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两块同源古玉,让我和古代村姑刘大丫每半年互换一次身体。
第一次,她嫌我流动资金少,挪用公司公款打赏男主播,公司资金链断裂,我抵押房车才堵上窟窿。
第二次,她在工厂用料上偷工减料,砸钱买珠宝奢侈品,残次品上架,合作方上门索赔,我抛售奢侈品四处赔罪,应酬喝酒喝到胃穿孔才挽回部分口碑。
第三次,她用我的身体去夜店跟男人厮混,染了一身脏病。
换回身体后,我被病痛折磨致死。
再睁眼,竟回到了第三次互换当天。
“垃圾玩意,敢祸害老娘的身体,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
再睁眼时,我正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土炕上。
破棉被散发着一股霉味,屋顶漏着光,墙角遍布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我愣了三秒,忽然笑了。
我回来了,回到第三次互换的这天。
上辈子,每次互换对我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刘大丫威胁我。
“宋知夏,你敢用我的身体坏事儿,我就敢自杀后再换回身体,到时候,你就是没有壳子的孤魂野鬼!”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我早就当够了村姑,天天被母亲苛待被弟弟吸血。”
“只是可惜你这女总裁的身份,要和我这么个窝囊的人同归于尽了。”
我恨刘大丫,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不是没想过自尽。
可我从小就是孤儿,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所得的成就怎么能轻易割舍!
我不甘心轻易的死去!
只能寄希望于鬼神,收了刘大丫这个祸害!
是以,我用她的身体干农活、喂猪、做饭、洗衣服,稍有不顺就会被打骂。
而刘大丫把我的人生当成体验剧本,肆意挥霍,毁了我珍视的一切。
第一次换回来时,我发现刘大丫迷上了电子产品。
她给男主播刷大额礼物,五六位数的转账如流水。
还嫌我流动资金不够,挪用公司公款,把项目备用金抽走。
供应商催款,设计师催进度,员工等着我开工资。
我抵押房子和车,把回款一笔笔排进表格,才保住核心材料款和团队。
第二次更糟。
她不懂材料,不懂合同,只顾着自己享受现代的美好生活。
她迷上了珠宝名包,各种奢侈品买买买。
为了有更多钱,她在工厂用料方面下令偷工减料,还把耐磨面料、防滑五金换成便宜货。
残次品上架,差评不断。
成品有色差、松脱、掉漆等等一系列问题,还差点出了安全事故。
我换回来后面对的是资金供应不足、合作方追要赔偿,以及口碑的严重下滑。
在最吃回头客的设计行业,我差点上了行业黑名单。
合作方纷纷提出解除合作关系,我变卖首饰包袋,上门赔礼道歉,承诺假一赔三,酒局应酬喝到胃穿孔,拖着病体没日没夜的奔走,也只挽回一部分口碑。
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公司。
到了第三次,吃喝玩乐都享受了,刘大丫盯上了男人。
在古代封建社会,她要守礼教,守孝道和三从四德,处处受限。
但现在来到了我的身体,他完全没有了顾忌。
今天约男主播,明天点男模,后天泡夜店,毫无羞耻心。
小视频网站全是我的身体。
路边颜色小广告上印着我的脸。
她甚至勾引有妇之夫,被人挂上网,全民唾弃,人人喊打。
所有人都在传我想男人想疯了,来者不拒。
因为关系混乱,我的身体染上脏病。
我拼命想解释那不是我。
可证据确凿,众人只当我死鸭子嘴硬,竟然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我被病痛折磨,被流言蜚语骚扰,凄惨死在病床上。
刘大丫得知后,只觉得无所谓。
“以前不是挺能收拾烂摊子吗,怎么这次这么随便玩玩就死了。”
“算了,只能怪她太脆弱。”
“可惜以后都不能去现代体验了,真怀念手机电脑,炸鸡可乐,还有小哥哥们的腹肌啊。”
她回到自己的身体,嫁人生子,安稳平静地寿终正寝。
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个被毁掉的,名为‘宋知夏’的人的人生!
2.
好在老天有眼,我重生了。
脑袋里还涌入了更详细的互换规则。
古玉只能支持互换三次身体。
互换期间,若某次互换中一方身亡,立即强制归位、后续互换终止,仅修复双方身体;但合同、账目、名声等后果不修复。
我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垃圾玩意,敢祸害老娘的身体,就别怪老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论毁了一个人,古代,可比现代容易多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后院喂猪!”
刘大丫她妈刘婆子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把我拉回现实。
刘家男人去得早,刘婆子又重男轻女。
便宜弟弟刘宝根整天游手好闲却享受弟王待遇。
家里的脏活累活都给刘大丫干,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生产队的驴来的都要夸敬业,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还要盘算着把这具身体卖了换钱,好给刘宝根娶媳妇。
肚子饿得咕咕叫。
灶台上却只给我留了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白水,可怜的飘着几粒米。
但重来一次,这种生活是不可能的,当然是怎么得劲儿怎么来!
“愣着干什么?"王婆子又啐了一口,"去干活啊!”
我抬头看她:“娘,我昨晚上想了一宿,觉得咱家这日子过得太苦了。”
王婆子一愣:“啥意思?”
“我想给家里挣点钱。”我搓了搓手,做出一副憨厚模样,“我想嫁人了。”
王翠花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你这死丫头不会是想拿着嫁妆钱跑路吧?”
“怎么可能!”
“我一个干吃口粮又没用的女娃娃,娘你能把我养这么大,我早该感恩戴德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才和您作对,现在我想明白了,宝根才是光宗耀祖的苗子!”
“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全力托举他,到时候宝根出息了,也能给我撑腰。”
“我生的也算标致,若是嫁个寻常汉子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倒不如给李员外做妾,人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的油水都够咱们平时吃一个月了。”
王翠花惊讶:“以前要卖你去当丫鬟都死活不愿意,现在愿意给五十多岁的李员外当妾?”
“而且听说李员外有特殊的癖好,嫁进去的姑娘都活撑不住一年。”
我笑道:“这不是突然开窍了吗。”
我接着补充,手舞足蹈:“而且我不当良妾,我直接卖身!签随意主人家打骂发卖的死契!”
“良妾二十两,死契五十两,够给宝根攒媳妇本,再盖新房子了。”
刘宝根惊讶:“五十两!”
“娘,那可是五十两啊,咱们家十年才能攒够!”
王翠花还在犹豫:"那你去了,家里活谁干?"
"娘,"我看着她,一脸诚恳,"我去了李员外家,就是李员外的人了,自然回不来。”
“但你放心,我有办法再多搞一笔钱,就算我不在家,也能让你们过的比现在还滋润!”
王翠花立刻喜笑颜开。
生怕我反悔似的,赶忙把我领到李员外府上签死契。
李员外肥头大耳,眼神落在我身上时露出贪婪的神色。
我强忍着恶心,谄媚的说等他三日后娶我。
“你这么个标致的美娇娘给我做妾,不觉得委屈?”
李员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自知名声在外,正常人家的姑娘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上赶着来。
我夹着嗓子,矫揉造作道:“怎么会呢,能伺候您是我天大的福气!”
反正又不是我的身体,福气,也不是我享。
签好死契,李员外不怕我跑,当场掏出五十两白银。
因为满意我恭顺的态度,又给了几吊钱,派马车把我送回家。
村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虽说卖女儿不道德,但五十两雪花银是货真价实的,确实让人眼馋。
刘婆子笑得嘴角都咧到后脑勺。
“你这臭丫头,没白养!”
当晚,刘婆子宰了两只鸡,把大鸡腿夹到我碗里。
“多吃点儿,好好补补气色,说不定李员外一开心再多赏点钱呢。”
我笑着回答:“娘你放心,赏了钱我也第一时间寄回家,让娘过好日子。”
刘婆子被我哄得笑容就没落下来过,不停往我碗里夹菜。
这都是我上辈子没有的待遇。
至于答应好的再搞一笔钱来,刘婆子问我怎么搞。
我神秘的说,“山人自有妙计。”
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到镇子上找到放印子钱的借了二十两急用。
要求三日内还清,六成利息。
若还不上,就要上门收走房契田地。
有了这二十两,就好办多了。
来到第一家钱庄,抵押二十两,借四十两。
再到第二家,押四十两,借八十两。
如法炮制,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能撸的全撸一遍,能借的全都借一遍,连跑三个镇子。
利滚利压死人,压的又不是我。
而且,刘大丫和她那一家子压根就不配为人!
对畜生不如的东西下手,我毫无心理负担,绝不手软!
一天下来,我薅了足足三百两银子。
买脂粉,穿新衣,下酒楼,打赏唱戏的......
把古代能体验的娱乐项目全玩了一遍,爽够了才回到家。
拿出剩下的两百两交给给那对母子。
刘婆子乐疯了:“大丫,你真是我们老刘家的福星啊!”
“但是这么多钱肯定有借来的,还不上咋办?”
我指了指自己:“娘,我进了李员外家就不是刘家人了,有事也是找到我头上,再往上还有李员外。”
“我离开家之前,必须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宝根啊。”我拍着便宜弟弟的肩膀,“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有出息。”
“只要你心里记挂着姐姐,姐姐就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我说的大义凛然,刘宝根红着眼圈:“姐,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的,咱们才是一家人,姐不疼你还能疼谁?等你光宗耀祖,姐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刘宝根挤出那么一丁点良心,问我:“姐,要是李员外生气了,把你打死怎么办!”
我拍拍胸脯:“那有啥好担心的!”
“死契管的是人活着的时候。”
“我人要是死了,你们就打听打听我尸体扔在哪儿,到时候扛回去,给我卖给配冥婚的,又是一大笔银子!”
如此有觉悟的发言,把母子俩感动的泪眼汪汪,抱着我直夸。
和以前刻薄的嘴脸两模两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动员全家花式花钱。
盖房子、买衣服、买点心、下馆子......
刘婆子和刘宝根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又隐隐担忧。
“这样挥霍是不是太浪费了?”
我告诉他们:“足足二百五十两银子,花一点儿不算什么。”
“而且咱们得把面子功夫做足了,让人家看到咱们的光鲜,看到咱们家的富贵人家才肯把好姑娘嫁进来。”
“到时候一群女孩求着宝根娶自己,多风光,多气派啊!”
“村里未来几十年都得羡慕死娘了!”
母子俩被我说动,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未来的生活。
有同村的婶子偷偷把我拉到角落。
“大丫啊,你是不是被逼迫了?”
“虽说你那老娘一直都不是个东西,但现在居然还要让你给五十多岁的人做妾!”
我心头一暖,却摆摆手。
“谢谢婶子关心,不过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弟弟才是我们老刘家的根,我一个女娃娃不过就是吃白饭的。现在能为弟弟做贡献,当然万死不辞!”
婶子被惊得张大嘴巴。
她这个封建时代的女人都觉得我说出来的话太过封建。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嘱咐我有困难一定要说。
就这样,三天过去。
李员外家的花轿抬到了家门口。
王翠花给我塞了两个凉馒头,假惺惺地抹了两滴眼泪。
"大丫啊,到了人家家里好好伺候,别给咱家丢人。"
我没收。
“这些年娘养我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拿家里的东西呢?”
花轿晃晃悠悠的走了。
到了李员外家,我被从小门抬进去,带到一处小院儿,坐在床上。
李员外在外头喝酒,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跟人吹牛:"五十两买个模样标致的黄花大闺女,值!"
我听着外头的喧哗声,把小刀从袖口里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个圈。
上辈子,我换回身体,面对的是刘大丫留下的一具烂透了的躯壳和终身无法治愈的脏病确诊单。
以及人人唾弃的社会性死亡。
我把小刀猛捅进纤细的脖颈,剧痛中,我咬牙狠狠一抹划。
血顺着脖子淌进粉色嫁衣里,眼前越来越黑。
刘大丫,好好体验地狱吧!
4.
耳边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互换期间身体死亡,立即强制归位!】
【为保证生命安全,已修复双方身体,互换强制终止】
眼前白光一闪。
我猛地睁开眼,手机在梳妆台边,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晚上六点。
我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穿衣镜前,仔细检查身体,确定现状。
上辈子刘大丫用我的身体鬼混,脖子上全是吻痕,脸上还有被人扇过的巴掌印。
这次,才三天,刘大丫还没来得及干出荒唐事。
玉佩的强制换回机制,会把双方身体都修复到互换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在那头抹脖子留下的伤,也跟着被抹掉了。
那回到她自己身体的刘大丫现在在干什么呢?
刘大丫是在一片刺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大红——盖头蒙着脸,四周是陌生男人的酒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正准备花个美美的妆,出门体验夜生活,和帅气的小哥哥们深入交流。
怎么忽然换回来了!
离半年期限还远着呢!
刘大丫一把扯下盖头。
面前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满脸横肉,酒气熏天,正伸手往她衣领里摸。
“醒了?”李员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娘子别怕,老爷我疼你。”
刘大丫整个人都炸了。
“你谁啊你!别碰我!”她猛地往后一缩,一脚踹在李员外胸口。
李员外被踹得往后一仰,摔了个屁股蹲,酒醒了大半,怒骂道:“嘿!你个小娼妇,收了银子进门还装清高?”
刘大丫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什么。
是嫁衣!
她低头一看手--粗糙,有茧。
是刘大丫的身体。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不对!”她尖叫起来,“不应该这时候换回来的!时间不对!”
“你叫什么叫!”
李员外爬起来,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大丫半边脸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你家收了银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你就是李家的贱妾!"
李员外扯着她的头发往床上托,刘大丫使劲挣扎,但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她根本敌不过肥硕的成年男人。
“我花钱买的你,打死也轮不到你叫唤!”
刘大丫终于慌了。
她用我的身体,在现代体验人人平等的生活久了,差点忘了。
她只是刘大丫。
一个卖了五十两银子的村姑。
换回她自己的身体,没有人会惯着她,她也没有资本向上位者反抗。
“等等!”
她拼命挣扎,“我、我不是自愿的!是我身体里那个人,她冒名顶替——”
“放屁!”
李员外又是一巴掌,“你当时一口一个伺候我是福气,一脸乖顺,现在拿了钱,连鬼神附体都编出来了?”
“就想反悔?没门!”
刘大丫终于意识到我用她的身体做了什么。
她哭的撕心裂肺:“啊啊啊宋知夏,我要杀了你!下次换身体,我一定毁了你!”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李员外!出来还钱!"
李员外一愣,刘大丫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裹上衣物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壮汉。
“刘大丫。”领头的晃了晃手里的借据。
“你签的借据,为期三日,今天来收连本带利四十两,给银子吧。”
身边的几人也掏出凭据。
六十两,一百两,两百两......
一群人把她围得严严实实,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刘大丫整个人都懵了。
5.
"什么借据?我没借钱!"
"白纸黑字,你刘大丫的名字,你亲自画的押。"
要账的把借据拍在她脸上。
“怎么,想赖账?”
李员外追出来,一看这阵仗也急了:“来我家要什么账?”
“我们来找刘大丫要啊。”
讨债的理直气壮,“她人不是在你家当妾吗?要么替你的妾还钱,要么我把她带回去抵债。”
李员外脸都绿了:"刘大丫欠你银子,关我什么事!"
“她嫁进你家,就是你李家的人。她欠的债,你不管谁管?”
李员外和人吵了半天,最后达成一致。
先让刘大丫跟李员外洞房,人留在李家几天。
李员外玩够了,再把人扔给讨债的,让刘大丫自己还。
刘大丫被按着进了洞房。
李员外抄起皮鞭就猛抽到她身上。
“贱人!刚进门就给我惹事,还想让我帮你还债,看我不打死你!”
刘大丫疼得哭嚎躲闪,缩在床角。
她试着再摸古玉,期待这只是个意外,期待能够在回到宋知夏的身体。
可惜,玉,裂成两半,也失去了原先的光泽。
我在现代,看着镜子里的刘大丫挨打。
毫无疑问,每一鞭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但她自找的。
李员外折磨完刘大丫还不解气。
他无法容忍被人戏耍,更不可能让刘家母子过的滋润。
他把刘家告上县衙,刘家卖女儿,收了他五十两银子,转头又让刘大丫去借高利贷,两头吃,现在要债的找上李家,李家又要告刘家。
县衙最后判了:刘大丫卖身契有效,归李员外所有。
刘大丫须本人做工偿还李员外的五十两,和外借来的本利共五百两。
因其本人无法偿还全部,刘家人也要替她偿还。
刘婆子和刘宝根在堂上哭天抢地。
“刘大丫你个丧门星,我们老刘家是造了什么孽哦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天菩萨,我们凭什么受这些无妄之灾哦!”
他们被衙役拖了出去。
先前借来的银子,我带着他们母子花了一半。
利滚利,根本不是他们能还得起的。
房产田地全都被收走抵债。
两人凑不出银子,又因为李员外的针对,没人敢收他们干活。
刘宝根只能在城墙上做苦力,搬石头,饿了就去饭馆后门捡泔水桶里的剩菜。
因为食物中毒,头晕眼花,被石头砸废了一条腿。
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太大,王翠花被疯疯癫癫的,天天坐在村口喊“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一时恍惚,竟跌进水沟里,再也没爬起来。
至于刘大丫。
李员外娶她本来就是为了伺候自己,没想到舒坦日子没过上,进门第一天还惹了官司,害的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员外心疼钱,把气全撒在她身上,动不动就吊起来抽。
刘大丫跑过一回,跑到府门口就被抓回来了。
李员外打断了她一条腿,养好之后虽然能走,但从此走路一瘸一拐,再跑不了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死。
但绳子挂在房梁上,她站在凳子上,腿抖得厉害。
上辈子她威胁我的时候说“大不了一起死”,说得轻松。
现在真轮到自己,她才发现——死,没那么容易。
凳子踢倒了,她挂在绳子上,尿了裤子,被人救下来。
李员外嫌她晦气,把她从正院挪到后院柴房,每天只给一顿饭,还让她做杂役的粗活儿。
刘大丫满身伤痕,吊着一口气熬了半年,希望能再次与我互换身体。
可惜,永远不可能了。
她透过水碗,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一道疤,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
她盯着水里这张脸看了很久,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
“宋知夏,我错了,求你和我换回来吧!”
“我就是玩的嗨了点,那些麻烦你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啊!”
“能兜底的事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儿,你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报复我!”
我透过镜子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她很可笑。
因为我能兜底,所以她肆无忌惮。
把别人的人生当游戏,毫不珍惜。
直到彻底耗尽我的生命力,把我逼上绝路。
这叫小事?!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刘大丫,你活该。
我绝不会同情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