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遇到超甜软萌辅助。
声音能滴出蜜。
我沦陷了，三个月送了三万块皮肤。
直到她发来生活自拍。
那肥硕的史迪仔睡衣，不是我室友许知夏那件吗？
我正准备冲去隔壁房间质问。
她发来消息：“哥们儿，你看我这自拍，那傻缺女会长又给我转了两千！”
我盯着聊天框。
沉默。
默默打开转账记录。
两千整。
三分钟前。
【第一章】
我叫顾栀。
表面上是某985金融系的学霸。
实际上是游戏公会“倾城”的会长。
ID：城主大人。
听起来很霸气。
但我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在游戏里，扮的是软萌妹子。
为什么？
因为女玩家在游戏里太吃香了。
组队快，有人带，打副本从不缺人。
关键是，装备材料永远有大佬送。
我这个会长，表面上管理着三百号人。
私底下，我的小号是个声音甜美的辅助。
靠着变声器和演技，我在游戏里如鱼得水。
直到三个月前。
我遇到了她。
ID：软糖不软。
一个比我还软萌的辅助。
那天我大号带公会打团本。
缺一个辅助。
她毛遂自荐进了队伍。
开麦的瞬间，我心脏漏跳一拍。
“会长好呀，人家是新来的，请多关照~”
这声音。
绵软，带着点鼻音。
尾音微微上扬。
我一个女的，都感觉耳朵怀孕了。
公会语音频道瞬间炸了。
“卧槽这什么神仙声音？”
“妹子加个好友呗！”
“辅助小姐姐求带求包养！”
我切了麦。
深吸一口气。
用会长号的御姐音说：“都闭嘴，好好打本。”
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涟漪。
那一局打完。
我加了她好友。
聊了几句。
发现她游戏技术也不错。
走位风骚，治疗量拉满。
关键是那声音。
真的太撩了。
我沦陷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疯狂带她打本。
给她刷装备，送皮肤。
商城上新什么，我就买什么。
限定款？秒。
联动款？拿下。
她每次收到礼物都会撒娇。
“会长你对人家太好啦~”
“会长是天底下最好的会长~”
我听得心花怒放。
转账转得更勤快了。
三个月下来。
我粗略算了一下。
给她送了至少三万块的东西。
但我不心疼。
只要能听到她那软糯的声音叫我“会长姐姐”，值了。
我甚至开始幻想。
要不要约个线下见面？
万一真人也这么可爱呢？
直到今天下午。
我刚打完一局排位。
软糖发来消息：“会长，我刚拍了张照片，想发给你看~”
我心跳加速。
这是要发自拍？
我立刻回复：“发发发！”
几秒后。
一张图片传了过来。
我点开。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肥大睡衣的背影。
睡衣上印着巨大的史迪仔图案。
背景是一张堆满零食和手办的电脑桌。
还有一面墙。
墙上贴着海报。
我瞳孔地震。
这他妈不是许知夏的房间吗？
许知夏，我大学室友。
一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的壮汉。
平时就爱穿这件史迪仔睡衣。
我们住隔壁。
她那面墙的海报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我盯着照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软糖那么温柔甜美。
许知夏那个糙汉子，平时说话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她怎么可能是软糖？
我一定是看错了。
对，一定是巧合。
也许只是睡衣款式撞了？
我正准备说服自己。
叮咚。
软糖又发来一条消息。
“会长你看，我房间乱不乱呀~人家本来想收拾一下再拍的，但是想快点发给你看~”
我看着这条消息。
手开始抖。
不对。
如果真是许知夏。
她现在应该就在隔壁房间。
我站起身。
走到门口。
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许知夏的房门关着。
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
我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敲门。
“干嘛？”里面传来许知夏粗犷的声音。
“你在干嘛？”我问。
“打游戏啊，别烦我，正在副本。”
我心里松了口气。
对，她在打游戏。
那就不是在跟我聊天。
我一定是多疑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
刚坐下。
叮咚。
软糖发来消息：“哥们儿，你看我这自拍，那傻缺女会长又给我转了两千！”
我呆住。
盯着屏幕。
哥们儿？
傻缺女会长？
我机械地打开转账记录。
最新一笔。
两千整。
三分钟前。
收款人：软糖不软。
我感觉血压在上升。
手指颤抖着切换聊天窗口。
软糖那边还在继续发消息。
“我这女装照拍得怎么样？我特意挑了个背影，显得神秘。”
“那傻女人每次看到我发照片都激动得不行。”
“啧啧，三个月赚了三万多，这钱也太好骗了。”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压住想要爆发的情绪。
冷静。
顾栀你要冷静。
我切回会长号。
给软糖发消息：“照片收到啦，你真好看~”
那边秒回：“嘿嘿，会长喜欢就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
嘴角抽搐。
好。
很好。
许知夏。
你可以啊。
我默默站起身。
走到门口。
再次敲响隔壁的门。
“又干嘛？”许知夏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开门。”我说。
“等会儿，马上打完。”
“立刻。”
“哎呀你烦不烦……”
门开了。
许知夏穿着那件史迪仔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有压痕。
标准的宅女形象。
她看着我：“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我盯着她。
目光下移。
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耳机。
粉色的。
带着猫耳朵装饰。
我记得。
软糖之前发过一张耳机的照片。
说是新买的。
就是这款。
我指着耳机：“新买的？”
“啊，对啊，昨天刚到货。”许知夏摸了摸耳机，“可爱吧？我特意挑的粉色。”
“挺可爱。”我笑了笑，“多少钱？”
“不贵，三百多。”
“哦。”我点点头，“打游戏用的？”
“对啊，之前那个坏了。”许知夏说着，突然警觉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想借钱吧？我可没钱。”
“不借。”我转身，“你继续玩。”
回到房间。
我打开电商平台。
搜索那款耳机。
找到了。
点开购买记录。
买家ID：软糖不软。
收货地址：本市XX大学XX宿舍楼X号楼XXX室。
就是我们这栋楼。
隔壁那间。
我闭上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完了。
实锤了。
我这三个月。
对着我室友发嗲。
给我室友送了三万块皮肤。
还在心里幻想她是温柔可人的小仙女。
结果人家转头就叫我傻缺。
我打开聊天记录。
从头开始翻。
每一句“会长姐姐”。
每一个“人家好喜欢”。
每一声“你对我真好”。
都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我想起前两天。
她说想吃夜宵。
我二话不说点了外卖送到她宿舍楼下。
当时她甜甜地说：“会长你太贴心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现在想想。
她当时应该是一边啃着我送的炸鸡。
一边和别的朋友吹牛：“你看我这演技，那傻子又上钩了。”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一个特大号的小丑。
手机震动。
软糖发来消息：“会长，今晚有空吗？新出了个副本，带我打呗~”
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
打字。
删除。
再打。
再删。
最后。
我回复：“好呀，等我~”
她秒回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许知夏。
既然你能演。
我就陪你继续演下去。
看看最后谁先露馅。
我拿起手机。
给我的死党江念念发消息。
“在吗？”
“在，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
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打字。
【第二章】
晚上八点。
我准时上线。
软糖已经在等了。
“会长你来啦~”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
我启动变声器。
调成温柔的御姐音。
“嗯，久等了。”
“没有没有，刚到。”她说，“会长今天声音好温柔呀。”
我嘴角抽搐。
温柔？
我现在恨不得隔着屏幕掐死你。
但表面上我还要维持人设。
“是吗？可能是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呀？”
“因为要和你一起玩游戏。”
“哎呀，会长你真会说话~”
我听着许知夏这撒娇的语气。
脑海里浮现出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
上周她来我房间蹭饭。
坐在我床上。
翘着二郎腿啃鸭脖。
边啃边说：“顾栀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遇到个傻缺……”
当时她说了半天。
我没听清楚。
因为她嘴里塞满了鸭脖。
现在想想。
她说的该不会就是我吧？
我切了个表情包过去。
“走吧，打副本。”
“好~”
我们进了副本。
这是个新出的高难度本。
需要辅助和主C配合默契。
我操作着会长号。
开始输出。
许知夏的辅助跟得很稳。
治疗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得不说。
她游戏技术确实可以。
怪不得能骗到我。
打到一半。
她突然说：“会长，你打得好厉害呀。”
“还行。”
“我好崇拜你~”
“谢谢。”
“会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顿了一下。
“问吧。”
“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呀？”
我挑眉。
这是要套我信息？
“上班族。”我随口敷衍。
“哇，好成熟。我还在上学呢。”
“大学生？”
“嗯嗯，大三啦。”
我嘴角抽搐。
废话。
我们一个学校一个年级。
你能不是大三？
“那你平时住哪里呀？”她继续问。
“市区。”
“好巧，我也在市区！说不定我们还挺近的~”
近？
隔壁房间算不算近？
我深吸一口气。
保持冷静。
“是吗，那确实挺巧。”
“嗯嗯！”她的声音更兴奋了，“会长，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线下见个面呀？”
我手指顿住。
她要约线下？
这是想继续骗？
还是真的想见我？
我沉默两秒。
“可以啊。”
“真的吗？”她声音都拔高了。
“真的。”我说，“不过我最近比较忙，要等一段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她立刻说，“我等你！”
我听着她激动的语气。
心里冷笑。
等？
等我准备好怎么收拾你吧。
副本打完。
我们结算奖励。
她抽到一个稀有材料。
“哇，会长你看！是极品材料！”
“嗯，运气不错。”
“嘿嘿，这个材料能卖好多钱呢。”
“缺钱？”我问。
“啊……”她顿了一下，“也不是特别缺，就是想攒钱买个新皮肤。”
新皮肤。
我打开商城。
最新上架的限定款，1888块。
“哪个皮肤？”我问。
“就是……那个樱花限定。”她说，“好贵的，我得攒好久。”
“发我看看。”
“好呀！”
她发来商城链接。
我点开。
1888块的樱花皮肤。
确实好看。
粉白配色，特效华丽。
“确实不错。”我说。
“对吧对吧！但是好贵……”她的语气有点失落。
我几乎能想象到。
她此刻应该在装可怜。
等着我主动说“我给你买”。
我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终于忍不住了。
“会长，你在干嘛呀？”
“在看皮肤。”
“好看吧？”
“嗯。”
又是沉默。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那个……会长……”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她吞吞吐吐，“如果我想要这个皮肤，你会……”
话没说完。
我故意打断她。
“会怎么样？”
“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
我没接话。
气氛一度很尴尬。
终于。
她憋出一句。
“就是……你会送给我吗？”
我差点笑出声。
许知夏。
你可真能装。
之前都是我主动送。
你收得心安理得。
现在要你主动开口。
就这么为难？
我清了清嗓子。
“当然会啊。”
“真的吗？”她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但是……”我故意拉长音调。
“但是什么？”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三个月了。
我从来没说过缺钱。
她肯定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句话。
“啊……这样啊……”她的声音有点失落，但还在努力维持，“没关系的会长！我可以自己攒钱买！”
“真乖。”我笑了笑，“等我发工资了再说吧。”
“好的好的！”
她的语气恢复了一点。
但我能听出来。
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
我关掉商城。
打开转账界面。
停在那里。
没有转。
这三个月。
只要她想要什么。
我都是秒转。
从来不问价格。
现在突然不转了。
她心里一定很慌。
想着我是不是对她失去兴趣了。
很好。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
她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活跃。
开始主动找话题。
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工作累不累。
要不要她给我唱歌放松一下。
我一一敷衍过去。
最后说：“我有点累，先下了。”
“啊，好的好的！会长早点休息！”
“嗯。”
我下线。
摘下耳机。
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很深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顾栀？”是许知夏的声音。
我走过去开门。
她还穿着那件史迪仔睡衣。
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干嘛？”我问。
“那个……”她挠了挠头，“你有没有多余的洗发水？我的用完了。”
我盯着她。
半小时前。
她还在游戏里用软糯的声音叫我会长姐姐。
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大大咧咧地蹭洗发水。
这反差。
真他妈刺激。
“有。”我转身进屋，“等着。”
拿了瓶洗发水出来。
递给她。
“谢了哥们儿。”她接过去，“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
“别客气嘛。”她咧嘴笑，“对了，你今晚干嘛呢？我听你房间一直有动静。”
“打游戏。”
“哟，难得啊。”她挑眉，“我还以为你不玩游戏呢。”
我平时确实不在她面前玩。
怕露馅。
“偶尔玩玩。”我说。
“玩什么游戏？”
“你不认识。”
“说不定我也玩呢。”她笑嘻嘻地凑过来，“是不是那个什么吃鸡？”
我看着她。
心里冷笑。
装。
继续装。
“不是。”
“那是啥？”
“一个小众游戏。”
“哦。”她似乎不感兴趣了，“行吧，我回去洗头了。”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头。
“对了顾栀。”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她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盯着她。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关心。
眉头微皱，眼神担忧。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熬夜。”
“知道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闭上眼。
许知夏这个人。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
其实心细得很。
她居然发现我不对劲了。
那我得更小心。
不能让她察觉我已经知道真相。
我拿出手机。
给江念念发消息。
“计划开始。”
“收到。”她秒回，“放心交给我。”
我看着聊天界面。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许知夏。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
我照常去上课。
金融系的专业课。
枯燥但必修。
我坐在后排。
打开笔记本电脑。
表面上在做笔记。
实际上在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手机震动。
江念念发来消息：“搞定了，你看群。”
我打开游戏公会群。
江念念在里面发了条消息：“紧急通知，公会最近财务出了点问题，会长说近期暂停所有福利发放和物资赞助。”
群里瞬间炸了。
“怎么回事？”
“会长遇到麻烦了吗？”
“需要帮忙吗？”
江念念继续扮演副会长角色：“没事没事，就是会长个人遇到点事，大家理解一下。”
我看着聊天记录。
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铺垫够了。
接下来。
就该轮到软糖慌了。
果然。
晚上我刚上线。
软糖就发来消息。
“会长，我看到群公告了……”
“嗯，看到了吧。”我淡淡地说。
“你……你还好吗？”她的声音有点紧张。
“还行。”
“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我冷笑。
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
把我送你的三万块还回来？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我说。
“真的不用吗？”她还在追问，“我这里有点存款，虽然不多，但如果你需要……”
她这话说得真够虚伪的。
存款？
你那点存款不都是从我这骗来的？
“不用。”我打断她，“我不缺钱。”
“哦……”她的声音低落下去。
沉默了几秒。
她又说：“会长，那个……樱花皮肤的事……”
“怎么？”
“我……我不要了。”她的语气很勉强，“我知道你现在有困难，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哟。
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还是真的担心我不继续给她送东西了？
“是吗。”我说，“那谢谢你体谅。”
“不客气不客气！”她立刻说，“会长你的事要紧！”
“嗯。”
我们打了一局副本。
她明显心不在焉。
几次走位失误。
我没说什么。
默默记下。
打完副本。
她主动说：“会长，我今天有点累，先下了。”
“好。”
她下线。
我看着她灰掉的头像。
打开好友列表。
翻到许知夏的游戏ID。
对。
她也玩这个游戏。
只不过用的是另一个号。
她的大号ID叫“夏天不回来”。
是个狂战士。
操作凶猛，打法暴力。
跟软糖的画风完全相反。
我给她发消息：“在吗？”
过了五分钟。
她才回：“在，咋了？”
“有空吗？带我打本。”
“行啊。”她秒同意，“组队。”
我组了她。
进副本。
她操作着狂战士冲在最前面。
一顿输出。
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怪设计得什么玩意儿。”
“傻缺策划，下次见面必削。”
“哎，奶我一口！我要死了！”
我默默给她加血。
听着她粗犷的骂声。
再想想刚才软糖软糯的撒娇。
这反差。
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诶。”她突然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打游戏？”
“无聊。”
“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偶尔玩。”
“行吧。”她说，“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公会会长人设崩了。”
我手指顿住。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城主大人啊。”她说，“我之前以为她是个有钱的御姐，结果今天突然发公告说没钱了。”
“哦。”
“我看群里好多人都在讨论。”她继续说，“有人猜她是不是被骗了，还有人说她可能遇到感情问题了。”
被骗？
我差点笑出声。
被骗的确实是我。
但不是钱的问题。
是被骗了感情。
“你觉得呢？”我问。
“我觉得吧……”她顿了一下，“有可能是装的。”
“装的？”
“对啊。”她说，“你想，一个能开公会当会长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没钱了？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挑眉。
许知夏还挺聪明。
“什么目的？”
“这我哪知道。”她说，“反正我觉得有点假。”
“那你们会长平时人怎么样？”
“还行吧。”她说，“挺大方的，经常给公会成员发福利。”
“你拿过？”
“拿过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上次公会活动，她给我发了一千块奖金呢。”
一千块。
我确实发过。
因为她那次PK赛拿了第一。
“挺好的。”我说。
“是挺好的。”她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搞这出。”
我们继续打副本。
打完之后。
她说：“行了，我去洗澡了。”
“嗯。”
她下线。
我看着屏幕。
陷入沉思。
许知夏说得对。
我这个举动确实有点假。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我得加点料。
让这出戏更真实一点。
我打开公会群。
发了条消息：“抱歉大家，最近确实遇到点事，可能要暂时退游一段时间。公会事务由副会长江念念代理。”
消息发出去。
群里瞬间炸了。
“会长怎么了？”
“不会吧，会长要退游？”
“发生什么事了？”
江念念配合地发消息：“大家别担心，会长只是暂时有事，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我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
关掉聊天框。
切换账号。
登录软糖的聊天窗口。
果然。
她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会长？”
“会长你还好吗？”
“我看到群公告了，你要退游吗？”
“会长你别吓我……”
我看着这些消息。
没有回复。
让她继续慌吧。
放下手机。
我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
十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软糖发的。
“会长你在吗？”
“我好担心你……”
“会长你能回我一下吗？”
“哪怕一个表情也好……”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会长，如果你真的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我这里有点钱，虽然不多……”
我盯着这条消息。
嘴角勾起。
她这是要给我转钱？
有意思。
我点开转账记录。
果然。
一笔新的转账。
两千块。
备注：会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我看着这两千块。
想起她之前从我这骗走的三万。
冷笑一声。
两千？
打发叫花子呢？
但表面上。
我还要装感动。
我给她回消息：“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收。”
她秒回：“会长你一定要收！我知道你现在有困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难过！”
“真的不用。”
“会长！”她的语气很激动，“你平时对我那么好，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
演技不错。
“好吧。”我故作勉强，“那我先收下，等我周转过来就还你。”
“不用还！”她立刻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
“那……谢谢你。”我打字，“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
“会长你别这么说……”她的语气变得害羞，“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很感动。”
“嘿嘿。”
我们又聊了几句。
她的情绪明显好转。
开始主动找话题。
说今天遇到的趣事。
吃了什么好吃的。
看了什么有意思的视频。
我一一回应。
保持着温柔体贴的人设。
聊到十一点多。
她说：“会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是。”
“嗯嗯，晚安~”
“晚安。”
她下线。
我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
看向隔壁许知夏的房间。
她的窗户还亮着灯。
我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许知夏。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
这局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接下来几天。
我继续维持着“遇到困难”的人设。
在公会里低调行事。
偶尔上线也不怎么说话。
软糖变得更殷勤了。
每天准时上线陪我。
打本的时候格外卖力。
打到好装备就让给我。
还时不时发些鼓励的话。
“会长你要加油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听着她这些话。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直到这天下午。
江念念给我发消息。
“大事！软糖在到处打听你的信息。”
我挑眉。
“怎么说？”
“她加了好几个公会老成员的好友。”江念念说，“旁敲侧击地问你的情况。”
“问什么？”
“问你平时做什么工作，家在哪里，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我冷笑。
这是想套我的底？
“你怎么说的？”
“我让那几个人统一口径。”江念念说，“就说你是做金融的，在市区上班，具体住哪不清楚。”
“男朋友呢？”
“说你单身。”
“好。”我说，“继续盯着。”
“收到。”
我放下手机。
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软糖在打听我的信息。
说明她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样也好。
兴趣越大。
到时候真相揭开的时候。
她才会越震惊。
我打开游戏。
给软糖发消息：“在吗？”
她秒回：“在的会长！”
“今天有时间吗？陪我聊聊天。”
“当然有！”她的语气很兴奋，“我随时都有时间陪你！”
我们开了语音。
她依旧是那甜美的声音。
“会长，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呀。”
“嗯，好一点了。”我说，“谢谢你这几天的陪伴。”
“哎呀，会长你太客气了！”她说，“我能陪着你，我很开心的！”
“是吗。”
“当然啦！”她说，“会长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回报你呀！”
回报。
这词用得真好。
“其实……”我故意停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会长你也对我很好呀。”
“只是这样吗？”我继续问，“没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她的声音有点慌，“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你会不会……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轻。
有点急促。
“会长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变得结巴。
“抱歉，是我冒昧了。”我说，“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一直陪着我，我有点……”
“会长。”她突然打断我。
“嗯？”
“我……”她欲言又止，“我确实……对你……”
“对我怎么样？”
“我……我很喜欢你。”她终于说出口，“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是……是那种……”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我闭上眼。
深呼吸。
压住想要爆发的情绪。
许知夏这个骗子。
骗钱不够。
还要骗感情。
“我知道了。”我说，“其实我也……”
“也什么？”她的声音充满期待。
“我也对你有好感。”我说，“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
“真的吗？”她的声音拔高了，“会长你没骗我？”
骗？
说到骗这个字。
你还真有脸问。
“当然没骗你。”我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也是！”她激动地说，“会长，我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
我们又聊了很久。
她说着各种甜言蜜语。
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什么“我们以后一起面对困难”。
什么“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听着这些话。
面无表情。
心里在倒计时。
许知夏。
你的死期快到了。
挂断语音后。
我立刻给江念念打电话。
“念念。”
“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我说，“最近学校有什么大型活动。”
“大型活动？”她想了想，“下周好像有个电竞比赛，挺大型的，全校都能参加。”
“电竞比赛？”
“对，就是那个游戏的校园联赛。”她说，“奖金很高，第一名好像有五万。”
五万。
我嘴角勾起。
“报名方式是什么？”
“个人报名或者组队报名都可以。”江念念说，“你想参加？”
“嗯。”我说，“帮我报个名。”
“收到。”她顿了一下，“你是想……”
“对。”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明白了。”她笑了，“这出好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挂断电话。
我走到窗边。
隔壁许知夏的房间灯还亮着。
我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的笑声。
很开心的笑。
应该是在跟谁聊天。
我拿出手机。
打开游戏。
果然。
软糖在线。
头像跳动着。
应该是在跟别人语音。
我没打扰她。
只是默默看着。
过了一会儿。
她给我发来消息。
“会长，我刚才跟朋友聊天呢，没顾上理你，抱歉呀~”
“没事。”我回复，“聊什么这么开心？”
“嘿嘿，秘密~”
“好吧。”
“对了会长。”她说，“下周我们学校有个电竞比赛，我想参加，你觉得怎么样？”
我盯着这条消息。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很好啊。”我说，“我支持你。”
“真的吗？”
“当然。”我说，“你技术这么好，一定能拿第一。”
“哎呀，会长你太夸我了。”她害羞地说，“不过奖金确实挺多的，如果拿了第一，我想把奖金给你。”
给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
冷笑。
许知夏你真敢说。
“不用给我。”我说，“你自己留着吧。”
“那怎么行。”她说，“你现在有困难，我怎么能自己留着呢。”
“真的不用。”
“会长，你就收下吧。”她撒娇，“你不收下，我会伤心的。”
“好吧。”我装作拗不过她，“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
聊完天。
我关掉游戏。
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下周。
比赛。
许知夏会参加。
而我。
也会参加。
到时候。
我们会在赛场上相遇。
她会知道。
那个被她骗了三个月的“傻缺会长”。
就是她的室友。
就是我。
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
嘴角带着笑意。
许知夏。
等着吧。
【第五章】
比赛日。
学校体育馆。
人山人海。
这次校园电竞联赛办得很大。
不仅有学生参加。
还请了职业解说。
甚至还有直播。
我提前一小时到场。
找到自己的座位。
编号A7。
江念念坐在我旁边。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我说，“只是有点期待。”
“期待许知夏看到你时的表情？”
“嗯。”
江念念笑了。
“我也期待。”
我们在等候区坐着。
陆续有选手进场。
我扫视全场。
没看到许知夏。
突然。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人挺多啊。”
我回头。
许知夏穿着宽松的卫衣。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走路带风。
标准的女汉子装扮。
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
“顾栀？你怎么在这儿？”
“参加比赛。”我淡淡地说。
“你参加比赛？”她瞪大眼，“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偶尔玩。”
“偶尔玩就来参加比赛？”她狐疑地看着我，“你行不行啊？”
“试试呗。”
“行吧。”她耸耸肩，“反正第一肯定是我的。”
我看着她自信的样子。
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许知夏找到自己的位置。
编号B3。
离我不远。
她坐下后。
拿出手机。
低头开始打字。
我也拿出手机。
打开游戏。
果然。
软糖给我发了消息。
“会长，比赛要开始了，我好紧张呀。”
我看了一眼许知夏的方向。
她正拿着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回复：“别紧张，你可以的。”
许知夏那边。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继续打字。
我的手机又震动。
“嗯嗯！有会长支持，我一定会加油的！”
我没再回复。
收起手机。
比赛马上开始了。
第一轮是海选赛。
所有选手随机匹配。
打积分赛。
前三十二名晋级。
我戴上耳机。
进入游戏。
第一局。
我被匹配到一个五人队伍。
队友都是陌生人。
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
就开始了。
这一局很顺利。
我操作着法师。
输出拉满。
队友配合也不错。
最后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结算积分。
第一名。
我摘下耳机。
看向许知夏的方向。
她也刚打完。
表情很兴奋。
应该也赢了。
接下来连续打了五局。
我全部获胜。
积分排名第一。
许知夏排名第三。
海选赛结束。
中场休息十分钟。
我去洗手间。
刚出来。
就碰到许知夏。
“哟。”她看到我，“可以啊，还挺厉害。”
“还行。”
“你平时都不玩，怎么突然这么强？”她狐疑地看着我，“该不会是找代练了吧？”
“你觉得呢？”
“开玩笑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下一轮我们可能会遇上，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
“放心。”我说，“我也不会。”
“行，那咱们赛场上见。”
她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勾起。
许知夏。
你最好祈祷。
我们别这么快遇上。
不然。
你会死得很惨。
回到座位。
江念念凑过来。
“她还不知道你是会长？”
“不知道。”
“那等会儿要是遇上了……”
“我会让她知道的。”我说，“用最震撼的方式。”
第二轮。
三十二进十六。
单人淘汰赛。
我的对手是个男生。
操作不错。
但还是被我碾压了。
许知夏那边。
也轻松获胜。
第三轮。
十六进八。
我看了一眼对战表。
如果我和许知夏都赢了下一局。
半决赛就会相遇。
很好。
正合我意。
第三轮开始。
我的对手是个辅助高手。
打法很稳。
但我更强。
二十分钟结束战斗。
许知夏那边也赢了。
半决赛。
我VS许知夏。
对战表一出来。
全场一阵骚动。
很多人开始讨论。
“A7对B3？”
“这两个都好强。”
“我压B3赢。”
“我压A7。”
许知夏看到对战表。
转头看向我。
挑了挑眉。
嘴型：“加油。”
我点点头。
嘴型回复：“你也是。”
我们上台。
坐在相对的位置。
中间隔着一块显示屏。
我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正在活动手指。
表情专注。
解说开始介绍选手。
“A7选手，目前全胜战绩，非常强势。”
“B3选手同样全胜，而且操作非常凶悍。”
“这一局必定是火星撞地球！”
倒计时开始。
5。
4。
3。
2。
1。
游戏开始。
我选了我最擅长的法师。
许知夏选了狂战士。
前期我们都在发育。
没有正面交锋。
五分钟后。
第一波团战。
我们在野区遭遇。
许知夏的狂战士冲过来。
技能全开。
气势汹汹。
我往后拉。
卡视野。
等她技能交完。
反手一套连招。
直接秒杀。
全场欢呼。
解说激动地喊：“漂亮！A7这波反应太快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
许知夏皱起眉。
表情变得严肃。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团战。
我完全压制了她。
每次她想冲我。
我都能精准预判她的位置。
提前走位。
然后反打。
十五分钟。
我推掉她的主水晶。
比赛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A7获胜！”
我摘下耳机。
看向许知夏。
她正坐在那里。
表情有点懵。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走过去。
伸出手。
“承让。”
她看着我的手。
愣了两秒。
才伸手握了一下。
“你……你挺厉害的。”她说。
“你也是。”
“下次我一定赢你。”
“随时奉陪。”
我转身下台。
江念念在台下等我。
“漂亮！”她竖起大拇指，“那个走位绝了。”
“还行。”
“你看许知夏的表情。”江念念笑，“她整个人都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许知夏还坐在台上。
拿着手机。
应该是在给谁发消息。
我打开手机。
果然。
软糖发来消息。
“会长，我输了……”
“我遇到一个好强的对手。”
“她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好难过……”
我看着这些消息。
打字回复：“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可是……我说过要拿第一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说，“下次还有机会。”
“嗯……谢谢会长安慰我。”
“对了。”她又发来一条，“打败我的那个人好厉害，她叫什么来着……A7？”
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
许知夏。
你猜。
A7是谁？
我没回复这条。
只是说：“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
“好的会长，你忙~”
我收起手机。
下一场是决赛。
我VS另一个高手。
结果毫无悬念。
我以碾压之势获胜。
全场第一。
奖金五万。
颁奖的时候。
主持人让我说几句。
我接过话筒。
看向台下。
许知夏坐在观众席。
正看着我。
我对着话筒说：“感谢主办方，感谢所有对手。”
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这次比赛让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主持人配合地问。
“有些人。”我看向许知夏的方向，“你以为你了解她。”
“但其实。”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掌声。
大家以为我在说什么哲理。
只有江念念知道。
我这话是说给许知夏听的。
颁奖结束。
我下台。
许知夏走过来。
“恭喜啊冠军。”
“谢谢。”
“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她问，“听起来怪哲学的。”
“字面意思。”我说，“人不可貌相。”
“那倒是。”她感叹，“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强。”
“你也没想到的事多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对了，晚上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她眼睛一亮，“行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行。”
约好时间地点。
我转身离开。
江念念跟上来。
“你要在吃饭的时候摊牌？”
“不。”我说，“我还要再玩玩。”
“你真坏。”
“彼此彼此。”
我看了一眼手机。
软糖发来消息。
“会长，我看到比赛直播了，A7好厉害！”
“而且我发现……”
“她的打法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停下脚步。
盯着这条消息。
她发现了？
“怎么可能见过。”我回复，“你又不认识她。”
“也是哦。”她说，“可能是我多想了。”
“应该是。”
“对了会长。”她又说，“我今晚要和室友出去吃饭，可能不能陪你了。”
室友。
说的就是我。
“没关系。”我说，“你去吧。”
“嗯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收起手机。
许知夏。
今晚的饭局。
会很精彩的。
你准备好了吗？
【第六章】
晚上七点。
火锅店。
我提前到了。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江念念本来也要来。
被我拒绝了。
这场戏。
我要单独跟许知夏演。
七点十分。
许知夏到了。
还是那身宽松卫衣。
运动裤。
球鞋。
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在游戏里发出甜美声音的人。
“等久了吗？”她坐下。
“刚到。”
“那就好。”她拿起菜单，“我可要点贵的了啊。”
“随便点。”
“那我不客气了。”
她开始疯狂点菜。
各种肉。
各种海鲜。
各种小吃。
服务员记得手都快抽筋了。
“够了吗？”我问。
“够了够了。”她放下菜单，“对了，你今天请我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请你。”
“真的？”她狐疑，“你平时可不会突然请我吃饭。”
“今天高兴。”
“也是，拿了五万呢。”她羡慕地说，“我要是也拿第一就好了。”
“下次还有机会。”
“希望吧。”
菜陆续上来。
我们开始吃。
许知夏吃相豪放。
大口吃肉。
大口喝饮料。
完全不顾形象。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她。
想着这个人。
怎么就能在游戏里装得那么像。
“你一直看我干嘛？”她突然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我说，“表里不一。”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我说，“但其实心思挺细的。”
“是吗？”她挠了挠头，“我没觉得啊。”
“你没发现而已。”
我们继续吃。
吃到一半。
我的手机响了。
是游戏公会群。
江念念在里面发消息。
“紧急通知，会长今晚回归，八点整公会语音频道集合。”
群里瞬间沸腾。
“会长要回来了？”
“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怎么了？”许知夏问。
“没事。”我收起手机，“游戏公会的通知。”
“哦。”她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咦，我们公会也有通知。”
“什么通知？”
“会长要回归了。”她说，“八点要开会。”
“那你得赶紧回去。”
“不急。”她摆摆手，“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成员，去不去无所谓。”
“是吗。”
“对啊。”她说，“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我看着她。
心里冷笑。
打酱油？
你从我这骗了三万块。
还好意思说打酱油？
“那你们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会长啊……”她想了想，“就是个有钱的大小姐吧。”
“有钱？”
“嗯，特别有钱。”她说，“经常给公会发福利，请客吃饭什么的。”
“人怎么样？”
“人还行。”她说，“就是有点傻。”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傻？”
“对啊。”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啊，她特别好骗。”
“怎么说？”
“就是……”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我在公会里认识个小姐姐，声音特别甜。”
“然后呢？”
“会长特别吃这套。”她神秘兮兮地说，“每天给那个小姐姐送礼物，送皮肤，转钱。”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突然停住，“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盯着她。
“你不会就是那个小姐姐吧？”
“怎么可能！”她否认得很快，“我哪有那么甜的声音。”
“也是。”我点点头，“你这声音确实不甜。”
“你什么意思！”她不服气，“我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比较……有特色。”
“特色个屁。”她翻了个白眼，“反正我声音是不可能骗到人的。”
“那倒是。”我说，“你要是能用这声音骗人，那就见鬼了。”
她继续吃。
嘴里还在嘟囔。
“那个会长也是傻，别人随便撒撒娇就上钩了。”
“这种人就该被骗。”
“活该破财。”
我听着她这些话。
手指握紧筷子。
深呼吸。
冷静。
顾栀你要冷静。
时间差不多了。
七点五十五。
“我得回去了。”我说，“公会要开会。”
“这么快？”她还想吃，“再等等吧。”
“不行，会长很严格。”
“行吧。”她也放下筷子，“那我也回去了。”
我们结账。
一起走出火锅店。
回宿舍的路上。
许知夏还在感叹。
“今天吃得真爽。”
“嗯。”
“下次再请我啊。”
“看情况。”
回到宿舍楼。
我们分别进各自房间。
我关上门。
立刻坐到电脑前。
打开游戏。
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我进入公会语音频道。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会长！”
“会长回来了！”
“会长我们好想你！”
我打开麦克风。
用御姐音说：“大家好，我回来了。”
“会长你还好吗？”
“那些事都解决了吗？”
“需要帮忙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
我一一回应。
“都解决了，谢谢大家关心。”
正说着。
一个熟悉的ID进入频道。
软糖不软。
“会长！”她甜美的声音响起，“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ID。
嘴角勾起。
“嗯，回来了。”
“我好想你呀会长！”
“我也想你。”
频道里其他人开始起哄。
“哟哟哟，这什么情况？”
“会长和软糖关系这么好？”
“有情况啊！”
软糖害羞地说：“哎呀，你们别乱说……”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我今天召集大家，是想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会长要发福利吗？”
“是不是要搞活动？”
我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我参加了学校的电竞比赛。”
“哇！会长参加比赛了？”
“结果怎么样？”
“拿名次了吗？”
“拿了第一。”我淡淡地说。
频道里瞬间炸了。
“卧槽，会长牛逼！”
“第一名！厉害了！”
“不愧是会长！”
软糖也说：“会长好棒！恭喜你！”
“谢谢。”我说，“不过比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事？”
我顿了一下。
“我的半决赛对手。”
“也在我们公会。”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谁啊？”
“会长你半决赛打谁了？”
“是公会的谁？”
我看了一眼好友列表。
找到许知夏的ID。
夏天不回来。
在线。
正在公会频道。
我打开麦克风。
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夏天不回来。”
频道里安静了。
然后有人说：“夏天也参加比赛了？”
“对啊，她好像说过要去。”
“所以是会长打赢了夏天？”
“那不是废话，会长拿第一了。”
我看着许知夏的ID。
她还没说话。
应该是懵了。
过了几秒。
她终于开麦。
还是那粗犷的声音。
“会长……你是A7？”
“嗯。”我说，“是我。”
“卧槽。”她似乎很震惊，“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会长你这么强。”她说，“我下午被打得好惨。”
“你也不错。”
“哈哈，会长谬赞了。”
频道里其他人开始讨论。
说这真是太巧了。
公会两个高手竟然碰上了。
下次可以组队参赛。
肯定无敌。
我听着他们讨论。
没有插话。
只是静静看着软糖的ID。
她一直没说话。
应该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
她私聊我。
“会长。”
“嗯？”
“你参加比赛……在哪个学校？”
来了。
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就是我的学校啊。”我说。
“你的学校……是哪里？”
“XX大学。”
那边沉默了。
很久。
她才回复。
“会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认识一个叫顾栀的人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敲击键盘。
打出两个字。
“认识。”
“那个人……是你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许知夏。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打字。
一个字一个字。
慢慢地打。
“是。”
“我就是顾栀。”
发送。
我能想象到。
此刻的许知夏。
应该整个人都傻了。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我也不催她。
就静静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
她才发来消息。
只有两个字。
“卧槽。”
我笑出声。
许知夏。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第七章】
我盯着屏幕。
许知夏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公会语音频道里。
大家还在热烈讨论比赛的事。
我关了麦。
起身。
走到门口。
打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许知夏的房门前。
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明显有点慌。
“我。”
沉默。
门没开。
我继续敲。
“开门。”
“等……等一下……”
过了半分钟。
门终于开了。
许知夏站在门口。
表情复杂。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脸。
“顾栀……”她开口，声音有点飘，“你……”
“我们聊聊？”我说。
“聊……聊什么？”
“你说呢？”
她咽了咽口水。
让开身位。
我走进她房间。
这是我第一次进来。
虽然隔壁住了两年。
但我们一直保持着各自的独立空间。
房间确实跟照片里一样。
那面墙。
那张桌子。
那件史迪仔睡衣就搭在椅子上。
她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游戏界面。
软糖不软的角色站在城里。
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
看着那个角色。
粉色的裙子。
双马尾。
软萌的外观。
和许知夏本人形成鲜明对比。
“厉害啊。”我说，“装得真像。”
“顾栀，我……”
“三个月。”我转身看她，“骗了我三个月。”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那是无意的？”
“我……”她低下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是你。”
“所以呢？”我问，“知道是我之后，你就继续骗？”
“我今天才知道……”
“撒谎。”我打断她，“你上次就发现了。”
她抬头。
眼神闪烁。
“我……”
“上次你问我打什么游戏。”我说，“你就在试探。”
她张了张嘴。
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我说。
她摇头。
“不是你骗我的钱。”我说，“是你骗我的感情。”
她愣住。
“什么意思？”
“你今天在游戏里说喜欢我。”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也是装的吧？”
“不是……”她急忙说，“那个不是……”
“不是什么？”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
我看着她。
她的脸有点红。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羞。
“喜欢我什么？”我问，“喜欢我好骗？”
“不是！”她激动起来，“我……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骗钱，但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发现……”她咬了咬唇，“你人真的很好。”
“所以就继续骗？”
“我不是……”她急得都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看着她。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此刻急得团团转。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算了。”我说，“我不想听你解释。”
“顾栀……”
“钱我不要你还。”我转身往外走，“就当我投资失败。”
“不是……你听我说……”她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臂。
我停下。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饭吗？”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最后再看看。”我说，“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的手松开。
我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
“许知夏。”
“嗯？”
“你演技挺好的。”我说，“下次骗人，记得找个不认识的。”
我拉开门。
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顾栀！”
我没回头。
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深呼吸。
手机震动。
许知夏发来消息。
“顾栀，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求你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
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扔在床上。
走到电脑前。
游戏还开着。
公会频道里。
大家已经散了。
只剩下江念念。
“怎么样？”她私聊我，“摊牌了？”
“嗯。”
“她什么反应？”
“很慌。”
“活该。”江念念说，“骗人还有理了。”
“算了。”我说，“不提她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冷处理。”我说，“让她自己想清楚。”
“也行。”
我们又聊了几句。
江念念下线了。
我关掉游戏。
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
手机上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许知夏发的。
全是道歉和解释。
我翻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条。
“顾栀，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真的有喜欢过你。不是游戏里的你，是现实里的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对不起。”
我盯着这条消息。
皱起眉。
喜欢我？
从很早之前？
我想起我们刚成为室友的时候。
许知夏确实对我挺好的。
帮我搬东西。
请我吃饭。
带我熟悉学校。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室友之间的友好。
难道……
我摇摇头。
别想了。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可信。
我放下手机。
躺到床上。
闭上眼。
脑海里却一直浮现许知夏的脸。
她在游戏里撒娇的声音。
她在现实里大大咧咧的样子。
还有刚才。
她站在门口。
一脸慌乱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醒来。
我没有立刻看手机。
而是按照正常作息。
洗漱。
吃早饭。
去上课。
走廊里碰到许知夏。
她眼睛有点红。
应该是哭过。
看到我。
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我装作没看见。
直接走了。
一整天。
我都在刻意避开她。
下课就走。
回宿舍也是选她不在的时候。
晚上。
江念念打电话给我。
“你和许知夏和好了吗？”
“没有。”
“我看她在朋友圈发了好多emo的话。”
“关我什么事。”
“哎呀。”江念念说，“我觉得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她说，“而且我问了几个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平时根本不会用那种声音说话。”
“那又怎么样？”
“说明她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啊。”江念念说，“虽然方法不对，但动机可能没那么坏。”
“骗钱还能有什么好动机？”
“也许她一开始是为了钱。”江念念分析，“但后来发现是你，就舍不得说破了。”
“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她喜欢你，但不知道怎么表达。”江念念说，“在游戏里扮成软妹，至少还能跟你亲密互动。现实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沉默。
江念念说的。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
“她骗了我三万块。”我说。
“那你就当谈恋爱的开销呗。”江念念说，“你们本来就在一起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江念念说，“你们在游戏里不就是在谈恋爱吗？只不过你以为对方是陌生人，结果发现是熟人，这不是更好吗？至少知根知底。”
“你这是在帮她说话？”
“我是在帮你们俩。”江念念说，“我看你们都挺喜欢对方的，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我没有喜欢她。”
“得了吧。”江念念笑，“你要是不喜欢她，会给她送三万块？会为了这事生这么大气？”
我被问住。
“反正……”我说，“我现在不想理她。”
“行行行，你继续冷战吧。”江念念说，“但是我跟你说，女孩子的心是很容易死的。你要是一直不理她，她可能就真的放弃了。”
“放弃就放弃。”
“嘴硬。”
挂断电话。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许知夏发来消息。
“顾栀，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可能要几天才回来。”
“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那就算了。”
“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还有……”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看着这些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
打字。
删除。
再打。
再删。
最后。
我还是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关了聊天窗口。
闭上眼睛。
算了。
让她走吧。
我需要时间。
好好想想这一切。
【第八章】
许知夏走后的第三天。
我才意识到。
我好像有点想她。
不是想她那个软糯的游戏形象。
而是想她本人。
想她大大咧咧的样子。
想她来我房间蹭吃蹭喝。
想她半夜敲我门借东西。
甚至想她那大嗓门。
我打开游戏。
软糖不软已经好几天没上线了。
头像是灰的。
我盯着那个头像。
发了条消息。
“在吗？”
没有回复。
我切换到她的大号。
夏天不回来。
也是离线状态。
我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
看向隔壁她的房间。
窗帘拉着。
里面一片漆黑。
江念念说得对。
我可能真的喜欢她。
不然不会这么在意。
我拿起手机。
给她发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很久。
她才回复。
“还不确定。”
“有事？”
我看着这两个字。
冷冰冰的。
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没事。”我回复，“就是问问。”
“哦。”
又是一个字。
我皱起眉。
她这是……生气了？
我继续打字。
“你在家干什么？”
“陪家人。”
“嗯。”
聊天陷入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不主动说话。
最后还是她先结束对话。
“我去吃饭了。”
“好。”
她没再回复。
我盯着聊天框。
有点烦躁。
这算什么。
我想跟她和好。
她却在躲我。
又过了两天。
许知夏还是没回来。
我实在忍不住。
打电话给她。
响了很久。
才接通。
“喂？”她的声音有点疲惫。
“是我。”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学校快开学了。”
“我知道。”
又是这三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
“许知夏。”
“嗯。”
“你还在生气？”
“没有。”她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家里有事。”
“什么事？”
“私事。”
我被噎住。
她明显在敷衍我。
“许知夏……”
“顾栀。”她突然打断我，“你打电话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愣住。
是啊。
我想说什么？
想说我原谅她了？
想说我们和好吧？
还是想说……
我其实也喜欢她？
“我……”
“如果没事的话。”她说，“我挂了。”
“等一下。”
“还有事？”
“你……”我咬了咬牙，“你能不能回来？”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们要谈谈。”
“谈什么？”
“当面谈。”
“没必要。”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
“许知夏！”我有点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很平静，“是你不想理我。”
“我……”
“顾栀，我知道我做错了。”她说，“我也道歉了。但是你不原谅我，我也没办法。”
“我没说不原谅你。”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停顿，“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你想清楚了吗？”
“差不多了。”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她问。
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说不出口。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她的笑声。
很苦涩的那种。
“看吧。”她说，“你还是没想清楚。”
“不是……”
“算了顾栀。”她打断我，“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
直击灵魂。
我愣在那里。
说不出话。
“看。”她说，“你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许知夏……”
“顾栀，我累了。”她说，“我真的累了。”
“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追着你跑了。”她说，“你要是想清楚了，就来找我。你要是想不清楚，那就这样吧。”
“许知夏你……”
嘟嘟嘟。
她挂了。
我拿着手机。
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是……
放弃了？
我立刻回拨。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给她发消息。
不回。
我开始慌了。
找江念念。
“许知夏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你才发现？”江念念说，“人家女孩子都那么低声下气地道歉了，你还晾着她，她能不生气吗？”
“我没有晾着她……”
“你有。”江念念说，“你明明在意她，却装作不在意。你明明想原谅她，却不肯说。顾栀，你这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她。”
“我……”
“你知道许知夏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回来吗？”
“为什么？”
“因为她在躲你。”江念念说，“她怕回来看到你冷漠的样子，会更难过。”
我心里一紧。
“她跟你说的？”
“她没说。”江念念说，“但我猜得到。而且，你今天打电话，她是不是很冷淡？”
“嗯。”
“那就对了。”江念念说，“她这是在保护自己。既然你不要她，她就只能学着放弃了。”
“我没说不要她……”
“那你要她吗？”江念念问，“你喜欢她吗？”
又是这个问题。
我沉默。
“顾栀。”江念念说，“你就不能诚实一点吗？你明明喜欢她。”
“我……”
“你要是不喜欢，会给她送三万块？会为了她生这么大气？会在她走后想她？会忍不住打电话给她？”
江念念一连串的反问。
让我无法反驳。
“我知道你被骗了，心里不舒服。”江念念说，“但是顾栀，你冷静想想，她骗你，真的是为了钱吗？”
“不然呢？”
“她要是真的为了钱。”江念念说，“干嘛要在游戏里陪你那么久？干嘛要给你转钱？干嘛要说喜欢你？”
我愣住。
对啊。
如果她只是为了钱。
大可以拿了就跑。
为什么要做这些？
“而且你想想。”江念念继续说，“她平时在游戏里用大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很凶，很暴力……”
“对。”江念念说，“那才是她的真实性格。但是她为了接近你，硬是装成软妹子，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我想起许知夏在游戏里的样子。
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确实花了很多心思。
“她不是不会表达感情。”江念念说，“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达。所以才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那她为什么不直说？”
“因为她害怕被拒绝啊。”江念念说，“你想想，她平时那么大大咧咧，要是表白被拒绝，她多没面子。倒不如在游戏里试试，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
我沉默。
脑海里回放着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游戏里，软糖对我的温柔体贴。
现实里，许知夏对我的关心照顾。
其实。
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
“顾栀。”江念念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去找她。别让她等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念念说，“你要是再犹豫，她可能就真的死心了。女孩子的心，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我立刻开始查她家的地址。
问了几个同学。
终于打听到了。
她家在郊区。
坐车要两个小时。
我二话不说。
收拾东西。
冲出宿舍。
【第九章】
两个小时后。
我站在许知夏家门口。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六楼。
我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
站在门口。
深呼吸。
调整呼吸。
然后。
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应该是许知夏的妈妈。
“你找谁？”
“阿姨好。”我说，“我找许知夏。”
“知夏？”她打量着我，“你是她同学？”
“嗯，室友。”
“哦，快进来。”她让开身位，“知夏在房间里，我叫她。”
“谢谢阿姨。”
我走进客厅。
环境很温馨。
墙上挂着全家福。
照片里的许知夏笑得很灿烂。
跟现在判若两人。
“知夏！”许妈妈朝里面喊，“你同学来了！”
里面传来许知夏的声音。
“什么同学？”
“一个女孩子。”
“让她走。”
“哎呀你这孩子！”许妈妈无奈，“人家大老远来的，你就出来见一面。”
“我不想见。”
许妈妈尴尬地看向我。
“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最近心情不太好……”
“没事阿姨。”我说，“我自己进去找她。”
“哦，好。”
我走到许知夏的房间门口。
敲门。
“走啦。”她在里面说，“我真不想见人。”
“是我。”
里面安静了。
过了几秒。
门开了。
许知夏站在门口。
穿着居家服。
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有点红肿。
明显哭过。
“你……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看着我。
“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谈谈。”
“我不是说了吗。”她皱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想清楚了。”
她愣住。
“什么？”
“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许知夏瞪大眼睛。
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又说了一遍，“许知夏，我喜欢你。”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我走近一步，“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是你之前……”
“之前是我太犟了。”我说，“我一直纠结于你骗我这件事，却忽略了你对我的好。”
“我……”她哽咽，“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知道。”
“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她眼泪掉下来，“但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我伸手，帮她擦眼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得更厉害了，“我想跟你表白，但是我怕你拒绝。我只能在游戏里跟你说话，至少那样我还能假装我们在一起……”
“傻瓜。”我说，“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我不敢……”她抽泣，“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你就装成软妹子骗我？”
“我……我也不想的……”她擦着眼泪，“但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
我看着她。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此刻哭得像个小孩。
我心软了。
“别哭了。”
“我……我没哭……”她还在嘴硬。
“还说没哭。”我笑了，“眼泪都流到下巴了。”
“谁流了！”她赶紧擦脸。
动作粗鲁得很。
完全不像个女孩子。
但我看着她。
却觉得可爱极了。
“许知夏。”
“嗯？”
“那三万块，你打算怎么还我？”
她愣了一下。
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会还的！我打工还！分期还！”
“好啊。”我说，“那你打算分多少期？”
“一百期！一千期！”
“太长了。”我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凑近她。
看着她的眼睛。
“要不你以身相许？”
她愣住。
脸瞬间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笑，“你做我女朋友，那三万块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她瞪大眼睛。
“你……你是在跟我表白？”
“不然呢？”
“可是……可是你之前……”
“之前是我不对。”我说，“我应该早点想清楚的。”
“那……那你现在……”
“现在我想清楚了。”我说，“许知夏，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看着我。
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
是高兴的泪。
“愿意！”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我笑了。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不骗了不骗了！”她抱着我，“我再也不骗你了！”
我们抱了很久。
她终于冷静下来。
从我怀里抬起头。
“那个……”
“嗯？”
“我还能在游戏里用软糖的号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她。
“你说呢？”
“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号等级高，装备好……”
“是吗？”
“而且……而且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声音的吗……”她越说越小声。
我盯着她。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你给我学一句。”
“学什么？”
“就你在游戏里那种语气。”我说，“叫我一声‘会长姐姐’。”
她的脸爆红。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敢了？”
“谁说不敢！”她梗着脖子。
然后。
深吸一口气。
用软糯的声音说：“会……会长姐姐……”
我听着这个声音。
从眼前的许知夏嘴里说出来。
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哈哈哈哈！”我笑得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我好好学的！”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笑着说，“反差太大了。”
“哼。”她红着脸别过头，“不学了，再也不学了。”
“别啊。”我拉住她，“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
“真的可爱。”我认真地说，“而且，不管你用什么声音，我都喜欢。”
她转过头。
看着我。
眼睛又红了。
“顾栀……”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说，“我也喜欢你。”
她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笑得很灿烂。
我们就这样。
在她家里。
确定了关系。
虽然过程曲折。
但结局很好。
后来。
我们一起回学校。
公会里的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都说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会长和公会成员相恋。
还是在互相骗对方的情况下。
但我们不在乎。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
过程怎样都不重要。
许知夏偶尔还会用软糖的号上线。
但声音不再是那么刻意的甜美。
而是用她自己舒服的语气。
有时候撒娇。
有时候凶我。
有时候还会暴露本性骂脏话。
但我都喜欢。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她。
至于那三万块。
我确实没要她还。
但她坚持要还。
最后我们商量。
她每天晚上给我做夜宵。
陪我打游戏。
陪我上课。
就算还了。
她说这是她欠我的。
我说这是我赚到的。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