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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37:21

我想死。

但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只因半年前。

我在大学选修课上多看沈慕一眼。

柳如烟便动用家族势力将我父亲送进了监狱。

母亲得知后急火攻心当场猝死。

哥哥闻炳为了保护我被人打断了双腿。

仅半年。

这个家天塌地陷。

我也时刻在面临生命的威胁。

我犹豫再三从天台上走下来。

“真好呀。”

“那就都别活了。”

1

燕大教学楼内。

我自下而上将人拦在楼梯口。

“沈慕。”

“你喜欢柳如烟吗?”

他闻言仰起头,挑眉、嘴角扬起轻蔑的笑。

貌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那你别喜欢她了,喜欢我吧。”

我俯身将头侧到他耳畔,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陈述道:“我叫闻昭,记住我的名字。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就是柳如烟干的。”

我重新站直身子。

扫了一眼周围陆续围满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沈慕!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话音落。

人群开始躁动,议论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不断。

“这人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新闻系的?”

“她是疯了吗?敢不自量力追沈学长,那可是咱燕大的校草,神级存在啊!”

“还有更可怕的……沈慕和柳如烟是青梅竹马,都是京圈的!”

“人家动动手,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简单。听说凡是离沈慕近点的女生,后都销声匿迹了……”

“……”

驻足的人越聚越多。

想必很快就能上校园热榜了吧。

沈慕一副错愕见鬼的神情愣在原地,我则佯装娇羞的模样径直跑开。

谁在乎他到底喜欢谁。

我只想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越多人知道越好。

利于我,将不利的棋局推倒重来。

2

离开后,我转身进了警局。

“我要报警。”

“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能你说立案就立案啊。”

“你这不是胡闹吗!”

“快走吧,不然叫你家大人来。”

我举报受到柳如烟的生命威胁,但因拿不出证据,被办案民警当作无理取闹的瓜皮。

“我虽眼下拿不出证据,但你们可以先让她来备个案呀,非要等到她对我有实质性的伤害才可以吗?!”

“那万一她派人荒郊野岭把我杀了,死无对证怎么办!”

我拍案而起,与其争辩。

“你这丫头……”

对方正欲反驳,突然望向我身后收敛了表情。

“秦队!”

我闻声扭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身躯径直从我身边走过,那人一脸严肃的先是冲办案台内点点头,又在扫视我一眼后,脚步不停的走进一间办公室。

“那人是你们的头儿吗?”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胡来,赶快回家!”

这么紧张?

那估计就是了。

我摆摆手不再与他争辩。

走出警局大门后,我寻得一处隐蔽的墙角坐下。

我看着手机里我同沈慕表白的视频和照片,经过一天的发酵,此刻已经冲到了校内热点的榜首。

不知道柳如烟看到,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

等待。

我要耐心等待一个敌人慌乱出错的机会。

3

太阳西垂,直到天边最后一抹红消失。

黑夜如期而至。

“警察叔叔~”

我起身叫住那个叫秦队的男人。

他可真难等啊。

都凌晨了。

“你是?”

“我们刚……”我在心里默捻,“我们十个小时前见过!”

“我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我叫闻昭。十个小时前在这里报案!”

“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警觉的反问。

“他们说我没证据,不给立案。但我真的受到了人身威胁,我很害怕……”

“警察叔叔,你能保护我吗?”

我孱弱委屈的如同被暴雨侵蚀的小白花。

为了更显无助,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

痛得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该死。

下手重了!

“……那个你先别哭,你和我说明下情况。”

我抽泣着将情况添油加醋的又同他讲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

“这种情况确实没办法立案。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维护你的安全。”

“真的吗?”

“真的。”

“警察不骗人?”

我仰面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严肃脸,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让人摸不透情绪,最让人担心。

对方却忽的笑出声。

坚定道。

“警察不骗人。”

得到肯定回答后,我心稍安。

抹掉眼泪,也回敬一笑。

“好。”

4

我不知道那个警察说的维护我安全,具体怎么做。

但这一周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偶尔被校内找事而已。

“啪!”

我的饭盘被来人打翻在地。

“你要不要脸啊?整天缠着沈慕干嘛!”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难道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成!”

“滚开啊!!”

我被柳如烟和她一众姐妹,从座位上推开。

沈慕坐在对面冷眼看着,一声不吭。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

其实我们同校不同系,见面机会并不多,在假意表白前都谈不上认识。

眼下之所以一直跟着他,一方面是觉得这样安全,另一方不过是想激怒柳如烟而已。

我对沈慕的模糊印象也仅有那次选修课。

那时他刚走进教室便引来一阵躁动,我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我们视线相对的刹那,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在扫视一圈后。

最终在我身旁空位坐下。

我带着内心疑虑多看了他一会儿。

全程落在柳如烟眼里。

竟导致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我明明都解释了。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沈慕,放开我!”

我被一群人围堵在墙角。

“还说不认识,你眼睛都快掉到他身上了!和我抢男人,你不想活了是吗?!”

“我限你一周内主动退学,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解释没用。

她疯了。

为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疯魔了。

我何其无辜。

一个月后。

父亲被人诬陷侵占资金、欺诈发行。

罚没上市所得,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母亲听到消息心脏病复发,当场没了。

我上门去找柳如烟理论。

“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

“我警告过你,你为什么不听话呢?”她像看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看我。

她指挥十多个壮汉,手持棍棒向我走来。

哥哥全程将我护在怀里,硬生生被他们打断了双腿。

我抱着满身是血的哥哥,崩溃大哭。

“啊——!!!”

医生说哥哥以后再难站起来。

可柳如烟他们却轻飘飘的以自卫名义,逃脱掉法律制裁。

当真是权力滔天啊……

我们卖掉所有资产。

请最好的律师,为父亲申诉。

却总是被各方势力阻碍。

审批流程一拖再拖。

我好恨啊。

我强忍着泪水,一只手紧抓着托盘,另一只手将掉出的饭菜一点点抓回盘子里。

然后起身。

猛地将托盘扣到柳如烟头上。

饭菜混着汁液,从她无瑕的脸上滑落。

泥泞不堪……

“啊啊啊啊啊!!!”

“闻昭!!!!!”

她破房的崩溃大叫,引来食堂众人纷纷侧目、驻足、议论……

我很满意。

5

周五晚间放学路上。

我总隐隐感到不安,直到转角遇到柳如烟一众。

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尖刀,堵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好大的架势。”

“你们对付我,应该用不上这些吧?”

我嬉笑间掉头就往回跑。

“给我抓住她!”

“救命啊!!”

另一边巷口突然又冒出两人将我围住,眼看左右都没了退路。

“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怎么这么叛逆?”

柳如烟上前嘲讽道。

我被人擒住臂膀动弹不得,索性不再挣扎。

“柳如烟,你安排人设计诬陷我父亲闻少忠‘侵占资金,欺诈发行’,害我家破人亡。现在还想把我杀了吗?”

我尝试引诱她承认犯罪的事实。

但她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父亲又是谁?”

“你之前不是都承认了吗,现在又装什么傻!”

她突然收敛了笑意。

“你离沈慕远点,不要勾引他。我和他才是一路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既然我什么都不是,那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们怒目而视,都恨不得生吞了彼此。

我已经想好了。

反正大不了一死。

要么今天让我录到她承认犯罪的事实,要么今天我横死街头。

只希望那个姓秦的警察能在看到我尸体后,查到柳如烟。

毕竟如果去学校打听的话,人尽皆知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她了。

我内心默默祈祷。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

突然巷口传来一声怒喝。

“警察,别动!”

那人左手指向众人,右手持警棍甩过肩头。

警灯闪烁,逆光而站。

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柳如烟见状想跑。

我反应过来抬腿起绊,趁乱挣脱束缚,率先将她压倒在地。

那警察好生厉害,竟然一人放倒四个壮汉。

不过另有两名隔得远、反应快,还是趁乱跑了。

直到他将第四个放倒与我对视时,我才看清那人模样。

“秦警官?”

“受伤了?”

“……啊?”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小臂,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也不浅,血液将将流到手背,在黑夜里极难察觉。

“嗷,没事。”

我们合力将人塞进车里,带回警局。

他们挨个被带去问询。

我独坐大厅,任由医务人员为我处理伤口。

大概是肾上腺素退去。

我开始感觉到疼了。

“好痛啊!!”

“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好了!”

“啊啊啊……!!!”

满警局。

都是我的哀嚎和医务小姐姐的哄骗声……

“好了!”

“注意伤口一周内不能沾水。”

“谢……谢谢美女姐姐~”

6

我力竭地望着审讯室,见秦警官出来立马迎上前。

“怎么样?他们会被判刑吗?”

“你们这恋爱纠纷问题,算治安案件。”

“谁跟她有恋爱纠纷问题啊,都是她自己脑补的。她感觉全天下的人都在和她抢男人,她有精神病!”

“既然判不了刑,那给她送精神病院吧!”

“伤口处理好了?”

我见他开始转移话题,颓然地一屁股又坐回冰凉的长椅上。

“哀莫大于心死。”

柳如烟很快被家里人保释走了,另外四人被拘留十五天。

一切结束后。

地铁、公交都已停运。

我搭上秦警官的顺风车。

“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她想找我麻烦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我也不会放弃找她麻烦的。”

“你们年轻人谈个恋爱这么极端吗?”

谈恋爱?

谈什么恋爱?

我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专心致志开车的秦警官。

他好像误会了。

但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影响,也就懒得解释了。

“对了,还要感谢今天秦警官的救命之恩。”

“为人民服务。”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那一张严肃脸,竟然说出了一句颇具活人感的话。

难得。

“还不知道秦警官全名叫什么呢?”

“秦铭。”

“那我可以叫你名字吗?感觉叫警官有点生分。”

“或许你可以叫我秦大哥,我应该比你大很多。”

“我十九。”

“叫秦大哥吧,我比你大十岁呢。别叫叔叔就好。”

“秦大哥住哪个小区?不用特意送我的,把我就近放下就可以,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很近,我送完你再开五分钟就到家了。”

这么近?

我内心有点惊讶。

看来很有缘嘛!

“那谢谢啦~”

7

自从卖掉房子后。

我和哥哥便搬进了月租,仅需1300元的老旧小区。

这里很偏距离市中心很远,好在公共交通线路还算齐全,我上下学方便。

楼道内老旧的白织灯,一闪一闪的。

什么也照不清。

我蹑手蹑脚掏出钥匙,开门。

“回来了。”

只见客厅灯火通明,闻炳端坐在轮椅上看着我。

“手臂怎么了?受伤了!”

他焦急的推动轮椅朝我过来。

我加速换完鞋迎上前。

“哥你怎么还没睡啊?不是发了消息说不要等我的吗?”

“你这么晚不回来,我怎么放心的下。这是怎么搞的……伤的深不深,去医院看了吗?”

“疼吗?”

面对至亲至爱的关心。

所有疲倦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我鼻头一酸,扑到了哥哥怀中。

“不疼。”

“不疼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都怪哥哥没用,哥是你的累赘!”

“才没有!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最爱的哥哥!”

我抓住他用力敲打自己残腿的双手,仰头看着那张与我十分相似的脸。

我们血浓于水。

他生的比我还要好看。

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人也聪明。

他原本应该意气风发驰骋在商界,可为了我如今却叫轮椅蹉跎了心志,愁白了头发。

“哥,我送你出国治疗吧。我打听了,你这种情况还有机会站起来。”

“钱你不用担心,我周末给人上课赚得钱,可以养活自己。这学期的奖学金也有不少,卖房子剩下的钱凑一凑,足够送你去治疗。”

“父亲那边申诉的费用我会再想办法。”

“我不去!”

“你要去!”

“只有你我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我们若一蹶不振爬不起来,父亲就更难了!”

“……”

那日后。

我不断的给哥哥洗脑,消除他一切顾虑。

终于在三个月后,将他送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8

哥哥走后我便没了后顾之忧。

我将原本只在周末教小朋友钢琴的课程,也排满了周一到周五的晚上。

可是算下来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到十万。

燕大一年的学费要三十万,还有半年的时间。

我要去哪里搞钱啊!

“啊!”

感觉头撞上了一堵墙。

“想什么呢?球飞来都不知道躲一下,你是猪吗!”

我低头揉着脑袋,闷声道:“猪价现在贵吗?”

“怎么,你很缺钱吗?”

“缺啊!很缺,非常缺!”

“缺钱你可以去卖啊。”

我闻言仰起头。

“怎么卖?可以卖吗?什么价?”

沈慕一把将我从怀中推开。

“不值钱的东西!”

沈慕自从知道我会弹钢琴后,他便也和我学。

我在外面一节课两百,收他五百。

同时包揽帮他每天买早点,在他运动时给他端茶倒水的杂活,一个月两千。

算下来他是我老板,不能骂老板。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真的很想踹一脚。

SB。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又没花我身上。

真该收他一节课一千块!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身上多捞点?

想到这,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凑到跟前。

“沈少爷?沈公子?沈美男?”

“你们这个圈层的少爷小姐们平时聚会吗?有没有机会带我见见世面啊?”

“这么着急卖?”

卖你M。

“我这不想着多认识一点像您这样有品味,喜欢钢琴的嘛。”

“想卖你的钢琴课?”

没错!

知道就懂事点推人给我!!

“说什么卖课,多俗啊。那叫知识付费。”

沈慕:“……”

“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我:“……”

理由?

我们天地之差。论权、名、利我好像都提供不了,有什么能值得他所图的呢?

传言,他好像在追隔壁艺大的校花……

啊哈~

有了!

“我帮你追隔壁校花叶瑾啊!”

他瞥了我一眼,越走越快。

我小跑跟在旁边。

“哎,你别走啊!”

“我保证帮你追到……真的,你信我!”

“……”

9

后来。

我在沈慕组的局里,加了很多富哥富姐的微信。

又凭借口口相传,和我学琴的人越来越多。

忙不过来时,我索性跑到隔壁艺大,组织了一群钢琴专业的学生。

开了一间学琴的工作室。

我看着手机里每月五位数的流水,细细盘算。

如果每月开销控制在两千的话,明年应该能凑齐学费。

“太难啦~”

“我就不是练琴的那块料儿,不练了不练了!”

我的思绪被打断,于是放下手机,上前安抚道:“慢慢来嘛,开始的时候会难一些。基础打好后面就简单了。”

对方喜笑颜开的合上琴盖,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我。

那双眼睛如一汪清水,透着未被世俗沾染的稚气。

她是赵勇的独女赵晴。

赵勇则是燕市最高法院的法官。我通过私下找人调查,得知父亲的案子一直被卡,便是他在从中作梗。

谁能想到一个贪腐之家,竟然能养出这样灵动干净的孩子。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闻老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你以前认识我吗?”

“听柳姐姐讲过。”

柳如烟吗?

那大概是没什么好话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能和我说说你眼里的柳姐姐吗?”

她仰起头,陷入思考。

“柳姐姐为人很和善,对我们这些小辈极好。不过只要沈哥哥在的时候,她就不和我们玩了。”

“所以我不是很喜欢沈慕,他花边新闻很多。柳姐姐喜欢她,但我觉得他配不上姐姐。”

为人和善?

这说的是柳如烟吗?

我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只淡淡道:“人是有很多面的。”

人心险恶。

你可千万不要被表象欺骗啊。

她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下去,周身弥漫着不属于十四五岁孩子的阴郁。

“可纵使十恶不赦的坏人,只要她对我是好的,我就不能说她是坏人对吗?”

我愣在原地。

突然意识到什么。

也对。

像她这样的家庭,又怎么会教出等闲之辈呢。

后一代的眼光和见解,不过是延续了前一代的生存法则而已。

“也许吧。”

我回。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从来如此不是吗?”

她低头喃喃,像是在同我说话,又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可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自古以来不缺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君臣道,也不乏君不正,臣投他国的大义抉择。

希望你……以后可千万别误入歧途啊。

我在心中暗道。

10

校内我为沈慕马首是瞻,校外凭借秦铭的庇佑。

两年后。

我顺利从燕大毕业。

在这期间我通过直播,积累了不少人气。

虚名粉饰下。

纵使柳如烟再怎么想动我,也开始审慎起来。

但我可没打算放过她们柳家。

我一直在私下寻找,同为柳家权钱交易的受害者,并搜集整理证据,只为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另一边,我还同时运营着直播工作室和钢琴培训室。

眼下除去供给哥哥国外治疗的费用,以及父亲申诉的费用,手里也有了一些结余。

我想我应该重新租一个离市中心近的房子。

方便我日后工作。

我正想着,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

“谁啊?”

我起身去开门。

“秦铭。”

我打开房门,见对方一身便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盒。

“秦大哥?”

“煲了鸡汤。”他扬起手中的饭盒,用手指了指。

我笑着将人迎进门。

自从两年前的一天,他得知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且经常因为没钱去菜市场等打折剩菜起,他对我的关照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几乎一有时间就会给我送吃的,又怕我自尊心重不好意思,所以总是借口多做的吃不了怕浪费。

两年来我好像也有点习惯了。

“今天休假吗?”我看着他慢慢打开饭盒的动作,借机挑起话题,“你平时那么忙,难得休息还起这么早?”

“习惯了。”他将汤碗推到我面前,“在找房子?”

房源信息的彩页,铺满茶几。

“嗷。”我一边说一边将那一摊拾起,“正在看。想着找个离市中心近一点的,去工作室方便。”

主要近期也有意向去参加一场综艺,来提高曝光。

万一节目要录制居家部分怎么办,眼下这里好像有点不成样子。

毕竟父亲要翻案,柳家就必须先倒台。

而让柳家倒台可不简单。

我现在人微言轻的,不得猥琐发育嘛!

“先喝汤,趁热。凉了不好喝了。”

“好。”

“刚好我近期要出差,时间有点久。你搬去市中心吃喝都方便,也蛮好的。”

他身份特殊,以往出差办案、抓捕也是常有的。

不过基本都在数日到半月左右。

从没听他说过会有点久。

“要去多久?”我忍不住发问。

“还不知道。”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又不敢多问,怕涉密。

11

“喝完啦!”

我闷头喝完鸡汤,舒服的起身伸懒腰。

秦铭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手里拿着马克杯,里面是刚煮好的咖啡。

被我一撞,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看到你。”

“没事没事。”

我伸手想帮忙拍,却看到白色衬衫被打湿后,腹肌若隐若现。

更甚。

我还看到了一个点……

我慌乱的扭开头,心脏砰砰乱跳。

“你……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间处理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思忖后回道。

“……好,我去处理下。”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好尴尬啊!!!

我坐在沙发上脑中不断浮现刚刚那一幕,它就像一张定格照片,任我怎么想删也删不掉。

直到秦铭处理完离开,我依旧惊魂未定。

夜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烦死了!”

我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拍打着发烫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无法直视秦铭了。

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可能和他碰面的地点,回他消息的语气也变得官方冷漠。

面对他发来的简单问候,我都要踌躇很久不知道怎么回。

但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期待他的消息,甚至会因为没有收到消息感到焦虑,因为收到消息而感到愉悦。

12

“手机里有什么啊?坐下就一直抱着看。”

“我看是有男人吧!”

我咬牙熄灭屏幕,看着沈慕和柳如烟坐在我对面,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冤家路窄。

本来想着参加个综艺提升提升曝光度。

结果同期嘉宾,竟然还有沈慕和柳如烟!

你俩私底下苟且不行吗?

参加什么恋综啊?!

我狠狠白了他们一眼,继续自顾自的看手机。

我看着那熟悉的对话框。

最后的消息回复,停留在三个月前。

因为我的刻意躲避,自秦铭送完鸡汤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少有的信息往来,持续半个月就停止了。

他是已经去出差了吗?

为什么还没回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有点坐立难安。

“我们录完节目,晚上一起去喝点吧?”

“好呀,正好放松放松。”

“我没问题!”

“我也OK!”

“……”

综艺嘉宾一共五对男女,算我一共十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商讨着。

“闻昭,你呢?”

“我,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点事情。”

“哎呦,什么事情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喝完解决喽!”

挑头的赵凯,拨论道。

赵凯是自己开律所的,算起来和赵晴还算得上沾亲带故。

其余几人也都在政、商、娱乐等领域小有成就。

算得上年少有为,与其结识或许以后能为我所用。

“好。”

“对了嘛!”

13

推杯换盏间,时间已至晚上十一点。

包厢内烟雾缭绕,满屋酒气冲天。

令人作呕。

白日里人摸狗样的精英们,卸下伪装在酒精作用下染上情欲。

节目里互生好感的男男女女们,不知何时已经抱作一团。

柳如烟也趁着醉酒,有意无意的往沈慕身上靠。

脑壳痛。

我就不该来,真是高看他们了。

我起身向外走。

“哎!你去哪啊?”

组局的赵凯突然叫住我。

“我去下洗手间。”

“那你快点回来啊!你酒还欠着呢!”

“好。”

走出房间的刹那,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肺。

紧绷的身体一下舒展开来,浑身细胞都在大口呼吸。

从洗手间出来,返回包间的路上。

我突然被人拉住,打了一个旋儿。

那人用身体和双臂将我圈在与墙体之间。

“沈慕,你有病啊?!”

“你吓我一跳!!”

沈慕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呼吸间散发出浓重的酒气,热浪挑衅的喷薄在我面部。

我皱紧眉头。

“你想干嘛?”

“想亲你。”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很早就见过的。”

说完他的脸便向我靠近,单手控制住我双手,另一只手抵在我后脑。

大爷的!

我顺时扭头大喊:“来人呐!!”

还好柳如烟盯得紧,及时追了过来,在他身侧喊道:“沈慕!”

他一时失神,闻声望去。

我见状抬腿踢向他命根。

竟被他反应过来,伸手防住了!

是人吗?

我转瞬用力踩向他脚面,又在柳如烟的同步助力下,挣脱了束缚。

“喝多了管不住精虫,找别的女人去!”

“别和我发癫!”

我整理好领口,转身向外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孔。

——秦铭。

他一身幽蓝警服,勾勒出完美身型。

在酒吧昏暗的壁灯下,端端站在走廊的尽头。

身侧还跟着两名面熟的警员。

几乎是在与我对视的瞬间,他扭头就走了。

“秦队?!”

“收队。”

“是!”

“……”

14

车子飞速行驶在归家的路上。

对方每次拨动档片都像拨动我的心弦,每脚刹车都像踩在我呼吸的命门。

我究竟在怕他什么?

“何时回来的?”

“今天。”

“今天抓的那些人犯了什么事啊?”

“吸毒。”

我哑然,不敢再继续问了。

沉默片刻。

他突然伸手拿起放在中控手盒中的保温杯,递给我。

“蜂蜜柠檬水。”

我双手接过:“谢谢。”

我盯着保温杯出神想继续说点什么,但酒后的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到。

“铃——”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抖动。

我忙不迭掏出,看到来电显示:

——陈履

柳家受害人之一。

我的复仇搭子。

我取一只耳机放进耳朵,然后才接听电话。

“喂。”

“你让我联络组织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等到明年春天。”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两秒,随后回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

我的心荡到了谷底,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我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该有别的心思。

我抬头看着秦铭的侧颜,有些失神。

“男朋友?”

我意识到他在指那个电话,于是摇摇头:“不是。”

“今天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秦……秦警官女朋友呢?我好像还没见过。”

“哦,正准备相呢。主要给不了人家陪伴,不好找。”

“哦。”

“你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

“……”

15

网球馆旁的咖啡馆内,我与陈履相对而坐。

“沈家真的干净吗?沈柳两家不是走的很近吗?”

“柳振国当年在战场上,替沈慕爷爷挡过子弹,也是被他爷爷提拔上去的。若说有罪,识人不当也算罪过一件吧。”

“柳振国年轻时也算得上英雄好汉,只是常在高位雾大迷眼啊。柳家的权钱交易,非法勾当,沈家并不知情。”

陈履捻着杯口,娓娓道来。

“另外要提醒你,柳家正在查你。我最近会减少与你联系,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好。”

结束与陈履的碰面后。

我开车着急往家里赶,想赶快洗个澡。

刚打完网球,身上臭烘烘的。

等灯时。

电话铃突然响起。

“喂,哪位?”

“你是安隅公馆602的住户吗?”

“是我,你是?”

“你家漏水淹到我家了,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叫保安撞门了!!”

“不是,没搞错吧,我家漏水?”

“不是你家还是我家不成,你赶快、要不我报警了!”

“行行行,我大概15分钟就能赶回去。”

挂断电话时。

路口黄灯已经开始闪烁。

我见过不去了。

赶忙将渐渐抬离刹车的脚,又重重的踩回去。

“砰——!”

靠!

不是吧!!

我新提的车啊!!!

我将车停稳熄火后,准备下车。

后面大姐先一步,骂骂咧咧冲我走来。

“你会不会开车啊?!”

“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

我等她“吧啦吧啦”骂累了才开口。

“大姐,红灯唉!是你追尾的我。”

“报警吧。”

我直接坐回车里,不再理她。

烦死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

这边交警和保险公司人迟迟不到,那边业主又一个电话接一个的打。

“我短信发你一次性密码,你直接进去吧。”

索性没什么贵重物品。

我把密码发给楼下业主,将手机按了静音。

终于安静了。

16

第一次见真人,拿着AI给交警普法。

我和保险小哥在一旁都听傻了。

“你这不对!AI不是这么说的,AI说是她全责,我没错!”

“你有AI,还要我警察干什么。”

“……”

很简单的交通事故,硬是拖了两个多小时,才解决完。

车子要被保险公司拖去4S店维修。

我去车里拿手机,准备打车回家。

“怎么这么多未接电话?”

秦铭?

我们好像自那晚之后,许久未联系了。

还以为他忙着相亲,把我忘了。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什么意思?

我又尝试打语音电话,也没人接听。

据我了解。

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连续拨那么多电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将电话拨给相熟的警员。

“秦铭和你在一起吗?”

“秦队啊,没在一起,他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走的挺急的。”

“好,知道了。谢谢。”

刚转进小区街道。

车就被堵住了。

“我就把你放这吧,没两步了。”出租车司机转头看向我,解释道,“你看这消防车都停满了,我也开不进去。”

我看街道中间停了得有十多辆消防车,还有警车。

鸣笛声遥相呼应,远处还有车子往这里赶。

我回:“行。”

16

踏进小区大门。

我看到远处浓烟滚滚,楼栋被大火吞噬。

“怎么回事?”我伸手拦住一个年轻人打听道。

“6栋煤气泄漏,爆炸死人啦!”

“知道具体是几号吗?死的男的女的?”

“好像是……602,男的。”

我家?

怎么会是我家?

……秦铭。

我拼命向里跑,被消防人员拦下。

“不要命啦!这么大火硬往里闯?!”

“里面还有人吗?602有人吗?谁死了?!让我看一眼!”

“求你了,让我看一眼!”

我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邻居让我回家。

想到秦铭的电话。

不会的。

死的不可能是秦铭。

不可能是他!

“没人,没有住户。”拦着我的消防员回道。

随即另外一个消防员大吼道:“谁说没人啊?!有个警察不要命闯进去了!”

……警察?!

秦铭?

“放开我!!我要进去!”

“秦铭!”

“秦铭在里面!!你们快去救他啊!”

“里面还有人!!!”

我向那些进进出的消防员哭嚷道。

大火持续在燃烧,没有一点停下的迹象。

我的理智也随着大火彻底失控。

突然我看到一抹熟悉的幽蓝身影,从浓烟四起的楼道口冲出来。

“秦铭!”

我大喊。

那人先是一愣,后由不敢置信,到惊喜的向我奔来。

“闻昭!”

“好了,你们放开我,我不进去了!”

“我找的人出来,放开我!”

我被秦铭紧紧搂在怀里,听到他声音颤抖,言语里有委屈有气愤更多像是恐惧。

“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以为你在里面……”

我被他搂得快要窒息,无暇多想,只想快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你先松开,让我看看你。”

他浑身上下,满脸都是黑黢黢的,混着血。

“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啊?!”

我急的跳脚。

眼泪止不住的流,视线有点模糊。

抬手去擦他脸上的血,想看清伤口深不深。

他却没心没肺,笑得阳光灿烂。

“没伤。不是我的血,救人时候沾到的。”

“你还笑!你笑什么啊!!”

“哇——!”

我咧开嘴大哭,爆哭。

我都要担心死了!

这个惹货的人还在笑!!

“哇——!”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不笑了不笑了。”

他再次俯身将我搂进怀里,安抚的轻拍我脊背。

耳畔响起他的陈述。

“你是在乎我的……”

17

我坐在秦铭家客厅,惊魂未定。

眼角还带着未干涸的泪珠。

所以如果我没有因为车祸耽搁,没有将密码发给邻居大哥。

死的就会是我?

邻居大哥才是因为我惨死的?

陈履的提醒……

是柳家吗?

明天与意外,生与死。

原来竟是那样的近。

我看着秦铭独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由的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秦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身子僵在原地,手上搅拌的动作,也嘎然而止。

“我们差十岁。”

“十岁怎么了?”

“我职业特殊,随时可能会牺牲。”

“普通人也面临,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的困惑。”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会当好哥哥,照顾好你这个妹妹。”

“仅此而已吗?”

“仅此而已。”

“好。说出来我就没有遗憾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18

半年后。

中央督导组进驻燕省。

我和陈履带着一百多少号东躲西藏的人证,以及我们搜集整理的整个利益网上的关联人物、证据,全部对接给了督导组。

又过了半年。

京市柳家得到彻底清算,甚至牵连被抓的人员,也比我们当初统计的还要多。

燕省重新恢复了清明。

哥哥闻炳也渐渐可以独立行走,不再依附轮椅。

父亲的案子推进,步入正轨。

“用不了多久,父亲和哥哥就能来看您了。”

“母亲。”

我将手中的鲜花放到母亲的墓前。

“你以后什么安排?”我看向身旁的陈履。

“归隐山林,当一闲散道士。”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那你可难喽,你男人把你看得那么紧。那,他来了!”

我顺着陈履的目光望去,看见秦铭站在太阳升起的方向,缓缓向我走来。

周身好似发着光,他自光中来。

思绪重新将我拉到半年前——

……

我和陈履刚走出督导组大门。

就收到了来自秦铭同事的电话。

“你能不能……来看看铭哥。”

“他在哪?”

“我微信发你。”

“好。”

自从表白被拒后,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联系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秦铭呢?”

我看向给我打电话的警察。

“在屋里。”

“他怎么了?”

“卧底暴露,被强制注射毒品。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人就没了。现在在戒毒。”

这又算什么?

回应当初拒绝我的理由吗?

我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床上那睡得焦躁不安生的男人。

想到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们差十岁。”

“我职业特殊,随时可能会牺牲。”

“我会当好哥哥,照顾好你这个妹妹。”

“仅此而已。”

我想无论什么原因。

他都已经拒绝我了,我不该给它找一个归因。

“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他女朋友呢,他之前不是在相亲吗?”

“相什么亲,他哪有女朋友啊?他夜夜喊的都是你名字,我们都怕他熬不过去,没办法这才偷偷打给你的。他不让我们联系你。”

19

听完对方的话,我心头像塞满了棉花。

酸酸涨涨,堵的难受。

“我能和他单独待会吗?”

那人点点头,默默退出了房间。

“闻昭……小心!”

秦铭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挣扎的厉害。

我上前去安抚。

手指刚碰到他身体,便被一把拉过。

翻转后被压在身下,喉咙被紧紧掐死。

“……秦铭!”

“是我,闻昭。”

“骗子!她才不会出现在这,你休想再骗我!”

“我已经戒了,我已经戒了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

我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手放在他小臂。

“感受它,温的……”

他猩红的眼睛逐渐退却,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我得以喘息。

“咳、咳咳咳……”

“闻昭?”

他骑在我身上无措的看着身下的我,那模样倒像个无辜稚童。

“是我。”

“我来了。”

他神情些许松动,似乎渐信了我的存在。

“你不该来这。”

“好。那你起来我现在就走。”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再次按倒,一只大手擒住我的双臂,将其举过头顶。

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拉近,温热的气息相呼交缠。

他用极具蛊惑的声音问道。

“你还喜欢我吗?”

我有些生气,却又无法违背真实心意,只得闷闷道。

“嗯。”

“不要嗯。”

“喜欢。”

“那你问我。”

“什么?”

“问那天没问完的话。”

“秦铭,你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你。”

停顿、遂而俯身。

“我爱你。”

他低头吻住我。

由开始的清清浅浅,到后面的放肆、猛烈。

好似陈列多年的干柴,伴着疾风突遭一场大火,烧的又快又急。

火焰随风翻转、跳跃。

燃烧的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繁密的火星在顶点绚丽绽放。

两小时后。

他从背后环住我,将头抵在我的颈窝。

“嫁给我。”

“好。”

“给我生孩子。”

“好。”

“生两个。”

“好。”

“……”

【末尾】

“想什么呢?”

秦铭走近将我揽在怀里,抬手抚摸我隆起的小腹。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

发现陈履不知不觉已经走远。

正背身向我们挥手告别。

我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弧度,仰面望向我的爱人。

“在想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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