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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我和前夫现女友对骂两年,骂出了过命的交情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44:39

离婚两年,我和前夫的现女友纪小辣椒养成了一个诡异的默契。

每周五我去接女儿过周末,她必定踩着高跟鞋下楼,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骂她是对着镜头夹嗓子的扭腰精,她笑我是四肢发达、注定孤独终老的男人婆。

全小区都把我俩当连续剧看。

可今天刚开骂,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冲过来,先将纪小辣椒推倒,又薅住我的马尾往墙上撞。

我扣住她的手腕正要反击,纪小辣椒却顾不上流血的膝盖,尖叫着扑了上来:

“哪来的疯婆子!老娘平时骂她两句都舍不得动手,你敢碰她?”

女人一把甩开她,往我脚边啐了口痰。

“我和言哥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他从小认定的青梅竹马!”

她轻蔑地打量着我们。

“你俩一个替他带孩子,一个陪他睡觉,不就是两个免费保姆?见了我这个正主,还不赶紧跪下端茶?”

我和纪小辣椒对视一眼,同时挽起了袖子。

1

手腕翻转。

我反手扣住那女人的脉门,脚下发力,腰腹一拧。

一百三十斤的肉体砸在水泥地上,震得旁边那只红蓝白蛇皮袋跳了一下,滚出两颗沾泥的红薯。

“哎哟喂!断了断了!”

女人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张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的嘴扭曲变形。

我甩了甩手腕,冷哼一声。

退役三年,身手倒没退步。

还没等我补上一脚,旁边突然扑过来一道香风。

纪小辣椒一瘸一拐地冲上来,双膝盖上全是擦破的血道子,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单脚站稳,弯腰拔下右脚那只镶满水钻的华伦天奴高跟鞋。

十厘米的细跟,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鞋底板结结实实地抽在女人嘴上。

“老娘平时骂姜大锤两句,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

又是一鞋底。

“你是从哪个下水道爬出来的癞蛤蟆,敢薅她的头发?!”

纪小辣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把平时能掐出水的夹子音,此刻劈叉成了破锣嗓子。

我看着她流血的膝盖,心里那点常年互怼的火气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我上前一步,把纪小辣椒拽到身后,顺手从兜里掏出湿巾按在她膝盖上。

“行了,别把你那两万块钱的鞋抽坏了,脏。”

纪小辣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嘴硬:“要你管!死男人婆,刚才要不是看你没防备,我才不替你出头!”

地上的女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死死盯着我们。

她不仅没哭,反而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打吧!你们使劲打!”

她一边笑,一边从蛇皮袋夹层里掏出一份塑封的红头文件,哗啦一声举过头顶。

“看清楚了!我叫林招娣!这是陈言今天早上刚给我签发的人事任免书!”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下巴几乎翘到天上去。

“我现在是盛华传媒的代理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言哥已经把公司大权全交给我了!”

她指着纪小辣椒的鼻子,满脸鄙夷:

“纪小辣椒,你不过是公司旗下的一个带货网红,一个靠搔首弄姿讨好言哥的捞女!今天我就以老板娘的身份,全网封杀你!”

接着,她的手指移向我,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还有你这个离了婚还赖着不走的黄脸婆!从今天起,那个赔钱货丫头,也得给我滚回乡下喂猪!”

我气笑了。

纪小辣椒倒是比我还激动,一把推开我按在她膝盖上的湿巾,瞪圆了眼睛。

“封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陈言一个月工资还没我一场直播的打赏多!”

林招娣嗤笑一声:“行啊,嘴硬是吧?”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A4纸,甩在纪小辣椒胸口。

“这是言哥拟好的账号无偿转让及解约协议,还有两千万的违约金赔付单!”

“识相的,现在就签字,再把脚给我舔干净,否则我让你在A市连讨饭都找不到门路!”

2

纪小辣椒一把抢过协议撕了个粉碎,扬手撒了林招娣一脸。

“你让我舔?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这块地皮,一平方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纪小辣椒这话里有话,但没来得及多想。

因为林招娣已经尖叫着扑了上来。

“我管你一平方多少钱!在A市,言哥就是天!”

林招娣抹了一把脸上的碎纸屑,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纪小辣椒气极反笑,转身指着不远处的物业岗亭,厉声喝道:

“物业!保安队长王强呢?给我滚出来!把这个疯女人轰出去,立刻调监控报警!”

我站在她身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平时这个时候,天鹅湾的巡逻保安早就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可刚才闹了这么大动静,岗亭里居然连个人影都没露。

不对劲。

“哟,还叫保安呢?你叫啊,叫破喉咙看谁理你!”

林招娣双手抱胸,吹了声口哨。

岗亭的门被推开,十几个穿黑色制服、手里拎着橡胶棍的壮汉小跑着冲了过来,眨眼间把我和纪小辣椒团团围住。

但领头的根本不是干了五年的老队长王强,而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平头男。

纪小辣椒脸色微微发白:“你们是谁?王队长呢?我是A栋顶层业主,你们立刻把这个女人控制住!”

平头男嗤笑一声,走到林招娣身边,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

“姐,就是这俩娘们儿闹事?”

林招娣没接烟,大模大样地一挥手:“表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贱人!言哥昨天刚把整个物业和安保全换成了咱老家的人!今天就给我立立威!”

纪小辣椒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全换了?”

我一把扶住她的腰,眼神迅速扫过四周。

不仅保安换了,周围陆续围上来的邻居,平时见了纪小辣椒都一口一个纪小姐叫得亲热,此刻却全都缩着脖子,三米开外指指点点。

“啧,听说陈总发大财了,公司都洗牌了。”

“这纪小姐平时看着挺风光,原来使唤不动保安啊。”

纪小辣椒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平头男骂道:

“你们这是非法雇佣!物业公司的法人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咬住了嘴唇,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一瞬,不是害怕,更像是在权衡什么。

但林招娣没给她权衡的时间。

“大家伙都听见了啊,这个过气网红得了妄想症,还动手打伤我这个盛华传媒的新总裁!”

她眼珠子一转,指着纪小辣椒手里的包:

“她们两个还合伙偷了我包里的钱!表哥,给我按住搜身!谁敢反抗,直接打断腿!”

“好嘞!”

平头男狞笑一声,一挥手:“兄弟们,上!”

四个壮汉从四个方向扑了过来。

3

纪小辣椒尖叫一声,抡起爱马仕包朝最近一个保安砸过去。

那保安一把抓住皮包带子,猛地一扯。

纪小辣椒本就单脚站立,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水泥地狠狠摔去。

我左手闪电般揽住她的腰,右脚如鞭抽出,正中那保安的膝盖侧面。

一声脆响,保安惨叫着单膝跪地。

我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橡胶棍,反手一棍砸在另一个偷袭者肩上,将纪小辣椒死死护在背后墙角。

“都给我退后!我是退役侦察兵,谁再上前一步,后果自负!”

平头男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电击棍,滋啦啦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炸响。

剩下的十几个保安也全掏出了电击棍,一步步逼近,将退路彻底封死。

“退伍兵?老子打的就是退伍兵!给我一起上!”

十几根电击棍同时捅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厉喝声从人群外炸响: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动用私刑?!”

人群被强行拨开。

一个穿笔挺西装、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夹公文包的年轻助理。

纪小辣椒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周总监!快报警!陈言找来的疯女人带人打我们!”

来人叫周正,盛华传媒的法务总监。

他看到纪小辣椒膝盖上的血,眉头拧成了死结,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保安:

“我是盛华传媒法务总监周正!你们只有维持秩序的权力,没有执法权!立刻放下武器!”

平头男被他的气场镇住,下意识看向林招娣。

我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对纪小辣椒说:“这人看着还算有点良心。”

纪小辣椒却咬着唇,低声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不是有良心,他是有任务。”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任务,林招娣已经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哟,周大总监啊。少拿集团压我!言哥今早的内部邮件你没看?法务部从今天起直接归我管!”

她指着周正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再敢多管闲事,我现在就开了你!”

周正脸色铁青:“林小姐,罢免法务总监需要董事会全票通过,陈总个人没有……”

“放你娘的屁!”

林招娣直接打断他,转头冲邻居和保安大嚷:

“大家快看啊!这个老东西跟纪小辣椒有一腿!今天被我抓了奸,奸夫跳出来护食了!”

邻居们顿时哗然,看纪小辣椒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我就说她一个年轻姑娘怎么住得起顶层复式……”

“真恶心,还说是什么大人物,呸!”

“你胡说八道!”纪小辣椒气得双眼通红,推开我就要冲上去。

“把这奸夫架走!”林招娣厉声下令。

四个保安冲上去扭住周正和助理的胳膊,直接往外拖。周正奋力挣扎,被平头男一拳捣在肚子上,闷哼着被堵了嘴。

与此同时,林招娣瞅准空档,从地上捡起半块景观砖,狞笑着朝我后脑勺拍了过来!

我当时正分神想救周正,听到恶风袭来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

“大锤小心!”

一声凄厉的尖叫。

纪小辣椒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撞开,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上了那半块板砖。

鲜血瞬间顺着她后脑勺蜿蜒而下,染红了白色真丝衬衫。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软倒在我怀里。

4

"小辣椒!!“

我接住她,手掌摸她后颈,满手都是粘稠温热的血。

这个每周五准时跟我对骂的扭腰精,这个我连名字都懒得好好叫的女人,刚才用后背替我挡了一块砖。

我低头看着她白衬衫上洇开的血,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纯粹想把人活活撕碎的愤怒。

我把纪小辣椒轻轻靠在墙边,缓缓站起身,双眼赤红地盯着林招娣。

林招娣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很快色厉内荏地叫嚣:“看什么看!表哥,给我打……”

话没说完,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免提尖着嗓子哭喊:

“言哥!救命啊!你前妻和纪小辣椒疯了,带着奸夫打我!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陈言阴沉暴怒的声音:

“招娣别怕!我马上到小区门口了!让保安把那两个贱人给我死死按住!”

两分钟后,一辆骚包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一个急刹,横停在人群外围。

这车我认得,是上个月纪小辣椒刷自己的副卡给陈言买来充门面的。

陈言西装革履地大步走下来。

保安立刻让开一条道。

纪小辣椒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掀开眼皮,朝陈言伸出手,声音虚弱得像猫叫:

“陈言……救我……她拿砖头砸我……”

陈言连正眼都没看她。

甚至走过我们身边时,皮鞋不耐烦地踢开了纪小辣椒掉落的那只高跟鞋。

林招娣瞬间变脸,捂着嘴角哭得梨花带雨扑进陈言怀里。

陈言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吹了吹,猛地转头,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们。

“姜大锤,纪小辣椒,好大的威风啊!”

他搂紧林招娣,大声宣布:

“招娣才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当年要不是她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我,就没有我的今天!”

“你们两个,现在跪下给招娣磕三个响头,否则我今天就把你们送进精神病院!”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看着我:

“还有,姜大锤,别忘了妞妞的抚养权在我手上。你再闹,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请取消你的探视权,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女儿!”

我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他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当年离婚,他靠盛华传媒的账面流水证明自己经济条件优越,法院把抚养权判给了他。

而我一个刚退役的女兵,拿着几万块转业费,连律师都请不起。

从那以后,妞妞就成了他拿捏我的筹码。

我每周五低声下气地来接女儿,忍着他的冷嘲热讽,就是因为怕他真的断了我的探视权。

怀里的纪小辣椒,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死死盯着陈言那张刻薄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荒原。

“陈言。”

纪小辣椒撑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缓缓摘下脸上那副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平光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地上踩碎。

染血的脸庞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意。

“你刚才说,要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

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了三层密码的相册,将屏幕翻转过来,怼到陈言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盖着纪氏集团公章的文件照片,以及一份亲子鉴定书。

“看清楚上面的签名。”

“你陈言,不过是我花五十万年薪雇来的打工仔。”

5

她一字一顿:

“纪振东,是我亲爹。我是纪氏集团唯一的顺位继承人,纪云舒。盛华传媒百分之百的股权,全在我个人名下。”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什么?

纪小辣椒……是纪氏集团的千金?

那个每周五跟我对骂、被我叫了两年扭腰精的女人,是身家百亿的隐形大股东?

人群瞬间炸了锅。

陈言机械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签名纪振东,脸上的血色褪尽。

“纪……纪云舒?!”

他嘴唇哆嗦着,想起自己刚才骂纪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捞女、连个屁都不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言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了纪小辣椒面前。

“云……大小姐!我错了!都是林招娣蛊惑我的!你爸说让我来子公司历练,说大股东在暗中考察我,我怎么知道就是你……”

“闭嘴!”

陈言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林招娣,疯了一样扑上去扇耳光:“让你嘴贱!老娘得罪大小姐!”

但这出闹剧只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陈言的眼神突然变了。

跪着的膝盖还没站稳,他眼底的恐惧就已经化成了一种穷途末路的阴鸷。

他猛地暴起,一把撞开纪小辣椒,劈手夺过她的手机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遥控钥匙,按下红色按钮。

不远处地下车库通风井旁的重型铁门自动滑开。

陈言眼神狰狞,冲平头男嘶吼:

“不想坐牢就动手!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拖进地下室锁起来!”

变故陡生。

我一脚踹飞最先扑来的保安,伸手去抓陈言衣领:“你疯了?!”

“是你们逼我的!”

陈言滚进保安群里,脸上满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林招娣连滚带爬躲到他身后,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尖叫:

“对!不能放她们走!只要把纪小辣椒关起来,逼她签股权转让书,这几百亿的家产就全是我们的!”

平头男红了眼:“兄弟们!干一票大的!事成之后一人一百万!上!”

十几个壮汉同时打开电击棍,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外围的邻居吓得尖叫一声,鸟兽散尽。

我护着失血过多的纪小辣椒,腹背受敌。

一记鞭腿踢飞一根电击棍,但后背被平头男瞅准机会砸了一橡胶棍。

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

“大锤!”纪小辣椒哭喊着想挡,却被陈言一把揪住头发。

三根电击棍同时抵上了纪小辣椒的脖子。

“别动!”陈言气喘吁吁,“姜大锤,你再敢动,我就让他们把你的千金大小姐电成焦炭!”

我拳头捏得咯咯响,不得不停下动作。

“把手机交出来!双手抱头,自己走进去!”

我冷冷地盯着他,把手机扔在地上。

陈言一脚踩碎,让人把我和纪小辣椒一路推搡着押进了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电子锁滴一声锁死。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防爆灯,地下室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我立刻撕下短袖衫下摆,将布料叠好,按在纪小辣椒后脑勺的伤口上止血。

隔着铁门上的小观察窗,陈言那张扭曲的脸贴在外面。

他打开信号屏蔽器,得意地晃了晃:

“纪云舒,别指望有人救你了!这间地下室信号全屏蔽了!等着吧,半小时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6

他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平头男和四个保安守在门外。

观察窗外的光暗了下来。

地下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纪小辣椒压在喉咙里的呜咽声。

她靠在我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往下掉。

“大锤……对不起……是我眼瞎,连累了你和妞妞……”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扭腰精,脆弱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我沉默了几秒,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怀里这个女人,是纪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而我骂了她两年的扭腰精、捞女、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声音有点哑。

纪小辣椒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我:“说什么?说我是纪振东的女儿?”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爸让我隐姓埋名来盛华传媒,就是为了考察陈言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子公司。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不到两千块钱的碎钻戒指。

“我这个纪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看上了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靠我家吃饭的男人。我爸说他心术不正,我不信。我偷偷拿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车、买表、还他信用卡,他跟我说招娣只是老家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像亲人,我也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真是个大傻逼。”

我看着她头上渗血的白纱布,心里那块被互怼了两年的硬壳,突然碎了一角。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没沾血的左袖子,动作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行了,别哭了,难看死了。”

“你才难看!”纪小辣椒条件反射地瞪我,但眼眶红得像兔子,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没理她的嘴硬。

“纪小辣椒,不对,纪云舒……你刚才为什么替我挡那块砖?”

她愣了一下,别过头去,嘟囔着说:“谁替你挡了……我是没站稳摔的……”

“你站都站不稳还能精准地用后背接砖头?纪云舒同学,你物理挂科了吧?”

“你闭嘴!”

纪小辣椒抬手捶了我胳膊一下,没什么力气,倒像在撒娇。

她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是这两年里,唯一一个……虽然天天骂我,但从来不骗我的人。”

我的手停在她额头上,本来在检查她有没有发烧,听到这话,手指僵了一瞬。

“陈言夸我漂亮,是为了让我花钱。公司的人对我点头哈腰,是因为我能签字。连直播间里那些叫我姐姐的粉丝,也不过是冲着九块九包邮来的。”

纪小辣椒仰起头,那双杏眼里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亮晶晶的。

“只有你,姜大锤,你骂我扭腰精的时候,你是真心觉得我矫情。你嫌我夹子音的时候,你是真心觉得我难听。”

“你讨厌我,但你从来不装。”

她咧了咧嘴,扯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笑了。

“你知道吗,每周五跟你对骂的那二十分钟,是我一整个星期里最放松的时候。”

“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不用演那个甜美可爱的网红纪小辣椒,也不用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我就是一个被你骂了还嘴、骂完了心情特别好的……普通女人。”

7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水管滴答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但喉咙堵得慌。

最后我只是伸出手,把她脑袋按进了自己肩窝里,力气大了点,她疼得嗷了一声。

“轻点!我缝了针的!你这个暴力狂!”

“活该!谁让你替我挡砖头。”我声音闷闷的,“下次再敢用命护我,我把你另一只高跟鞋也掰了当柴烧。”

纪小辣椒在我肩窝里蹭了蹭鼻子,小声嘟囔:“那双鞋限量款,你赔得起吗死穷鬼……”

我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看天花板,不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东西。

一个工业级消防温感探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旁边是通风管道的铁丝网罩。

我眯起眼睛,迅速回忆起刚才被押进来时的路线。

这间地下室是老式人防工程改造的,通风管道联通整个小区的消防中控系统。

如果触发高温报警,中控室会启动全区紧急响应,包括解除所有应急通道的门禁。

但铁门外面还有四个保安。

不过,如果警报突然响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开门查看情况。

而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是我的机会。

我抬头看了看三米高的通风口,又看了看纪小辣椒。

“纪云舒。”

“干嘛?”

“你信不信我能带你出去?”

纪小辣椒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慢慢地,她点了点头。

“信。”

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我嘴角勾起来。

“那就别哭了,起来踩我肩膀。”

“啊?”

“快点,体重别超过一百一啊,不然我肩膀扛不住。”

“姜大锤你找死!老娘只有九十八斤!”

五分钟后。

我踩着墙角的水泥台,纪小辣椒踩着我的肩膀。

在我被踩得龇牙咧嘴的骂声和她你再说我重我用高跟鞋戳死你的威胁声中,她用发卡撬弯了通风口的铁丝网罩。

我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沾满免洗洗手液的纱布条,递上去。

纪小辣椒举着燃烧的纱布,精准地怼在了那个温感探头上。

三秒。

五秒。

凄厉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在整个天鹅湾小区炸响!

走廊里红色爆闪灯疯狂闪烁。

铁门外,四个保安果然慌了。

“卧槽!着火了?!”

“快开门看看!别真把人烧死在里面,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电子锁滴一声。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

我一脚踹在门板上,铁门砸在第一个保安脸上,他惨叫着摔出去。

第二个保安懵了一秒,我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反关节按倒在地。

第三个举起电击棍冲过来,我侧身避开,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平头男反应最快,拎着橡胶棍从侧面偷袭。

我没躲,硬接了一棍。

我抓住他的胳膊,腰腹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他砸在水泥地上。

他惨嚎一声,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前后不到二十秒。

四个保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我活动了一下被棍子打麻的右肩,转身朝地下室伸出手。

纪小辣椒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血色还没恢复,但那双杏眼亮得吓人。

“姜大锤。”

“嗯?”

“你刚才打那四个人的样子,真的好帅。”

“……闭嘴,走。”

8

地下室外的走廊尽头,被保安拖走的周正并没有走远。

准确地说,他正靠在消防栓旁边等我们。

西装皱巴巴的,眼镜也歪了,但镜片后面的眼神冷静得不像刚被人打了一拳的人。

“大小姐,姜女士。”

周正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从内侧口袋掏出一枚翡翠平安扣……

那是纪小辣椒脖子上的东西。

纪小辣椒瞪大了眼睛:“我的平安扣?怎么在你那儿……”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耸了耸肩:“刚才他们拖周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顺手从你脖子上扯下来塞他兜里的。上面有定位芯片对吧?”

纪小辣椒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上面有芯片?”

”你一个网红,脖子上天天挂着一块成色一般的翡翠,跟你那些爱马仕香奈儿一点都不搭。要么是定情信物,要么就是有别的用途。“

我瞥了她一眼,”考虑到陈言送你的戒指才两千块钱,定情信物这个选项可以排除。“

纪小辣椒:“……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周正轻咳一声,打断了我们的日常互怼。

“平安扣里内嵌了纪氏集团最高安保系统的紧急芯片和秘钥。我被拖出地下室后,第一时间激活了芯片的SOS信号。集团总部安保在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出动了。”

他看了看手表,声音沉稳:

“现在是六点零五分。陈言在盛华传媒顶层召集了临时董事会,正在试图用大小姐的私人印章通过股权转让决议。但集团特别审计组和监察部的人,五分钟前已经抵达了大厦。”

我挑了挑眉。

原来纪家早就在暗中布局了。

纪小辣椒攥紧了拳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铁灰色的冷意。

“走。去盛华传媒。”

“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她满头绷带和还在渗血的后背。

“我说走!”

她声音不大,但那一瞬间,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我在部队首长身上才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杀伐决断。

盛华传媒顶层,董事长会议室。

陈言坐在主位上,将一份股权无偿转让及董事长变更决议推到众人面前。

“纪云舒因突发精神疾病,无法履行大股东职责。现由我全权代表她行使表决权……”

财务副总谄媚地笑:“陈总英明!我们全力支持!”

林招娣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去抓私人印章:“快盖章!盖完我就是身家过亿……”

印章即将落下的瞬间。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身穿黑西装、胸口别着纪氏集团监察徽章的精锐保镖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会议室包围。

周正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纪氏集团合规部主管和三位白发元老董事。

而在他们身后。

我和纪小辣椒在两名医护人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会议室。

纪小辣椒头缠绷带,披着一件我的黑色外套,脸色苍白,但那双杏眼里的上位者威压,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9

我活动着手腕,冲面如土色的陈言咧嘴一笑:

“前夫哥,惊不惊喜?”

陈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怎么出来的?!”

“你那几个看门的,不太经打。”

周正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审计报告砸在桌面上,声音如洪钟:

“陈言!你非法拘禁集团继承人、试图强行篡权!另外,特别审计组已经查明,过去六个月,有人通过多家空壳公司累计掏空盛华传媒流动资金过亿……”

大屏幕亮了。

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境外转账记录、虚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一段高清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赫然是昨晚林招娣和平头表哥在办公室分赃的现场。

录像里的林招娣嗑着瓜子,满脸不屑:

陈言那个傻子被我哄得团团转!等把钱转到国外,我就买机票飞了!公司亏空和偷税的雷,我全用他的法人章签了无限连带担保,到时候警察抓也是抓他!

录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陈言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

“你……你让我签的那份补充协议……是无限连带担保?”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招娣。

我在旁边凉飕飕地补了一刀:“前夫哥,为了你的白月光,不仅把金主爸爸得罪死了,还主动替她背了刑事责任。感动中国没你我不看。”

“林招娣!!”

陈言彻底破防,野兽般扑过去掐住林招娣的脖子……

“我那么信你!你居然背着我独吞!还让我去顶罪……”

林招娣被掐得翻白眼,一脚踹在陈言命根子上,趁他松手翻身骑上去抓起烟灰缸就砸: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空壳公司法人全填我妈和我表哥的名字,你早想好暴雷了就把我全家推出去当替死鬼!”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在地上撕咬翻滚。

那几个高管早吓破了胆,争先恐后举起录音笔和U盘:“大小姐!我们自首!全是陈言和林招娣逼我们的!”

门外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十几名经侦警察大步走进来,亮出手铐:

“陈言、林招娣,你们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商业诈骗、故意伤害,请配合我们调查!”

满脸是血的陈言瞬间清醒,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我小腿:

“大锤!老婆!我是妞妞亲爸啊!我要坐牢了妞妞政审过不了……”

我抬脚,毫不留情地踹翻他。

“我们离婚的时候,是你靠经济优势和律师团队拿走了妞妞的抚养权。你进去了,抚养权自然就归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俯下身,一字一顿地看着他的眼睛:

“至于政审?妞妞以后能走什么路,让她自己选择。你犯了法,就该承担责任,这不是可以拿来求情的筹码。所以你就安心在里面待着吧,前夫哥。”

林招娣也哭喊着爬到纪小辣椒脚边磕头:“大小姐!钱我一分没花!我全退……”

纪小辣椒厌恶地后退一步。

“现在知道求饶了?拿砖头砸我的时候怎么不求?”

她从周正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林招娣头上。

“这几项罪名加起来,你就准备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吧。警官,带走吧。”

手铐锁死。

陈言和林招娣的咒骂声和哭喊声,渐渐消失在电梯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

10

纪小辣椒绷了一整场的身体,终于晃了晃,双腿一软。

我眼疾手快揽住她,把她塞进真皮沙发里。

“行了行了,霸道女总裁演完了?现在知道腿软了?”

“谁腿软了!我就是……站太久了……”纪小辣椒嘴硬到最后一秒,眼眶却红得不像话。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摘下无名指上那枚碎钻戒指,轻轻放在茶几上。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放下了。

三个月后。

A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陈言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六年;林招娣有期徒刑十八年,境外赃款全部追缴。

听说宣判当场,两人又在被告席上互吐口水,林招娣咬掉了陈言半只耳朵,被法警强行拉开。

而我,在纪小辣椒长达三个月的软磨硬泡下,正式入职盛华传媒。

不是什么执行总裁……

我一个退伍兵,懂个屁的公司管理。

纪小辣椒给我的头衔是安保总顾问兼董事长特别助理,翻译成人话就是:贴身保镖加吵架搭子。

年薪确实是五百万。

我拒绝了三次,第三次纪小辣椒直接把合同塞进妞妞书包里。

让我四岁的女儿拿着合同追着我满客厅跑,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签字!辣椒阿姨说签了字就带妞妞去迪士尼!”

我能怎么办?

我签了。

这天,周五下午四点半。

盛华传媒顶层,全体高管总结大会。

纪小辣椒穿着香奈儿白色套装,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坐在董事长主位上,眼神凌厉地扫视全场。

底下二十几个行业精英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上季度不良资产剥离得很干净,法务部和审计部记一等功,奖金翻倍。”

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天生的甜腻,但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前不久才用雷霆手段把前任总经理和十几号蛀虫送进了监狱。

“好了,接下来姜助理宣布新的安保规定。”纪小辣椒看向我。

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底下几个高管哆嗦了一下。

“规矩一条:谁敢在公司搞小动作,先卸胳膊再送经侦。另外……”

我转头瞪向主位上的纪小辣椒:

“纪云舒!都四点三十五了!还要不要去接妞妞了?还有你昨晚直播的时候是不是又偷吃辣条了?嗓子夹得跟被门挤了似的!”

全场石化。

新来的市场部总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疯狂使眼色:姜助理你疯了?!

主位上的纪小辣椒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柳眉倒竖:

“姜大锤你个四肢发达的男人婆!老娘这叫甜美御姐音!还有是你刚才在电梯里照镜子挤痘耽误了五分钟!你个三十岁还长痘的老女人!”

“那叫青春永驻!总比你卸了妆黑眼圈掉到下巴强!”

二十几个高管的脖子像生锈的发条,看看我,看看她。

市场部总监战战兢兢举手:“纪董,姜助理可能心情不好,要不要扣点绩效……”

我和纪小辣椒同时闭嘴,四道冰冷目光齐刷刷射过去。

纪小辣椒冷笑一声,抓起爱马仕包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下巴一扬:

“都听好了。姜大锤是我过命的姐妹,也是盛华传媒半个主子。只有我能骂她,她也只有我能欺负。”

她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市场部总监:

“谁要是在背后议论她半句,陈言的牢房,还空着半张床。散会!”

说完踩着高跟鞋拽着我往外走:

“快走快走!幼儿园门口那家烤红薯肯定出摊了,跑慢了抢不到热的!”

我翻了个白眼,接过她手里的重包,任由她挽着我胳膊大步走出去。

身后是一屋子噤若寒蝉的精英高管。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上,把我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

纪小辣椒忽然侧过头,夕阳在她的侧脸上镀了层暖金色的绒光。

”姜大锤。“

“又怎么了?”

“你说,要是当初我先认识你,我还会瞎了眼看上陈言那种东西吗?”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不会。因为你第一次用夹子音跟我说话,我就会一巴掌把你扇清醒。”

“……姜大锤你真的活该孤独终老!!”

“是是是。走快点,你女儿等着呢。”

“是你女儿!”

“我们的女儿。行了吧?快走。”

纪小辣椒哼了一声,挽着我胳膊的手,悄悄收紧了一点。

没有男人又怎样?

我们自己,就是豪门,就是彼此最坚不可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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