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天而降的狗
事情得从那个倒霉的星期二说起。
我，一只在M78星云混了快一年的巨型二哈，正趴在光之国仓库改装的狗窝里啃赛文新给我焊的合金磨牙棒。泰罗蹲在旁边拿小本本记我啃棒子的速度，说是要写什么“生物力学研究报告”。佐菲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二哈，有你的快递！”
我耳朵一竖，噌地窜出去。快递是个大纸箱子，上面贴着张单子，寄件地址写着：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收件人：光之国哈士奇兄弟（收）。寄件人：齐天大圣孙悟空。
泰罗凑过来看：“花果山？那不是猴哥的地盘吗？他给你寄啥？”
我拿爪子扒开箱子，里头滚出来一颗桃子，比我脑袋还大，粉嘟嘟的，闻着味儿就甜。桃子底下压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狗兄弟，俺老孙听说你在狮驼岭闹得挺欢，挺对俺脾气。送你个蟠桃尝尝，顺便帮个忙——天庭那帮老倌儿最近搞了个‘三界宠物大赛’，非得让俺老孙去当评委，俺嫌烦。你去替俺参赛，奖品是太上老君炼的九转金丹，你吃了能长本事。不去也行，桃子你留着吃。 —— 大圣”
泰罗眼睛亮了：“九转金丹！那可是好东西！哥你去呗，我陪你。”
我叼着蟠桃啃了一口，汁水顺下巴淌了一地。好吃，比能量块强一万倍。我边啃边点头，去就去呗，管饭就行。
佐菲皱眉：“天庭不比狮驼岭，规矩多，神仙多，还有条狗叫哮天犬，据说挺能打。你去了别乱撒尿，别乱啃东西，别——”
我没等他说完就窜出去了。泰罗在后面追：“哥！哥你等等我！你桃子核别乱扔！砸着花花草草不好！”
二、到了南天门先尿一泡
泰罗抱着我飞了一天半，到了南天门口。嚯，这地方比狮驼岭气派多了，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门口站着俩守门大将，一个持枪一个拿鞭，威风凛凛。
我往那一站，俩大将低头看我：“来者何人？”
泰罗赶紧递帖子：“光之国代表团的，来参加三界宠物大赛，这是我们的参赛选手，哈士奇兄弟。”
左边那个拿枪的低头瞅我：“就这？看着也不咋凶啊，毛茸茸的，跟个毛绒玩具似的。”
我冲他摇了摇尾巴。他乐了：“还挺亲人的。”
右边那个拿鞭的凑过来闻了闻：“哎，你闻闻，这狗身上有股子味儿。”
“啥味儿？”
“说不清，有点像……尿味儿？”
我寻思坏了，路上泰罗抱我飞的时候我憋不住尿了一点在他袖子上，估计蹭身上了。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泰罗打圆场：“路上颠簸，路上颠簸。那个，我们能进去了吗？”
守门大将翻了翻帖子：“参赛选手进吧。狗可以进，奥特曼得登记。那个谁，你叫什么？”
“泰罗。”
“泰罗……行，写上了。进去之后往右走，宠物大赛登记处在三十三重天东侧广场，别乱跑啊。”
我撒腿就往里冲。一进门看见根大柱子，白玉做的，光溜溜的，我腿一抬就滋了一泡。
泰罗在后面追：“哥！那是南天门的柱子！”
守门大将低头一看，柱子根上一滩水渍，脸都绿了：“这狗怎么回事？！”
泰罗赶紧掏口袋：“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我赔，多少钱？”
守门大将拿手指头比了个数。泰罗脸也绿了：“这么贵？”
“白玉的！头一回见上来就尿柱子的！”
我夹着尾巴往泰罗身后躲。泰罗叹了口气掏了能量块赔了。后来那根柱子上挂了个牌子：“禁止宠物便溺。”
我后来又去尿了两回，那是后话。
三、凌霄宝殿上我打了个哈欠
登记完了，他们说得先去凌霄宝殿见玉帝，参赛宠物得让玉帝过目。泰罗领着我往大殿走，路上碰见一群神仙，有穿袍子的有戴帽子的有拿拂尘的，看见我都停下来瞅。
“哟，这什么玩意儿？狗不像狗，狼不像狼的。”
“听说是光之国来的，奥特曼养的。”
“奥特曼养的狗？那能打架不？”
我一路走一路闻，闻见谁身上有肉味儿就凑过去拱两下。有个穿紫袍的老头身上一股烧鸡味儿，我跟着他走了半条街，他回头瞪我：“你这狗跟着我作甚？”
泰罗赶紧把我拽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闻见吃的了。”
到了凌霄宝殿，那殿是真大，我抬头看一眼差点闪着脖子。殿上坐着一排人，中间那个穿黄袍戴珠帘帽的，应该就是玉帝。两边站着文武百官，好家伙，人挤人，跟赶集似的。
泰罗递上帖子。玉帝低头看了半天：“光之国……M78星云……来的是只狗？”
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太白金星，凑过去跟玉帝耳语了几句。玉帝点点头：“行吧，既然有齐天大圣的推荐信，那就参赛吧。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比赛项目有跑有跳有咬，输了可别哭。”
我打了个哈欠，声音挺大，在殿里回响。文武百官齐刷刷看我。玉帝嘴角抽了抽：“……还挺有性格。”
太白金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绸子：“比赛共三个项目。第一场比跑，从南天门跑到北天门，绕三十三重天一圈。第二场比咬，咬碎太白金星特制的金砖。第三场比抓，在御马监里抓跑得最快的那匹天马。三局两胜。”
泰罗低头问我：“哥，能行不？”
我甩了甩尾巴，意思是“跑？你跟我比跑？”
四、第一场：跑死那帮天狗
比赛那天南天门广场上围满了人，有神仙有妖怪有看热闹的。参赛的除了我，还有三条狗：一条黑的叫哮天犬，据说跟着二郎神混的，一脸不服气；一条黄的叫金毛犼，是观音菩萨的坐骑，个头比我还大一圈；还有一条白的叫玉兔精，她走错片场了，本来报名的是捣药大赛，报错了。
太白金星举着旗子喊：“预备——跑！”
我撒丫子就冲出去了。
跑出去半里地我才发现不对劲。那哮天犬跑得贼快，四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一窜一窜往前蹦。金毛犼步子大，一步顶我三步，咚咚咚地砸地。玉兔精跑了两步就蹲地上哭了：“我不跑了！我要回家！”
我寻思不能丢人啊，泰罗在后面喊呢：“哥！加油！赢了有金丹！”
金丹！我后腿一蹬，尾巴一甩，蹭就窜出去了。路过哮天犬的时候他斜眼瞅我：“乡下来的狗，跑得过我？”
我没理他，拿脑袋一拱，把他拱路边沟里了。他爬起来骂：“你耍赖！”
我头也不回往前跑。金毛犼在前面跑得正欢，我从他肚子底下钻过去了，他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啃泥，脑袋撞在一棵桂花树上，震下来一地桂花。
跑到北天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北天门守将低头看我：“你咋停了？”
我抬腿在他门口的柱子根上尿了一泡。守将脸绿了：“你跑你的尿什么尿！”
我尿完接着跑。跑回南天门的时候太白金星掐着表喊：“哈士奇兄弟，一炷香零三分！”
哮天犬第二，金毛犼第三，玉兔精弃权了。
哮天犬气得直刨地：“不算！它耍诈！”
泰罗赶紧过来：“怎么耍诈了？规则里也没说不让拱啊。”
哮天犬想冲过来咬我，二郎神在后面拽住他链子：“行了行了，输了就是输了。”
我冲哮天犬摇了摇尾巴。他更气了：“别冲我摇尾巴！烦！”
五、第二场：啃金砖把牙崩了
第二场比咬，太白金星拿上来一块金砖，比磨盘还大，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规则很简单，谁先咬碎谁赢。不能用工具，只能用牙。”
哮天犬上去就是一口，嘎嘣一声，牙差点没崩掉，捂着嘴满地打滚：“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金毛犼上去咬了一口，金砖上留了俩牙印，没碎。他吐着舌头退下来了：“这硬度可以。”
轮到我了。我走过去闻了闻，这金砖里掺了东西，不是纯金，硬得离谱。我试着用后槽牙咬了咬，嘎吱一声，金砖上裂了条缝。
太白金星眼珠子瞪圆了：“有点意思。”
我来了劲，抱着金砖一顿啃，跟啃骨头似的。啃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咔嚓一声，金砖碎成八瓣，崩了一地。围观的神仙全傻了。
太白金星捡起一块碎砖看了看：“好家伙，这牙口比天狗还横。”
哮天犬在旁边嘴都合不上：“它……它真给啃了？”
我叼了一块碎金砖嚼着玩，跟吃脆脆鲨似的。泰罗乐得原地转圈：“哥！赢了！”
玉帝在台上捋着胡子：“这狗有点东西。”
六、第三场：御马监里追天马
第三场比抓天马。御马监里养了几十匹天马，据说跑得最快的那匹叫“飞电”，玉帝的坐骑，脾气爆得很，一般人近不了身。
太白金星领着我们进御马监，指着最里头一个马厩说：“飞电在那里面。谁先抓住它骑上去跑一圈，谁赢。”
哮天犬第一个进去，没到半炷香就出来了，捂着脑袋，头上一个马蹄印：“那马踹我！”
金毛犼进去不到三分钟也出来了，鼻子上肿了一块：“那马咬我！”
轮到我进去了。泰罗趴门口喊：“哥！小心点！那马不好惹！”
我走进马厩，看见一匹白马，浑身雪白没一根杂毛，四蹄踏火，眼睛跟俩红灯笼似的，正拿蹄子刨地，鼻子喷气，冲我打响鼻。
我蹲下来，歪头看它。
它也歪头看我。
我摇了摇尾巴。
它耳朵动了动。
我趴下来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飞电犹豫了一下，拿鼻子拱了拱我肚子，我拿爪子轻轻搭了它一下。它打了个响鼻，低头舔了舔我脑门。
然后我站起来，拿脑袋蹭了蹭它脖子。它没躲。
我跳上马背，它没摔我。我拿爪子拍了拍它屁股，它一溜小跑出了马厩，绕着御马监跑了一圈。
泰罗在外头看傻了：“这就……骑上了？”
太白金星在下巴上揪了半天胡子：“这狗会驯马？”
玉帝在台上坐直了：“飞电从来没让人骑过。”
哮天犬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它……它跟马交朋友？”
我骑着飞电溜达回来，飞电还主动把脑袋往我怀里拱，拿舌头舔我脸。我从马背上跳下来，叼着缰绳递给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接了缰绳，呆愣愣地看了我半天：“三局全胜。”
七、颁奖的时候出了岔子
颁奖在凌霄宝殿上。太白金星捧着一个玉盒子，里头装着一颗金灿灿的丹药，就是九转金丹。
玉帝清了清嗓子：“哈士奇兄弟，三界宠物大赛头名，赏九转金丹一枚——”
我正准备上去叼，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东西，一把把玉盒子抢走了。
我一看，是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扎俩揪揪，光着脚丫子，手里攥着玉盒跑得飞快。
“哪吒！你抢什么！”太白金星喊。
哪吒头也不回：“这狗赢了我家哮天犬，我不服！金丹我替它保管！”
玉帝脸一沉：“哪吒，还回来。”
哪吒不还，站在殿门口冲我挤眉弄眼：“有本事你来抢啊！”
我看了泰罗一眼。泰罗摊手：“哥，你自己看着办。”
我撒腿就追。哪吒踩着风火轮往天上窜，我尾巴螺旋桨一甩，也窜上去了。哪吒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追，从凌霄宝殿追到瑶池追到蟠桃园追到兜率宫，把太上老君晾的草药踩了一地，把王母娘娘的蟠桃树撞歪了两棵，把太白金星的炼丹房撞了个窟窿。
最后在御花园里我把哪吒堵住了。他往左跑我往左堵，他往右跑我往右堵。他急了，踩着风火轮往天上冲，我一口咬住他裤腿，他裤子扯了半截，红肚兜露出来了。围观的神仙全笑了。
哪吒脸涨得通红：“你松嘴！”
我不松。他拿火尖枪戳我鼻子，我一甩头把枪叼走了，嚼了两口吐出来：“铁太薄，回去换厚的。”
哪吒愣了三秒，一屁股坐地上哭了：“玉帝！它欺负我！”
玉帝在殿上憋着笑：“谁让你抢人家金丹的？活该。”
最后哪吒把玉盒扔给我了，我叼着跑回凌霄宝殿，当着一屋子神仙的面把金丹嚼了。嘎嘣脆，味道跟油炸蚕豆似的。
吃完之后我打了个嗝，喷出一团火，把殿上挂的“凌霄宝殿”匾额烧了个角。玉帝脸抽了抽：“……这金丹后劲挺大。”
八、我在天庭遛了一圈
拿了金丹之后本来该走了，但泰罗说难得来一趟，多待两天。我寻思也行，就到处溜达。
遛到蟠桃园。 王母娘娘种的蟠桃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我进去转了一圈，没忍住啃了一颗，被看园子的土地公追了半条街。王母娘娘后来知道了，罚我给她看了三天园子，因为那颗被我啃了的桃树底下有窝老鼠精，我三天抓了十七只，王母挺满意，又赏了我俩桃。
遛到兜率宫。 太上老君炼丹的地方，我进去之后闻见一股药味儿，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把丹炉盖子喷开了，里头炼的一炉“九转还魂丹”全撒了。老君气得拿拂尘追我：“你这狗！一炉丹炼了八百年！”
我跑了。后来老君追到凌霄宝殿告状，玉帝罚我帮老君扇了三天扇子。那扇子是芭蕉扇，我拿尾巴扇的，扇得风太大，把老君胡子吹得往后飘，他挺满意：“行了行了，比童子扇得好。”
遛到御马监。 飞电看见我就跑过来蹭我脑袋。我骑上它溜了一圈，路上碰见弼马温——就是孙悟空当过的那个官——现在换了个猴子当，那猴子看见我骑飞电，眼珠子瞪圆了：“这马除了大圣谁都不让骑，你咋骑上的？”
我冲他摇了摇尾巴，他乐了：“行，你有点本事。”
遛到天河。 碰见天蓬元帅——就是猪八戒——领着一帮水兵操练。八戒看见我，扛着钉耙走过来：“你就是那个把哪吒裤子扯了的狗？”
我点头。
他乐了：“干得漂亮，那小子天天嘚瑟，早该有人治治他。来，老猪请你吃西瓜。”
他真给我切了个西瓜，我啃了半个，他啃了半个，我俩蹲河边啃西瓜，八戒跟我吐槽：“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天庭待着没劲，不如高老庄自在。回头你上高老庄玩去，我媳妇做的馒头可好吃了。”
我拿爪子拍了拍他膝盖，他乐了：“够意思。”
九、出事了：我把天河的堤坝啃漏了
事情出在第四天晚上。泰罗被太白金星拉去喝酒了，我一个人溜达到天河边上，看见河堤上有个豁口，用一块石碑堵着，碑上刻着“镇河神兽在此，闲人勿动”。
我寻思这石碑看着挺结实，磨磨牙应该不错。上去啃了两口，确实脆，跟磨牙棒一个口感。啃着啃着觉得底下有动静，我低头一看，石碑底下压着个洞，水正从洞里往外渗。
我拿爪子扒拉了两下，洞变大了。我又扒拉了两下，水滋出来了。我再扒拉了一下——
哗啦一声，天河堤坝漏了个大窟窿。天河的水从窟窿里往下灌，灌到凡间去了，底下好像是个叫“凤仙郡”的地方。
泰罗喝完酒回来一看，脸都白了：“哥！你干啥了？！”
我夹着尾巴往后躲。天河的水哗哗往下淌，越淌越大，半个天庭的兵将全跑出来堵口子，拿沙袋的拿沙袋，搬石头的搬石头，乱成一锅粥。
玉帝半夜被叫起来，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看见天河漏了，差点背过气去：“怎么回事！谁干的！”
太白金星掐指一算，指着我：“那狗啃的。”
玉帝看着我，我蹲在墙角拿爪子捂着脸。泰罗赶紧过去：“陛下息怒！它不懂事！我赔！我赔！”
玉帝气得胡子直抖：“赔？你拿什么赔？天河的水灌到凡间，凤仙郡三年不下雨的地方现在发大水了！你赔得起吗！”
泰罗掏了半天口袋，掏出一把能量块：“我……我这就下去帮人修河堤……”
最后还是猪八戒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老猪带人去把河堤补上，凤仙郡那边我去送点粮食。这狗也是无心的，罚它干点活得了。”
玉帝想了想：“行，罚它给天河当三天巡河犬，见着偷水的就撵。”
我在天河边上蹲了三天，撵跑了七只偷水的耗子精、三只偷鱼的鹭鸶精，还帮猪八戒扛了五十袋沙子。凤仙郡的人后来给我立了个庙，叫“哈公祠”，里头供着我的泥像，香火还挺旺。
十、临走之前我干了件大事
待了五天该走了。泰罗收拾行李，我去跟各路神仙道别。
路过瑶池的时候，碰见王母娘娘正跟几个仙女打牌。王母看见我招手：“哈士奇，过来过来。”
我过去了。王母递给我一篮子蟠桃：“拿着路上吃，下回别啃树了。”
我叼着篮子要走，王母又叫住我：“等等。你那天抓耗子挺利索，我这儿有个事儿……”
她凑过来小声说：“我蟠桃园底下那个鼠洞，通着无底洞，里头跑出去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偷了我三颗蟠桃跑了。你要是碰见她，帮我把桃要回来。”
我拿爪子拍了拍胸脯，意思是包在我身上。
后来我还真碰见那老鼠精了。在回光之国的路上，泰罗抱着我飞过西牛贺洲的时候我闻见一股蟠桃味儿，低头一看，底下有个洞，洞口写着“无底洞”。我让泰罗放我下去，进洞溜达了一圈，那老鼠精正蹲里头啃桃呢。
我往她面前一坐，拿爪子指了指她手里的桃，又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红绸带（我上回在狮驼岭得的那个，一直挂着）。
老鼠精看了半天，把桃递给我了：“你是那狗？狮驼岭那个？”
我点头。
她把剩下俩桃也拿出来了：“得得得，惹不起你，拿走拿走。”
我叼着仨桃出了洞，泰罗在后面乐：“哥，你这名声都传到无底洞来了。”
十一、回光之国之后
回到光之国是第六天傍晚，佐菲在港口等着，一看我叼着一篮子蟠桃，脖子上还多了个金牌（天庭发的“三界宠物大赛冠军”），脸又僵了。
“这回又干啥了？”
泰罗把经过一说，佐菲扶额：“天河漏了？你让天河漏了？”
泰罗赶紧说：“补上了！猪八戒帮补的！二哈哥还在天河蹲了三天呢！”
赛文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灵山那边又来函了。说天庭发通报批评，点名光之国‘管理不严，宠物肇事’。要求我们加强犬类行为规范教育。”
我叼着蟠桃溜回仓库了。赛文在后面喊：“下回再出去你给我写保证书！”
后来我真写了。赛文拿了个本子搁我面前，我拿爪子蘸墨水盖了个印。他看了看：“爪印也行。”
后续几件事：
一、哮天犬后来找过我。 偷偷摸摸来的，趁泰罗不在，蹲在我仓库门口。我正趴着啃蟠桃核，抬头看他。
他小声说：“那个……下次再有比赛，你能不能别拱我了？我回去被二郎神骂了三天。”
我想了想，把嘴里啃了一半的桃核丢给他了。他接过去看了看，表情很复杂：“……这玩意儿有啥用？”
我拿爪子指了指桃核，又指了指他嘴。他试着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挺甜。”
后来我俩成了哥们儿，他每年蟠桃熟的时候给我寄一筐，我给他寄光之国的能量块。他写信说能量块太硬，他牙疼，但还是吃完了。
二、哪吒后来也来过。 来找我单挑，我跟他打了仨回合，他踩风火轮我咬他裤腿，他拿火尖枪我叼他枪头，打了半天他裤子又扯了。他坐地上哭，我蹲旁边摇尾巴。后来他哭完了说：“行吧，你厉害。下回我不抢你东西了。”
我说行。他走的时候我送了他一块磨牙棒，他拿回去当纪念品搁床头了，后来被他娘看见了，问这什么玩意儿，他说是狗送的。他娘乐了：“你这朋友交得挺别致。”
三、猪八戒后来真给我写信了。 信上说凤仙郡发水的事摆平了，那地方老百姓给我盖的庙香火挺旺，让我有空回去看看。信末尾加了一句：“兄弟，高老庄的馒头铺子我媳妇盘下来了，下回来请你吃热乎的，管够。”
我把信叼给泰罗看。泰罗看完说：“哥，你人缘挺好啊。”
我摇了摇尾巴，把最后一块蟠桃塞嘴里嚼了。
四、玉帝后来也提过我。 在一次天庭例会上说：“以后谁家宠物再敢往南天门柱子上撒尿，罚扫三个月厕所。”
文武百官齐刷刷看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擦了擦汗：“臣这就去写告示。”
听说告示贴出去之后，南天门那根柱子底下天天蹲着条金毛，看见谁家狗抬腿就汪汪叫。
反正我是不去了。要尿也得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