前未婚妻。
两年前苏家资金链断裂,陆老爷子出手相助,条件是我和陆家二少陆星辞订婚。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对谈恋爱没兴趣,嫁谁不是嫁,至少陆星辞长得还行,带出去不丢人。
结果订婚宴刚结束没半个月,这货就在一场拉力赛上出事了——为了避让突然冲进赛道的师妹林薇薇,直接连人带车冲出了护栏,摔成了深度昏迷。
当时陆家乱成一锅粥,陆老爷子气得住院,陆时衍临危受命接掌集团,一边处理公司烂摊子,一边应付上门要债的供应商。我作为名义上的未婚妻,自然也得跟着跑前跑后,一来二去,就和陆时衍看对眼了。
说起来也挺戏剧化的,我本来以为陆家长子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老古板,结果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人表面清冷禁欲,实则温柔得很,连我熬夜改设计稿,他都能默默端来一碗温燕窝。
对比一下那个连订婚宴都能丢下我去陪师妹的陆星辞,优劣立判。
我脑子有病才守着个昏迷未婚夫等三年。
所以半年前,我们俩就偷偷领了证,打算等陆星辞病情稳定点,再办婚礼公开。
现在人醒了,也算赶巧。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正热闹,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滚出去!我要见的人不是你们!都给我滚——”
护士们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看见我跟看见救星似的:“苏小姐您可来了,二少爷醒了就发脾气,谁劝都不听。”
我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水杯、果盘、血压仪扔了一地。陆星辞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骜,跟个炸毛的狮子似的。
看见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愣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嘴硬得很:“谁、谁让你来的?我可没叫你。”
我淡定地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床边,拿起他的病历本翻了翻:“医院通知我的,毕竟我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未婚妻,过来看看合情合理。”
其实我更想过来看看,这货醒了之后,脑子有没有摔坏。
毕竟当年能干出订婚宴丢下未婚妻去陪师妹的事,智商本来就不太够。
他听见“未婚妻”三个字,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我就知道你对我死心塌地”的表情:“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等我。”
我:“?”
没等我说话,他又皱着眉,居高临下地警告我:“不过我可提前说清楚,别以为你等了我两年,我就会爱上你。我们本来就是联姻,我是被迫的!”
我心里悬了半天的石头“咚”一声落了地。
好家伙,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自我感觉良好。
看来脑子没摔坏,还是那个天下第一拽的陆二少。
那我就放心了,婚礼完全不用推迟。
我合上病历本,语气平静:“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什么,你刚醒,好好休息,后续的康复方案医生会跟你对接,费用走陆氏公账,我已经跟财务打过招呼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结果刚走到门口,衣角就被拽住了。
我回头,看见陆星辞皱着眉,眼神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位置。
“你脖子上……那红印是什么?”
02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哦,早上陆时衍闹着玩咬的,忘了遮。
这事儿总不能跟他说“你哥咬的,夫妻情趣”吧?怪尴尬的。
我正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病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星辞哥!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啊——”
林薇薇提着个保温桶冲进来,直奔床边,扑到陆星辞怀里就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来得正好。
我趁机整理了一下衣领,退到旁边:“你们聊,我先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余光瞥见陆星辞似乎推开了林薇薇,皱着眉说了句什么。
我没兴趣八卦。
毕竟我还要赶回去和陆时衍吃午饭,他说今天亲自下厨做我爱吃的糖醋小排。
回到公司刚坐下,陆时衍的消息就发过来了:【见过了?怎么样,没闹吧?】
我打字回他:【挺好,还是那个傲娇样,放话说不会爱上我,让我别痴心妄想。】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正好,婚礼照常。】
后面跟了个狗狗歪头的表情包。
我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外人眼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陆氏总裁,私底下居然这么爱发可爱表情包。
对比之下,陆星辞那点幼稚的傲娇,简直不够看。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顺顺利利往下走了,结果第二天我就被打了脸。
我是被医院的电话吵醒的,说陆星辞不肯做康复训练,吵着要见我,不见就绝食。
我顶着黑眼圈赶到医院,推开门就看见林薇薇坐在床边喂粥,陆星辞别着头不肯吃,眼神却一个劲往门口瞟。
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才来?”
我没理他,转头问医生:“他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肯做康复?”
医生一脸无奈:“二少爷说康复训练服太丑了,穿出去丢人,不肯穿。”
我:“……”
合着我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解决他嫌衣服丑的问题?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陆星辞,你多大了?三岁?嫌衣服丑就不治病?”
他梗着脖子:“本来就丑!花花绿绿的,跟病号服似的,穿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你在病房里做康复,谁看你?”
“反正我不穿!”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没事找事,想找借口见我。
估计是觉得我等了他两年,肯定对他情根深种,所以变着法刷存在感呢。
我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把我们工作室那款浅灰色的运动康复服送两套到陆家医院,要最舒服的那款。】
发完我看向他:“行了,下午衣服就到,专业康复面料,颜值也够,别再作了。”
他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最后只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旁边的林薇薇脸色有点难看,挽住他的胳膊:“星辞哥,我就说苏小姐肯定对你上心嘛,你还不信。”
陆星辞没说话,眼神却偷偷往我这边飘,带着点小得意。
我心里直翻白眼。
上心?我是怕他把自己作得再晕过去,耽误我和陆时衍的蜜月。
主打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我还是太天真了。
从这天起,陆星辞就跟开了开关似的,天天找我。
一会儿说病房太闷,要我给他带几本设计杂志;一会儿说医院的饭太难吃,要我工作室楼下那家甜品店的蛋糕;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说输液管的颜色不好看,要我帮他设计个输液管套。
我助理都看不下去了:“晚姐,这陆二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我咬着奶茶吸管,漫不经心:“他那不是有意思,是觉得我应该对他有意思,自我攻略呢。别理他,除了正经康复相关的,其他都推了。”
我算是摸透了,陆星辞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我不要的东西,也不能属于别人”,再加个“全天下都该爱我”的主角病。
当年他对我爱答不理,现在醒了发现我不围着他转了,反而开始凑上来了。
贱不贱呐。
这天我刚下班,陆时衍开车来接我,说要带我去吃新开的日料。
车刚开到医院附近,我就接到了护士的电话,说陆星辞又闹脾气了,把康复师都骂走了。
我皱着眉挂了电话,陆时衍看我一眼:“又找你?”
“嗯,说康复师手法不好,不肯练。”
陆时衍方向盘一打,直接拐进了医院停车场:“走,我跟你一起上去。我倒要看看,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还没来得及拦,他已经停好车了。
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们俩一起走进病房,陆星辞正靠在床上玩手机,看见我进来,刚想摆谱,眼神扫到我身后的陆时衍,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陆时衍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语气平淡:“我接我女朋友下班,顺路过来看看你。”
陆星辞:“?”
他瞪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陆时衍,然后突然笑了:“哥你可以啊,还帮我演戏呢?故意刺激我是吧?行,我懂了。”
我和陆时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合着这货自我攻略到这个地步了?CPU都快烧干了吧?
陆时衍挑了挑眉,也不解释,反而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陆星辞听见:“晚晚,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我耳朵,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陆星辞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等等!”他猛地拍了下床沿,“苏晚,你给我站住!”
我回头:“还有事?”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能随便跟别的男人亲近!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我还没说话,陆时衍先开口了,语气凉凉的:“陆星辞,注意你的措辞。第一,我不是别的男人,我是她男朋友。第二,你们的婚约,早就该作数了。”
“不可能!”陆星辞急了,差点从床上蹦下来,“婚约是爷爷定的!怎么可能不作数!苏晚,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知道你怪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我真是服了。
这自我攻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正想直接摊牌,陆时衍按住了我的手,冲我摇了摇头。
出去之后他才跟我说:“现在他刚醒,情绪太激动,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妈那边又要闹。等婚礼定下来,直接给他发请柬就行,省得解释。”
我想想也是,跟他掰扯纯属浪费时间。
反正再过半个月,婚礼一办,什么都清楚了。
03
陆星辞显然把陆时衍的话当成了“情敌挑衅”。
从那天起,他的作妖程度直接升级。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把林薇薇带到医院里,当着所有护士的面,又是喂水果又是披外套,体贴得不行,还特意选我来对接康复方案的时间点。
我那天刚好过来送他要的定制康复服,一进门就看见这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星辞哥,你对我真好。”
陆星辞一边喂她吃草莓,一边眼神往我这边瞟,那叫一个期待,仿佛下一秒我就会冲上去哭着喊着让他别这样。
我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手鼓了鼓掌。
“挺好,挺般配的。”我走进去,把康复服放在桌上,“陆星辞,既然你和林小姐情投意合,那正好,我们的婚约就顺势解除吧。回头我让律师把协议发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说完我还冲林薇薇笑了笑:“林小姐好眼光,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全场瞬间安静了。
林薇薇脸上的笑都僵住了,抬头看向陆星辞。
陆星辞手里的草莓“啪嗒”掉在地上,脸黑得像锅底。
“苏晚!你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晃倒,“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吃醋?”
我纳闷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郎才女貌的,我祝福你们还来不及。”
“你!”他指着我,气得胸口起伏,“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对不对!”
我坦然点头:“对啊,我们本来就是联姻,哪来的爱?”
这话一出来,陆星辞的脸瞬间白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好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没管他,转身就走了。
走出病房我还在想,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职业赛车手呢?
不过也好,把话说开了,他以后应该就不会天天找我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
陆星辞不仅没消停,反而更来劲了。
他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从早安晚安,到今天康复练了什么,再到吐槽医院的饭不好吃,事无巨细,跟打卡似的。
我嫌烦,直接拉黑了。
结果他换了个手机号继续发,还委屈巴巴地说:“你居然拉黑我?苏晚你好狠的心!”
我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这天我正在工作室赶设计稿,前台小姐姐跑进来:“晚姐,楼下有个帅哥,坐轮椅的,说要见你,说是你未婚夫。”
我手里的画笔“咔”一声断了。
不用想,肯定是陆星辞。
他居然跑到我公司来了。
我压着火气下楼,就看见陆星辞坐在轮椅上,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引得公司员工纷纷侧目。
看见我下来,他立刻扬起下巴,把花递过来:“呐,给你的。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跟林薇薇来往了还不行吗?”
那语气,跟赏赐我似的。
我没接花,抱着胳膊看他:“陆星辞,谁跟你说我生气了?还有,谁让你跑到我公司来的?”
“我不来你都不见我啊。”他皱着眉,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那么冷淡,我以后改,行不行?”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眉头皱得更紧。
这货是故意的吧?跑到我公司来演深情,逼我就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公司门口。
陆时衍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然后看向陆星辞,语气平淡:“你怎么在这?”
陆星辞看见他,愣了一下:“哥?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接我老婆下班。”陆时衍晃了晃我们牵着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倒是你,不在医院好好康复,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老婆?”陆星辞的声音瞬间拔高,“哥你叫她什么?!”
“老婆。”陆时衍重复了一遍,低头看我,眼神瞬间软下来,“我们领证半年了,本来想等你醒了再告诉你,怕你受刺激。”
陆星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看陆时衍,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你们骗我对不对?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我淡淡开口,“陆星辞,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当初订婚是为了苏家的项目,现在项目早就结束了,婚约自然作废。我和陆时衍是真心在一起的,以后请你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说完我拉着陆时衍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坐上车之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说开了,烦死了。”
陆时衍侧过身,帮我系好安全带,指尖蹭了蹭我的手背:“委屈你了,早知道就该早点跟他说。”
“没事,”我靠在椅背上,“反正说开了就好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烦我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会再凑上来了。
可我忘了,陆星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自尊心”这三个字,只有“自我攻略”和“我不信”。
04
接下来的几天,陆星辞确实没再来找我。
我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正在心里夸他有进步,结果林薇薇就找上门来了。
她是直接冲进我工作室的,眼睛红红的,一进来就哭:“苏小姐,我求求你,你把星辞哥让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他!”
我正在改设计稿,被她吵得头疼,放下笔:“林小姐,你先搞清楚,第一,陆星辞不是物品,不存在让不让的说法。第二,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你想要你自己去追,跟我没关系。”
“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林薇薇哭着说,“他醒了之后就没理过我,天天都在念叨你!要不是你勾着他,他怎么会这样!”
我笑了:“林小姐,你讲点道理。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就勾着他了?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突然冲进赛道,他能出事?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
当年那场事故,明面上是意外,可陆时衍后来查过,林薇薇是故意冲进去的。她知道陆星辞心软,肯定会避让她,这样她就能上演一出“舍身救夫”的戏码,顺势上位。
结果玩脱了,陆星辞直接摔成了深度昏迷。
她吓得躲了半年,直到最近陆星辞快醒了,才又冒出来。
“你、你胡说!”她慌了,“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清楚。”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要不要我给你念念这段你和你朋友的聊天记录?你说‘只要我冲进去,星辞哥肯定会救我,到时候他肯定会感动,就会娶我了’,要不要我放出来给大家听听?”
林薇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没想到我居然有证据。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收起手机,“林薇薇,我劝你安分点。陆星辞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是你随便拿捏的工具。你要是再敢来闹,或者敢在外面乱说话,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林薇薇咬着唇,眼神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捂着脸跑了。
我摇摇头,继续改设计稿。
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找上门来。
就这点段位还想学人抢男人,恋爱脑就算了,还想害人,真是挖野菜都不配。
本以为林薇薇会就此消停,结果第二天就出了幺蛾子。
网上突然爆出了一堆帖子,说我苏晚水性杨花,未婚夫昏迷期间就勾搭大伯哥,还逼走了未婚夫的白月光,三观尽毁。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还配了几张我和陆时衍一起吃饭的照片,角度拍得特别暧昧。
一时间,我的品牌官博下面全是骂声,很多客户都来问怎么回事,还有几个合作方直接提出了解约。
助理急得团团转:“晚姐,怎么办啊?肯定是林薇薇干的!她故意黑你!”
我倒是很淡定,喝了口咖啡:“别急,她蹦跶不了多久。”
我刚说完,陆时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晚晚,网上的事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来处理。”他的声音很沉稳,让人莫名安心,“林薇薇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警告了,帖子我会让公关部全部删掉,合作方那边我也会去对接,不会影响你的品牌。”
“嗯,我知道了。”我笑着说,“其实我自己也能处理,不过有你帮忙更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低笑一声,“对了,下午我去接你,我们去试婚纱。”
“现在?网上正闹着呢,会不会不太好?”
“就是要现在去。”他语气笃定,“等婚礼办完,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时衍的妻子。”
我心里一暖。
果然,成熟男人和幼稚鬼的区别,就在这里。
下午试婚纱的时候,陆时衍全程陪着我,帮我参考款式,帮我整理裙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店员小姐姐都在偷偷笑,说从没见过这么宠老婆的老公。
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身后的陆时衍,突然觉得,当初那场联姻,虽然开头有点离谱,但结局好像还不错。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陆星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眼神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婚纱。
他应该是刚从医院跑出来的,额头上还有汗,呼吸也很急促。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你真的要嫁给我哥?”
05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
陆时衍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脸色冷了下来:“陆星辞,谁让你过来的?回医院去。”
“我不回去!”陆星辞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苏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我叹了口气,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
“陆星辞,我没气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和陆时衍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下周六。请柬我会让人送到医院,你要是身体允许,也可以来喝杯喜酒。”
“喜酒?”他笑了,笑得特别难看,“我去喝我未婚妻和我哥的喜酒?苏晚,你把我当什么了?”
“前未婚妻。”我纠正他,“而且,我们从来就没真正在一起过。订婚只是家族交易,你心里清楚。”
“交易?”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所以……这两年你等我,也只是为了交易?”
“我没等你。”我实话实说,“这两年我在忙我的品牌,和陆时衍对接工作,顺便看着你的治疗费用走账,没你想的那么深情。”
这话大概是真的戳到他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衣架才站稳。
“不可能……”他摇着头,“如果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愣了一下:“救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地下车库!”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那次我被人堵了,是你冲出来帮我解的围,还给了我一瓶碘伏,你忘了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三年前我去陆氏谈合作,地下车库看见几个人围着一个男生找茬,我看对方人多,怕出人命,就报了警,还顺手扔了瓶碘伏过去。
我当时根本没看清那人是谁,后来也没放在心上。
合着是他啊?
“哦,那件事啊。”我语气平淡,“我当时没认出是你,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换个人我也会帮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顺手?”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崩溃,“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以为……我以为你对我不一样!”
我真是无语了。
就因为一瓶碘伏,记了三年?
还脑补出一场双向奔赴的大戏?
这自我攻略能力,我愿称之为最强。
“陆星辞,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爱的人是陆时衍,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我拉着陆时衍转身就进了试衣间,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靠在门上,长出了一口气。
陆时衍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话说重了?”
“没有。”我摇摇头,“长痛不如短痛,说清楚对大家都好。他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点感慨。
其实陆星辞也不算坏,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太自我中心,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可惜,他遇上的是我。
我苏晚,主打一个清醒搞事业,恋爱脑退退退。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海边的草坪婚礼,白色的纱幔随风飘着,宾客不多,都是双方的亲友。
我挽着我爸的手,一步步走向陆时衍。
他站在花拱门下,穿着白色的西装,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以前我总觉得,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有没有爱情无所谓。
直到遇见陆时衍我才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听见台下有掌声,还有人起哄。
就在陆时衍低头准备吻我的时候,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冲过来一个人影。
陆星辞。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拄着拐杖,跑得踉踉跄跄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冲到台前,看着我们紧握的手,看着我手上的戒指,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时衍,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哥……你干嘛吻我未婚妻?”
06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宾客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陆母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想拉他:“星辞!你怎么来了?快跟我回去!”
陆星辞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我:“苏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陆时衍把我护在身后,脸色冷得像冰:“陆星辞,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和晚晚的婚礼,你要是来喝喜酒的,我们欢迎。你要是来闹事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陆星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抢了我的未婚妻,现在还跟我说不客气?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的未婚妻?”陆时衍挑眉,语气带着嘲讽,“你扪心自问,你把她当过未婚妻吗?订婚宴当天,你为了林薇薇丢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宾客;订婚后,你天天和林薇薇出双入对,绯闻满天飞;就连出事,也是为了救林薇薇才冲进护栏。”
“你出事这两年,晚晚没欠你什么。苏家该还的人情早就还完了,是你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所有人都该等你。”
“陆星辞,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晚晚,你只是喜欢‘她属于我’这种感觉。现在她不属于你了,你就接受不了了,是吗?”
陆时衍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字字扎心。
陆星辞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站到他面前。
“陆星辞,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语气平静,“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找个真正喜欢你的人。”
“真正喜欢我的人……”他喃喃地说,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不行!我不同意!苏晚,我不准你嫁给别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说着就想上来拉我,陆时衍一把拦住他,眼神冷冽:“陆星辞,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陆星辞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全场一片惊呼。
陆母吓得差点晕过去:“星辞!星辞你怎么了!快叫医生!”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我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星辞。
不会吧,这么脆弱?说两句就晕了?
后来医生过来检查,说是情绪太激动,加上刚康复没多久,身体虚,反射性晕厥,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醒了。
好好的一场婚礼,被他这么一闹,多多少少有点扫兴。
回到休息室,我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给他发请柬了。”
陆时衍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腰,“反正婚也结了,证也领了,他闹也没用。就是有点心疼你,弟弟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低笑一声:“没事,以后有办法治他。”
我当时还没明白他说的“办法”是什么意思。
直到第二天,我看到陆氏集团的人事任命通知。
陆星辞,调任西北分公司市场部专员,从基层做起,为期三年,考核不通过不许回来。
我:“……”
够狠。
西北那地方,条件苦不说,市场部专员天天跑业务,风吹日晒的,陆星辞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受得了这个。
不过……干得漂亮。
总不能让他天天闲着没事干,天天想着怎么撬他哥的墙角吧。
07
陆星辞醒了之后,得知自己被发配西北的消息,闹得天翻地覆。
他先是找陆母哭,陆母本来还想求情,结果陆时衍直接甩了一堆他这些年挥霍的账单,还有他在赛车队惹的麻烦,陆母看完之后,沉默了半天,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