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认亲宴上，我被赶出了沈家
沈家认亲宴当天，我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了宴会厅。
原因是我弄脏了沈明川的西装。
准确来说，是沈明川自己把红酒泼在了身上，然后指着我，红着眼眶说了一句：
“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今天是沈家的认亲宴，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净得连褶皱都没有的袖口。
又看了看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西装。
突然觉得，这位占了我二十二年人生的假少爷，演技确实不错。
至少比沈家的那群观众强。
“沈知序！”
我父亲沈宏远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明川好心让你参加宴会，你却处处针对他！”
我抬眼。
“所以呢？”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给明川道歉，然后滚出去！”
我笑了。
“沈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这场宴会是谁的认亲宴？”
沈宏远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我拿起桌上的亲子鉴定报告，随手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果写得很清楚，亲子关系成立，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你让我给一个占了我二十二年身份的人道歉？”
沈明川眼眶更红了。
“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
“那你现在把沈家的继承权还给我？”
他一下子噎住。
我满意地点头。
“看来还是想过的。”
宴会厅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笑。
沈明川的脸瞬间白了。
我母亲赶紧拉住我的手。
“知序，你少说两句。明川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你突然回来，总得给他一点时间适应。”
我看着她。
“那我呢？”
她怔住。
“我在外面吃了二十二年的苦，凭什么还要理解一个偷走我人生的人？”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眉眼冷淡。
他身后跟着的是沈宏远最近一个月想尽办法都见不到的裴氏集团总裁。
裴砚舟。
也是今晚沈家最想巴结的人。
沈宏远立即迎了上去。
“裴总，您能来真是沈家的荣幸！”
裴砚舟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沈知序。”
他叫我的名字。
我挑眉。
“裴总，有事？”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答应我的项目，什么时候签字？”
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了。
沈宏远脸上的笑容僵住。
沈明川也忘了继续掉眼泪。
我将亲子鉴定报告折好，放进西装口袋。
“明天。”
裴砚舟看了我一眼。
“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给沈家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我知道，今晚沈家所有人都会睡不着。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那个被他们嫌弃的真少爷，似乎并不需要沈家。
而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章 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才
我离开沈家时，沈明川追了出来。
“哥哥。”
我没停。
“有事？”
他站在台阶上，眼睛通红。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裴总？”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
他咬了咬唇。
“哥哥，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沈家的情况。爸爸最近资金周转很困难，裴氏集团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能不能帮忙说说话？”
我终于停下脚步。
“沈明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脸色一变。
我笑着看他。
“你在沈家二十二年，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沈家需要人帮忙，你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让我替你们求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当牛做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走近一步。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比我优秀吗？”
“那就靠你自己。”
说完，我转身离开。
车停在路边。
裴砚舟靠着车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闹完了？”
我看了他一眼。
“裴总很闲？”
“等你。”
“等我干什么？”
“看你被赶出来之后，有没有地方住。”
我笑了。
“放心，裴总。我还没落魄到需要睡大街。”
他打开车门。
“上车。”
我没动。
“条件？”
裴砚舟看着我，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把文件递给我。
“沈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项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你要的实验室、研发设备和独立团队，我可以提供。”
我翻开文件。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拿下项目。”
“沈家也想拿这个项目？”
“准确来说，他们想借我的名义拿下。”
我合上文件。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沈家？”
“因为他们的技术负责人是沈明川。”
裴砚舟停顿了一下。
“而我看过你的代码。”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
“国际青年算法挑战赛连续三届冠军，全球顶级网络安全赛事匿名榜第一，国家级人工智能创新奖最年轻得主。”
“这些身份，你在沈家一个字都没提。”
我笑了。
“他们也没问。”
事实上，沈家不是没问过。
只是他们问的是：
你会不会做饭？
会不会照顾明川？
能不能像明川一样懂事？
我从来没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履历递到他们面前。
一个不打算认可你的人，就算你把奖杯放在他眼前，他也只会嫌奖杯挡路。
裴砚舟打开车门。
“所以，合作吗？”
我看着他。
“裴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别人把我当棋子。”
他笑了。
“巧了，我也不喜欢。”
“那就签一份对等合同。”
“可以。”
我上车前，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试图调查我的全部身份。”
裴砚舟看着我。
“已经调查完了。”
我：“……”
他慢悠悠地补充。
“你还有一个身份，国际青年科学家论坛特邀研究员。去年匿名提交的那份智能芯片架构方案，是你写的。”
我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买下了那家研究机构。”
我沉默了三秒。
很好。
这男人确实有钱。
而且有病。
第三章 沈明川的天才人设
三天后，沈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主题是沈氏集团最新研发的智能芯片项目。
而沈明川，作为项目的首席技术负责人，站在台上接受媒体采访。
我坐在裴砚舟办公室里，看着直播。
记者问：
“沈先生，听说这次的核心算法是您独立研发的？”
沈明川谦虚地笑了笑。
“不能说完全独立，团队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不过核心架构确实是我负责的。”
我差点笑出声。
裴砚舟抬眼。
“有问题？”
“没问题。”
我指了指屏幕。
“只是觉得有趣。”
那套算法，是我三年前公开发表的一份基础模型的改进版本。
沈明川不仅用了，还把我当初留下的一个错误测试参数原封不动地复制了过去。
那是我故意保留的标记。
只要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写的。
沈家这次真是捡了个好儿子。
连抄袭都抄得如此有辨识度。
第二天，沈家正式向裴氏集团提交技术合作申请。
裴砚舟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翻开技术方案。
“先让他们过第一轮。”
“然后？”
“然后让他们自己掉下去。”
裴砚舟挑眉。
“你倒是心善。”
我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
三天后，项目技术答辩正式开始。
沈明川作为沈氏代表，坐在第一排。
而我坐在裴氏集团首席技术顾问的位置上。
会议开始前，沈明川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哥哥？”
我没理他。
主持人介绍：
“接下来有请裴氏集团特邀技术顾问，沈知序先生。”
沈明川的脸色变了。
沈宏远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裴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砚舟翻开文件。
“有什么误会？”
沈宏远勉强笑道：
“知序刚从外面回来，对公司的业务并不熟悉。技术方面还是明川比较专业。”
我拿起话筒。
“沈总说得对。”
沈宏远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打开了投影。
“所以我建议，先从沈明川先生提交的核心算法开始讲。”
大屏幕上出现一行代码。
“请问，这段算法是谁写的？”
沈明川立即回答：
“是我。”
“确定？”
“当然。”
我点开第二页。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存在一个三年前就被我公开修正过的参数错误吗？”
沈明川的表情僵住。
我继续。
“还有这里，这里的算法结构和我三年前发表的论文完全一致。甚至连注释都没有修改。”
会议室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沈明川急了。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是吗？”
我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论文发表时间、原始代码版本、国际学术数据库存档记录。
所有内容都有时间戳。
“如果你坚持说是自己研究的，我可以请公证机构调取原始文件。”
沈明川的脸彻底白了。
沈宏远猛地站起来。
“沈知序！你这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弟弟！”
我转头看他。
“沈总，今天是商业技术答辩，不是家庭聚餐。”
“既然你们敢把抄来的东西当成核心竞争力，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
最后，沈氏集团技术方案被取消资格，并启动学术诚信审查。
沈明川被暂停项目负责人职务。
而我，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让沈家引以为傲的天才人设彻底崩塌。
走出会议室时，裴砚舟跟在我身边。
“满意了？”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还行。”
他低声说：
“沈知序，你笑起来的时候，挺像个反派。”
我看他。
“裴总，你最好离我远点。”
“为什么？”
“怕你爱上我。”
他停顿片刻。
“那可能已经晚了。”
我脚步一顿。
这人说话怎么一点都不讲究商业逻辑？
第四章 沈家的报应才刚开始
沈明川被暂停职务后，沈家终于想起了我。
我收到母亲的电话时，正在实验室测试新一代芯片。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很伤心。
“知序，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毕竟是沈家的孩子，明川这次做错了事，我们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们是兄弟，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问：
“那我当年被抱错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
“知序，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知道什么？”
我打断她。
“你知道我小时候发烧没人送医院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为了交学费一天打三份工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拿到第一个国际奖项时，领奖台下面一个亲人都没有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不知道。”
“因为你们忙着给沈明川庆祝生日。”
我挂断电话。
过了十分钟，沈宏远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你回来一趟，沈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我没回复。
第二天，沈家召开董事会。
沈宏远试图将沈明川从技术部门调到集团管理层，并且提出让他继续担任未来继承人。
理由是：
沈明川虽然技术上犯了错误，但他毕竟在沈家长大，熟悉集团业务。
而我只是刚回来的外人。
董事会上，几位老股东纷纷附和。
就在沈宏远准备宣布决议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我走了进去。
“谁说我是外人？”
所有人转头。
我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其中一人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根据沈先生的委托，我们已完成沈氏集团相关股权及历史资产调查。”
沈宏远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坐下。
“没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你，沈氏集团最初的启动资金，有百分之三十来自我外公留下的家族信托。”
沈宏远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律师打开文件。
“沈先生的外公曾在二十余年前与沈氏集团签订投资协议，相关权益一直由信托机构代持。现经继承权核验，沈知序先生拥有相应受益权。”
这件事，沈家一直没告诉我。
直到三天前，外公生前的律师联系了我。
我才知道，外公当年曾经留下过一份文件。
他并不信任沈宏远。
所以提前设置了信托。
而现在，我有权要求沈家对相关权益进行核算。
沈宏远脸色难看。
“知序，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解决？”
我看着他。
“你之前不是说，我只是个刚回来的外人吗？”
“怎么现在又是一家人了？”
董事会无人说话。
我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另外，沈氏集团此前存在的关联交易、虚假研发支出以及项目资金挪用问题，我已经提交给审计机构。”
沈宏远猛地站起来。
“你敢！”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
他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是想毁了沈家！”
我笑了。
“沈家不是我毁的。”
“是你们自己。”
第五章 假少爷的父母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一份来自警方的调查通知。
通知里提到了二十二年前的一起医院新生儿身份调换案件。
我原本以为，我和沈明川被抱错，只是一场意外。
直到那天，我见到了沈明川的亲生父母。
他们姓周。
父亲周建国曾经是沈家医院的后勤负责人，母亲刘桂芳则是当年妇产科的临时护理人员。
二十二年前，沈宏远的妻子和刘桂芳几乎在同一时间生产。
周家当时经济条件极差。
而沈家却是当地有名的豪门。
刘桂芳在得知自己生下的是男孩后，动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利用医院当时管理上的漏洞，将两个孩子的身份信息调换。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的儿子送进沈家，未来就能过上富贵生活。
而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则被送到了原本属于沈知序的人生里。
更令人意外的是，周建国并非完全不知情。
他后来发现了妻子的行为，却选择沉默。
因为他同样享受到了这场调换带来的好处。
沈明川的童年被精心包装。
而我，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们承受了二十二年的贫穷。
我看着调查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裴砚舟坐在我对面。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我摇头。
“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
他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所以我只是问问。”
我看着他。
“裴砚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抬眼。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一个人硬撑。”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理解为我在投资。”
我笑了。
“裴总，你这投资周期是不是有点长？”
“无所谓。”
他看着我。
“我不缺钱。”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厌。
第六章 你们的亲儿子，你们自己领回去
调查结果公开的那天，沈家彻底乱了。
周建国夫妇被依法追究责任。
医院当年的相关责任人员也接受调查。
沈明川得知自己不是沈家亲生儿子时，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而是愤怒。
他冲到沈家，质问沈宏远：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告诉我？”
沈宏远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问？”
“我从小就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说过会把沈家交给我！”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真相！”
沈明川突然笑了。
“所以呢？现在知道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夫人捂着嘴哭。
“明川，你不要这样……”
“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他指着沈知序。
“他回来之前，你们不是说最爱我吗？”
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他们会不会抱着我哭，会不会为我准备房间，会不会告诉我这些年他们有多想我。
但现实告诉我。
他们确实想过我。
只不过他们更舍不得另一个儿子。
沈宏远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知序，你来了正好。明川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我看着他。
“你想怎么解决？”
他犹豫了一下。
“毕竟他在我们身边生活了二十二年，你不能因为他的身世，就彻底否定他。”
我点头。
“当然。”
沈明川眼睛一亮。
我接着说：
“他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们可以继续养着他。”
“至于沈家的继承权、我的人生，以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麻烦你们不要再拿来当作补偿他的筹码。”
沈宏远脸色一沉。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
“沈先生，你们调换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情？”
“你们偏心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情？”
“你们让我滚出认亲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情？”
“现在轮到你们承担后果了，倒开始讲亲情了？”
沈宏远哑口无言。
我转身离开。
沈明川突然在身后喊：
“沈知序！”
我停下。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回头看他。
“没有。”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笑。
“沈明川，你弄错了。”
“我没有抢走你的东西。”
“我只是拿回了本来属于我的人生。”
说完，我离开了沈家。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第七章 裴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家的事情解决后，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
准确来说，是比以前更忙了。
我和裴砚舟合作成立了一家独立科技公司，专门研发新一代智能芯片。
裴氏提供资金、产业资源和市场渠道。
我负责技术团队和研发方向。
公司成立三个月，第一代产品成功通过测试。
发布会当天，裴砚舟亲自出席。
记者问他：
“裴总，听说您这次投资的项目风险很高，为什么愿意投入这么大的资金？”
裴砚舟看向我。
“因为我相信沈知序。”
记者继续问：
“只是相信他的技术吗？”
裴砚舟笑了一下。
“你们想听什么答案？”
全场哄笑。
我坐在台下，低头喝水。
这男人最近越来越不正常。
发布会结束后，我在后台找到他。
“裴总。”
“嗯？”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
“怎么？”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
裴砚舟走近一步。
“不能看？”
“不能。”
“为什么？”
“影响工作。”
他低笑。
“那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看你比较合适？”
我看着他。
“投资人。”
“还有呢？”
“合作伙伴。”
“还有呢？”
我沉默了。
裴砚舟忽然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领口。
“沈知序，我不喜欢做没有回报的投资。”
我挑眉。
“所以？”
他低头看着我。
“我想追你。”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准备过很多种应对方式。
比如他要追加投资，比如他想让我开放技术授权，比如他又准备挖走我的研发团队。
唯独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我后退半步。
“裴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们是合作伙伴。”
“所以？”
“你不怕影响商业关系？”
他看着我。
“沈知序，你是不是把所有关系都当成生意？”
我没回答。
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可以拒绝我。”
“但不要因为过去那些不值得的人，就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喜欢。”
我怔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话。
没有要求。
没有条件。
也没有把我的价值和利益绑在一起。
我沉默很久，最后只说：
“裴砚舟，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他笑了。
“我知道。”
“而且很会算计。”
“嗯。”
“脾气也不好。”
“你也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还追？”
他低头。
“因为是你。”
第八章 最后的审判
一年后，沈家的案子迎来了最终结果。
周建国夫妇因当年的身份调换行为及后续相关违法行为，依法承担刑事责任。
医院相关责任人员也被追责。
沈明川因参与伪造技术成果、侵占项目资金等行为，被正式列入相关调查名单。
沈宏远因公司财务问题、关联交易及其他违法行为，受到法律制裁。
沈氏集团的核心资产被依法处置。
至于沈明川，他最终没有继承沈家，也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社会身份。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原本就建立在别人的人生之上。
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没有再关注沈家的事情。
因为我的新公司已经成功获得国际芯片产业联盟的合作邀请。
颁奖典礼当天，主持人念出了我的名字。
“让我们恭喜本年度青年科技创新奖得主，沈知序先生！”
掌声响起。
我走上台。
聚光灯落在身上。
台下坐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我的团队、合作伙伴，还有裴砚舟。
他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玫瑰。
我接过奖杯时，主持人笑着问：
“沈先生，您认为自己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了想。
“坚持吧。”
“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主持人点头。
“那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我看向台下。
裴砚舟正看着我。
我笑了笑。
“感谢过去没有放弃自己的我。”
“还有一个一直相信我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
典礼结束后，裴砚舟在停车场等我。
我走过去。
“花不错。”
他把花递给我。
“喜欢？”
“还行。”
“那为什么笑？”
“因为有人终于学会浪漫了。”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
“沈知序。”
“嗯？”
“我们结婚吧。”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裴总，你求婚是不是太随便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求婚。”
“那是什么？”
“通知。”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至少对你有效。”
我笑了。
“裴砚舟，你真的很自恋。”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所以，答应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
突然想起二十二年前，我被调换身份的那一天。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站在世界瞩目的领奖台上，会拥有自己的公司，会遇到一个愿意与我并肩的人。
我大概不会相信。
因为那时候的我，连明天的生活费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伸出手。
“戴上吧。”
裴砚舟替我戴好戒指。
然后握住我的手。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继续赚钱。”
他笑了。
“还有呢？”
“继续研发新技术。”
“还有呢？”
我转头看他。
“和某个很麻烦的资本家过日子。”
他满意了。
“这个安排不错。”
我靠在他肩上。
“裴砚舟。”
“嗯？”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投资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研究报告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比报告更有意思。”
“再后来？”
他握紧我的手。
“再后来，我不想只做你的投资人了。”
我笑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
他低头看我。
“你的合伙人。”
“还有呢？”
“你的爱人。”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有些人用二十二年的时间偷走了我的人生。
而我用一年的时间，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不需要沈家的道歉。
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选择的人生。
至于那些曾经站在高处俯视我的人。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从来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
我只是从来没有必要向他们证明自己。
沈知序。
这是我的名字。
不是沈家的真少爷。
不是谁的替代品。
而是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