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一年后,学生家长突然发消息质问:【为什么她儿子语文才考38分。】 我回她:【因为我离职一年了。】 她破防了,反手把我挂上同城热搜。
说我收礼不办事、冷暴力毁了她儿子一生。 全网骂我无良毒师,学校领导发来语音逼我道歉,我刚找的新工作也黄了。 她带人堵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开直播,要我下跪。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认怂。 可我顾霖,天生反骨,光脚不怕穿鞋的。 既然你要我死,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1
离职整整一年,我以为自己早就和小学班主任这个吃人的头衔彻底切割了。
直到收到周太太的信息:【顾老师,我想问一下,我孩子语文测验才38分,怎么不告诉我?才四年级就这点分数,以后不是文盲吗?这也太不负责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孩子是奶奶在带,让你午休的时候帮忙看下孩子写作业,你为什么不理?去年明明还能及格,怎么现在这个分数?我看过孩子作业了,几乎空白的!孩子说现在老师中午没有理他!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周太太那颐指气使的脸。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
距离我因为重度抑郁和胃出血,递交辞呈离开那所贵族实验小学,已经过去三百六十五天了。
这三百六十五天里,我靠着送外卖、做家教。
好不容易才把碎掉的自己一点点拼凑起来,找了份私企的新工作,准备开始新生活。
结果,一只早就该死的苍蝇,非要绕着我嗡嗡叫。
我没忍住,直接回了过去:「周太太,首先,我已经离职一年了;其次,我已经离职一年了;最后,我已经离职一年了。您孩子考几分,关我屁事?」
发完,拉黑,一气呵成。
我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
结果当天晚上,我的室友陆渊,把手机扔到我面前。
「顾霖,你火了。」
我擦着头发看过去,屏幕上是一个点赞已经过十万的短视频。
视频里,周太太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背景音放着极其悲愤的BGM。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家小宝四年级,语文考了38分!就是因为他以前那个班主任顾霖!当年我们逢年过节没少送礼,他倒好,对我家孩子冷暴力!还故意不让我家孩子写作业!现在我儿子厌学,他拍拍屁股辞职了,连个说法都没有!这种没有师德的人,配当老师吗?!」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误人子弟!】
【教育局吃干饭的吗?必须人肉她!】
【才四年级考38分,这老师良心被狗吃了吧?】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大学照片和工作履历,挂在评论区里公开处刑。
我的手机号被泄露,短信瞬间涌入几百条恶毒的诅咒。
我盯着视频里那张颠倒黑白、甚至隐有得瑟的脸,怒极反笑。
我当老师那几年,周太太从没送过我一分钱的东西。
她唯一干过的事,就是在教师节的时候,当着监控的面,把一个装着五百块钱的信封塞进我办公桌抽屉,转头就去校长室举报我收受贿赂。
如果不是我习惯性地把抽屉里的杂物直接倒进碎纸机,并且提前把信封交到了教务处,我早就被开除了。
她儿子周小胖是个什么货色?
每天中午在食堂抢低年级学生的鸡腿,午休时间在走廊里撒尿,作业全是花钱找代写。
我管他,周太太就投诉我虐待她儿子;
我不管,她就投诉我冷暴力。
我被折磨得胃出血,最后绝望辞职。
现在,她居然拿我离职一年后她儿子的烂成绩,来扣我的屎盆子?
第二天一早,前教务处王主任的电话来了。
「小顾啊,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王主任打着官腔,「那个周太太,你也知道,她老公是咱们区里招商局的小领导,有些背景。你看,你就委屈一下,发个公开道歉信,说是你当年教育方式不当,这样学校也好出面帮你平息舆论。」
我冷冷地反问,「王主任,我当年为什么辞职,您心里没数吗?周小胖那种霸王,我管了你们说我体罚,不管你们说我失职,工资扣了、家长骂了,你们学校装死。现在我走了,还要我顶雷?」
「顾霖!你怎么说话的!」
王主任急了,「你别忘了你新工作的背调还要不要我们盖章了!」
「滚。」
我挂断电话,浑身发抖。
紧接着,新公司的HR发来消息:「小霖,抱歉啊,公司考虑到舆论影响,你先休息几天吧。那个……试用期的事,咱们暂缓。」
我捏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下午三点,陆渊给我发了条链接。
周太太居然带着她家老太太和几个亲戚,堵在了我租住的小区门口,正在开直播。
「家人们看好了!这个黑心老师就住这里!今天她必须给我儿子下跪道歉!」
我从窗户往下看,几十个看热闹的人举着手机,像围猎一样堵在楼下。
那一刻,我没觉得害怕。
我只觉得,我体内那个忍气吞声了二十六年的老实人,彻底死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你要我死,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我换了件白衬衫,素面朝天,直接下了楼。
2
小区门口,周太太正对着直播间哭诉。
「大家看啊,她就在这!顾霖,你给我出来!你躲什么?你把我儿子害成那样,你今天不出来我死给你看!」
几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跟着起哄:「就是,缺德老师滚出小区!」
「砰」的一声,不知道谁往我门口扔了个烂鸡蛋。
我推开人群,径直走到镜头前。
「周太太,别来无恙。」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周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有脸出来!你收了我的钱不办事!你虐待我儿子!你个毒妇!」
「收了你的钱?」
我看着她,笑了,「你是说那年教师节,你塞进我抽屉的五百块钱吗?那五百块钱的实时监控记录,还有我交到教务处的签收单,学校档案室应该还有备份吧?」
周太太脸色一变:「你胡说!你就是收了!」
「是不是胡说,警察调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我往前逼了一步,「你口口声声说我冷暴力你儿子,那你跟警察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儿子去年往我的水杯里倒粉笔灰、用椅子砸我的头的时候,你跟我说的是孩子还小,你一个大人别跟他计较?」
「那是因为你活该!」
周太太破防尖叫,「你拿工资不就是伺候人的吗?你凭什么不管我儿子!」
「我拿的是教书育人的工资,不是给你们周家当老妈子的工资。」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你儿子考38分是我害的,我请问,我是去年离职的,你儿子这一年换了三个班主任,成绩越来越差,是因为我远程施法了?」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开始有人小声嘀咕:「对啊,人家都离职一年了……」
周太太急了,她一把拽过旁边哭闹的周小胖,指着我吼:「你敢发誓你没收过礼?你敢发誓你没针对过我家孩子?你要是撒谎,你全家死光!」
我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镜头,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现在了。
我抬起手,指着周太太的眉心,语气极其轻蔑:「周太太,人在做天在看。你今天当着全网的面,敢不敢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举报我?你儿子到底为什么考38分?」
我的指尖,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暗金色-真话印章,猛地烙在了周太太的脑门上。
这印章,是我被网暴到极致的昨晚,脑子里突然觉醒的东西【真实反噬】。
只要对方对我撒下弥天大谎,我就能引导他吐出最真实的心声。
周太太原本还在撒泼,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下一秒,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猛地抢过旁边亲戚手里的喇叭,对着直播间几万人的面,发出了尖叫般的声音:
「是我陷害她的!那五百块钱是我故意放的,我就是想抓她把柄,逼她免费给我儿子当保姆辅导作业!」
全场死寂,弹幕瞬间停了。
周太太满眼惊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她的嘴像被撬开了一样,继续咆哮:
「我儿子考38分怎么了?因为他爹天天出轨不回家,我天天打麻将到凌晨三点!他奶奶是个老瞎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谁教他?我凭什么让那个长得好看的顾霖每天穿着名牌在我面前晃?我就是嫉妒她!我就是要搞臭她!我不仅今天要网暴她,我去年还造谣她跟体育老师有一腿,把她的备课本全撕了扔在垃圾桶里!」
周太太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直播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弹幕像疯了一样涌出来: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真相反转!这女的疯了吧?】
【太毒了!自己出轨老公打麻将,怪老师?!】
【顾老师对不起,我刚才还骂了你!】
我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头的周太太:
「听见了吗?你儿子为什么差,因为你这种垃圾当了他妈。」
「你敢阴我!」
周太太爬起来想打人,被陆渊带着的保安直接摁住。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举着手机录像:「周女士,诽谤罪和寻衅滋事,你自己选吧。另外,你在海南的大哥刚因为电信诈骗进去了,你老公涉嫌非法集资的举报信,今天下午也已经递交到市纪委了。」
周太太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以为我赢了。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胃菜。
周太太背后,还有一个更黑的手在推波助澜。
3
网暴事件持续发酵。
周太太当众自爆的视频冲上了全国热搜。
网友的愤怒瞬间反转,开始疯狂网暴周太太。
但与此同时,一些奇怪的节奏开始出现。
【顾霖能这么嚣张,肯定也有后台吧?】
【一个年轻女老师,怎么能逼得家长发疯?这里面有没有潜规则?】
我的新工作最终还是黄了,因为有人把举报电话打到了公司老板那里。
那天晚上,陆渊把一份数据推到我面前。
「我查了周太太买热搜的账户,给她提供底价和全套推流方案的,是你们区教育局下属的一家公司。」
陆渊点燃一根烟,「而且,半年前,那个王主任从学校辞职了,现在在区教育局做督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我当年之所以被周太太那么疯狂地针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奇葩家长。
当年,王主任在学校里长期违规开办课后强化班,一学期收费两万。
他要求每个班主任必须强制至少二十个学生报名,报名率和他年底的分红直接挂钩。
顾霖不信邪,班上四十五个孩子,她只报了三五个真正需要的。
因为得罪了王主任,王主任就指使周太太这个家委会主任,对我进行无休止的折磨。
交白卷的作业、没完没了的投诉信、半夜的辱骂电话、甚至故意在家长群里造谣我私生活混乱。
那时候我才23岁,被骂到重度抑郁,每天吃药才能入睡。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连最后一个月的绩效工资都没要,只求学校放我走。
现在,王主任高升了。
周太太为了讨好王主任,又为了发泄私愤,两人一拍即合,策划了这场针对我的网暴。
「小霖,你金手指那套东西能对付王主任吗?」
陆渊问我。
我摇了摇头。
真话印章只能激发人说真话,但王主任那种老狐狸,办事滴水不漏,绝不会在公众场合乱说话。
「我不需要他当众承认。」
我盯着王主任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不是喜欢搞网暴吗?我要让他尝尝,自己设定的剧本怎么反噬到自己身上。」
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周太太那个反顾霖后援群里,伪装成一个被王主任坑过的老师。
【姐妹们,我也是被逼走的老师。我现在看到顾老师被欺负,我忍不了了。我手上有当年王主任逼迫我们强制收费补课的内部录音,谁去帮我把这个发给教育局纪检组?】
群里瞬间炸了。
那些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被逼走、忍气吞声的老师们,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我也有!他当年让我帮他做假账!】
【他利用家委会收红包的转账记录我全留着!】
【那些所谓的家长代表,根本就是他老婆的亲戚!】
我没有直接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
如果只是发到网上,舆论虽然会沸腾,但热搜随时可以撤,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三天。
我要的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当着所有家长和媒体面的「公开处刑」。
4
王主任作为区里的督学,每周三都会去各大学校巡查。
周三恰好是实验小学举办家长开放日的日子。
这天,周太太带着周小胖,在实验小学门口闹事,还拉了一条横幅:【严惩顾霖,还我儿公道!】
旁边跟着她的,正是摆出调解姿态的王主任。
家长开放日,几百个家长、记者都在场。
王主任拿着话筒,痛心疾首:「大家放心,教育局一定会给各位家长一个满意的答复。像顾霖这种败坏师德的人,我们绝不会纵容——」
「王主任说得好。」
我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我身后,跟着十几位戴着口罩、穿着黑色正装的人,是陆渊找来的律师团队和公证人员。
「王主任,既然你这么在意师德,不如咱们先查查你的德?」
全场哗然。
王主任脸一僵,强装镇定:「顾霖!你已经被开除了,这里不欢迎你!保安呢!」
「别急啊王主任。」
我大步走上主席台,直接抢过话筒。
直播镜头对着我的脸,几百万网友在线观看。
我看向台下那些举着手机、带着孩子来学校的家长:「各位,你们花几万块买学区房,花几千块给孩子报补习班,结果你们的孩子,每天在学校里吃的是回扣餐、写的是造假的作业,你们知道吗?」
我拿出手机,对着王主任点了播放。
那是一段录音。录音里,王主任的声音清晰可辨:「你每个月交两千块钱‘托管费’,把孩子放到我家,我保证他期末考九十。你不交?那你家孩子就坐最后一排,作业也别写了。」
王主任脸瞬间白了。
「假的!这是AI合成的!顾霖造谣!」
王主任抢过旁边家长的水瓶砸向我。
我躲开,看向人群里的周太太。
「周太太,你现在还能说这是造谣吗?」
周太太昨晚被我单独找过,我给她看了她老公因为诈骗被抓的新闻,告诉她:「你不站出来,你也会被按共犯抓进去。」
周太太瘫坐在地上,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王主任说,只要我带头网暴你,他就给我儿子在重点初中留个名额……」
现场炸了。
我走到王主任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王主任,你逼我离职的时候,我拿你没办法。因为我只是个普通老师,而你管着我的考核。但是,你忘了,一个被你逼到绝路、连饭都吃不起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话印章在他眉心若隐若现。
王主任彻底崩溃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陆渊带来的律师一把拦住。
他一边挣扎一边对着镜头大喊:
「对!是我搞的!那又怎么样!家长都是傻逼!给点蝇头小利就能当枪使!那个顾霖算什么东西,不跟我合作,我就弄死她!我不仅要弄死她,我还要告她诽谤!我是局长的人,你们谁敢动我!」
吼完,王主任愣住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台下的闪光灯已经亮成了白昼。
这段直播,被几百万人在线观看,直接被网友录屏传到了外网,彻底封不住了。
王主任当天就被纪委带走调查。
涉嫌贪污、违规补课、数额巨大。
他的那把保护伞,那个所谓的局长,在新闻出来的两小时后,就因严重违纪被免职。
学校的校长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承认当年对我的处理不当,撤回了所谓师德败坏的档案记录。
周太太的老公因为涉嫌诈骗和非法集资,被刑事拘留。
周太太被全网人肉,连出门买菜都会被人扔烂菜叶。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我拿到了赔偿金,准备开启新生活的时候,周太太疯了。
那是三天后的深夜。
我刚洗完澡,陆渊在客厅处理工作。
突然,门禁响了。
我看了一眼监控,周太太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嘴里念念有词。
「顾霖……你个贱人……你毁了我全家……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家的备用钥匙,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周太太冲进来,举着刀就朝我扑过来。
「去死吧!」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陆渊动作极快,抄起旁边的电竞椅直接砸向她。
「砰」的一声,周太太被砸倒在地,刀落在地上。
她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死死盯着我,嘶哑地嚎叫:「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了!」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扔到了她面前。
「拿着。」
周太太愣住了。
我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周太太,你知道吗?我当年被你逼得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车流,不止一次想过就这么跳下去算了。但我没有。因为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你老公出轨,你打麻将不管孩子,你把所有失败都怪在别人头上。你觉得是我毁了你的人生,但你的人生,从你选择做一个烂人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烂透了。」
警察破门而入,把周太太铐走。
她因为故意伤害罪未遂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了三年。
5
周小胖成了没人管的孤儿。他爸坐牢,他妈坐牢,奶奶中风偏瘫。他被送去了远郊的福利院。
听说那里的老师很严格,每天盯着他写作业到十点,再也不会有家长因为老师督促学习而投诉老师了。他的成绩据说终于及格了。
王主任因为贪污数额巨大,被判了十二年。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说对不起党和组织的培养。
前学校发来公函,请我回去做年级主任,年薪翻倍。
我把公函撕了,原样寄了回去。
我并没有回学校当老师。
因为陆渊说:「以你的能力,去当个班主任太屈才了。咱们开家公司吧。」
于是,【小霖教育维权咨询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业务范围很简单:帮那些被奇葩家长无理取闹、被学校领导穿小鞋的年轻老师打官司、讨公道。
开张第一个月,我们就接了五十多单。
有些甚至来自隔壁省市。
我帮一个被家长造谣勾引男学生的年轻女老师发了律师函,吓得家长连夜删帖道歉。
我帮一个因为不让家长塞红包而被恶意调去偏远山区的小学老师,要回了赔偿金。
我甚至把当年逼走我的那个王主任,亲手送进了监狱。
半年后,我站在公司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那是被周小胖用椅子砸的。
陆渊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问我:「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我笑了笑,把那张教育局寄来的、写着诚邀顾霖同志担任特约监督员的聘书,塞进了碎纸机。
「下一步?天凉了,让那些喜欢搞网暴的脏东西,都破产吧。」
番外篇:周小胖的日记
福利院的饭好难吃,没有奶奶给我偷偷塞的炸鸡好吃。
新来的李老师又凶又丑,比顾老师差远了。
顾老师从来不打我,只会温柔地让我写作业。
今天李老师让我写检讨,因为我把同桌的铅笔盒扔进了厕所。
我不写,她就打了我手板心。
我想起以前,顾老师也让我写检讨。
那时候我只要一哭,我妈就会冲到学校里骂她,然后我就不用写了。
我妈最厉害了,谁惹我不高兴,她就去校长室闹。
可这招现在不管用了。
李老师冷着脸说:「你妈在坐牢,你爸跑路了,你哭破喉咙也没人管你。」
我把作业本撕了。
李老师没有骂我,只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零,说:「顾老师当年对你多好,你妈不珍惜。你现在的成绩,全是你妈亲手作的孽。」
我不懂什么叫作孽。
我只知道,我好想回到四年级。
那时候顾老师刚来,她还会牵着我的手,说:「周同学,加油,把这题写完,老师给你一颗糖。」
可是,再也没有人给我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