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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50:19

相恋七年的男友,拿我的嫁妆资助了一个贫困女大学生。

他在那个女孩租住的破单间里,亲手为她煮红糖水。

面对我的质问,他痛心疾首,斥责我变得市侩。

「她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穷学生,就像当初刚来北京打拼的你。」

「我帮她,是在弥补当年我无能为力,只能看你吃苦的遗憾。」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连曾经的自己都要嫉妒?」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恶心到连夜打包行李搬走。

直到我在酒吧巷子口,捡到了一个被人追债打断腿的桀骜少年。

少年咬着牙不肯求饶的狠劲,正是男友当年为了给我买钻戒去地下拳馆打黑拳的样子。

我立刻替少年还了债,并把他带回了我的大平层。

男友找上门时,我正温柔地给少年擦拭着腹肌上的血迹。

看着门外双目赤红的男友,我无辜地笑了。

「我只是在弥补你当年的苦,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1

银行卡余额显示为零。

八十万嫁妆,一分不剩。

这笔钱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棺材本。

现在全转进了一个叫林楚楚的账户。

我推开城中村出租屋的破门。

煤气灶上炖着红糖姜茶。

相恋七年的未婚夫沈听澜,正半跪在地上。

他在给床上的女孩揉肚子。

女孩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那件睡衣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来做新婚夜穿的。

「谁让你进来的?」

沈听澜回头呵斥我。

「楚楚痛经刚睡着,你走路没长脚吗?」

我把银行流水单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沈听澜,我卡里的八十万呢?」

「下周就要交婚房首付了,你把钱转给谁了?」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林楚楚光着脚踩在流水单上,怯生生地往沈听澜身后躲。

「听澜哥,这位就是温昭姐姐吧?」

「姐姐对不起,你别怪听澜哥。」

「是我弟弟得了尿毒症,加上我交不起美院的学费,听澜哥才好心帮我的。」

「我这就去卖血把钱还给姐姐!」

林楚楚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沈听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转头冲我怒吼。

「温昭,你闹够了没有!」

「八十万怎么了?那不是救命钱吗?」

「婚房首付推迟两年再交会死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楚楚身上的睡衣。

「救命需要穿我的婚前睡衣?」

「救命需要你半夜十二点在她的出租屋里给她揉肚子?」

沈听澜把林楚楚护得更紧了。

「她租的房子漏水,衣服全湿了,穿你一件破衣服怎么了?」

「她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穷学生,就像当初刚来北京打拼的你!」

「我帮她,是在弥补当年我无能为力,只能看你吃苦的遗憾!」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连曾经的自己都要嫉妒?」

心脏被鈍器狠狠砸中。

七年前我陪他住地下室,冬天连暖气都交不起。

我在画室熬夜画画熬出胃出血,他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我受委屈。

原来他的弥补,就是拿我妈留给我的卖命钱,去养另一个年轻女孩。

「沈听澜,立刻让她把钱退回来,把衣服脱下来。」

我伸手去拽林楚楚的衣领。

「啊!姐姐别撕我衣服!」

林楚楚尖叫着往后仰,顺势带倒了煤气灶上的砂锅。

滚烫的红糖水泼洒出来。

沈听澜看都没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用力将我推开。

我的后背撞在铁皮柜角上。

整壶沸水全浇在我的右手手背上。

皮肉立刻红肿起泡。

右手是我拿画笔吃饭的命根子。

「温昭你这个毒妇!」

沈听澜连看都没看我的手,抱着毫发无伤的林楚楚走向门口。

「楚楚别怕,我带你去住酒店,离这个疯女人远点!」

「沈听澜,我的手烫伤了……」

我撑着地面抬头。

下周就是全国青年美展的决选,我的手不能废。

沈听澜停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

「苦肉计演给谁看?」

「赶紧把地上的糖水擦干净,别让房东扣楚楚的押金。」

「你要是敢去医院乱花钱,下个月生活费一分都别想拿到!」

铁门被重重甩上。

门外传来落锁的咔哒声。

他怕我去追他们,竟然从外面把防盗门反锁了。

出租屋里没有医药箱。

连自来水都是停的。

手背上的水泡破裂,血水粘着砂锅碎片,钻心地疼。

我抓起手机打给沈听澜。

提示音直接变成了忙音。

他把我拉黑了。

窗外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

我蜷缩在满地狼藉的地板上,右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林楚楚靠在沈听澜怀里的自拍。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姐姐,听澜哥说你手上的茧子太糙了,以后你的画笔,由我来替你拿哦。」

2

天亮时,防盗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沈听澜,而是房东。

我拖着高烧的身体回到我和沈听澜同居的公寓。

刚推开门,玄关处摆着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我的拖鞋被扔进了垃圾桶。

客厅里,林楚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妈留给我的羊脂玉镯。

那是外婆传下来的古董,我平时连戴都舍不得戴。

「放下!」

我冲过去抢夺。

林楚楚手腕一翻,把玉镯直接套在了自己手上。

玉镯圈口小,她硬生生蹭破了皮才塞进去。

「姐姐,你回来啦。」

林楚楚举起手腕晃了晃。

「听澜哥说这镯子成色普通,正好给我压惊。」

「我还给它涂了点粉色指甲油做点缀,是不是更好看了?」

古朴的羊脂白玉上,被画上了劣质的粉色爱心。

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

「给我摘下来!」

我扑上去抓林楚楚的手腕。

卧房门打开,沈听澜擦着头发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茶几旁,膝盖磕在玻璃棱角上,鲜血直流。

「温昭,你还要撒泼到什么时候!」

沈听澜挡在林楚楚身前。

「一个死人留下的破石头,值得你对楚楚动手?」

我捂着流血的膝盖,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妈唯一的遗物!」

「你还拿了她八十万的抚恤金,沈听澜,你还是人吗?」

沈听澜脸上闪过心虚,随即化作更猛烈的恼羞成怒。

「你妈都已经死了三年了,能不能别拿死人压我!」

「楚楚昨晚被你吓得做了一夜噩梦,戴你个镯子去去晦气怎么了?」

林楚楚躲在他身后抽泣。

「听澜哥,你别凶姐姐了,我这就摘下来。」

「只是镯子太紧了,卡在肉里摘不下来,要不我拿锤子把我的手砸断还给姐姐吧……」

沈听澜心疼得不行,直接按住林楚楚的手。

「不许摘!戴着就是你的!」

转过头,他指着我的画室门命令道:

「楚楚下周也要参加青年美展,你那个画室采光好,立刻腾出来给她用。」

「你去阳台画。」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右手红肿溃烂,散发着发炎的腥味。

「我的参赛作品还在画室里做最后封层,谁都不准动!」

林楚楚闻言,怯生生地开口:

「姐姐,我刚才不知道那是你的画室,进去看了一眼。」

「我不小心撞倒了松节油……你的画,好像花了。」

血液直冲头顶。

我疯了一样冲进画室。

画架上,我耗费半年心血绘制的《烬山河》被泼满了黑褐色的废油。

整幅宣纸被利器划得粉碎。

根本不是不小心撞倒,那是一刀一刀割出来的!

「林楚楚,我杀了你!」

我抓起地上的刮刀冲出来。

沈听澜一把夺过刮刀,反手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刮刀冰凉的刀背抵在我的脖子上。

「温昭,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不就是一幅破画吗?你一个连美院都没念完的野路子,画出来的东西也是垃圾!」

「楚楚可是正规美院的高材生,你把参赛名额让给她怎么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年前,是他创业失败欠下高利贷。

是我主动从央美休学,白天打三份工,晚上给人画商稿替他背债。

现在他功成名就,却骂我是没念完大学的野路子。

「沈听澜,当初我是为了谁才休学的?」

我一字一顿地问他。

沈听澜避开我的视线,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那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既然你的画已经毁了,现在就给组委会打电话,说你主动退赛,把保送名额转给楚楚。」

「我不转!」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除非我死!」

林楚楚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顺着沙发滑倒在地。

「听澜哥……我心口好疼,弟弟的医院又来催缴手术费了……」

「我不想连累你,让我去死吧……」

沈听澜立刻松开我,抱起林楚楚就往外冲。

路过我身边时,他一把扯下我脖子上戴着的平安扣。

「既然你不肯让名额,这枚古董平安扣我拿去拍卖给楚楚凑医药费,就当是你毁了她心情的赔偿!」

大门再次摔上。

我滑坐在画室的废墟里,看着被割碎的画纸,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3

为了拿回平安扣和玉镯,我追踪定位到了私人医院。

刚走到VIP病房门口,两个保镖直接将我架住。

沈听澜从病房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份免责协议。

「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抓你。」

「签字。」

我看向协议标题:《自愿无偿献血及骨髓配型同意书》。

「你什么意思?」

我用力挣扎,手背上的伤口崩裂,血染红了保镖的袖口。

沈听澜连看都没看那片血迹。

「楚楚贫血昏迷了,她是RH阴性熊猫血,医院血库告急。」

「我记得你也是这个血型,抽你400毫升血救她。」

我气极反笑。

「沈听澜,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右手重度烫伤感染,你让我给她抽血?」

「她弟弟尿毒症是假的,她贫血也是装的,你眼瞎吗!」

啪!

沈听澜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味。

「你自己心思歹毒,就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脏!」

「当年你在地下室发高烧,我去黑市卖血给你买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装的?」

「现在让你回馈一点善意给楚楚,你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脚!」

「给我按住她,直接抽!」

我被保镖强行按在走廊冰冷的处置椅上。

粗大的针头刺入我左臂的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出,一袋接一袋。

400毫升满了。

护士刚要拔针,病房里的林楚楚隔着玻璃窗朝外看了一眼,虚弱地开口:

「听澜哥,我还是头晕……医生说备血量不够的话,明天手术很危险……」

沈听澜直接对护士下令:

「再抽400毫升!」

护士变了脸色。

「沈先生,这位女士本身就在高烧脱水,再抽会有生命危险的!」

「出了事我负责!这家医院我有股份,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沈听澜强硬地压下护士的手。

第二袋血开始抽取。

我的视线开始发黑,四肢百骸冷得发抖,胃部翻江倒海地痉挛。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林楚楚拿着我妈的羊脂玉镯,在手里抛着玩。

见我看她,她故意松开手。

啪嗒!

羊脂玉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断成三截。

「哎呀,手滑了。」

林楚楚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林楚楚!」

我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猛地挣脱保镖,拔掉胳膊上的针头冲进病房。

鲜血从我的左臂针孔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我扑倒在地上,用发抖的双手去捡那三截碎玉。

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林楚楚穿着高跟鞋,一脚踩在我溃烂的右手手背上。

鞋跟狠狠碾压着烫伤的创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病房里回荡。

鞋底混着血水和烂肉,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姐姐,地上脏,你怎么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啊?」

林楚楚压低嗓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下一秒,她自己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哭喊着往后退。

「啊!姐姐别拿刀捅我!我不是故意摔碎镯子的!」

沈听澜冲进来,看到林楚楚手背上的红痕,目眦欲裂。

他冲上来,一脚将我踹翻在墙角。

我的额头磕在金属床脚上,温热的血糊住了左眼。

「温昭,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沈听澜捡起地上的三截断玉,走到窗边,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既然你为了个死物要杀人,那这破烂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保安,把她给我扔出医院,不许给她用一粒药!」

4

暴雨倾盆。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医院后门的垃圾站旁。

垃圾车已经开走了。

我跪在泥水里,徒劳地翻找着恶臭的垃圾桶,指甲全部翻裂流血,却连一片玉石碎屑都没找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沈听澜发来的语音。

「温昭,明天是我的庆功宴,楚楚会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你把家里那件高定礼服熨好送过来,顺便当众给楚楚道个歉。」

「只要你乖乖听话,下个月的婚礼我可以考虑不取消。」

紧接着,林楚楚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在我们的婚房主卧。

林楚楚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正把一幅画装进画筒。

那幅画,赫然是我藏在暗格里的《烬山河》真迹!

昨天被毁掉的,只是我随手画的初稿。

「姐姐,原来你留了一手呀,这幅真迹画得真好,明天美展决选,我就替你署名参赛咯。」

「还有你桌子上那个叫『昭华』的破印章,我顺手扔进马桶冲走了。」

看着视频,我反而停止了发抖。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倾囊相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透了。

我撑着垃圾桶站起身,擦掉脸上的血水,转身走进雨幕。

沈听澜大概忘了。

当年他能结识京圈的贵人拿到第一桶金,是因为我求了家里。

他也忘了,我从来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穷学生。

路过酒吧后巷时,里面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咒骂声。

「小杂种,欠了五十万还敢跑!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腿!」

几个壮汉拿着铁棍,正围殴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年。

少年左腿扭曲骨折,满脸是血,却死死咬着领头混混的小腿,一声不吭。

哪怕铁棍砸在他的脊背上,他也没有求饶半句,骨子里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这副画面,和五年前的记忆重合。

那时候沈听澜为了给我买一枚三千块的钻戒,去地下黑拳馆挨打,也是这样咬着牙不肯跪下。

可那个满身伤痕为我买戒指的少年,早就死在了功成名就的算计里。

「住手。」

我开口叫停。

领头的刀疤脸转过头,骂骂咧咧地举起铁棍。

「臭娘们少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揍!」

我直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扔在泥水里。

「这张卡没有密码,刷一百万。」

「五十万还他的债,另外五十万,买你们每个人自断三根手指。」

刀疤脸捡起卡,看清上面百夫长的钢印和顶奢家族徽章,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大小姐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混混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巷子。

我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警惕地盯着我,染血的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你救我,想要什么?」

我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左手捏起他的下巴。

这张脸比沈听澜年轻,也比沈听澜干净得多。

「跟我走,以后听我的话,给你一条命。」

少年盯着我看了三秒,垂下头,任由我牵起他的手。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加密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恭敬的汇报声:

「大小姐,老爷子已经知晓沈听澜所作所为,京华集团明日将全面撤回对沈氏的所有注资与专利授权。」

「另外,法国卢浮宫与全国美展联合评委会主席已抵达北京,指名要见『昭华』大师本人,并开出三千万天价收购您的《烬山河》。」

我握着电话,看了一眼怀里浑身是血的桀骜少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沈听澜催促我送礼服的消息。

5

我带着少年回到了国贸顶层的江景大平层。

这套价值上亿的房产,是我成年的礼物,沈听澜从不知道它的存在。

私人医生连夜赶来,处理好我手背的烫伤,又给少年接好了骨头。

少年叫谢妄,今年二十岁,是京大建筑系被污蔑退学的天才。

洗完澡后,谢妄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走出来。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上面纵横交错着刚结痂的伤口和渗出的血珠。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

「过来。」

谢妄乖巧地走过来,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起头任我动作。

棉签擦过他腹肌上的伤口,肌肉紧绷了一瞬,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疼吗?」

我轻声问他。

「姐姐给我擦药,就不疼。」

谢妄抓着我的左手手腕,把脸贴在我掌心蹭了蹭。

就在这时,防盗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温昭!给我滚出来!」

是沈听澜。

我在旧公寓留了这里的地址,算算时间,他正好找过来。

大门采用的是半开放式电子锁,我故意没锁死。

沈听澜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当看清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和落地窗外的CBD全景时,他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看到了沙发上的我。

我穿着真丝吊带长裙,正低头温柔地给半裸的谢妄擦拭腹肌上的血迹。

谢妄甚至还挑衅地揽住了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

沈听澜双目赤红,手里的礼服袋子砸在地上,冲上来就要拽谢妄的衣领。

「温昭!你居然背着我偷人!」

「这个野男人是谁!」

谢妄眼神一冷,直接抬起没受伤的右腿,一脚狠狠踹在沈听澜的肚子上。

沈听澜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玄关的花瓶,狼狈地摔在碎瓷片上。

「你敢打我?温昭,你居然纵容一个小白脸打我!」

沈听澜捂着肚子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哪来的钱租这种豪宅?哪来的钱养小白脸?是不是去卖身了!」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棉签,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

看着门外暴跳如雷的沈听澜,我无辜地笑了。

「听澜,你误会了,他叫谢妄,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穷学生。」

「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被人追债打断了腿,正像当年为了给我买钻戒去地下拳馆打黑拳的你。」

「我心疼他,替他还了债,带他回家养伤,只是在弥补你当年受苦的遗憾啊。」

「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连曾经的自己都要嫉妒?怎么还急眼了呢?」

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砸回沈听澜脸上。

沈听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这能一样吗!楚楚是个女孩子,我跟她清清白白!」

「你看看你现在,手都快摸到他裤腰带上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冷笑一声,抬起缠满纱布的右手。

「清清白白?清白到拿我八十万嫁妆给她花,清白到逼我抽800毫升血救她,清白到让她踩烂我的手?」

「沈听澜,只许你拿我的钱去当救世主,不许我花自己的钱养个听话的弟弟?」

谢妄配合地捉住我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姐姐,这大叔谁啊?吵死了,扔出去吧。」

沈听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妄吼道:

「小畜生你叫谁大叔!我是她未婚夫!」

「前未婚夫。」

我冷淡地纠正他。

「沈听澜,我们完了。你今天来,是为了给林楚楚拿礼服的吧?」

我朝阳台努了努嘴。

那件他让我熨好的高定礼服,此刻正垫在谢妄养的流浪狗身下,上面沾满了泥巴和狗毛。

「礼服在那儿,拿走,滚出我的房子。」

6

沈听澜看着狗窝里的礼服,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温昭,你别以为租个日租房、雇个男模演戏就能刺激到我!」

「你一个离了我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家庭主妇,装什么有钱人!」

「今晚的庆功宴和明天的美展颁奖礼在四季酒店举行,你要是不来给楚楚下跪道歉,我就全网曝光你私生活混乱,让你在画坛身败名裂!」

撂下狠话,沈听澜捡起那件脏礼服,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谢妄抬起头,规规矩矩地收回揽在我腰上的手,耳根有些泛红。

「姐姐,刚才冒犯了。」

「需要我去把他的腿也打断吗?」

我看着少年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不用,打断腿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爬到最高处,再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通知四季酒店的总经理,今晚沈氏集团的庆功宴,改成我的接风宴。」

「另外,把林楚楚偷盗《烬山河》参赛的监控录像,发给美展评委会。」

当晚八点,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里聚集了京圈大半的商界名流与艺术界泰斗。

沈听澜挽着身穿白色礼服的林楚楚,正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致辞。

「各位来宾,今天不仅是我们沈氏科技成功拿到京华集团A轮融资的庆功宴,更是我的红颜知己林楚楚小姐,入围全国青年美展金奖的大喜日子!」

台下掌声雷动。

林楚楚羞怯地低下头,手腕上戴着一串顶级的翡翠手链。

「感谢听澜哥对我的栽培,我的参赛作品《烬山河》能够得到评委会主席的青睐,全靠听澜哥给我的灵感。」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沈总身边那个不是他谈了七年的未婚妻温昭吗?怎么换人了?」

沈听澜听到议论,拿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至于温昭,她因为嫉妒楚楚的才华,恶意毁坏画作,人品败坏,已经被我扫地出门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穿着一袭黑金高定长裙,挽着身穿手工剪裁西装的谢妄,缓步踏入红毯。

谢妄腿上打着隐形支架,身姿挺拔,贵气逼人,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视线。

沈听澜看到我身上的礼服,愣了一下。

那是法国高定今年的压轴孤品,全球仅此一件,价值五百万。

他很快回过神,冲下台拦在我面前,压低嗓音怒斥:

「温昭,你穿件A货带着野男人来我的宴会干什么?来给你自己找不痛快吗!」

「既然来了,现在就上台给楚楚磕头道歉!」

林楚楚也提着裙摆走过来,故作大度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能来祝福我和听澜哥,我已经很开心了,磕头就算了吧,只要你承认之前是你污蔑我就行。」

我直接甩开林楚楚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林楚楚被打翻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的羊脂玉镯打的。」

我抬起脚,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林楚楚的右手手背上,用力碾下!

「啊——!我的手!」

林楚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脚,是还你在医院踩烂我右手的债。」

7

「温昭你疯了!」

沈听澜冲上来就要推我。

站在我身侧的谢妄一步跨出,单手扣住沈听澜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沈听澜的右臂直接脱臼,痛得他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女人和奸夫给我乱棍打出去!」

沈听澜跪在地上嘶吼。

十几名酒店保安涌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林楚楚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各位评委老师,你们都看到了,她就是因为画不出好画,嫉妒我的《烬山河》拿了金奖,才故意踩断我的手,想毁了我的前途啊!」

周围的宾客纷纷指责起来:

「这也太恶毒了吧,自己没本事就毁别人的手?」

「听说她还拿包养小白脸的钱穿假高定来闹事,真是丢人现眼!」

面对千夫所指,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保安准备动手的刹那,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四季酒店的总经理带着京华集团的执行总裁,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沈听澜看到京华集团的陈总,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拖着脱臼的胳膊爬过去:

「陈总!您来得正好,这个泼妇不仅大闹我们两家公司的融资庆功宴,还打伤了我的人,您快让保安把她送进局子里!」

陈总看都没看沈听澜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到我面前。

在全场宾客震惊的注视下,这位在京圈呼风唤雨的商界巨鳄,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大小姐,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大小姐?

京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那位传闻中极其低调、痴迷国画的温家大小姐,竟然是温昭?!

沈听澜跪在原地,脑子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大……大小姐?怎么可能!」

「陈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个从外地来北京打工的穷丫头,还在地下室陪我吃了三年泡面啊!」

陈总转过身,一脚踹在沈听澜的肩膀上:

「闭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京华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千金,温昭大小姐!」

「当年大小姐为了体验生活隐瞒身份,看上你这个白眼狼,特意吩咐我给你送项目、批资金!」

「你还真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代码技术,能拿到京华集团的融资?全都是大小姐在背后喂你的软饭!」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听澜。

「沈听澜,想起来了吗?三年前你公司快破产的时候,突然有一笔五百万的天使投资打进你账户。」

「那是我卖了一幅画,通过京华的风投部门转给你的。」

「你现在住的婚房、开的保时捷、甚至是这家公司的核心专利,全都是用我的嫁妆和温家的资源堆出来的。」

沈听澜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摇头:

「不可能……那八十万明明是你妈的丧葬费……」

「那八十万,只是我专门放在普通银行卡里,用来测试你人品的零花钱。」

我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播放的,正是林楚楚潜入我的公寓,用刀割碎《烬山河》初稿,又撬开暗格偷走真迹、把「昭华」印章扔进马桶的监控视频!

高清摄像头将她的嘴脸拍得一清二楚,连那句语音都公放了出来。

全场哗然!

8

「天哪!原来林楚楚的参赛作品真是偷来的!」

「连昭华大师的印章都敢冲进马桶,这女的简直是个法盲加蠢货!」

听着四周的唾骂声,林楚楚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抱住沈听澜的大腿:

「听澜哥,视频是合成的!是温昭合成视频陷害我,你相信我啊!」

就在这时,美展评委会主席、法国卢浮宫特聘顾问杜邦先生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不用狡辩了!就在半小时前,我们已经对林楚楚提交的《烬山河》进行了红外线图层扫描。」

「画作底层的防伪落款,正是当代国画第一人『昭华』大师的独门暗印!」

「而站在你们面前的温昭小姐,就是隐世五年的『昭华』大师本人!」

这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沈听澜和林楚楚最后的侥幸。

沈听澜猛地转头看向林楚楚,想起自己昨天还骂温昭是连美院都没毕业的野路子,骂她的画是垃圾。

结果他眼里的垃圾,是价值三千万的传世真迹!

他捧在手心里的美院才女,是个入室盗窃的小偷!

「你骗我……林楚楚,你连画都是偷她的?!」

沈听澜一把掐住林楚楚的脖子。

陈总此时又拿出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直接甩在沈听澜脸上:

「沈听澜,你被骗的可不止一幅画!」

「你去看看你资助的好学生到底是什么货色!」

报告散落一地,同步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第一页:林楚楚,美院成人自考班肄业,因多次学术造假和偷窃同学财物被开除。

第二页:林楚楚为独生女,根本没有患尿毒症的弟弟。

第三页:那八十万转账记录的最终流向——澳门菠菜账户,以及林楚楚在夜总会包养男模的消费流水!

第四页:医院的诊断证明。林楚楚根本不是什么RH阴性熊猫血,她买通了医院的实习护士伪造化验单,把从温昭身上抽出来的800毫升救命血,转身冲进了下水道!

看到最后一行字,沈听澜彻底疯了。

「冲进了下水道……那800毫升血,你冲进了下水道?!」

沈听澜双目充血,想起温昭在医院走廊上高烧抽搐、左臂喷血的模样,再看看眼前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林楚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贱人!我杀了你!」

沈听澜用没受伤的左手,疯了一样往林楚楚脸上扇巴掌。

「啊!沈听澜你敢打我!」

林楚楚也不装了,尖叫着抓花沈听澜的脸,两人像两条疯狗一样在红毯上扭打在一起。

「是你自己蠢!你自己厌倦了黄脸婆,想找年轻妹妹找刺激,还打着怀念前女友的旗号立深情牌坊!」

「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哄了你几句,你就把未婚妻的棺材本双手奉上,还帮着我踩断她的手,沈听澜,真正害她的人是你自己!」

林楚楚的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沈听澜的心口上。

是啊,他怎么会看不出林楚楚那些拙劣的谎言?

他只是享受被年轻女孩崇拜的虚荣,享受高高在上施舍别人的快感,所以才联手外人,把陪他吃尽苦头的温昭推进地狱!

我冷眼看着狗咬狗的闹剧,对陈总下令:

「立刻启动撤资程序,收回京华集团借给沈氏的所有专利,追讨五百万原始投资款及违约金三千万。」

「另外,以入室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起诉林楚楚和沈听澜,证据直接移交经侦和刑警大队。」

9

警笛声很快在酒店楼下响起。

林楚楚因为盗窃数额极其巨大(《烬山河》估值三千万),加上故意伤害和诈骗,被警察当场戴上手铐押走。

经过沈听澜身边时,她恶狠狠地朝沈听澜啐了一口血沫。

沈听澜因为涉案金额需进一步核查,暂时被冻结了所有资产,限制出境。

仅仅一夜之间,沈氏科技破产清算。

别墅被查封,豪车被拖走,他还倒欠京华集团三千五百万的巨额债务。

三天后,国贸大平层楼下。

暴雨再次降临。

沈听澜穿着那件破烂的西装,跪在物业大厦的雨幕里,已经跪了整整十个小时。

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是他去垃圾填埋场翻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回来的三截羊脂玉镯碎片。

为了找这三截碎片,他的双手被垃圾场里的碎玻璃和铁片割得血肉模糊,指甲全部脱落,散发着腐臭味。

我和谢妄撑着一把黑伞,从劳斯莱斯车上走下来。

谢妄体贴地将伞往我这边倾斜,大半个肩膀都露在雨里,手里还提着我刚买的蜂蜜栗子糕。

看到我们出现,沈听澜膝行着在泥水里爬过来,砰砰砰地把头往花岗岩地面上磕。

额头很快磕出了一个血窟窿,血水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昭昭!昭昭我把阿姨的镯子找回来了!」

「你看,我找回来了,我用金缮给你修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听澜颤抖着献宝一样捧起那三截沾满污泥的碎玉。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脏了的东西,就算修好,裂痕还在,我嫌恶心。」

我抬起脚,一脚将那三截碎玉踢进了下水道格栅里。

「不要——!」

沈听澜凄厉地惨叫一声,扑过去抠着铁格栅,手指抠得鲜血淋漓也够不到底下的碎玉。

他转过身,哭得涕泪横流,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捅进自己的右腿大腿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

「昭昭,你不就是喜欢当年那个为了你拼命的沈听澜吗?」

「我也把腿废了,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你把那个谢妄赶走,让我回来做你的狗好不好?」

他又举起刀,狠狠烫在自己之前被红糖水溅到的手背上,用力割下一块皮肉。

「我替你疼,我都还给你!我们七年的感情啊昭昭,你不能不要我!」

看着他自残的模样,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沈听澜,你现在的自残,和林楚楚当初撞墙演戏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发现我是京华集团的大小姐,发现离了我你连条流浪狗都不如,所以才跑来摇尾乞怜。」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催款单,扔在他流血的脸上。

「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在垃圾场感染了破伤风和重度败血症,但北京所有的私立医院都已经把你列入黑名单了。」

「至于公立医院的医药费,你卡里还剩两块钱,自己看着办吧。」

谢妄揽住我的肩膀,替我挡住沈听澜绝望的视线:

「姐姐,风大,我们上楼吧,栗子糕要凉了。」

就在我们转身踏入旋转门的刹那,身后的沈听澜突然发疯般举起水果刀,朝着谢妄的后背猛扑过来!

10

「去死吧小杂种!把昭昭还给我!」

沈听澜嘶吼着刺出刀刃。

谢妄早有防备,连头都没回,揽着我侧身一步避开。

门口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冲上前,一记电击棍直接捅在沈听澜的腰侧。

滋啦——!

沈听澜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重重砸在积水里,手里的刀飞出去老远。

持刀行凶,被大厦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不用等到经侦开庭,警车在五分钟内呼啸而至,直接以故意杀人未遂将沈听澜拷走。

被塞进警车前,沈听澜拖着流血的残腿,死死扒着车门往大厦方向张望。

可旋转门早就已经合上了。

大平层的恒温落地窗前,我正靠在懒人沙发上吃着温热的栗子糕。

谢妄半蹲在我面前,拿着画笔,小心翼翼地帮我给新画的底稿铺色。

他很有天赋,下笔稳准,完全能领会我的构图意图。

「姐姐,这里用赭石色压一下可以吗?」

谢妄仰起头问我,干干净净的脸上满是认真。

我点点头,顺手喂了他半块栗子糕。

他乖巧地张嘴吃掉,耳尖又红了。

半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林楚楚因盗窃特别巨大数额财物、诈骗及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还想靠装病逃避劳动,结果被同监室的犯人看穿,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右手因为当时被我踩断后没钱做精细复健,彻底废了,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而沈听澜,因为职务侵占、商业欺诈以及当街持刀行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用于偿还京华集团的债务。

入狱前一天,他的伤口因为严重感染又无钱救治,右腿高位截肢,右手四根手指坏死切除。

狱警打来电话,说沈听澜在监狱医院里整夜整夜地喊我的名字,求我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三个月后,巴黎卢浮宫亚洲艺术特展。

我的《烬山河》作为镇馆之宝,悬挂在主展厅最中央的位置,最终以五千八百万的高价被国家博物馆永久典藏。

聚光灯下,我穿着一袭红裙站在领奖台上,右手已经完全康复,握着那枚重新雕刻的「昭华」玉印。

台下第一排,谢妄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怀里抱着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正目不转睛地仰望着我,拼命鼓掌。

属于我的山河,早已在灰烬中重生。

至于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连成为我画中一抹黑墨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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