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打工三年,老板跑路,欠我五万多工资。兜里剩四千二百一十三块,回村过年。
大年二十八,【春节报恩逆袭系统】激活。真心尽孝,返利。被人欺负、讹诈、道德绑架,守住底线反击,拿奖励。帮扶本分乡邻,也有乡情奖励。限时七天,初五午夜关闭。到手的东西保留,之后不再发奖励。
我不惹事,但也不当软柿子。
1.
大巴刚停稳,张婶的嗓门就穿过车窗缝钻进来。
“林砚?你老板不是跑路了吗,欠你五万多工资没给,你咋还有脸回来?”
林砚背起包下车,没接话。
兜里微信余额四千二百一十三块。他比谁都清楚,三年打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老板一夜之间跑路,连个欠条都没留。
他去劳动局问过,人家说公司注销了,法人找不到,让他等消息。等了一个月,消息没等来,房租先到期了。他退了出租屋,把铺盖卷寄回家,自己买了张最便宜的大巴票。
老槐树下坐着三个人,张婶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李嫂抱着胳膊,棉袖套洗得发白,王叔抽旱烟,烟锅子敲在树根上,磕出一个个小坑。
张婶眼睛上下扫他一身旧棉袄,袖口磨出了线头,领子塌着,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的。
李嫂接话:“你大姑家赵凯,跟你同岁,去年开小车回来,年终奖六万,书读再多,赚不到钱,没用。”
王叔吐了口烟,烟圈散在冷风里:“二十四了,该说媳妇,彩礼、房子、车子,哪样不要钱?进厂打螺丝,好歹月月有现钱。”
林砚说了句“我先回家”,转身走。
身后飘过来一句:“看他蔫的,看样子还是没挣着钱。”
另一句跟上来:“可怜他爹妈,跟着抬不起头。”
林砚攥紧背包带,指甲掐进掌心。他没回头。这三年的苦,他咽了,但爹妈跟着受闲话,他咽不下去。
2.
林家砖房年久失修,墙角渗水,一道裂缝从屋檐爬到窗框,又裂开了。院子里堆着几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是父亲林建国劈的。
母亲周慧兰在屋檐下择菜,棉袄穿了六年,袖口磨得发亮,手背上的冻疮裂着口子。看见儿子,眼睛一亮,扔了菜筐上来接包。
“咋瘦了?外头是不是没吃好?”她伸手摸林砚的脸,手指冰凉。
父亲林建国蹲在院子角落,盯着旁边那块菜地。
地确权在林家名下,两年前被村霸刘老歪强占种了葱,葱长了一茬又一茬,刘老歪逢人就说那块地是他的。林建国性子软,吵不过,再没敢要,为这事,他戒了抽了三十年的烟,说是省钱,其实是心里堵得慌。
周慧兰把儿子拉进屋,从床板下摸出布包。里面两千块现金,票子压得平平整整,有十块的,有二十的,最大一张五十。
“砚砚,这钱开春打算给刘老歪,求他把菜地还回来,我们不敢跟他硬吵,想着拿钱赔个不是,你爸为这块地,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天亮。”
林砚把布包推回去,按住他妈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肿着。
“妈,地是咱们的,凭什么拿钱求他?”
“可刘老歪不好惹。前年你二叔家跟他争地界,他带人堵门口骂了三天。你二叔最后让了半步,他才罢休。”
“我去要,明天就去。”
“砚砚——”
“妈,你儿子在外面受了三年气,回来还要受气?这钱你收着,一分都别给他。”
这话出口的瞬间,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宿主尽孝行为:主动承担家庭维权,推回父母血汗钱。春节报恩逆袭系统激活!】
【有效期:大年二十八至大年初五24点。到期关闭,已获取资产、技能、资源保留,不再发奖励。】
【规则:一,真心尽孝,改善父母处境,阶梯返利。二,被恶意欺压、侵占、敲诈、道德绑架,守住底线反击,拿纠错奖励。主动挑事无奖励。三,帮扶本分老实的乡邻,拿乡情奖励。】
【新手礼包:现金15000元,已入账。鉴人术:感知对方恶意与善意。】
林砚打开银行APP。4213变19213。
他没声张。鉴人术扫向母亲,一片暖意,全是担心家里。扫向院子里蹲着的父亲,暖意里掺着苦,像闷了一口老酒。
【系统剩余:6天23小时58分】
3.
大年二十九,林砚坐班车去镇上。
班车破得厉害,座位上的皮子裂着口,发动机吼得比喇叭响。他靠在窗边,看路边杨树一棵棵往后倒,心里盘算那两万块钱怎么花。
给妈买羽绒服。那件旧棉袄穿了六年,袖口磨得发亮,冬天洗了没法干,妈就穿着湿的干活。给爸买羊毛衫和降压药。爸高血压两年了,药断了就硬扛,说“不碍事”。又拎两箱酒,过年亲戚来了总得有东西招待。
结账三千六。
【尽孝行为生效,首阶返利:7200元入账。】
余额两万两千八。林砚心里有数了。返利比例跟着行为走。第一次翻倍。后面再看。
他又预约了县城体检。节后带爸妈去。妈那个类风湿,爸那个血压,不能再拖。
东西打包,叫三轮车送回村。三轮车师傅姓孙,本村人,路上跟他唠:“砚子,你在外头没挣着钱?你妈前两天还跟我媳妇说,怕你在外头饿着。”
林砚笑笑:“挣了点,不多。”
到村口,看见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自家院门口。
大姑林桂兰家的。车擦得锃亮,轮毂上一点泥没有,一看就是刚洗过。
林桂兰坐在板凳上嗑瓜子。赵凯站旁边,头发梳得油,皮鞋擦得亮,手里捏着个新款手机,壳是透明带闪的。
“哟,砚子回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你空手回来呢。”林桂兰嗑瓜子的手没停,眼皮抬了抬。
赵凯晃手机,屏幕亮着:“我今年年终奖六万。开春凑首付买房,看好了县城那个盘,一百二十平。”
林桂兰接话:“砚砚,你读书那多年,咋没起色?赵凯跟你一般大,多争气。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以后买房、彩礼怎么办?你爸妈养老,指望你怕指望不上,还得靠我们。”
往年林砚都沉默。大过年的,不想吵。
这次鉴人术扫过去。恶意明晃晃的。踩低林家,铺垫以后打那块闲置宅基地的主意。那块地在林家房子西边,挨着村道,位置好。林桂兰早想给赵凯盖偏房,一直没开口。
“大姑,养老不劳你费心。真惦记我爸妈,平时多来看看,而不是一进门拿我跟赵凯比。”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不用句句挖苦。”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林桂兰嗑瓜子的手停了。
【反击恶意贬低,纠错奖励:高配SUV一台。手续办妥,已通知镇上车行送车上门。】
林桂兰脸铁青,拉着赵凯上车要走。
车还没发动,村道那头一辆银灰色SUV开过来。车行的人举着钥匙喊:“林砚!车给你送到了,签个字!”
林砚走过去接钥匙。车行的人递过一沓手续,发票、合格证、钥匙,一样不少。他随口问:“落地多少?”
车行的人嗓门不小:“二十三个多,顶配。座椅加热、全景天窗,该有的都有。”
赵凯刚拉开的车门又关上了,油头塌了半边。
林桂兰张着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林砚把钥匙揣兜:“大姑慢走。初五之前我都在家。”
林桂兰走了。出门就到处说:林砚在外头混差了,顶撞长辈,忘本。那车指不定哪来的,说不定是租的。
邻居跟着点头。有人问租一天多少钱,林桂兰说“少说也得几百”,说完自己先信了。
林砚听见了,没解释。
【系统剩余:5天11小时20分】
4.
大年三十傍晚,村里摆年夜饭。堂屋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小孩一桌。灶上炖着鸡,锅里咕嘟咕嘟响,热气糊了窗户。
赵凯来请林家。周慧兰犯难:“要不别去了。去了又被挖苦。你爸耳朵根软,听了心里堵。”
林砚说:“去。不去落人口实。大过年的,咱家不去,全村都以为咱心虚。”
进了堂屋,满桌亲戚。刚落座,话就压过来。
“砚子,今年赚多少?”问话的是二叔,嘴里嚼着花生米。
“啥时候买房?彩礼攒多少?”接话的是三婶,眼睛盯着林砚的旧棉袄。
赵凯端酒杯,嗓门拔高:“砚子,在外打工要踏实,别好高骛远。我年终奖六万,开春首付一交,房子到手。到时候请大伙喝酒。”
一个婶子起哄:“都是一家人,跟大伙说说,今年挣多少钱?”
林砚喝口茶。茶是陈茶,苦味重。
“钱挣了一点。车在门口停着,我去取个东西。”
满堂哄笑:“找借口溜了吧?”“他能买得起啥车?”“不会是三轮车吧?”
林砚没接话。出了院子,走到门口SUV旁边。打开后备箱,拎出两瓶酒,又坐回桌边。
赵凯笑到一半卡住了。
刚才那辆车他进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银灰色,个头不小。他没往林砚身上想,以为是哪个亲戚开来的。
有人问:“砚子,门口那车……你的?”
林砚给爸倒酒。酒是五粮液,瓶盖一拧开,满桌飘香。“嗯。今天车行送来的。”
“多少钱?”
“落地二十三个。”
赵凯酒杯没端住,洒了一裤子。酒顺着裤腿往下淌,他手忙脚乱拿纸巾擦。
刚才吹的“年终奖六万开春首付”,在二十三万面前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他算了算,六万年终奖,不吃不喝攒四年才够这车。首付一交,月供压得喘不过气,车想都别想。
林桂兰张嘴,半天挤出一句:“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砚看她一眼:“挣的。大姑,你不是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吗?”
满桌安静。有人低头扒饭,有人假装看手机。二叔筷子停在半空,花生米掉了都没察觉。
周慧兰站在人群后面,捂着嘴,眼眶红。这么多年,头一回没在亲戚面前低头。她拉了拉林建国的袖子,林建国眼圈也红了,端起酒杯猛喝一口。
【多人联合刁难,反击生效。大额奖励:县城临街商铺一套。产权证及电子档案已入账户。】
【系统剩余:5天2小时44分】
5.
年夜饭没吃下去。林桂兰一家憋着火,先走了。赵凯出门时把酒洒了的裤子换了,换完还是那条,湿着半截。
大年初一,邻里拜年。按习俗,出嫁的闺女不回娘家。
往年林家院门冷清。今年一早,邻居拎着糖果上门。昨天跟着大姑说闲话的人,全换了笑脸。
“砚子出息了!早看出你能干!”
“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有主意。”
“那车真漂亮,得二十多万吧?”
一张张笑脸,拐弯抹角打听他挣多少。林砚客气应付,不说家底。给人抓把瓜子,递根烟,话头往别处引。
有人背后嘀咕“租的车吧”。他听见了。从兜里掏出一张车行发票复印件,往小卖部柜台上一放。
“王叔,帮我看下这发票真的假的。”
王叔是村里出了名的“看啥都怀疑”。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票上红章盖着,金额写得清楚,二十三万八千六。不吭声了。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看完互相使眼色。
林砚提一袋米面和一个红包,去看独居的王奶奶。红包里塞了五百。往年他在外,王奶奶常帮他家照看院子,菜熟了送一把过来。去年秋天他爸犯头晕,王奶奶端了碗姜汤过来,守了半下午。这情分,他记着。
王奶奶推了半天才收,嘴里念叨:“砚子,你在外头别太省,看你瘦的。”
【帮扶有恩乡邻。乡情奖励:小额现金到账。】
一天过去,大姑没露面。
林砚知道,她等初二。初二回门,名正言顺来娘家,想说什么说什么。
【系统剩余:4天6小时12分】
6.
大年初二,回门日。
上午,赵凯先发来微信:“砚子,你那车真不错。我年终奖六万,本来想开春凑首付,现在看车也不错,纠结呢。”
林砚回:“代步而已。”
隔了十分钟,赵凯又发:“我妈说过去坐坐,你别多想啊。”
林砚没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鉴人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赵凯那点弯弯绕,先探口风,再上门。
半小时后,林桂兰坐副驾,姑父开车,赵凯坐后排。一家三口直奔林家院子。后备箱里提着两箱奶,算是回门的礼。
进门客套两句。林桂兰把林砚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砚子,你现在有本事了。赵凯开春买房,首付差二十万,装修还差十万。你借他三十万周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看他为难。缓过来肯定还你,姑给你打保票。”
她抬高声音,让旁边亲戚听见:“你要是不借,传出去,亲戚都说你发达就忘本,冷血。你爸妈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林砚摇头:“这钱不能借。”
“你说啥?”林桂兰声音尖了。
“救急不救穷。买房是改善,不是救命。前几天你们一家围着挖苦我,说我没本事,怎么不提一家人?见我日子好了,才想起亲情。钱是我的,不想借,没错。”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
“大姑,将心比心。要是赵凯有钱,我来借三十万,你借不借?”
林桂兰噎了一下,随即嗓门更高:“赵凯有钱那是他的本事!你有钱帮衬亲戚怎么了?村里谁家不是互相帮衬?就你金贵?”
【抵御道德绑架,反击成功。奖励:基础法务知识、商业风险判断能力。】
林桂兰炸了:“林砚!有钱了六亲不认!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看热闹的村民围过来。有人劝“大过年的别吵”,有人抱着胳膊看戏。
借钱碰壁,林桂兰换了目标。她眼睛扫了一圈院子,盯上林家旁边那块闲置宅基地。
【系统剩余:3天9小时50分】
7.
林桂兰当众开口:“那块宅基地,你们不盖房,让给赵凯盖偏房。当年你爷爷口头说了,这块地有我们一份。”
林建国急了,站起来:“确权本子上写的是我们家!”
“长辈的话不算?你爷爷亲口说的,我听见了!”林桂兰叉着腰。
“你听见啥了?爸走那年你都没回来——”
“林建国你少翻旧账!”
林桂兰一屁股坐地上,拍大腿哭:“大伙评评理!弟弟家有钱了,欺负出嫁的闺女!霸占本该我们的地!我这命苦啊——”
哭声引来更多村民。有人伸头往院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和事佬张大爷挤进来劝林砚:“一块地而已。亲大姑,让一步。大过年的,别闹难看。”
林桂兰提前串通了一个远房长辈。白发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拄着拐杖,帮腔:“砚子,你爷爷当年确实跟我说过,这地桂兰也有份。我七十多了,不撒谎。”
林砚回屋。从木箱底拿出确权证书,和村委会登记存档的复印件。证书有点旧,边角磨圆了,但红章清清楚楚。往桌上一拍。
“确权登记清楚,归属我家。四至边界、面积、确权时间,一样不少。口头承诺,没有书面协议,没有备案,不具法律效力。”
他掏出手机,对着菜地拍了一圈视频,镜头扫过林桂兰坐的地面,又扫过白发老头。
“大姑,你继续哭。我发村群。大爷,你要坚持有承诺,咱们现在去村委会核对档案,走调解。要是档案里没这回事,你刚才的话算伪证。”
白发老头脸色变了,眼神往林桂兰那边瞟。林桂兰没接他眼神。
老头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记岔了,记岔了。老糊涂了。”他转身要走。
“大爷,别急着走。”林砚声音不高,“你七十多了,不撒谎。那现在说清楚,是记岔了,还是有人让你这么说?”
老头腿一软,回头瞪林桂兰:“桂兰!你塞我那五百块钱我还你!你让我说瞎话,我不干了!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人群炸了。五百块买伪证,当众捅出来。有人“嚯”了一声,有人直接骂“不要脸”。村民看林桂兰的眼神全变了。刚才还劝林砚让步的张大爷,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桂兰,你这事办得磕碜。”
林砚拿出手机:“大姑,你继续闹。我现在报警,录像留证。五百块买伪证,够不够立案,让民警说。”
林桂兰哭声卡住。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眼泪还没干,但气势全没了。她拽着赵凯,推了姑父一把:“走!”
脸丢干净,带着丈夫儿子走了。两箱奶忘在院子里,没人提醒她。
【反击侵占土地、串通伪证构陷。奖励:流动资金200万入账。】
【系统剩余:3天2小时18分】
8.
消息传得快。初三一早,全村都知道林砚收拾了林桂兰,还知道那老头收了五百块作伪证。
村霸刘老歪听到的时候,正在自家院里剔牙。他听说林砚有钱,买二十多万的车,连林桂兰都被收拾得灰头土脸。他把牙签一扔,笑了。
有钱,没根基。这种人最好捏。
大年初三上午。刘老歪带两个跟班进院。一个光头,一个脖子上有纹身,都是外村混的。
刘老歪在村里横行多年。霸占林家菜地两年,欺负过不少农户。谁家果子熟了,他先摘一筐走,说“尝尝”。谁家盖房,他得去“帮忙”,工钱比谁都高。
“砚子,出息了。买上车了,手里有钱了。”刘老歪往院里一站,脚踩着门槛,“一个村的,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拿二十万打点。以后我帮你罩着,没人敢找你麻烦。”
他指着菜地:“那块地我种了两年,算是我的。你想拿回去,再拿五万补偿青苗钱。两年葱钱,人工、肥料,我还没细算。”
两个跟班抱着胳膊站旁边。林建国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周慧兰从屋里出来,看见光头纹身,腿软了,扶着墙站住。
林砚把爸妈护身后:“菜地确权是我家的。你侵占两年,该你赔占地损失。还给我,不然走正规渠道。”
“正规渠道?”刘老歪嗤笑,“有钱了口气硬了?我在村里人脉广,村干部都给我面子。你跟我作对,你家别想安生。我不光闹你,我还去镇上说你在外头来路不正。三年打工老板跑路,你哪来的钱买车?钱不干净!我去镇上告你,让你钱没花完先惹一身骚。”
他既要钱,还要造谣。
林砚没吵。拿出土地确权证明,摊在刘老歪面前。拨通村干部和辖区派出所的调解电话,申请现场处置。
电话接通,刘老歪的笑僵住了。
但嘴还硬:“你报我也报!我告你侵占我青苗!那地我种了两年,青苗费、人工费、肥料费,加起来五万算少的!”
林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行。那咱们把两年菜地收成账算清楚。你种了两年葱,几月种的,几月收的,收了多少斤,卖什么价,卖给谁,一笔一笔算。该分我家多少,算出来我认。算不出来,你刚才说的五万青苗费,就是你敲诈的数目。”
刘老歪嘴张了两下。他哪记得这些。葱是雇人种的,收了自己拉到镇上卖,连账本都没有。
“你……你少给我下套!”
“不是下套,是讲道理。你种我家的地,收益该分我。我还没跟你算这两年的账,你先跟我要五万?”
刘老歪气势先矮半截。
【系统剩余:2天11小时30分】
9.
半小时后,村支书、村主任、两名民警到院。
村支书老周脸色不好看。他之前确实跟刘老歪走得近,但当着民警的面,不敢含糊。核对土地权属档案,询问目击者,核实刘老歪侵占土地、上门敲诈、言语威胁。
围观村民你一句我一句:“那块地是林家的,老歪硬占的。”“老歪还拿过我家两筐苹果。”“前年他堵老李家门骂了一下午。”
民警警告刘老歪:侵占承包地、威胁索要财物,涉嫌违法。责令三天内清理作物、归还土地,写书面道歉。再来骚扰、造谣,依法处理。
刘老歪不敢耍横,答应下来,带跟班走了。出院子时,回头看了林砚一眼,没说话。
围观的村民暗暗叫好。有人冲林砚竖大拇指,有人小声说“早该有人治他”。
【整治乡霸,帮扶受害农户。乡情奖励:成熟农产品供应链渠道。系统关闭前已将合作框架转为正式商业合同。收购商与施工方直接与宿主签约,不依赖系统存续。】
事后,几户农户来找林砚道谢。老李家的果子去年被压价,一斤少卖八毛。老孙家孩子考上大学,学费差一截,正到处借。
“砚子,你在外头见过世面,有没有路子?”老李搓着手问。
林砚看着连片田地。村里地不少,种果子的多,但都被中间商拿捏。每年果子熟了,收购商压价,不卖就烂在地里。农户一年到头,赚个辛苦钱。
他打定主意。不回外地打工了,留在老家,带农户做农产品。
“初四下午来家里细谈。我有个想法,说给你们听听。”
【系统剩余:1天22小时05分】
10.
大年初四下午,那几户农户来了。老李、老孙,还有两户,一共五个人,挤在林家堂屋。周慧兰烧了壶茶,抓了把花生。
他们不敢信,怕林砚画大饼坑人。
“砚子,你在外头三年,老板都跑路了。你说有路子,我们心里没底。”老李说得直。
一户姓陈的当场摇头:“你三年没回来,谁知道你在外头干啥的?万一收了果子不给钱,我们找谁去?果子拉走了,你人跑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林砚没辩解。掏出手机拨通收购商电话,开免提。
“王总。我林砚。村里果子的收购价你报一下。”
电话那头嗓门敞亮:“比中间商高两成,现款现结,不低于市场保护价。你要能凑够量,我派车来拉。冷库我这边也有合作方,你要建,我给你对接。”
陈姓农户耳朵竖起来,跟旁边人嘀咕两句。高两成,现款现结,比中间商强多了。去年中间商压价,拖了三个月才结账,还扣了损耗。
“你咋认识这号人?”老孙问。
“打工时候认识的。他做生鲜渠道,缺稳定货源。咱们村果子品质不差,就是没路子。”
林砚说清楚:渠道现成。收购价高于中间商,不压价。前期收购资金垫资兜底,账目公开,风险一起担。冷库他出图纸,技术对接他来跑,农户只管种好果子。
农户商量了一阵。陈姓农户第一个签了意向:“砚子,我信你一回。你要坑我,我天天上你家吃饭。”
“行,我家饭管够。”
【帮扶农户,搭建销路。乡情任务完成:冷库施工图纸、技术对接资源,永久有效。】
夜里,林砚跟爸妈说:留在老家做农产品,不外出打工。
周慧兰担心:“万一亏了怎么办?你那些钱,是留着娶媳妇的。”
林建国发愁:“咱们一辈子种地,不懂这些。收购、冷库、卖货,听着就复杂。”
林砚把销路、冷库、收购模式一项项讲清楚。收购商合同签了,冷库图纸有了,前期垫资他出大头。聊到深夜,二老才放下心。
“那……那你试试。”周慧兰把布包又摸出来,这回不是给刘老歪的,“这两千你拿着,当妈入股。”
林砚没推。接过来,说:“年底分红。”
系统倒计时剩最后一天。林桂兰不死心,托了个远房姑父上门。
【系统剩余:0天8小时44分】
11.
远房姑父上门。这人姓吴,在镇上开小卖部,平时不怎么走动。提了一箱奶,进门先笑。
“砚子,都是一家人,别把关系闹僵。桂兰一时糊涂,你就卖个情面,帮赵凯一把。三十万对你现在不算啥,对赵凯是雪中送炭。”
林砚:“情面是互相的。她先算计我家的地,逼我借钱,找人作伪证造谣。这份情面,她自己耗没了。钱不借,地不让。”
吴姑父还想磨:“你看,大过年的——”
“吴姑父,你大老远来,我留你吃饭。但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替她传话,话我带到了。你要是不传了,坐下喝茶。”
吴姑父悻悻走了。奶忘在门口,林砚拎起来追出去塞他车上。
村里有人观望,等他过完年一走,风光都是装的。有人当面对他笑,背后说“看他能蹦跶几天”。
林砚没理。落实爸妈的康养。
系统给的是一套专科医生定制的方案和对症药品。母亲的类风湿,手指关节肿了几年,阴天疼得端不住碗。父亲的高血压,药断了就硬扛,说“不碍事”。慢性病治不好,但规范调理,能稳定控制。他盯着爸妈把药吃了,把复诊预约单贴在堂屋墙上。
他把商铺、存款、车辆做了财产公证,把爸妈的养老安排妥当。商铺租出去,租金够二老日常开销。存款分三份,一份生意周转,一份应急,一份爸妈养老。
【完成终极尽孝。奖励:家庭健康管理方案、长期复诊绿色通道。】
初五白天,林砚把合同、公证、爸妈的复诊预约全跑完了。天擦黑才回家。家里安安静静,灶上温着饭,妈在灯下给他补袜子。
【系统剩余:0天0小时3分】
12.
午夜前最后一分钟。林砚给爸妈各转了一笔钱,备注写“压岁钱”。
周慧兰手机响,一看数字,手抖:“砚砚,你转这么多干啥?五万?你哪来——”
“头一回给爸妈发压岁钱,拿着。以后年年有。”
林建国凑过来看,看完没说话,转身去灶上热了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砚倒了一杯。父子俩碰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系统剩余:0天0小时0分】
【时间抵达大年初五24点。春节报恩逆袭系统正式关闭。所有奖励通道永久关闭。已获取的现金、房产、车辆、技能、渠道、资料全部保留。不再刷新任何奖励。】
声音消散,没再响起。
林砚呼了口气。七天,像一场梦。系统给了一次机会。往后的路,没有天降奖励。生意做不做得起来,靠他自己。
年过完。
村里年轻人收拾行李,外出打工。大巴一趟趟拉人走,村口又冷清下来。
林桂兰一家消停了,名声烂透。赵凯买房压力大,看见林砚绕着走。村里人提起林桂兰,都摇头:“五百块买伪证,这事干得磕碜。”
刘老歪表面上收敛了,按时归还菜地,写道歉信交到村委会备案。但他出村那天回头看了一眼。林砚记着。
合作的几户农户干劲十足,开春就要剪枝施肥,盼着今年果子卖个好价。
邻里不再当面嚼舌根,对林家带着敬重。张婶见了他妈,老远就打招呼,嗓门还是大,但话变了:“慧兰,你儿子出息,你有福。”
母亲膝盖疼痛缓解,手指能端碗了。父亲血压稳定,药按时吃,脸色红润了些。老两口守着老屋,不用再看人脸色。
有人问林砚:“不出去打工了?”
林砚看向田地:“不去了。老家挺好。”
奇遇落幕,外挂没了。
他不再是兜里四千多、被全村看轻的打工仔。
守着家人,善待好人,远离白眼狼,踏踏实实把农产品生意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