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骂我是个不下蛋的毒妇,逼得京圈太子爷陆沉患上重度人格分裂。
这三年,他每次发病就变回五岁孩童,逼我在冰天雪地里跪着给他堆雪人,稍不顺心就拿烟头烫我的脚背。
直到他的第99次发病,我发着高烧去书房送药,却听见他用最冷静的嗓音吩咐家庭医生:
“继续对外宣称我精神失常,把她推下楼梯流产的罪名也按在我发病头上。”
“只要她受不了折磨主动提离婚,林薇肚子里的龙凤胎就能名正言顺进陆家族谱。”
“至于她肚子里那个成形的死胎,本来就是为了给薇薇挡煞才留到现在的。”
我摸着平坦却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将手里第99张伤心券扔进了碎纸机。
他以为我在等他恢复正常,却不知道,我的假死销户手续今晚零点就会彻底办结。
1。 雪天烫伤事件
陆沉的第五次发病,是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那天他把客厅的窗户全打开,非说外面下着大雪,要我陪他堆雪人。
明明是六月,院子里的树叶都晒蔫了。
“我想要雪人。”
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脸看我。
医生说,他发病时会退回五岁,不能强行刺激。
我穿着拖鞋去了院子,在车库里翻出几袋上年冬天剩下的装饰用雪粉,又找了两个塑料盆,蹲在草坪上堆。
“这边要圆一点。”他蹲在旁边指挥,“姐姐,你堆得好丑。”
“那你来。”
“我不会。”
他嘴上说着不会,手却伸过来,帮我把胡萝卜鼻子插好。
那一刻,我想起三年前刚认识他时,他也这样蹲在我面前,替我把鞋带系好。
我在医院做护工,那天替一个病人家属送药,正巧撞见陆沉低血糖晕倒在走廊。
他醒来后没有发脾气,只把我递来的糖收进口袋,说:“沈知微,你以后别在医院穿这双鞋,鞋底开了。”
那时我只当他话少,心却是热的。
嫁进陆家后,他曾把我带回老宅,亲手替我挡下亲戚的刁难。
“她是我的妻子,谁都别当着我的面议论她。”
可后来,陆家长辈开始催孩子。
一次次检查,一次次失望,最后变成了“沈知微不能生”。
我把塑料盆里剩下的雪粉拍到雪人身上,手掌冻得发疼。
陆沉忽然抓住我的袖口,笑得像个孩子。
“姐姐,你要一直陪我吗?”
“陪。”
他眼里的笑意停了停,捡起地上的烟头,往我脚背按了下去。
皮肉疼得发麻,我踉跄着坐倒在地。
他收回手,哭起来:“姐姐骗人,你都不陪我玩。”
家庭医生闻声赶来,给我处理烫伤。
我没告诉医生,那根烟头是陆沉自己点的。
等他清醒后,他站在卧室门口,神情疲惫地看着我脚上的纱布。
“发病时的事,我不记得。”
“我知道。”
“知微,别拿这个逼我。”
我替他把袖口抚平:“我没逼你。”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一张新印的伤心券放在床头。
陆家有个习惯,每次他伤了我,就让人做一张券给我,承诺以后补偿。
那是第六张。
我把它夹进抽屉里,和前五张放在一起。
2。 家宴碎药风波
第九次发病时,陆沉在家宴上砸了我的药碗。
他又变成了五岁孩子的样子,坐在主位上说要吃糖。
桌边坐着陆家长辈,也坐着林薇。
她是陆沉认识多年的朋友,三年前出国,去年回到京城。
“知微,你把药碗端走吧,别吓着他。”
林薇说话总是轻声细气,像每句话都替别人着想。
陆沉把一块糖塞进嘴里,转头看我:“姐姐,我不要苦药。”
“这药是医生开的。”
“我不吃!”
他抬手把碗推到地上,药汁溅上我的裙摆。
坐在一旁的陆母皱起眉:“你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还能做什么?”
席间没人替我说话。
林薇站起来,拿纸巾替陆沉擦嘴。
“阿沉乖,今天先不吃药了,我带你去看画册,好不好?”
陆沉立刻点头,牵住她的手。
我看着他们离开饭厅,端起地上的碎碗,掌心被瓷片划出一道口子。
三年前,陆沉也曾替我挡过一场家宴上的羞辱。
那时陆母说我家世普通,配不上陆家。
他放下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娶她,和她的家世无关。”
我以为那句承诺可以撑过往后的日子。
如今桌上只剩我一个人收拾药碗,陆母还在说:“当初她要是能生个孩子,阿沉也不至于这样。”
医生替我包扎伤口时,陆沉从书房出来,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他看见我手上缠着纱布,问:“怎么弄的?”
“碗碎了。”
“你不会让佣人收拾?”
“当时只有我在。”
他接过家庭医生递来的病历,看也没看我:“我今天状态不好,你别总挑这种时候惹事。”
“药是你打翻的。”
“我当时发病了。”
“你记得吗?”
他沉下脸:“你非要跟我争这个?”
我没再说话。
当晚,佣人送来第十张伤心券。
券上写着:陆沉承诺,等他康复后,会陪沈知微补过生日。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三个月。
3。 墓园失约之痛
第十四次发病,是在我母亲的忌日。
我出门前,陆沉答应陪我去墓园。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说自己看见了雪,非要下车。
“姐姐,快下来,雪人要融化了。”
那天没有雪,只有路边被清扫到一旁的白色石灰。
我扶着车门站在路边,肚子里传来隐约的抽痛。
陆沉拽住我的手腕,催我蹲下去堆雪人。
“你答应过陪我。”
“我肚子不舒服,先回车里。”
他突然松开手,坐到地上大哭。
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司机下车劝他,陆沉却指着我说:“她不陪我,她欺负我。”
我被那些目光围住,最后还是蹲下来,用手把石灰团成一堆。
等我回到车上,裙子上沾满灰,腹痛也没有停。
陆沉恢复得很快。
“我怎么在这里?”
“你发病了。”
“又是我?”
我看着他。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手机却响了。
林薇说她家里临时有事,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
陆沉拿起外套:“你先回家,我去看看她。”
“你答应陪我去墓园。”
“我改天陪你。”
“今天是我母亲忌日。”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机:“知微,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天我独自去了墓园。
母亲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我把花摆好,坐到墓碑旁边。
手机上有陆沉发来的消息:晚上我会补偿你。
我关掉屏幕。
回家后,我在抽屉里找到第十四张伤心券。
我把它折好,放进文件夹。
文件夹里还有我保存的诊断单、住院记录和陆家安排的每一次“意外”。
那时候,我仍相信他会有一天恢复正常。
4。 保胎寒心时刻
怀孕的消息,是在第十八次发病后确认的。
医生说胎儿已经有心跳,我在诊室门口坐了很久,才把报告收起来。
我准备回家告诉陆沉。
进门时,他正坐在客厅地上,抱着一只旧玩具熊。
“姐姐,我不想吃饭。”
他看见我手里的检查报告,伸手抢过去。
纸张被他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讨厌医院。”
我蹲下去捡报告:“这是我的东西。”
“姐姐不许去医院。”
他抱住我的腿,哭得喘不过气。
医生赶来给他镇静,陆沉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怕刺激他,只好留下来。
第二天清醒后,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歉意。
“昨天辛苦你了。”
“我怀孕了。”
他的表情僵住。
“你确定?”
我把检查报告递给他。
陆沉看了很久,忽然把我抱进怀里。
“知微,我们有孩子了。”
那天晚上,他亲自给我煮了面,又把卧室里所有尖角包好。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掌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
“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我信了。
一个月后,林薇来陆家做客。
她端着热汤走进客厅时,脚下忽然一滑,汤碗摔在地上。
我站起来想扶她,陆沉却先一步冲过去。
林薇哭着说自己头晕,陆沉抱起她就往外走。
我追到门口,腹部忽然一阵剧痛。
“陆沉,我不舒服。”
他回头看我:“叫医生。”
“你能不能先留在家里?”
“薇薇有旧病,她现在不能没人看着。”
他把林薇放进车里,头也不回地开走。
医生赶到时,我已经疼得站不起来。
检查结果显示,胎儿受到惊吓,需要卧床保胎。
陆沉回来后,站在病床前听完医生的话,只问了一句:“孩子没事吧?”
医生说暂时稳定。
他终于看向我:“你以后别突然站起来,身体弱就少管闲事。”
“她摔倒了。”
“你推她之前,也该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我盯着他:“我没有推她。”
“薇薇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一晚,他没有留下陪我。
床头多了第二十张伤心券。
上面写着:等孩子平安出生,我会补偿你。
5。 坠楼流产之殇
流产发生在第二十七次发病后的一个月。
陆沉那天状态很差,家里人把我叫到楼上的房间,让我陪着他。
“姐姐,林薇不见了。”
他翻着衣柜,急得满头汗。
“她在外面。”
“你骗人。”
他抓住我的胳膊,我疼得皱眉。
“放开我。”
“你也要走?”
我想把他拉开,他忽然用力一推。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手里还攥着刚煮好的药。
醒来后,我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我坐在床上,问了三遍:“真的没了吗?”
没人回答。
陆沉赶来时,衣服上还沾着雨水。
他看见我醒了,伸手去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
“知微,医生说你摔下楼了。”
“你推的。”
他的脸色变了。
“我发病时根本不记得,你不能把这件事全算到我头上。”
“孩子没了。”
“我会再陪你生一个。”
我看着他:“你把他还给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最后只说:“我不是故意的。”
病房门口传来陆母的声音:“她就不能体谅阿沉吗?他有病,难道还要让他坐牢?”
陆沉没有反驳。
林薇也来了,手里抱着一束花。
她站到病床边,歉意地说:“知微,对不起,都怪我那天没看好自己。”
我没有接她递来的花。
她眼圈红了:“阿沉最近的状态全是因为我回来了,他一直担心我。”
陆沉把花接过去,放在床头。
“你先回去休息。”
他让林薇离开时,声音很轻。
轮到我,他只说:“别再刺激我。”
两天后,陆家对外说我在争执中失足,孩子没能保住。
陆沉的病情加重,家里人替他挡下了所有责问。
我成了那个因为怀孕后情绪不稳,先推了林薇的人。
病房外,亲戚们说我心狠,连有病的丈夫都要逼。
我没解释。
陆沉坐在病床边,递来第二十八张伤心券。
“知微,等我好起来,我会把这件事补给你。”
我把券放进抽屉。
6。 暗筹假死脱身
流产后的第一个月,陆沉每天都陪我吃饭。
第二个月,他开始恢复工作。
第三个月,林薇住进了陆家,说家里不方便照顾她。
陆母安排她住进主卧隔壁的客房,还让佣人把我的东西搬到一楼。
“知微,你身体还没养好,楼梯少走。”
陆沉说:“妈也是为你好。”
我看着被搬空的衣柜,问他:“林薇住进来,你同意了吗?”
“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我也需要。”
“你身边有医生和佣人。”
“你答应过会陪我。”
“那是我清醒时答应的。”
他很快又补了一句:“我没有说不管你。”
他说这句话时,手里正拿着林薇送来的药盒。
晚上,我在厨房煎药,听见客厅里传来林薇的咳嗽声。
陆沉放下手里的文件,立刻过去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我把药端回房间,整晚没等到他进门。
第二天,佣人送来第三十五张伤心券。
这次上面多了一行字:陆沉会在沈知微身体康复后,安排旅行。
我把那张券夹在旧病历里。
那段时间,我开始整理母亲留下的资料。
母亲生前在外地有一套旧房子,产权一直留着我的名字。
我托律师办了迁出手续,又按要求准备好假死销户的材料。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办这件事的周律师问我:“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陆家知道后,会追查你。”
“所以我才要等手续办完。”
他把材料收好:“零点前办结,身份注销后,你要换个地方生活。”
我点头。
那天夜里,我把手机里和陆沉的合照删掉了三张。
删到第四张时,手停了一下。
照片里,他替我系围巾,低头时笑得很轻。
我按下删除。
7。 寿宴掌掴羞辱
第五十次发病,陆沉在陆家老宅的寿宴上打了我。
那晚人很多,陆家长辈全在。
陆沉忽然蹲在地上,说要找林薇。
我去扶他,他却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到地上。
“你把薇薇藏起来了!”
我被碎片划伤,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林薇从楼上下来,抓住陆沉的手:“阿沉,我在这里。”
他看见她,立刻安静下来。
我站在旁边,手上的伤还在流血。
陆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知微,你明知道阿沉有病,为什么还要拦着他?”
“我没有拦。”
“你每次都要争,争得他发病还不够?”
陆沉清醒后,看到我手上缠着纱布,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受伤了。”
“你打的。”
“我发病了。”
“你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记得一部分。”
他承认得很平静。
我等着他道歉。
他却说:“知微,我已经够难受了,你能不能别追着我问?”
那句道歉最后也没等到。
饭桌上,林薇坐在他旁边,替他夹菜。
陆母当众说:“等薇薇嫁进来,陆家总算能添两个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陆沉和林薇没有结婚。
我也知道,他们口中的两个孩子只是个玩笑。
那天夜里,陆沉进了我的房间。
“我妈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你也这么想?”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站了很久,最后说:“等你的身体好些,我会处理。”
我看见他袖口沾着林薇的发丝。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拿出一张伤心券放到桌上。
“这是第五十张。”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想伸手抱我,我退开一步。
“你不想要?”
“不要了。”
他皱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把孩子还给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8。 林薇怀孕惊变
第七十次发病后,林薇怀孕了。
她在陆家花园里晕倒,送医后查出两个多月身孕。
陆家上下都很高兴。
陆母把家里最好的医生请来,陆沉亲自陪林薇做检查。
我坐在一楼的房间里,听着楼上传来的笑声。
半小时后,陆沉下楼找我。
“薇薇怀孕了。”
“我听见了。”
“医生说是双胎。”
“恭喜。”
他看着我,像是等着我哭。
我没有。
他把手里的检查单收起来:“她一个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你可以照顾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他脸色沉下来:“沈知微,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你想听什么?”
“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以前什么样?”
他没有回答。
当晚陆家摆了家宴,宣布林薇怀孕的消息。
席间有人笑着问我什么时候能给陆家添个孩子。
我把筷子放下:“我流产了。”
那人愣住,陆母立刻接话:“身体不争气就别拿出来说,阿沉也受了不少罪。”
林薇轻轻捂住小腹,低声说:“伯母,别说了。”
陆沉看了我一眼:“今天是好日子,别闹。”
我起身离席。
回房后,我打开文件夹,把伤心券从第一张排到第七十张。
每一张都写着陆沉承诺补偿我。
我找出母亲留下的旧戒指,和结婚时陆沉送我的戒指放在一起。
第二天,律师告诉我,假死销户手续已经进入最后审核。
“还有一个月。”
“我等着。”
他提醒我:“陆家最近在替林薇安排认亲宴,外头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会进陆家族谱。”
“我知道。”
“你要不要提前离开?”
“零点手续办完前,我不能让陆家发现。”
电话挂断后,门外传来陆沉的声音。
“你在和谁说话?”
我收起文件:“律师。”
“你又在弄什么?”
“办离婚。”
他盯着我:“我没同意。”
“我会让律师和你谈。”
他走近一步:“沈知微,你别拿离婚吓我。”
我看着他:“我没吓你。”
9。 挡煞真相曝光
第九十八次发病,是在我收到陆家族谱草稿那天。
林薇的名字后面已经写好了两个孩子的预留位置。
我的名字被放在陆沉妻子的那一栏,旁边附了一句:婚后无子。
我把草稿收进文件夹,拍下照片发给律师。
陆沉进门时,我正在整理行李。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房间要重新装修。”
“谁准你搬出去?”
“你妈。”
他看见箱子里放着母亲的旧戒指,伸手拿起来。
“这个你还留着?”
“是我母亲的东西。”
“我送你的戒指呢?”
“收起来了。”
“你以前说会戴一辈子。”
“以前说过的话,我记不清了。”
他攥着旧戒指,神色变得难看。
“你最近总拿离婚和离家说事,想让我哄你?”
“我不需要你哄。”
“那你要什么?”
“要你签字。”
他把戒指放回桌上:“我不会签。”
我没再和他争,继续收拾行李。
他站在旁边,等了很久,像在等我回头。
我没有。
当晚,陆沉发病。
第九十九次。
佣人说他在书房里闹,不肯吃药。
我发着高烧,端着药上楼。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家庭医生的声音。
“陆先生,沈小姐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您还要继续吗?”
陆沉答得很清楚:“继续对外说我精神失常。”
医生停了一下:“她推林小姐下楼的事,也要继续按在您发病时?”
“对。”
“可她流产前已经住院,诊断记录能查到。”
“我会让人处理。”
“陆先生,沈小姐已经没有孩子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为了给薇薇挡煞才留到现在的。”
药碗从我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沉起身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外。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听见了?”
我没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扶住我的肩:“知微,你烧得很厉害。”
我退开。
他手臂僵住。
“你先把药喝了。”
“陆沉,孩子是你用来挡煞的?”
“我当时是为了让薇薇安心。”
“你让所有人说我推她,害我没了孩子,也是为了她安心?”
“我可以解释。”
“你说。”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我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片。
“你不用解释了。”
我把手里的第九十九张伤心券拿出来,撕成两半,丢进碎纸机。
陆沉盯着碎纸机:“你在做什么?”
“退还给你。”
“沈知微,你别闹。”
“我不闹。”
“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等薇薇生完孩子,我会——”
“停。”
我打断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已经不想听了。”
【付费点】
陆沉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我把伤心券最后一角也丢进碎纸机。
“陆沉,我们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没能维持。
“你先回房,等你退烧了,我们再谈。”
“没什么可谈的。”
“知微。”
“离婚文件,律师会送来。”
10。 决绝提交离婚
我回到一楼房间,关上门。
陆沉追到门外,敲了很久。
“你把门打开。”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周律师发消息。
手续办结时间没有变。
零点。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陆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在走廊接电话。
“薇薇肚子疼,医生让你过去。”
“我现在走不开。”
“她说只要你来。”
陆沉沉默了一阵。
随后,他还是走了。
门外恢复安静,我打开行李箱,把母亲的戒指放进去。
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二天早上,陆沉没有来。
他让助理打电话,说林薇的检查出了问题,要改天再谈。
我直接去了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问:“陆先生没来?”
“他不会来。”
“按程序需要双方到场。”
“律师会再联系他。”
离开民政局时,我在门口看见陆家司机。
他替我打开车门:“太太,陆先生让我接您回去。”
“我不回陆家。”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他说您发着烧。”
“那就告诉他,我已经看过医生。”
车子停在路边,我步行去了律师事务所。
周律师把最后一份材料交给我:“零点前会有专人来接你。”
“好。”
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到了地方之后,先把身体养好。”
我点头。
下午,陆沉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次都没接。
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删掉了。
黄昏时,陆家老宅的电话打来。
陆母在那头说:“你把阿沉折腾成这样,心里很舒服吗?”
“陆沉在哪?”
“他在医院陪薇薇。”
“那你让他签离婚协议。”
陆母冷笑:“你以为离了陆家,自己还能过什么日子?”
“我会过得比现在好。”
“沈知微,你别后悔。”
“我不会。”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11。 死亡注销惊雷
第九十九次发病后,陆沉再没见过我。
他让人来律师事务所找过两次,都被周律师挡了回去。
离婚协议寄到陆家时,陆沉没有签字。
他把协议丢在书房,问家庭医生:“她现在住在哪里?”
“她的住址我不知道。”
“你是她的医生。”
“我只负责您的治疗。”
陆沉沉默了片刻,叫人去查我的行踪。
查到的结果只有一份死亡注销申请。
他不信,亲自去了我住过的那间房。
衣柜空了,床头抽屉也空了。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被取走,只剩两颗钉子。
佣人说我已经搬走很多天。
陆沉站在房间里,拿起桌上那只旧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他打电话给我,电话无法接通。
又打给周律师,对方只说:“沈小姐已经离开京城,往后不再接受陆家的联系。”
“她去哪了?”
“这是她的隐私。”
“我不同意离婚。”
“陆先生,手续会按法律程序走。”
陆沉把电话挂断,桌上的文件被他扫到地上。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去看精神科医生。
医生重新替他做了检查,要求他停掉过去那套治疗方案,安排住院观察。
陆沉问:“我到底有没有人格分裂?”
医生没有马上回答,只看了他一眼。
“您的病历存在多处矛盾,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评估。”
“是谁改的?”
“这要查过治疗记录才能确定。”
他坐在诊室里,手里捏着那份诊断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次发病记录,都有林薇和陆家家庭医生的签名。
他离开医院后,去了林薇住的病房。
林薇刚做完检查,坐在床上掉眼泪。
“阿沉,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病历是谁改的?”
她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知微流产那天,你到底有没有从楼梯上摔下去?”
林薇低下头。
“医生说她怀孕了,我不想让陆家的人再提孩子的事,我怕你离开我。”
“所以你编了谎话?”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陆沉站在病床旁,半天没说话。
林薇伸手去拉他,他避开了。
12。 撕破伪装清算
两周后,陆沉找到了家庭医生的原始记录。
那三年里,他确实有过几次情绪失控,却从未被确诊为重度人格分裂。
所谓的“五岁状态”,从来没有医生认定过。
每次所谓发病,都由陆家的人说了算。
林薇在他面前哭,他便顺着她的话扮成孩子,哄她开心。
后来陆家把这件事当成借口,替他遮掩一次次失控,也替林薇遮掩那些伤害我的事。
陆沉拿着记录去找陆母。
“你们知道我没病。”
陆母看完文件,把它放到桌上。
“你确实状态不稳定。”
“那为什么对外说我重度人格分裂?”
“这样传出去,对陆家影响最小。”
“沈知微流产那件事呢?”
“她自己没保住孩子。”
“你让所有人都说是她推了林薇。”
“阿沉,你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孩子是我的。”
“那又怎样?孩子已经没了。”
陆沉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她当时求过我。”
陆母脸色变了:“你现在后悔,能把她找回来吗?”
他没有答话。
陆母又说:“薇薇已经怀孕了,双胞胎很健康,族谱也准备好了。”
“停掉族谱的事。”
“你疯了吗?”
“那两个孩子不能进陆家。”
“孩子有什么错?”
“我不会认。”
陆母起身:“你当年说要娶沈知微,我替你挡了多少人,现在你为了一个死去的孩子和一个不知去向的女人,连陆家都不要了?”
陆沉没再和她争。
他回到书房,把林薇的名字从族谱草稿上划掉。
族谱还没正式登记,陆家长辈全都反对。
林薇也来找他。
“阿沉,你说过会照顾我。”
“我会给你安排住处和医生。”
“那孩子呢?”
“孩子和我无关。”
她愣住了。
陆沉把那份检查记录放在她面前:“你可以继续留着孩子,也可以选择别的生活,但别再用我的名字安排他们。”
“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很多事。”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陆沉没有回答。
他让助理送林薇离开陆家。
13。 南城重启新生
离婚手续办成那天,陆沉本人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告诉他,我的身份状态已经注销,原有的婚姻关系依照相关手续终止。
他问:“她现在还活着吗?”
工作人员只说:“相关信息不便对外提供。”
他在大厅里站了很久,直到办事人员下班。
周律师后来给我转来一份文件,说陆沉试图申请撤销注销手续,被驳回了。
我没看那份申请。
新住处在南边的小城。
我换了名字,找了份社区诊所的工作,负责整理病历和照看病人。
脚背上的烫伤留下浅浅的印子。
每次换药时,我都会想起那年冬天的雪人。
然后把纱布贴好,继续做手里的事。
陆沉寄来的东西,一开始是信,后来变成没有署名的包裹。
我都退回去了。
最后一个包裹里放着那只结婚戒指,还有一叠伤心券。
一共九十九张。
包裹里没有信。
我把戒指放进旧物回收盒,把伤心券送进诊所的纸张回收箱。
陆沉从那之后没有再寄东西。
半年后,周律师告诉我,陆家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林薇生下了一对孩子,孩子跟了她的姓。
陆沉没有去医院。
他的病历被重新核查,陆家对外撤回了他患有重度人格分裂的说法。
陆母不再对外提我的名字。
周律师问我要不要知道陆沉的近况。
“不用。”
14。 迟来的忏悔录
陆沉的日子过得很差。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少了一个妻子,后来才发现连日常生活都被我安排过。
药盒上标着服用时间,衣柜里的衬衫按季节分好,出门前要带的文件放在固定的位置。
他不会煮饭,也记不住医生交代的用药安排。
过去我把这些事当成生活,如今他才知道,家里每一处都留着我的习惯。
他把药吃错过两次,胃痛到半夜叫了急救。
医生问他家属在哪,他说不出来。
陆母劝他重新找个妻子。
“陆家需要有人照顾你。”
“我不需要。”
“那你现在又算什么?”
他没有反驳。
他把我留下的病历、检查单和伤心券全部整理出来,一张张放在书桌上。
每张券的背面都有日期。
第六张对应那次烫伤。
第二十八张对应流产。
第五十张对应家宴上的羞辱。
第九十九张的日期,写着我离开的那晚。
陆沉把第九十九张拿在手里,纸角已经被碎纸机切过,留下一个缺口。
他坐了很久,最后把纸放进抽屉。
他开始去医院接受治疗。
每次有人问他为什么来,他只说:“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
医生告诉他,病名不能替任何行为开脱。
陆沉点了点头。
后来他又去看了当年替我做检查的医生。
医生拿出我流产后的病历,告诉他我当时需要休养,不能再受刺激。
“她离开医院时,问的最后一件事,是你什么时候来。”
陆沉低下头。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给我写信。
信里没有解释,也没提林薇。
只有一句:对不起。
他把信寄到周律师那里。
周律师把信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15。 诊所拒见旧人
第二年春天,陆沉去南边找过我一次。
他在诊所门口等到天黑,没能见到我。
诊所的人告诉他,沈医生今天请假了。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方便说。”
“我只想见她一面。”
“沈医生不想见你。”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旧相框。
那是我和他结婚第一年拍的照片。
他把相框留给诊所,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回来时,护士把相框交给我。
“有人送来的。”
我看了一眼照片,把它放进回收箱。
护士问:“你不留着吗?”
“不留。”
“那个人等了很久。”
“和我无关。”
这事很快过去了。
几个月后,陆沉又来过一次。
这次他没带东西,只在诊所门口站了十分钟。
护士叫保安请他离开时,他没有争辩。
陆沉低头说:“麻烦你替我告诉她,我不会再来了。”
我听见这句话时,正在给病人开药。
手里的笔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写完剂量。
那天夜里,我把母亲的戒指取出来擦干净,重新戴回手上。
它不代表陆沉。
它只属于我。
16。 知微全新人生
陆家老宅后来把族谱重新修过。
陆沉没有再娶,林薇带着孩子搬去了外地。
陆母曾托人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回京城见她一面。
我回了一句:不见。
她让人送来一封信,说当年是她做得不对。
我把信退了回去。
诊所附近开了一家小饭馆,老板娘知道我不爱吃太咸的菜,每次都会少放盐。
下班后,我会去那里吃一碗面。
我不再留意陆家的消息,也不再数日子。
母亲留下的房子重新修好后,我把一间屋子改成了诊室,空闲时接附近老人来看病。
有个小女孩常跟着奶奶来,见我脚背上的旧伤,问我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
“以前呢?”
“以前疼过。”
她把手里的糖递给我:“吃糖就不疼了。”
我接过糖,放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六个字:我会记住你。
我没有回复。
号码很快显示已注销。
夜里,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整理明天要用的药单。
第二天一早,门诊照常开门。
病人进来时,我抬头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坐下,慢慢说起自己的病情。
我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下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也写在诊所门口。
没有陆家,没有伤心券,也没有谁替我决定该怎么活。
我叫沈知微。
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