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力旺盛，大学同时谈了四个网恋男友，还贴心地按照尺寸给他们排序。
结果其中一个是黑客高手，发现我劈腿劈成了八爪鱼。
一气之下，他瞒着我将另外三人约了出来。
发誓要让我这个海后付出代价。
见面那天，四个男人在我打工的咖啡厅碰面。
他们一次只点一杯咖啡，总共点了四次。
每上一杯，我就在杯底写上我的联系方式。
最后一次上完咖啡，西装革履的大学教授看着干净的杯底愤然起身。
1
「你好，是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江亦舟指着桌上的咖啡说道：「再来一杯。」
「你可以慢慢做，等彻底做好再送过来。」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意有所指。
没过多久，我便将咖啡送了过去。
江亦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看着空白的内壁，整个人彻底懵了。
没有联系方式。
居然只有他没有联系方式。
一旁的卷毛青年笑道：「看来复仇者联盟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其他两人相视一笑，只有江亦舟一脸郁闷。
2
兼职结束后，我刚回宿舍就收到四个男友的信息轰炸。
我给他们分了排名，分别是阿拉伯数字 1234。
1 号 2 号 3 号都是约我出来见面。
巧合的是，他们约我出去的时间竟然完美错开。
这也好，免得我还要做时间管理。
我点进 4 号的聊天页面，对方只发了一句话。
【你的电话号码很值钱吗？我并没有觉得。】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该不会是网恋久了，对面想要名分吧？！
我：【宝，面基吗？】
4 号（秒回信息）：【嗯嗯！】
3
第一个见面的是 3 号宋西然。
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化了全妆才出门。
结果到了电影院门口，却迟迟等不到宋西然。
我：【宝，要到了吗？】
3 号：【快了，姐姐等我一下［亲亲］】
直到电影开场，宋西然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我顶着 42 度的高温烈日，脸上的妆被汗水融化，耐心逐渐消散。
3 号：【姐姐，高速塞车，我到你那里估计要 4 点半，你会等我的吧［可怜］】
我四点半有个兼职，时薪 24 块。
刚想拒绝，对面又弹来信息。
3 号：【姐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哭唧唧］】
我忍！
临时请假，我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他直接将余下工资结清，叫我以后不用去他那了。
刚收完转账，宋西然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姐姐，我来不了，见面等下次再说喽［挥手］】
我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跟老板发信息说我开玩笑，结果收到红色感叹号。
4
回到宿舍，另外三个舍友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在我的追问下，我才知道竟然有人将我脱妆的照片放到网上。
同校学生有人刷到，于是很快便传开了。
不仅如此，照片还传到了几个摄影师那里。
平日里我偶尔会接一些平面模特的单子来贴补生活费。
照片传开后，他们直接将我手头的工作全都推掉。
我一连丢了好几个工作。
最可气的是，宋西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5
转眼就到了我跟 2 号戚明奚见面的日子。
我们约好去网吧打游戏。
我穿了一条纯白长裙，脸上只擦了一层薄粉。
不是想装纯。
而是因为现在少了很多收入，所以昂贵的化妆品我不舍得用。
一次全妆至少百十来块钱。
够我吃好几顿食堂了。
6
戚明奚出现时，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
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不凡。
「宝宝，你好帅啊！」
我双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戚明奚垂下眼眸，双颊泛起微红。
「我们先进去，我定好房间了。」
登录账号后，戚明奚邀请我组队。
我是荣耀黄金，他是永恒钻石。
来之前，戚明奚说他打游戏很厉害，可以轻松带我上钻石。
于是我接了一个代打的兼职。
7
事实证明，戚明奚真的有两把刷子。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一连赢了三十多局。
我偷偷拍照发给雇主。
那边很快就发来感谢的红包。
戚明奚又开了一局，我连忙跟上，红包都没来得及点。
一场下来，我整个人都麻了。
输了游戏是小。
主要是号被封了……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雇主那边一直问我进度，我迟迟没有回复。
8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不回信息吗？」
戚明奚单手托着脑袋看我，粉色唇瓣鲜艳欲滴。
我强装淡定，「不用管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群聊。」
戚明奚似笑非笑。
「打了一天游戏，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我的肚子应声响起。
「不了，我还有事要先离开，等下次再找你打游戏。」
戚明奚走后，雇主那边很快就知道账号被封这件事。
他反手就将我挂到网上。
热度空前绝后。
甚至还得到电竞选手 Q 的点赞。
9
1 号是个干团播的男网红，叫赵沅箴。
他邀请我去他们公司参观。
我骑着共享单车刚到他们楼下，就看见一个黄毛朝我走了过来。
「宝宝，我好想你啊！亲亲抱抱举高高！」
进到公司后，赵沅箴直接带我去他们直播卖货的办公室。
「沅箴，直播要开始了，快过来准备！」
赵沅箴让我自己先逛逛，自己转身就加入团播队伍。
「诶！你是新来的主播吗？」
「供应商那边送了几份样品，你帮忙试一下。」
不等我拒绝，那个自来熟的大姐伸手将我按在沙发上。
下一秒，她撸起我的裤管，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小腿。
我：「……」
大姐沉默几秒，忍不住感慨：「真是两条适合脱毛的腿。」
我有些羞涩。
10
她唰的一下抓起一支脱毛膏，噗噗两下挤到我的腿上。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帮我把脱毛膏抹匀。
「等十分钟，十分钟后用这个小铲子一刮，毛就全都下来了。」
我刚想表示感谢，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点开一看，竟然是三个舍友发来的直播间邀请链接。
直播间里，我正在脱腿毛。
评论清一色留言【猩猩芭比】。
其中不少人指责我没有做女人的自觉。
说我两条腿都是毛，看着就恶心。
我扭头看向赵沅箴，他也正朝我看来。
嘴角染上坏笑。
11
和 4 号见面那天，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江亦舟，大学教授。
某知名学校特聘教授，擅长网络空间安全领域。
他西装笔挺地出现时，我一眼就认出他。
「宝宝，好想你呀！终于和你见面了！」
我扑上去抱住他，吧唧亲了他一口。
江亦舟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们点了两杯咖啡和两份提拉米苏。
服务员送过来的时候，我意外打翻。
提拉米苏砸在江亦舟鼓鼓囊囊的胸口。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显然有些许洁癖。
「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我调皮地朝他眨眨眼。
江亦舟脚步一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直到他进入卫生间后，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甚至都没怎么往下翻，我就找到他们四人的群聊。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劈腿了。
所以才故意报复。
12
江亦舟从洗手间回来时，我已经没在座位上。
服务员告诉他，我去了洗手间。
不过，我的手机留在了桌上。
江亦舟神情犹豫。
大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伸向手机。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江亦舟已经坐回位子上。
金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我走到他身边，俯身含上他的唇瓣。
只听咔嚓一声。
绝美的一幕彻底定格。
「宝宝，好想和你官宣。」
「你、你说什么？官宣？」
在此之前，我一直秉承着距离产生美的至上原则。
但是这一次，我改变主意了。
「宝宝，你不愿意吗？」
「还是你喜欢别人了？」
江亦舟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出声否认。
我笑容甜美，伸手拿过他的手机，「那你现在就发朋友圈官宣吧！亲爱的~」
13
回到宿舍，我的手机已经有 99+未读消息。
我已读不回，开始刷起朋友圈。
很快就刷到我自己发的那条。
评论区清一色的祝 99。
我翻到最下面的第一条，赫然就是宋西然。
【姐姐，我最近忙着补考，你怎么就官宣了[哭]】
我点开宋西然的聊天界面，才看到他发了上百条信息。
【可以出来见个面吗？求求你了，姐姐，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你。】
这是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时间停留在 5 分钟前。
【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我男朋友误会。】
那边立刻秒回，给我发了一个位置。
之后又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不过我一条也没回。
14
第二天见面，我远远就看见一个卷毛男生站在商场门口左顾右盼。
我走上前去，他很快就发现了我。
「姐姐······」
宋西然一脸委屈，伸手向我索取拥抱。
我一脸正色，果断拒绝：「不合适，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姐姐，你之前看我腹肌照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我看着香香甜甜，要是见面你一定会扑进我怀里大吸特吸。」
我哦了一声，摆手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玩弄感情的骗子啊！」
「我虽然脚踏四条船，但是我对每一条船都是真心的。」
「不像你们，光想上船不想补票。」
「还是亦舟有担当，不光将你们的计划全告诉我，还当面向我表明真心，所以我才和他官宣。」
宋西然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他放屁！这件事是他先起的头，那只背刺狗！」
「行了！你不要污蔑亦舟，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
「亦舟是我男朋友，我要全身心地信任他！」
他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是江亦舟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姐姐你不要相信他啊！」
「口说无凭，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宋西然咬牙切齿，掏出手机将他们的群聊记录递到我面前。
「我早就怀疑江亦舟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真相，肯定是因为他想独占姐姐你！」
「他真是一个贱人！」
15
「真没想到我一片真心错付了。」
我故作伤心，宋西然眼睛亮晶晶地凑上前来。
「姐姐，你跟江贱人分手，跟我在一起吧！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我别过脸，45°仰望天空。
「可我怎么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万一你也是骗我的怎么办？」
宋西然急得团团转。
「除非······」
我故作为难。
「除非什么？姐姐你快说呀！」
「除非你愿意退出群聊，把他们拉黑，否则我怎么确定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宋西然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姐姐，我这就退群！」
他拿起手机一顿操作，我全程盯着。
退群前，他特地在群里@其他三人。
【老子脱单啦！姐姐是我的，你们三只蠢狗！哈哈哈[略略略]】
做完这一切后，宋西然一脸害羞地看着我：「姐姐，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吗？那你之前说的话可不可以兑现啊？」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那个对宋西然的承诺。
「当然没问题。」
宋西然眼睛一亮，嘟着嘴朝我亲来。
我伸手挡住，他满脸疑惑。
「姐姐？」
我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宋西然不以为然，可直到看清对面的头像后，瞬间大惊失色。
「老、老师······」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几秒后，电话那边才传来声音。
「宋西然，三十分钟内我没在实验室看到你的人，你就死定了。」
我也笑了。
「弟弟，乖乖回学校见老师，这可是姐姐送给你的大礼哦！」
宋西然垮下脸，而计划得逞的我转身离开。
小样！跟我斗！
稍稍动动手指就知道你哪个学校的，老师是谁，实验没做报告没写，就敢上网撩妹。
简直找死！
16
讨伐周聆恩群。
戚明奚：【？？？发什么疯？什么叫做姐姐是你的？出来说清楚！】@宋西然
赵沅箴：【现在不是你在报复吗?这小子投敌了？？？】@江亦舟
本想暗戳戳解散群聊的江亦舟：【······】
得！还得潜伏！
江亦舟：【我也不知道啊各位，他可能疯了吧！】@所有人
戚明奚：【什么时候分手】@江亦舟
赵沅箴：【对啊！不是说好报复完各找各妈，各回各家，你这都快 24 小时了，怎么还不分手？】@江亦舟
江亦舟：潜水中，勿扰！
17
没等回到宿舍，我就收到赵沅箴和戚明奚发来的私信。
赵沅箴：【宝宝，我说那天是个误会，你信吗？】
戚明奚：【宝宝，我前几天去打竞技赛，我说没带手机你信吗？】
这时，江亦舟的信息弹了出来。
【宝宝宝宝，今天又遇到三个神经，生气气！要哄哄！】
我将赵沅箴和戚明奚的信息截图发给江亦舟。
不到一秒，那边立刻发来信息。
【靠！宝宝别信！现在的男人可会骗人了，用自拍照和卡通照当头像的男生最渣了！】
我：【宋西然都告诉我了，其实你们早就知道我脚踩四条船，就连跟我交往都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江亦舟：·)）60"
江亦舟：·)）60"
江亦舟：·)）60"
我点开对话框，几秒后又退出来。
反复操作。
十分钟后。
我：【我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18
讨伐周聆恩群。
（下午 16:35 分）
（江亦舟修改群聊名称为"除我之外全是贱人"）
19
【在吗?】
【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真的。】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当服务员太可惜了，所以我才想让你一样跟我做直播。】
【黑红也是红，你看这几天网上都在讨论你，你趁热打铁，在热度下去之前抓紧变现。】
······
【你在生气吗？】
【是我考虑不周，对你造成伤害，我愿意赔偿你一切损失，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信息提示音停下后，我才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赵沅箴的信息轰炸。
男人。
呵！
【赔偿就不必了，亦舟已经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好聚好散吧！】
我的信息刚发出去，顶部状态栏立刻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下一秒，对面直接发起语音通话。
接通后，赵沅箴焦急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宝宝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是江亦舟，他侵入你的账号，将我们四人拉到一个群，说要让你付出代价。」
······
巴拉巴拉一大堆，我始终听不到想要的重点。
「说够了吗？」
那边声音一顿。
我继续说道：「亦舟固然有错，你难道就没错吗？他至少有向我道歉赎罪的勇气，你呢？」
「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不够爱你，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可以买包包买项链，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
我险些笑出声来，故作为难道：「不用了，我现在有男朋友，怎么能收别的男人送的礼物。」
「就这样吧！我要去咖啡厅兼职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我才慢悠悠地出门。
20
刚做完手头上最后一杯咖啡，我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宝宝，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淡定转身。
赵沅箴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收银台前。
见我没说话，他将一个盒子推了过来。
「这条项链你收下，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哦！
某地亚。
粗估 2 万起步。
挂在海鲜市场打八折都要抢得头破血流的地步。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义正言辞道：「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我是不会对不起他的。」
「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人，我不能辜负他。」
赵沅箴闻言，气得咬牙切齿。
「宝宝，你就是太单纯了，你不知道江亦舟的城府有多深。」
「听我说，你赶紧跟他分手，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我毅然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走吧！上班时间不能跟你说这些。」
「不就是钱，我现在就转给你，只要你愿意听我解释。」
语毕，我的手机接连响了七八声。
我偷偷打开智能手表，好几条转账信息跳了出来。
【￥52000】
【￥52000】
【￥52000】
······
每一笔转账，赵沅箴还不忘备注：自愿赠予。
「宝宝，你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我转过身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21
咖啡厅里。
我跟赵沅箴坐在角落。
面前放着两杯店里的招牌特饮。
豆子是从原产地直飞送达，一杯成品单价 288。
「宝宝，你跟江亦舟分手吧！那家伙真不是好人，群里就他最贱！」
我面露为难，欲言又止。
「亲爱的，这件事也怪我，我当初知道你们联手，一气之下才跟江亦舟在一起。」
「其实四个人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赵沅箴眼睛一亮，「真的吗？你真的最喜欢我？」
我频频点头，顺便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不信你看，明明四个人，为什么只有你的备注是 1，他们的排名全在你后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沅箴一脸喜色地猜测起来，「难道是因为在你心里我排第一？」
「宝宝好棒！就是这样！」
才不是。
之所以备注 1，只因为赵沅箴最骚。
我跟他网恋的时候，让他看腹肌就看腹肌，看腿就看腿。
当然，这种话不能直说。
赵沅箴脸上喜色越发浓郁，我趁热打铁，追问道：「宝宝，我这么爱你，那你也这么爱我吗？」
赵沅箴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回道：「当然，我最爱的人当然是你了。」
「那网上那个一直跟你炒 CP 的女生是谁？那么多网友都在磕你们的 CP，你会不会哪天就爱上她了？」
「那个女人离开滤镜美颜，长得跟鬼一样，我就算是瞎了，我也不会看上那种女人。」
赵沅箴说得情真意切，而我嘴角渐渐染上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不知道，我偷偷开了直播，此时直播间的 10 万网友全都听到了他的真心话。
我将倒扣的手机朝向赵沅箴，他的脸色在看见直播间 10 万网友的评论后，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就是我回击的方式。」
我摘下身上的围裙，拿起手机，径直离开了咖啡店。
22
我故意晾了戚明奚几天，直到现在才回复他的消息：「你说竞技赛就竞技赛？总得让我看看证据吧？」
那边立即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戚明奚神情认真地坐在桌前，左右两边还各坐着一位电竞选手。
其实我早就认识戚明奚，而且我们之间还有过交集。
戚明奚游戏大号的名称是 Q，在他没火起来之前，曾经找过我帮他代打，成名之后却一脚将我踢开，好在他只有我的联系方式，但是并不知道我是谁。
「照片可以 P，你觉得这样我就会信你了吗？除非你能带我打游戏，我才会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戚明奚犹豫了片刻，果断向我发来结队邀请。
前几局，我故作安分，让戚明奚带我上星。
可到后面，我忽然开始认真起来。
戚明奚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大名鼎鼎的 Q 已经多次因为失误操作而导致团队失败。
有人开始质疑。
【这操作真的是 Q 吗？曾经的 Q 可是一局封神，这家伙怎么感觉像个菜鸟？】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对方的操作我觉得花拳绣腿，这真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 Q 吗？该不会是同名吧？】
【兄弟们，我敢保证对面绝对是 Q，因为这是之前某次活动我抽奖时获得的粉丝福利，所以对面绝对是 Q 本人，但是操作为什么这么一言难尽，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队友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刷了上来，我拿出手机默默录屏，很快就将这段录屏发到了网上。
没多一会儿，我这条视频就冲上了热搜。
看着手机里戚明奚发来的 99+的消息，我默默将他删除拉黑。
这下子就剩一个了。
23
在冷战的这段期间，江亦舟每天锲而不舍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不过我从不回复。
不同于其他三人，江亦舟没那么好对付。
如果说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见不得光的一面，江亦舟却真的没有。
我从来都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么完美，于是我给江亦舟发了一条信息。
约他在我打工的那家西餐厅见面。
时间还没到，江亦舟便提前来到餐厅这里等候。
我端着一个盘子走到他面前放下。
他起初低头看手机，并没注意到我是谁，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盘子，冷声说道：
「你的菜上错了，我还没有点菜。」
我冷声回复：「没错，这盘菜就是专门给你上的。」
江亦舟听到声音，猛然抬头朝我看来。
「宝宝……」
他伸手想要抱，我神情冷漠地拒绝了。
「看到桌上这盘 QQ 肠了吗？」
江亦舟看了一眼盘里，又满脸忐忑地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给你上这种东西吗？」
江亦舟摇头，猜测道：「你心疼我，想让我多吃点？」
我冷笑出声。
「错了，你之前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给你的编号是 4 吗？今天我就大方告诉你。」
「之所以你的编号是 4，是因为在那四人之中，你最小。」
「记住，我说的不是年龄，是尺寸。」
江亦舟的脸瞬间爆红，可是回过神来又褪去血色。
苍白一片没过多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色又瞬间爆红，甚至隐约有种青筋暴跳的感觉。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最小？」
我淡定回复：「不用试也知道，以前网恋的时候就属你最装，这不让看，那不让看，这么爱装，别网恋呀！干脆去干装修公司好吧！」
江亦舟被我气得胸膛一阵剧烈起伏。
我转身要走，他伸手拉住了我。
「既然你这么想，那要不要试试看？」
我背对着他，因此他并没有看到我此时上扬的嘴角。
「好啊，试试就试试。」
24
下班后，我跟江亦舟到了酒店。
此时他的怒气散去，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怎么，想临阵脱逃可以直说，我不会笑你。」
被我这么一激，江亦舟气愤地扯开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还是一起？」
我佯装淡定地瞥了一眼江亦舟的下身，「算了吧！听说热水会加速，所以还是我先洗吧！」
顶着江亦舟那吃人的眼神，我强装淡定地走进了卫生间。
我洗完澡后就轮到了江亦舟。
他出来时，酒店房间已经被我点上了香薰。
「弄点催情香薰，免得你不行。」
江亦舟那略显羞涩的神情忽然散了开去，他扯下围巾，面色神情危险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第一名的可怕。」
我在心中默默数着数。
一。
二。
三。
江亦舟倒了下去。
我淡定地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顺便发给了江亦舟。
配文：【得亏你年纪大，早当上教授，否则这点实力毕不了业。】
【说实话，看到的第一瞬间，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排名没冤枉你。】
而后我收拾好东西，径直离开了酒店。
25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忽然接到了狂轰滥炸的电话。
是江亦舟。
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高傲的自尊心一定受到了重创。
我心满意足地拉黑删除一条龙，抱着枕头，倒头再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我随意套了件 T 恤，便出去买饭，结果走在路上，忽然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生叫住了我。
「姐姐，是我。」
我看清他的长相，才发现竟然是宋西然。
「看来你的导师不够力呀！对你的惩罚太轻了，竟然还有时间过来找我。」
宋西然满脸哀求地拉着我的手，「姐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被江亦舟那种小人一挑拨，就生了报复你的心，像姐姐这么优秀的人，你有几个男朋友很正常。」
「我也不奢求太多，只希望在四人里面，我仍然还是姐姐心目中的第三，所以姐姐，不要让我在你心里垫底好吗？」
看着宋西然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我忽然叹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去。
「拿来。」
宋西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脸惊喜，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还不忘猜测道：
「姐姐，你该不会是想拿我的手机官宣吧？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哥哥们会不会吃醋呀？」
我微微一笑，将手机还给宋西然，并且伸手示意他看向手机屏幕。
低头的瞬间，正在通话中几个字刺痛了宋西然的眼睛。
他眼睛泛红，泫然欲泣。
我铁石心肠地打断了他：「先别哭，实验室还有做不完的实验在等着你。」
宋西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我转身要走，他追了上来，难过地问道：「姐姐，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嗯了一声，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26
第二个来找我的人是戚明奚。
他双眼通红，神情略显憔悴。
「宝宝，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双手环在胸前，神情冷漠地盯着他，「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戚明奚点了点头，苦笑道：「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游戏上将我耍得团团转。」
「既然你知道，那怎么还敢来找我？」
戚明奚握紧拳头，沙哑着声音问我：「我只是想问问你，在你心中，我还有没有分量？」
我十分绝情地摇了摇头。
「一点都没有。」
「你知道你为什么排行第二吗？」
戚明奚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从始至终，我都知道你是谁，当初之所以跟你网恋，从头到尾都是图你身材好，图你够开放。」
「所以你之前忘恩负义，功成名就后将我一脚踢开，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我知道你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来找我，是真的还喜欢我吗？还是说你只是喜欢我打游戏的技术，你只是享受通过我的努力让你成名的那种感觉。」
戚明奚的脸一点一点白了下去，他的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就走，只给他留下一句话。
「别再找我了，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了。」
他站在那里，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转身离开，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许久。
27
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正常生活。
打工、撩男孩子。
不过在我工作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就是江亦舟。
这个家伙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无论我走到哪，他总能黏上来。
他时不时会问我，要不要再试试看？他比以前进步多了。
每次我总是用看白痴的眼神拒绝他。
直到这天，赵沅箴在我下班的路上拦住了我。
「贱人，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
我佯装无辜地看着他，摆手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我害你什么了？我害你偷税漏税，还是害你卖腐卖假 CP？」
赵沅箴怒目而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偷偷直播，那些粉丝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跟那个女人是假 CP？要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些商家怎么可能全都退了我的广告？」
「不仅如此，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些事，我从一个几千万粉丝的大博主，变成现在籍籍无名的小博主，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
我冷眼看着他，语气略显不耐：「你有话直说，有屁快放，赶紧说你要干什么？」
「把我之前转给你的那些钱全都还给我。」
我忽然有些无言以对：「就这？？」
赵沅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把你从我这里抢走的那个脱毛膏广告还回来。」
说起这个，我倒是还要感谢赵沅箴了。
若不是当初他偷偷用我直播，让我茂密的腿毛展现在众多网友面前，那个曾经找他代言做推广的商家也不可能绕过他直接找到我。
为此，我倒是赚了一笔不小的佣金。
28
「想得美！」
「当初是你这个黄毛自作主张拿我直播，害我被十几万网友嘲笑，现在你落魄了，就想让我把推广还给你，想屁吃！」
「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让开，少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否则我直接报警了！」
赵沅箴眼睛一瞪，抬手就朝我挥了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刻，他那只朝我挥来的手被人拦截在半空。
是江亦舟。
赵沅箴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怎么可能这么倒霉！江亦舟，你个贱人！」
某教授脸皮堪比城墙，被人当面破口大骂，竟然面不改色，甚至淡定地抽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我劝你最好冷静点。」
「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不介意查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偷税漏税的勾当。」
赵沅箴的气势瞬间便弱了下去。
他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什么话也说不上来，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跑出一段距离后，还不忘朝我们竖了两根中指。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江亦舟，便见他此时正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抬脚就走，江亦舟急忙跟在我身后。
29
时间飞逝，转眼我已经毕业了一年。
我找了一份工作，内容跟我的专业一点也不沾边，不过好在工作轻松，我倒是干得挺起劲。
下班后，同事们约我去聚餐，我笑着婉拒。
有人问道：「聆恩莫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从公司离开后，一辆汽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宝宝上车。」
我照常对江亦舟翻了一个白眼，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要回家吗？」
我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今天有点累，到处逛逛，吹点风清醒清醒。」
江亦舟开着车带我兜起风来。
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竟然惊愕地发现声音来源是在江亦舟身上。
「我怎么听见你身上有铃铛的声音？」
江亦舟神情慌乱，张着嘴试图狡辩，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我眯起眼睛，仔细审视起他来，最后视线竟落在他略有起伏的胸膛上。
我仔细听着声音，最后确定那铃铛声果真是从他胸前传来。
「你……」
我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视线落在江亦舟那爆红的脸庞上，我最后还是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车内一片安静。
我们谁都没有主动说话，气氛透着一股莫名的尴尬。
过了许久，我忽然问道：「要不要试试？」
江亦舟眼睛一亮，「这一次我能晋级吗？我不想再当第四了。」
我强忍着笑意，别过脸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顿了顿，我还是补充道：「你现在在我心里是第一了。」
江亦舟高兴得说不出话，恨不得手舞足蹈，可惜他如今正在开车。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两个字。
30
若干年后。
江亦舟忽然想起当初在咖啡厅的事情，于是问我：「宝宝，当年在咖啡厅，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有手机号码，只有我没有。」
我正拿着马克笔在快递箱上涂涂画画，闻言头都不抬便道：「哦！当年笔没水了。」
江亦舟一脸懊恼。
「早知道就不装了，那时候非要压轴出场，让你印象深刻，结果到头来连号码都没有。」
我画画的手一顿，嘴角微微扬起。
没告诉江亦舟的是，当年我喜欢小鲜肉，而他一眼就是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
虽然气质最好，但是年龄对我的吸引力更大就是了。
至于笔没水的这种借口，估计只有江亦舟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