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重生后我退了婚,绝不替表妹养孩子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00:17

我再次睁开眼,回到二十四岁。

桌上摆着我和陆承安的订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甜,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像个再体贴不过的未婚夫。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转头对母亲说:「我要退婚。」

母亲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你们不是下个月就要订日子了?」

「陆承安背着我,早就和林知意有了孩子。」

父亲从书房出来,脸色一下沉了。

他们追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孩子几个月了、证据在哪里。我没答,只低着头,眼眶红了一圈。

有些事说出来,除了让他们提前编好说辞,还能有什么用?

父亲当晚去了陆家。隔天,退婚的事就办妥了。

消息传进亲戚群时,我正准备去舅舅家吃饭。母亲问我,要不要找个理由推了。

「为什么不去?」

林知意还在那儿呢。

舅舅家的饭桌摆得满,姑妈看见我进门,笑意先落到我身上。她没问退婚,只把一碗汤推到林知意面前:「你最近得多吃点,别亏了身子。」

林知意低头喝汤,筷子在碗沿轻轻碰了一下。

她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是我妈托人把她安排进自家的店里。她住过我家,穿过我买的衣服,逢人就叫我姐姐。

她也就是这样,叫着姐姐,转头跟我的未婚夫睡到了一起。

「姑妈这么关心她,想必也听说她怀孕了吧?」我放下筷子,「陆承安的孩子,她现在身子弱,当然得多吃点。」

饭桌上停了声。

林知意端着碗的手僵住,舅舅先看了她一眼,才转向我:「清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退婚是因为发现我那乖巧的表妹早跟未婚夫有了孩子。我嫌脏,自己退出。你们现在满意了吗?」

林知意把碗放下,眼泪很快涌出来。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跟承安哥清清白白。你不想结婚就不想结,为什么要毁我名声?」

她每次落泪都很及时。

舅妈刚要替她说话,门口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陆家的管家,进屋后先向长辈问了好,才看向我。

「周小姐,陆先生请您回去一趟,拿些东西。他有话想当面说。」

舅舅像是松了口气,忙说:「那就先去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讲。」

我拿起包,没接他递来的台阶。

陆家别墅门口停着车。陆承安站在车旁,林知意跟在他身后。看见我出来,她下意识把手往小腹上按,发现我在看,又很快放下。

陆承安迎上来:「清禾,我们谈谈。」

「你说。」

「两年感情不是假的。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结婚以后,我会让你做陆太太,不会委屈你。」

我看着他:「你让我做陆太太,是想让我替你养孩子?」

他的神情淡了下来。

林知意赶紧接话:「姐,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承安哥陪我去医院而已。你何必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为什么护着肚子?」

她没答,眼泪掉下来,转头看陆承安。

他把话接过去:「孩子的事我会负责。你别把知意牵扯进来。」

「你跟她有孩子,还来跟我谈结婚。现在倒成了我在牵扯她?」

陆承安眉心皱紧:「清禾,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从他身边绕过去,上了车。

车开出陆家时,后视镜里两个人还站在原地。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离开的。那天我什么都没问,回家后还替陆承安圆谎,说他只是工作忙,林知意只是表妹。

我嫁给了他。

他母亲病了,我照顾;家里的事没人管,我打理;林知意生下来的孩子,最后也由我抱回家养。陆家人夸我贤惠,陆承安也说我懂事。

我病倒在床上那年,他仍陪林知意过生日。

后来我死了,听说陆承安成了人人称羡的好丈夫。

车停进家门时,母亲端了杯热水给我。

「退了也好。咱家不差这一门亲。」

父亲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机还握在手里:「你舅舅刚打来,说知意哭了一下午,问你能不能把话收一收。」

「她是哭我说中了,还是哭我说错了?」

父亲没答。

母亲把茶杯往他手边一放:「你要是真心疼她,就把她接来养。清禾不欠她。」

第二天,陆承安带着林知意上门,手里还提了一盒补品。

「叔叔,阿姨,我想把我和清禾的事再谈谈。」他把东西递给我妈,「知意这几天不太舒服,我陪她去医院。她怀孕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林知意站在他身边,低头捏着衣角。那盒补品被我妈放在玄关柜上,没拆。

我问:「你来谈婚事,还是让我接受她怀孕?」

陆承安看着我:「你非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吗?我答应过你,结婚后会照顾好你。知意生了孩子,孩子也会叫你一声妈妈。」

母亲把补品拿起来,递回他手里。

「我女儿不缺你一个孩子。」

陆承安没接,脸色不好看:「阿姨,我是真心想娶清禾。」

「那你什么时候娶林知意?」

他看了林知意一眼,没有回答。

林知意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姐,我没想跟你争。我只是想有个家,孩子是无辜的。」

「想有家就找孩子的父亲,为什么盯着我的未婚夫?」

她看向陆承安。

陆承安把话接过去:「孩子我会负责,不会亏待她。」

「你负责她的孩子,还要娶我。你觉得我该谢谢你?」

他站起身:「清禾,我给你几天时间冷静。婚约不是你说退就能退干净的。」

父亲刚要起身,母亲按住他的手。

「陆先生,婚约已经退了。你再来我们家,就是不懂礼数。」

陆承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带着林知意离开。走到门口,林知意回头望了眼客厅的柜子。上面摆着外婆留下的旧相册,她小时候常翻。

我没问她在看什么。

午后,舅舅来了。他坐下没喝茶,先说林知意怀孕后身边没人照顾,想让她来我家住几天。

「你妈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清禾,你就当帮舅舅一个忙。」

「她住陆家不行吗?」

舅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承安还没结婚,她住进去不像话。」

母亲接过话:「她跟陆承安有孩子,住哪儿都比住清禾家合适。」

「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舅舅看着我,「知意还年轻,你也不至于容不下她。」

我问:「那陆承安容得下我吗?」

他端茶的手停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没喝那杯茶。舅舅起身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到桌边。

「这是外婆老房子的钥匙。知意想回去拿几件小时候的衣服,说是留个念想。」

外婆去世后,那套老房子一直空着。我爸妈时常过去打扫,钥匙在我家和舅舅手里各有一把。

我没有伸手。

舅舅把钥匙收回去:「你这样,叫长辈怎么做人?」

「做长辈,就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他走后,母亲从柜子里拿出旧相册。她翻了几页,停在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上,过了会儿又把相册合上。

「知意小时候常去外婆家。你外婆把她当亲孙女,可老房子里的东西,谁也不能随便拿。」

晚上,陆承安发来消息:明天陆家家宴,长辈都在,你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没回。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陆母一见我,就把林知意拉到身边坐下,像怕她被谁挤着似的。

「清禾,知意怀孕了,身子弱,先在家里住一阵。你别跟她计较。」

我坐到餐桌另一头,没动桌上的碗筷。

「孩子是谁的?」

陆母脸色一沉:「你都退婚了,陆家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不用我管,叫我来做什么?」

陆承安放下酒杯:「先吃饭,有话吃完再说。」

「我只问一句,孩子是不是你的?」

林知意垂下眼,手指捏着桌布。陆母给她夹了菜,像是替她挡住我的视线。

「清禾,你还没嫁进门就这么逼人,往后谁敢娶你?」陆母说。

坐在她身后的陆家姑妈接了一句:「婚约退了,名声也坏了。女孩子脾气太硬,以后有她后悔的。」

陆承安没制止。

我看着他:「你也觉得我该留下来,陪你们吃完这顿饭?」

「别把事情闹大。」他压低声音,「回去跟叔叔阿姨说昨天是气话,大家都好看。」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林知意怀了你的孩子?」

他手里的筷子放回碗边:「这事跟你没关系。」

「好。」

我站起来,陆母抓住我的手腕。

「话还没说完就走?知意要是让你气出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我抽回手:「她不舒服就去医院,别拿我当药。」

陆承安挡在门口:「清禾,你非要让我难堪?」

「你有孩子,有未婚妻,还坐在这里吃饭。难堪的人从来不是你。」

林知意忽然捂住肚子,身子往椅背靠。陆母马上叫人拿药,陆承安扶住她。

「你满意了?」陆母冲我说,「她要是出了事,我让你一辈子还不清。」

陆家姑妈也站起来:「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我从陆承安身边走过。他没有拦,直到我到了门口,才说:「你今天走出去,我们就真的没可能了。」

我回头看他:「我们从来就没有可能。」

门外停着我家的车,母亲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张纸。她没问饭桌上发生了什么,只把纸递给我。

「你舅舅刚才送来的,说是老房子的东西。」

那是一张旧屋钥匙清单,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纸。我看完折起来,放进包里。

陆承安追出来:「清禾,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答。

他伸手拉住车门。母亲降下车窗:「陆先生,放手。」

「阿姨,我和清禾的话还没说完。」

「你们昨天就说完了。」

我看着他:「你可以继续拉着。等我爸下来,我们就在陆家门口把话说清楚。」

他的手松开了。

车开出去,母亲才问:「纸上写什么?」

「外婆把老房子留给我。舅舅知道,林知意也知道。」

母亲看着我:「他们今天是想逼你答应让林知意住进去?」

「大概不止。」

我把纸递给她。上面只有几句话,最后一句被墨水涂掉了。

回家时,舅舅和舅妈已经坐在客厅。舅妈见我进门,先叹了口气。

「清禾,知意年轻不懂事,你做姐姐的让让她。」

我把钥匙清单放到茶几上。

「她拿过外婆老房子里的东西?」

舅妈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相册、首饰、信。谁拿走了?」

舅舅说:「那些东西早没了。」

「外婆去世那天,你还说什么都没动。」

「老房子空了这么多年,丢点东西很正常。」

我问:「那知意昨天为什么说要回去拿小时候的衣服?」

舅妈看向舅舅,抢着说:「她记错了。」

母亲把茶杯放下:「记没记错,去老房子看看就知道。」

舅舅立刻站起来:「现在不能去,门锁坏了。」

「钥匙在你手里,门锁怎么坏的?」

他没答。

父亲从书房出来,把一把备用钥匙放到桌上:「今天一起去。谁也别走。」

舅妈急了:「姐夫,这是我们家的事。」

母亲站到我旁边:「清禾也是这家里的人。你们拿她外婆的东西时,怎么没想过这是她家的事?」

老房子门打开,屋里积着薄灰。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敞着,里面空空的,锁扣上有几道新划痕。

舅舅站在门边:「我早说了,东西没了。」

我没碰抽屉:「相册呢?」

舅妈马上说:「谁还记得什么相册?」

「外婆每张照片背后都写日期。你嫌她记性差,写这些没用,她当时还骂过你。」

舅妈的嘴动了动,没接上话。

陆承安和林知意这时也进了屋。林知意手里拿着纸袋,里头露出几张旧照片。

「你来拿什么?」我问。

她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我只是想看看外婆的照片。」

陆承安站到她前面:「她怀着孩子,你别吓她。」

「你不是说孩子跟我没关系吗?」

他看了我爸妈一眼,没有接话。

柜子上放着一只小木盒,锁扣已经坏了。我拿起来,里面空着。

舅舅说:「我不知道这盒子里原来放过什么。」

「外婆把盒子交给我的时候,你也在。」

「你那会儿才十几岁,记得清吗?」

母亲轻轻拉了我一下:「先找知道的人问清楚。」

林知意忽然开口:「姐,外婆那时候说过,房子最后会留给你。可你不常回来,舅舅只是替你保管东西。」

舅妈瞪了她一眼。

我转向舅舅:「你一直知道房子留给我?」

他避开我的视线:「那都是家里的旧事,别翻出来伤和气。」

陆承安护在林知意前面:「不就是几张照片和旧东西,有必要这么逼她吗?」

我把钥匙清单拿出来:「还有一封信。外婆留给我的东西,今天总得说清楚。」

「清禾,知意怀着孩子,受不了刺激。」陆承安说。

「你怕她受刺激,所以我就得闭嘴?」

舅妈伸手来拿清单,父亲挡住她的手。

我看向林知意:「信在哪儿?」

她抬头看了舅舅一眼。舅舅没看她。

「外婆写给我的信,你们交给谁了?」

陆承安挡住林知意,转向我:「你非要闹到这一步,那我就告诉你,孩子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现在说清楚。」

舅舅的手伸进外套口袋。舅妈突然打断他:「别拿了。你不是早把信交给承安了吗?」

屋里的人都转向陆承安。

他没否认。

「你看过?」我问。

「看过。」

「写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折好的纸:「你听我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信递过来:「外婆写了你舅舅一家拿走屋里的东西,也写了孩子的事……」

林知意扑上来抢信:「不许念!」

陆承安躲开她,把信递到我手边。我刚打开,舅舅便拦到我面前。

「清禾,外婆写的那句话,不能让你看见。」

舅妈伸手来抢信,陆承安抓住她的手腕。

「你松开!」她冲他喊,「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问舅舅。

他没回答。父亲把他从我面前拉开,我低头看信。

外婆写得很清楚:老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留给我。舅舅一家可以借住,但不能擅自拿走相册、首饰和信件。等我成年,若想知道家里的旧事,就把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我。

我抬头:「里面的东西,你们拿走了什么?」

舅舅垂下眼:「我以为你不会回来问。」

「所以东西给了谁?」

舅妈指向林知意:「她拿的,你问她!」

林知意抱紧纸袋:「我只拿了几张照片,首饰不是我拿的。」

舅舅急了:「你别胡说,东西后来都给了陆承安。」

陆承安的脸色变了:「我只替你保管过一封信。」

「你看过信,知道东西被拿走,为什么不交给我?」

「我不想看你跟舅舅闹翻。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你怕我跟舅舅闹翻,还是怕我知道信里还写了什么?」

他没回答。

林知意忽然把纸袋扔到桌上:「别把什么都推给我!是我妈说,屋里的东西没人管,拿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舅妈冲过去:「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林知意退开一步,舅舅伸手扶她,她没让他碰。

「我怀孕以后,你们说孩子得有个爸爸。陆承安答应娶我,你们才让我帮着拿东西。现在他不肯,你们又把责任都推给我。」

陆承安看着她:「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了?」

林知意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检查单,拍在桌上。

「你说过,等清禾退婚,就带我去见你爸妈。」

门口有人走进来。陆母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沉了下来。

「承安,你不是跟我说孩子不是你的?」

「妈,你先回去。」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你的?」

陆承安没说话。

林知意替他答了:「是。你们要是不认,我就把孩子生下来,带着他去找他爸。」

陆母扶住门框,叫陆承安跟她回去。他站着没动。

我把钥匙清单收起来:「外婆的东西,三天内拿回来。少一样,我报警。」

舅舅抬起头:「清禾,都是亲戚,没必要弄得这么绝。」

「你拿外婆留给我的东西时,怎么没想过亲戚?」

舅妈还要开口,被舅舅扯了下袖子。

林知意看着我:「外婆还留了一只录音盒。舅舅一直说坏了,我听过里面的录音。外婆说,谁拿了她的东西,谁就不能再住老房子。她还提到我妈当年……」

舅妈冲上去捂她的嘴:「你闭嘴!」

我拉开她的手:「让她说完。」

林知意看着舅妈:「外婆说,我妈拿走的那只金镯子,原本不是她的。」

「那是你外婆送我的!」舅妈说。

舅舅坐回椅子上:「够了,录音盒在我家,明天我拿来。」

父亲说:「今天去拿。」

舅舅没动。

陆承安要带林知意离开,陆母却堵在门口:「你跟我回家,把孩子的事说清楚。」

「这是我的事。」

「你是我儿子,她是清禾的表妹。你瞒着我们做这种事,谁替你收拾?」

陆承安转过来问我:「清禾,你能不能先别逼我?」

「你有时间陪她去医院,有时间来我家逼我接受她,现在就剩一句别逼你?」

他没接话。

陆母拉着他走了。林知意留在原地,看着舅舅:「你们说过,只要我把东西拿出来,就不会再让我回去住。」

舅舅别开脸:「那是你妈说的。」

「每次要我帮忙就是一家人,出了事就成了我妈的主意。」

母亲把纸袋推到她面前:「照片留下。你拿过什么,照清单一件件还。」

林知意低下头:「我知道。」

第二天,舅舅没来。

舅妈把一只旧盒子放在我家门口,没敲门就走了。里面有几封信,还有一张金镯子的收据。外婆的首饰少了一只,收据上的名字是舅妈。

母亲看完收据,手停在桌面上。

「你外婆临终前问过我镯子去哪儿。我那时以为她记错了。」

「舅妈说外婆送的。」

「外婆没送过她金镯子。」

我把收据收进信封:「录音盒呢?」

父亲说:「舅舅还没交。」

「他不会交。」

门铃响了。陆承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只旧录音盒。

「我替舅舅送来。」

我没开门。

他把录音盒放在门边:「里面的内容我听过。你要是听完,舅舅一家就没脸见你了。」

「你怕他们没脸见我,还是怕我听见你做过什么?」

「我没拿你外婆的东西。」

「你看过信,知道东西被拿走,却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舅舅闹翻。」

「你想娶林知意,所以想把我留在陆家替你们遮丑?」

他没回答。

我拉开门,拿走录音盒,随即关上。

父亲把录音盒放到桌上:「现在听?」

「等舅舅来。」

下午,舅舅终于出现。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录音盒坏了,播不出声音。

我把盒子放到他面前:「你先听。」

他坐着没动。

母亲打开盒盖,按下开关。录音先响起几下沙沙声,随后传出外婆的声音:

「如果清禾听见这段话,说明我没能亲自把东西交给她。屋里的首饰,是你们借住时拿走的。你们若不肯还,就把原因告诉清禾。她妈妈当年留下的信,不要再交给别人。」

声音到这里断了。

我问:「我妈留下的信在哪儿?」

舅舅不答。

舅妈站在门口,哭着说:「我只是借了镯子,后来家里缺钱,卖掉了。」

「信呢?」

「不在我这儿。」

我看向舅舅。

他低下头:「在陆承安手里。」

「什么时候给他的?」

「去年。他说会帮知意跟陆家谈婚事,我才把信交给他。」

我拿起录音盒:「你把外婆的遗物交给他,替林知意谈婚事?」

「我以为他不会害你。」

我起身去拿外套:「去陆家。」

陆家客厅里坐着陆承安父母、姑妈和几位亲戚。林知意坐在沙发边,舅妈陪着她。陆承安一看见我,便站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

「拿回我妈的信。」

陆母看向他:「什么信?」

陆承安没答。

我把外婆的信和录音盒放到茶几上:「当着两家人的面,把我妈留下的信还给我。」

陆母盯着儿子:「你拿了清禾母亲的信?」

陆承安说:「我没打开。」

舅舅也赶到了,马上说:「信是我给他的,跟承安没关系。」

「你为什么给他?」我问。

他迟疑片刻,才说:「为了让知意嫁进陆家。」

陆家姑妈站起来:「你们拿清禾家的东西,给林知意铺路?」

林知意低着头,没出声。

陆承安去了一趟书房,再出来时拿着一个信封。

「信我没看,今天还给你。」

我接过信,没有拆。

舅妈急着替自己开脱:「清禾,你舅舅当时也是为知意好。她怀着孩子,一个女孩子以后日子怎么过?」

「她日子难过,就能拿我妈的东西换?」

「谁说拿东西了?」舅妈站起来,「你舅舅只是借给承安看看。」

我把收据放到她面前:「镯子卖了,钱也收了,这叫借?」

她伸手想拿收据,陆母按住她的手。

「别在我家撒泼。」

陆承安的父亲问儿子:「孩子是不是你的?」

「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个月前。」

「你还跟清禾谈婚事?」

陆承安看着我:「我以为知意会处理好。」

林知意把手里的纸杯捏扁:「你说过会娶我。」

「我说会负责,没说会娶你。」

「你亲口说,等清禾退婚就带我见你爸妈。」

「我那是哄你。」

陆母拍了一下桌子:「你拿婚事哄她,又把清禾拖进来,这叫负责?」

陆承安转向我:「清禾,我当时是真的想跟你结婚。知意怀孕是意外。」

「你想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会照顾你家里?」

他沉默。

林知意替他答了:「他喜欢你,所以才想让你做陆太太。我只是孩子的妈妈。」

我问她:「他一边跟我订婚,一边让你怀孕,你不介意?」

「我以为他会娶我。」

「你拿我家的东西时,想过我是你姐姐吗?」

她站起来:「那封信不是我拿的。」

舅妈伸手拉她:「坐下,别乱说。」

陆家姑妈转向陆承安:「她说得对。你要是早说清楚,也不会闹到今天。」

我拆开信封,里面有两页纸。母亲站在我身边,没催我,只说:「慢慢看。」

陆承安盯着信纸:「我说了,我没看过。」

我抬头:「这封信写的是我妈当年为什么离开舅舅家。」

舅舅立刻说:「这跟今天的事没关系。」

「有关系。外婆写了,母亲留下的信不能交给别人。你把信给陆承安,是想让他替你们瞒什么?」

他没有回答。

母亲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外婆写,舅舅年轻时借过你妈一笔钱,说要做生意。你妈没追着要,把钱当成给弟弟成家的心意。」

舅妈马上说:「那是她自愿给的。」

母亲没理她,继续看信:「后来你们又说那笔钱是借给清禾爸妈的,还想把老房子也拿走。」

舅舅说:「我没有。」

我把收据推到他面前:「你把外婆的镯子卖了,还说没有?」

陆家的亲戚低声议论起来。陆承安的父亲让管家把舅舅带来的东西清点一遍,少一件就列一份明白账。

舅舅站起身:「你们两家说两句就算了,清禾何必把亲戚往死里逼?」

父亲说:「你拿她母亲的东西换婚事时,怎么没想过她是你外甥女?」

舅舅转向我:「清禾,我知道错了。房子我不住了,东西我慢慢赔。你别让你爸妈跟我断了往来。」

「我妈的信,你看过吗?」

他没说话。

「外婆的录音,你听过吗?」

他还是没答。

「你替林知意和陆承安说过多少次情,替我说过一次吗?」

舅舅低下头。

陆家姑妈让人去收林知意的行李:「陆家不会让她住下。孩子出生以后,该给的抚养费会给,婚事不谈。」

林知意站起来:「姑妈,我怀的是陆家的孩子。」

陆母说:「你怀孕之前,承安已经有婚约。陆家不欠你一个婚礼。」

「承安答应过我。」

陆承安没有看她。

我把信收好:「我来拿我妈的信。东西已经拿回来的,我会清点,剩下的我自己处理。不用你们替我出气。」

陆承安追到门外:「清禾,我欠你一个道歉。」

「你欠我妈的东西,欠外婆的东西,也欠林知意一句实话。道歉还不了这些。」

「我可以跟她断了,以后重新追你。」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回头,我就应该站在原地等你?」

他没再说话。

我把母亲留下的信交给母亲:「这封信该你保管。」

她接过去,眼眶有些红:「我以为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也得有个说法。」

舅舅一家很快搬出老房子。少掉的东西折成钱赔给我,卖掉金镯子的钱,也由舅舅和舅妈一起还。舅妈几次来家里说情,母亲都没让她进门。

最后一笔钱是舅舅送来的。他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放到门边才开口:「清禾,钱还完了。以后我还能不能来看看你妈?」

母亲站在门里:「你先学会不拿亲戚的东西,再谈见不见。」

舅舅没把水果带走。

陆承安后来也来过一次,拿着一封手写道歉信。我没收。

他站在院门外问:「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不愿意。」

「我会把孩子的事处理好,也会让林知意过得有保障。」

「那是你该做的,不是拿来跟我换原谅的。」

他把信放在门边:「你以前说过,最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我现在有了。」

我关上门。

几个月后,林知意生了孩子。陆家按约定给孩子生活费,没有让她进门。舅妈带她回老家,舅舅仍在外面打工还钱。

母亲把外婆留下的相册放在客厅。她翻到我小时候的照片时,总会讲起外婆以前的事。

有张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清禾,长大后要记得,别为了留住谁,把自己交出去。

我把照片放回相册,坐到母亲身边。

父亲端来水果:「周末去老房子看看?现在归你了。」

「去吧,把门窗修好。以后给妈种花。」

母亲笑了:「我种花,你别把相册放在漏水的屋子里。」

「不会。钥匙只留给咱们自己。」

我把老房子的钥匙收进抽屉,正准备去厨房帮母亲,门铃响了。

父亲去开门,陆承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只旧木盒。

「这是你外婆的东西,我以前没认出来。」

父亲没接:「留下吧,清禾不收你的东西。」

陆承安把木盒放在门口。

我走到玄关,盒子里有一枚旧银戒指,是母亲年轻时戴过的。

「为什么在你那儿?」

他垂下眼:「舅舅给我的,说是信里提到的东西。我一直没还。」

我拿起戒指:「以后别再来。」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我把戒指递给母亲。她认出来后拿布擦了擦,放回木盒。

「你外婆留下的东西,总算都回来了。」

父亲关上门,母亲继续做饭。我把相册收进柜子,钥匙放回抽屉深处。

这一次,我的家里没有谁等着我忍让。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