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撕碎第99张伤心券,装疯的京圈太子爷我不伺候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04:41

人人都骂我是个不下蛋的毒妇,逼得京圈太子爷陆沉患上重度人格分裂。

这三年,他每次发病就变回五岁孩童,逼我在冰天雪地里跪着给他堆雪人,稍不顺心就拿烟头烫我的脚背。

直到他的第99次发病,我发着高烧去书房送药,却听见他用最冷静的嗓音吩咐家庭医生:

“继续对外宣称我精神失常,把她推下楼梯流产的罪名也按在我发病头上。”

“只要她受不了折磨主动提离婚,林薇肚子里的龙凤胎就能名正言顺进陆家族谱。”

“至于她肚子里那个成形的死胎,本来就是为了给薇薇挡煞才留到现在的。”

我摸着平坦却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将手里第99张伤心券扔进了碎纸机。

他以为我在等他恢复正常,却不知道,我的假死销户手续今晚零点就会彻底办结。

1。 雪天烫伤事件

陆沉的第五次发病,是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那天他把客厅的窗户全打开,非说外面下着大雪,要我陪他堆雪人。

明明是六月,院子里的树叶都晒蔫了。

“我想要雪人。”

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脸看我。

医生说,他发病时会退回五岁,不能强行刺激。

我穿着拖鞋去了院子,在车库里翻出几袋上年冬天剩下的装饰用雪粉,又找了两个塑料盆,蹲在草坪上堆。

“这边要圆一点。”他蹲在旁边指挥,“姐姐,你堆得好丑。”

“那你来。”

“我不会。”

他嘴上说着不会,手却伸过来,帮我把胡萝卜鼻子插好。

那一刻,我想起三年前刚认识他时,他也这样蹲在我面前,替我把鞋带系好。

我在医院做护工,那天替一个病人家属送药,正巧撞见陆沉低血糖晕倒在走廊。

他醒来后没有发脾气,只把我递来的糖收进口袋,说:“沈知微,你以后别在医院穿这双鞋,鞋底开了。”

那时我只当他话少,心却是热的。

嫁进陆家后,他曾把我带回老宅,亲手替我挡下亲戚的刁难。

“她是我的妻子,谁都别当着我的面议论她。”

可后来,陆家长辈开始催孩子。

一次次检查,一次次失望,最后变成了“沈知微不能生”。

我把塑料盆里剩下的雪粉拍到雪人身上,手掌冻得发疼。

陆沉忽然抓住我的袖口,笑得像个孩子。

“姐姐,你要一直陪我吗?”

“陪。”

他眼里的笑意停了停,捡起地上的烟头,往我脚背按了下去。

皮肉疼得发麻,我踉跄着坐倒在地。

他收回手,哭起来:“姐姐骗人,你都不陪我玩。”

家庭医生闻声赶来,给我处理烫伤。

我没告诉医生,那根烟头是陆沉自己点的。

等他清醒后,他站在卧室门口,神情疲惫地看着我脚上的纱布。

“发病时的事,我不记得。”

“我知道。”

“知微,别拿这个逼我。”

我替他把袖口抚平:“我没逼你。”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一张新印的伤心券放在床头。

陆家有个习惯,每次他伤了我,就让人做一张券给我,承诺以后补偿。

那是第六张。

我把它夹进抽屉里,和前五张放在一起。

2。 家宴碎药风波

第九次发病时,陆沉在家宴上砸了我的药碗。

他又变成了五岁孩子的样子,坐在主位上说要吃糖。

桌边坐着陆家长辈,也坐着林薇。

她是陆沉认识多年的朋友,三年前出国,去年回到京城。

“知微,你把药碗端走吧,别吓着他。”

林薇说话总是轻声细气,像每句话都替别人着想。

陆沉把一块糖塞进嘴里,转头看我:“姐姐,我不要苦药。”

“这药是医生开的。”

“我不吃!”

他抬手把碗推到地上,药汁溅上我的裙摆。

坐在一旁的陆母皱起眉:“你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还能做什么?”

席间没人替我说话。

林薇站起来,拿纸巾替陆沉擦嘴。

“阿沉乖,今天先不吃药了,我带你去看画册,好不好?”

陆沉立刻点头,牵住她的手。

我看着他们离开饭厅,端起地上的碎碗,掌心被瓷片划出一道口子。

三年前,陆沉也曾替我挡过一场家宴上的羞辱。

那时陆母说我家世普通,配不上陆家。

他放下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娶她,和她的家世无关。”

我以为那句承诺可以撑过往后的日子。

如今桌上只剩我一个人收拾药碗,陆母还在说:“当初她要是能生个孩子,阿沉也不至于这样。”

医生替我包扎伤口时,陆沉从书房出来,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他看见我手上缠着纱布,问:“怎么弄的?”

“碗碎了。”

“你不会让佣人收拾?”

“当时只有我在。”

他接过家庭医生递来的病历,看也没看我:“我今天状态不好,你别总挑这种时候惹事。”

“药是你打翻的。”

“我当时发病了。”

“你记得吗?”

他沉下脸:“你非要跟我争这个?”

我没再说话。

当晚,佣人送来第十张伤心券。

券上写着:陆沉承诺,等他康复后,会陪沈知微补过生日。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三个月。

3。 墓园失约之痛

第十四次发病,是在我母亲的忌日。

我出门前,陆沉答应陪我去墓园。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说自己看见了雪,非要下车。

“姐姐,快下来,雪人要融化了。”

那天没有雪,只有路边被清扫到一旁的白色石灰。

我扶着车门站在路边,肚子里传来隐约的抽痛。

陆沉拽住我的手腕,催我蹲下去堆雪人。

“你答应过陪我。”

“我肚子不舒服,先回车里。”

他突然松开手,坐到地上大哭。

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司机下车劝他,陆沉却指着我说:“她不陪我,她欺负我。”

我被那些目光围住,最后还是蹲下来,用手把石灰团成一堆。

等我回到车上,裙子上沾满灰,腹痛也没有停。

陆沉恢复得很快。

“我怎么在这里?”

“你发病了。”

“又是我?”

我看着他。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手机却响了。

林薇说她家里临时有事,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

陆沉拿起外套:“你先回家,我去看看她。”

“你答应陪我去墓园。”

“我改天陪你。”

“今天是我母亲忌日。”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机:“知微,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天我独自去了墓园。

母亲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我把花摆好,坐到墓碑旁边。

手机上有陆沉发来的消息:晚上我会补偿你。

我关掉屏幕。

回家后,我在抽屉里找到第十四张伤心券。

我把它折好,放进文件夹。

文件夹里还有我保存的诊断单、住院记录和陆家安排的每一次“意外”。

那时候,我仍相信他会有一天恢复正常。

4。 保胎寒心时刻

怀孕的消息,是在第十八次发病后确认的。

医生说胎儿已经有心跳,我在诊室门口坐了很久,才把报告收起来。

我准备回家告诉陆沉。

进门时,他正坐在客厅地上,抱着一只旧玩具熊。

“姐姐,我不想吃饭。”

他看见我手里的检查报告,伸手抢过去。

纸张被他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讨厌医院。”

我蹲下去捡报告:“这是我的东西。”

“姐姐不许去医院。”

他抱住我的腿,哭得喘不过气。

医生赶来给他镇静,陆沉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怕刺激他,只好留下来。

第二天清醒后,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歉意。

“昨天辛苦你了。”

“我怀孕了。”

他的表情僵住。

“你确定?”

我把检查报告递给他。

陆沉看了很久,忽然把我抱进怀里。

“知微,我们有孩子了。”

那天晚上,他亲自给我煮了面,又把卧室里所有尖角包好。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掌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

“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我信了。

一个月后,林薇来陆家做客。

她端着热汤走进客厅时,脚下忽然一滑,汤碗摔在地上。

我站起来想扶她,陆沉却先一步冲过去。

林薇哭着说自己头晕,陆沉抱起她就往外走。

我追到门口,腹部忽然一阵剧痛。

“陆沉,我不舒服。”

他回头看我:“叫医生。”

“你能不能先留在家里?”

“薇薇有旧病,她现在不能没人看着。”

他把林薇放进车里,头也不回地开走。

医生赶到时,我已经疼得站不起来。

检查结果显示,胎儿受到惊吓,需要卧床保胎。

陆沉回来后,站在病床前听完医生的话,只问了一句:“孩子没事吧?”

医生说暂时稳定。

他终于看向我:“你以后别突然站起来,身体弱就少管闲事。”

“她摔倒了。”

“你推她之前,也该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我盯着他:“我没有推她。”

“薇薇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一晚,他没有留下陪我。

床头多了第二十张伤心券。

上面写着:等孩子平安出生,我会补偿你。

5。 坠楼流产之殇

流产发生在第二十七次发病后的一个月。

陆沉那天状态很差,家里人把我叫到楼上的房间,让我陪着他。

“姐姐,林薇不见了。”

他翻着衣柜,急得满头汗。

“她在外面。”

“你骗人。”

他抓住我的胳膊,我疼得皱眉。

“放开我。”

“你也要走?”

我想把他拉开,他忽然用力一推。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手里还攥着刚煮好的药。

醒来后,我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我坐在床上,问了三遍:“真的没了吗?”

没人回答。

陆沉赶来时,衣服上还沾着雨水。

他看见我醒了,伸手去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

“知微,医生说你摔下楼了。”

“你推的。”

他的脸色变了。

“我发病时根本不记得,你不能把这件事全算到我头上。”

“孩子没了。”

“我会再陪你生一个。”

我看着他:“你把他还给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最后只说:“我不是故意的。”

病房门口传来陆母的声音:“她就不能体谅阿沉吗?他有病,难道还要让他坐牢?”

陆沉没有反驳。

林薇也来了,手里抱着一束花。

她站到病床边,歉意地说:“知微,对不起,都怪我那天没看好自己。”

我没有接她递来的花。

她眼圈红了:“阿沉最近的状态全是因为我回来了,他一直担心我。”

陆沉把花接过去,放在床头。

“你先回去休息。”

他让林薇离开时,声音很轻。

轮到我,他只说:“别再刺激我。”

两天后,陆家对外说我在争执中失足,孩子没能保住。

陆沉的病情加重,家里人替他挡下了所有责问。

我成了那个因为怀孕后情绪不稳,先推了林薇的人。

病房外,亲戚们说我心狠,连有病的丈夫都要逼。

我没解释。

陆沉坐在病床边,递来第二十八张伤心券。

“知微,等我好起来,我会把这件事补给你。”

我把券放进抽屉。

6。 暗筹假死脱身

流产后的第一个月,陆沉每天都陪我吃饭。

第二个月,他开始恢复工作。

第三个月,林薇住进了陆家,说家里不方便照顾她。

陆母安排她住进主卧隔壁的客房,还让佣人把我的东西搬到一楼。

“知微,你身体还没养好,楼梯少走。”

陆沉说:“妈也是为你好。”

我看着被搬空的衣柜,问他:“林薇住进来,你同意了吗?”

“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我也需要。”

“你身边有医生和佣人。”

“你答应过会陪我。”

“那是我清醒时答应的。”

他很快又补了一句:“我没有说不管你。”

他说这句话时,手里正拿着林薇送来的药盒。

晚上,我在厨房煎药,听见客厅里传来林薇的咳嗽声。

陆沉放下手里的文件,立刻过去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我把药端回房间,整晚没等到他进门。

第二天,佣人送来第三十五张伤心券。

这次上面多了一行字:陆沉会在沈知微身体康复后,安排旅行。

我把那张券夹在旧病历里。

那段时间,我开始整理母亲留下的资料。

母亲生前在外地有一套旧房子,产权一直留着我的名字。

我托律师办了迁出手续,又按要求准备好假死销户的材料。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办这件事的周律师问我:“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陆家知道后,会追查你。”

“所以我才要等手续办完。”

他把材料收好:“零点前办结,身份注销后,你要换个地方生活。”

我点头。

那天夜里,我把手机里和陆沉的合照删掉了三张。

删到第四张时,手停了一下。

照片里,他替我系围巾,低头时笑得很轻。

我按下删除。

7。 寿宴掌掴羞辱

第五十次发病,陆沉在陆家老宅的寿宴上打了我。

那晚人很多,陆家长辈全在。

陆沉忽然蹲在地上,说要找林薇。

我去扶他,他却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到地上。

“你把薇薇藏起来了!”

我被碎片划伤,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林薇从楼上下来,抓住陆沉的手:“阿沉,我在这里。”

他看见她,立刻安静下来。

我站在旁边,手上的伤还在流血。

陆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知微,你明知道阿沉有病,为什么还要拦着他?”

“我没有拦。”

“你每次都要争,争得他发病还不够?”

陆沉清醒后,看到我手上缠着纱布,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受伤了。”

“你打的。”

“我发病了。”

“你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记得一部分。”

他承认得很平静。

我等着他道歉。

他却说:“知微,我已经够难受了,你能不能别追着我问?”

那句道歉最后也没等到。

饭桌上,林薇坐在他旁边,替他夹菜。

陆母当众说:“等薇薇嫁进来,陆家总算能添两个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陆沉和林薇没有结婚。

我也知道,他们口中的两个孩子只是个玩笑。

那天夜里,陆沉进了我的房间。

“我妈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你也这么想?”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站了很久,最后说:“等你的身体好些,我会处理。”

我看见他袖口沾着林薇的发丝。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拿出一张伤心券放到桌上。

“这是第五十张。”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想伸手抱我,我退开一步。

“你不想要?”

“不要了。”

他皱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把孩子还给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8。 林薇怀孕惊变

第七十次发病后,林薇怀孕了。

她在陆家花园里晕倒,送医后查出两个多月身孕。

陆家上下都很高兴。

陆母把家里最好的医生请来,陆沉亲自陪林薇做检查。

我坐在一楼的房间里,听着楼上传来的笑声。

半小时后,陆沉下楼找我。

“薇薇怀孕了。”

“我听见了。”

“医生说是双胎。”

“恭喜。”

他看着我,像是等着我哭。

我没有。

他把手里的检查单收起来:“她一个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你可以照顾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他脸色沉下来:“沈知微,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你想听什么?”

“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以前什么样?”

他没有回答。

当晚陆家摆了家宴,宣布林薇怀孕的消息。

席间有人笑着问我什么时候能给陆家添个孩子。

我把筷子放下:“我流产了。”

那人愣住,陆母立刻接话:“身体不争气就别拿出来说,阿沉也受了不少罪。”

林薇轻轻捂住小腹,低声说:“伯母,别说了。”

陆沉看了我一眼:“今天是好日子,别闹。”

我起身离席。

回房后,我打开文件夹,把伤心券从第一张排到第七十张。

每一张都写着陆沉承诺补偿我。

我找出母亲留下的旧戒指,和结婚时陆沉送我的戒指放在一起。

第二天,律师告诉我,假死销户手续已经进入最后审核。

“还有一个月。”

“我等着。”

他提醒我:“陆家最近在替林薇安排认亲宴,外头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会进陆家族谱。”

“我知道。”

“你要不要提前离开?”

“零点手续办完前,我不能让陆家发现。”

电话挂断后,门外传来陆沉的声音。

“你在和谁说话?”

我收起文件:“律师。”

“你又在弄什么?”

“办离婚。”

他盯着我:“我没同意。”

“我会让律师和你谈。”

他走近一步:“沈知微,你别拿离婚吓我。”

我看着他:“我没吓你。”

9。 挡煞真相曝光

第九十八次发病,是在我收到陆家族谱草稿那天。

林薇的名字后面已经写好了两个孩子的预留位置。

我的名字被放在陆沉妻子的那一栏,旁边附了一句:婚后无子。

我把草稿收进文件夹,拍下照片发给律师。

陆沉进门时,我正在整理行李。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房间要重新装修。”

“谁准你搬出去?”

“你妈。”

他看见箱子里放着母亲的旧戒指,伸手拿起来。

“这个你还留着?”

“是我母亲的东西。”

“我送你的戒指呢?”

“收起来了。”

“你以前说会戴一辈子。”

“以前说过的话,我记不清了。”

他攥着旧戒指,神色变得难看。

“你最近总拿离婚和离家说事,想让我哄你?”

“我不需要你哄。”

“那你要什么?”

“要你签字。”

他把戒指放回桌上:“我不会签。”

我没再和他争,继续收拾行李。

他站在旁边,等了很久,像在等我回头。

我没有。

当晚,陆沉发病。

第九十九次。

佣人说他在书房里闹,不肯吃药。

我发着高烧,端着药上楼。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家庭医生的声音。

“陆先生,沈小姐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您还要继续吗?”

陆沉答得很清楚:“继续对外说我精神失常。”

医生停了一下:“她推林小姐下楼的事,也要继续按在您发病时?”

“对。”

“可她流产前已经住院,诊断记录能查到。”

“我会让人处理。”

“陆先生,沈小姐已经没有孩子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为了给薇薇挡煞才留到现在的。”

药碗从我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沉起身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外。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听见了?”

我没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扶住我的肩:“知微,你烧得很厉害。”

我退开。

他手臂僵住。

“你先把药喝了。”

“陆沉,孩子是你用来挡煞的?”

“我当时是为了让薇薇安心。”

“你让所有人说我推她,害我没了孩子,也是为了她安心?”

“我可以解释。”

“你说。”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我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片。

“你不用解释了。”

我把手里的第九十九张伤心券拿出来,撕成两半,丢进碎纸机。

陆沉盯着碎纸机:“你在做什么?”

“退还给你。”

“沈知微,你别闹。”

“我不闹。”

“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等薇薇生完孩子,我会——”

“停。”

我打断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已经不想听了。”

【付费点】

陆沉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我把伤心券最后一角也丢进碎纸机。

“陆沉,我们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没能维持。

“你先回房,等你退烧了,我们再谈。”

“没什么可谈的。”

“知微。”

“离婚文件,律师会送来。”

10。 决绝提交离婚

我回到一楼房间,关上门。

陆沉追到门外,敲了很久。

“你把门打开。”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周律师发消息。

手续办结时间没有变。

零点。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陆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在走廊接电话。

“薇薇肚子疼,医生让你过去。”

“我现在走不开。”

“她说只要你来。”

陆沉沉默了一阵。

随后,他还是走了。

门外恢复安静,我打开行李箱,把母亲的戒指放进去。

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二天早上,陆沉没有来。

他让助理打电话,说林薇的检查出了问题,要改天再谈。

我直接去了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问:“陆先生没来?”

“他不会来。”

“按程序需要双方到场。”

“律师会再联系他。”

离开民政局时,我在门口看见陆家司机。

他替我打开车门:“太太,陆先生让我接您回去。”

“我不回陆家。”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他说您发着烧。”

“那就告诉他,我已经看过医生。”

车子停在路边,我步行去了律师事务所。

周律师把最后一份材料交给我:“零点前会有专人来接你。”

“好。”

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到了地方之后,先把身体养好。”

我点头。

下午,陆沉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次都没接。

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删掉了。

黄昏时,陆家老宅的电话打来。

陆母在那头说:“你把阿沉折腾成这样,心里很舒服吗?”

“陆沉在哪?”

“他在医院陪薇薇。”

“那你让他签离婚协议。”

陆母冷笑:“你以为离了陆家,自己还能过什么日子?”

“我会过得比现在好。”

“沈知微,你别后悔。”

“我不会。”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11。 死亡注销惊雷

第九十九次发病后,陆沉再没见过我。

他让人来律师事务所找过两次,都被周律师挡了回去。

离婚协议寄到陆家时,陆沉没有签字。

他把协议丢在书房,问家庭医生:“她现在住在哪里?”

“她的住址我不知道。”

“你是她的医生。”

“我只负责您的治疗。”

陆沉沉默了片刻,叫人去查我的行踪。

查到的结果只有一份死亡注销申请。

他不信,亲自去了我住过的那间房。

衣柜空了,床头抽屉也空了。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被取走,只剩两颗钉子。

佣人说我已经搬走很多天。

陆沉站在房间里,拿起桌上那只旧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他打电话给我,电话无法接通。

又打给周律师,对方只说:“沈小姐已经离开京城,往后不再接受陆家的联系。”

“她去哪了?”

“这是她的隐私。”

“我不同意离婚。”

“陆先生,手续会按法律程序走。”

陆沉把电话挂断,桌上的文件被他扫到地上。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去看精神科医生。

医生重新替他做了检查,要求他停掉过去那套治疗方案,安排住院观察。

陆沉问:“我到底有没有人格分裂?”

医生没有马上回答,只看了他一眼。

“您的病历存在多处矛盾,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评估。”

“是谁改的?”

“这要查过治疗记录才能确定。”

他坐在诊室里,手里捏着那份诊断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次发病记录,都有林薇和陆家家庭医生的签名。

他离开医院后,去了林薇住的病房。

林薇刚做完检查,坐在床上掉眼泪。

“阿沉,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病历是谁改的?”

她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知微流产那天,你到底有没有从楼梯上摔下去?”

林薇低下头。

“医生说她怀孕了,我不想让陆家的人再提孩子的事,我怕你离开我。”

“所以你编了谎话?”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陆沉站在病床旁,半天没说话。

林薇伸手去拉他,他避开了。

12。 撕破伪装清算

两周后,陆沉找到了家庭医生的原始记录。

那三年里,他确实有过几次情绪失控,却从未被确诊为重度人格分裂。

所谓的“五岁状态”,从来没有医生认定过。

每次所谓发病,都由陆家的人说了算。

林薇在他面前哭,他便顺着她的话扮成孩子,哄她开心。

后来陆家把这件事当成借口,替他遮掩一次次失控,也替林薇遮掩那些伤害我的事。

陆沉拿着记录去找陆母。

“你们知道我没病。”

陆母看完文件,把它放到桌上。

“你确实状态不稳定。”

“那为什么对外说我重度人格分裂?”

“这样传出去,对陆家影响最小。”

“沈知微流产那件事呢?”

“她自己没保住孩子。”

“你让所有人都说是她推了林薇。”

“阿沉,你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孩子是我的。”

“那又怎样?孩子已经没了。”

陆沉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她当时求过我。”

陆母脸色变了:“你现在后悔,能把她找回来吗?”

他没有答话。

陆母又说:“薇薇已经怀孕了,双胞胎很健康,族谱也准备好了。”

“停掉族谱的事。”

“你疯了吗?”

“那两个孩子不能进陆家。”

“孩子有什么错?”

“我不会认。”

陆母起身:“你当年说要娶沈知微,我替你挡了多少人,现在你为了一个死去的孩子和一个不知去向的女人,连陆家都不要了?”

陆沉没再和她争。

他回到书房,把林薇的名字从族谱草稿上划掉。

族谱还没正式登记,陆家长辈全都反对。

林薇也来找他。

“阿沉,你说过会照顾我。”

“我会给你安排住处和医生。”

“那孩子呢?”

“孩子和我无关。”

她愣住了。

陆沉把那份检查记录放在她面前:“你可以继续留着孩子,也可以选择别的生活,但别再用我的名字安排他们。”

“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很多事。”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陆沉没有回答。

他让助理送林薇离开陆家。

13。 南城重启新生

离婚手续办成那天,陆沉本人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告诉他,我的身份状态已经注销,原有的婚姻关系依照相关手续终止。

他问:“她现在还活着吗?”

工作人员只说:“相关信息不便对外提供。”

他在大厅里站了很久,直到办事人员下班。

周律师后来给我转来一份文件,说陆沉试图申请撤销注销手续,被驳回了。

我没看那份申请。

新住处在南边的小城。

我换了名字,找了份社区诊所的工作,负责整理病历和照看病人。

脚背上的烫伤留下浅浅的印子。

每次换药时,我都会想起那年冬天的雪人。

然后把纱布贴好,继续做手里的事。

陆沉寄来的东西,一开始是信,后来变成没有署名的包裹。

我都退回去了。

最后一个包裹里放着那只结婚戒指,还有一叠伤心券。

一共九十九张。

包裹里没有信。

我把戒指放进旧物回收盒,把伤心券送进诊所的纸张回收箱。

陆沉从那之后没有再寄东西。

半年后,周律师告诉我,陆家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林薇生下了一对孩子,孩子跟了她的姓。

陆沉没有去医院。

他的病历被重新核查,陆家对外撤回了他患有重度人格分裂的说法。

陆母不再对外提我的名字。

周律师问我要不要知道陆沉的近况。

“不用。”

14。 迟来的忏悔录

陆沉的日子过得很差。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少了一个妻子,后来才发现连日常生活都被我安排过。

药盒上标着服用时间,衣柜里的衬衫按季节分好,出门前要带的文件放在固定的位置。

他不会煮饭,也记不住医生交代的用药安排。

过去我把这些事当成生活,如今他才知道,家里每一处都留着我的习惯。

他把药吃错过两次,胃痛到半夜叫了急救。

医生问他家属在哪,他说不出来。

陆母劝他重新找个妻子。

“陆家需要有人照顾你。”

“我不需要。”

“那你现在又算什么?”

他没有反驳。

他把我留下的病历、检查单和伤心券全部整理出来,一张张放在书桌上。

每张券的背面都有日期。

第六张对应那次烫伤。

第二十八张对应流产。

第五十张对应家宴上的羞辱。

第九十九张的日期,写着我离开的那晚。

陆沉把第九十九张拿在手里,纸角已经被碎纸机切过,留下一个缺口。

他坐了很久,最后把纸放进抽屉。

他开始去医院接受治疗。

每次有人问他为什么来,他只说:“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

医生告诉他,病名不能替任何行为开脱。

陆沉点了点头。

后来他又去看了当年替我做检查的医生。

医生拿出我流产后的病历,告诉他我当时需要休养,不能再受刺激。

“她离开医院时,问的最后一件事,是你什么时候来。”

陆沉低下头。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给我写信。

信里没有解释,也没提林薇。

只有一句:对不起。

他把信寄到周律师那里。

周律师把信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15。 诊所拒见旧人

第二年春天,陆沉去南边找过我一次。

他在诊所门口等到天黑,没能见到我。

诊所的人告诉他,沈医生今天请假了。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方便说。”

“我只想见她一面。”

“沈医生不想见你。”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旧相框。

那是我和他结婚第一年拍的照片。

他把相框留给诊所,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回来时,护士把相框交给我。

“有人送来的。”

我看了一眼照片,把它放进回收箱。

护士问:“你不留着吗?”

“不留。”

“那个人等了很久。”

“和我无关。”

这事很快过去了。

几个月后,陆沉又来过一次。

这次他没带东西,只在诊所门口站了十分钟。

护士叫保安请他离开时,他没有争辩。

陆沉低头说:“麻烦你替我告诉她,我不会再来了。”

我听见这句话时,正在给病人开药。

手里的笔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写完剂量。

那天夜里,我把母亲的戒指取出来擦干净,重新戴回手上。

它不代表陆沉。

它只属于我。

16。 知微全新人生

陆家老宅后来把族谱重新修过。

陆沉没有再娶,林薇带着孩子搬去了外地。

陆母曾托人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回京城见她一面。

我回了一句:不见。

她让人送来一封信,说当年是她做得不对。

我把信退了回去。

诊所附近开了一家小饭馆,老板娘知道我不爱吃太咸的菜,每次都会少放盐。

下班后,我会去那里吃一碗面。

我不再留意陆家的消息,也不再数日子。

母亲留下的房子重新修好后,我把一间屋子改成了诊室,空闲时接附近老人来看病。

有个小女孩常跟着奶奶来,见我脚背上的旧伤,问我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

“以前呢?”

“以前疼过。”

她把手里的糖递给我:“吃糖就不疼了。”

我接过糖,放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六个字:我会记住你。

我没有回复。

号码很快显示已注销。

夜里,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整理明天要用的药单。

第二天一早,门诊照常开门。

病人进来时,我抬头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坐下,慢慢说起自己的病情。

我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下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也写在诊所门口。

没有陆家,没有伤心券,也没有谁替我决定该怎么活。

我叫沈知微。

我还活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