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谎言成真系统。
遇劫匪时,夫君假意护我。
夫人,我和表妹把劫匪引走,你在树丛里躲好。
话音刚落,夫君便带上所有家丁护送他表妹离去,独留我与陪嫁丫鬟身陷险境。
我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心头冷笑,直接在识海中按下了确认成真。
下一瞬,原本围着我的几十个凶残劫匪,眼珠子突然齐刷刷转向夫君的方向。
夫君,你可千万要跑快点,千万别被他们扒皮抽筋啊。
【第一章】
黑风岭的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三十几个蒙面大盗提着明晃晃的鬼头刀,把我们两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夫君陆秉文,正紧紧搂着他的表妹江芷柔。
江芷柔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嘴里喊着:
表哥救我,柔儿好怕!
陆秉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将贴身的所有护院和家丁全招揽到自己身边。
接着,他转头冲着藏在矮树后的我大喊:
夫人,我和表妹把劫匪引走,你在树丛里躲好,我脱身后立刻带官兵来救你!
话音还没彻底落下,他已经拽着江芷柔,跨上最快的一匹大宛良驹。
十几个家丁护着他们,发了疯一样往山道另一头狂奔。
留在原地的,只有我和瑟瑟发抖的丫鬟云芝。
云芝吓得嚎啕大哭,瘫软在泥水里:
小姐,姑爷把护卫都带走了,这是要让我们送死啊!
我死死盯着陆秉文那绝情的背影,胸中怒火翻涌。
成婚三年,我用沈家的万贯家财供他读书科考,让他一路平步青云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结果他高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青梅竹马的表妹接进府。
平日里怜香惜玉也就罢了,如今生死关头,竟然拿我当挡箭牌!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清脆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背叛,谎言成真系统已激活。
当前捕获有效谎言:陆秉文声称引走全部劫匪,并立刻带精锐官兵前来营救。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该谎言成真?
我心中一震,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给我狠狠成真!
叮的一声轻响。
原本正贪婪打量我和云芝的劫匪头子,动作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鬼头刀突然调转方向,指向山道远方扬起的尘土。
弟兄们,那骑大马的才是肥羊!那两个穿得最花哨的男女身上全是银票,追上去,把那个男的剁碎喂狗,把那个女的扒光衣服绑回寨子!
三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悍匪,连眼皮都没再夹我一下,嗷嗷叫着顺着山道猛追过去。
云芝原本闭眼等死,此刻呆呆看着空空荡荡的山道,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小、小姐,他们怎么真的全去追姑爷了?
我冷笑一声,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站起身。
还没完呢。
陆秉文不是说,他会带官兵来救我吗?
下一刻,山林尽头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间,玄铁重甲的光芒撕裂树林。
为首的年轻将军身披黑底金纹大氅,剑眉星目,煞气逼人,正是威震朝野的靖安侯世子顾北川。
他身后跟着数千全副武装的神机营精锐官兵,将这片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顾北川翻身下马,长剑归鞘,大步走到我面前,沉声道:
沈姑娘,本官奉命剿匪,来迟一步,让姑娘受惊了。
我看着眼前气势迫人的官兵阵仗,嘴角的笑意彻底扬了起来。
夫君啊夫君,你随口编造的弥天大谎,老天爷可全给你兑现了。
只是不知道,那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你和你的心肝表妹消受得起吗?
【第二章】
顾北川办事雷厉风行。
他留下两队精锐护送我和云芝,自己则亲自带兵顺着劫匪的痕迹搜山。
我坐在顾北川特意安排的四乘马车里,喝着热气腾腾的参茶,一路舒舒服服回了京城。
回到陆府时,天刚擦黑。
陆府大门敞开,里面哭天抢地。
陆秉文的母亲严氏正坐在前厅抹眼泪,一见我全须全尾地走进来,她登时止住哭声,三角眼狠狠剜着我。
好你个沈知微,你还有脸回来!
严氏快步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抽:
我儿秉文为了救你,带着柔儿去引开匪徒,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你倒好,一个人偷偷跑回来,毫发无损!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贱人!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站在我身后的两个神机营佩刀侍卫立刻拔刀半寸。
寒光乍现。
严氏吓得一个哆嗦,连退三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我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坐到首位,淡漠地看着她:
婆母慎言。
夫君舍己为人,亲口说要带着柔儿表妹引开所有山贼,好保全我这个明媒正娶的陆夫人。
天地可鉴,这是夫君对我的深情厚谊,怎么到了婆母嘴里,倒成了我的不是?
难道婆母觉得,夫君当时只是假装大度,实际上想让我死在匪帮手里?
严氏被我噎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你休要胡搅蛮缠!我儿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陆家绝饶不了你!
正闹着,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嗓音劈叉:
老夫人,少爷和表小姐被官兵送回来了!
严氏大喜过望,急忙跑向院子。
我也跟着缓步走了出去。
刚到院里,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风度翩翩的陆少卿,此刻简直像个拔了毛的落汤鸡。
他身上的锦袍被扯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抓痕和血口子,右腿显然骨折了,软趴趴地拖在地上。
而他怀里的江芷柔更精彩,外衫早就没了,只裹着一件粗麻布袋,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糊满了烂泥和眼泪。
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听官兵说,他们为了躲避追杀,直接滚进了山沟里的野猪粪坑。
娘!痛死我了!娘救我啊!
陆秉文趴在担架上哀嚎,看到我站在台阶上干干净净、衣着华贵,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怨毒与不可置信。
沈知微!你为什么没事?你为什么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
我用帕子掩住口鼻,满脸关切地走上前两步:
夫君这是什么话?不是你说要引走贼人,让我好生躲着吗?
多亏了夫君的大义,那些贼人发了疯一样只追你们俩,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还特意遇到靖安侯世子,托他带兵去救你们呢。怎么,夫君不感激我,反而怪我没受伤?
江芷柔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表嫂,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表哥是为了救你才落到这副田地的,那些劫匪就像中邪了一样,追了我们整整三十里地!
他们扒了表哥的衣服,还要强抢我上山做压寨夫人!若不是官兵赶到,柔儿就已经被糟蹋了!
表嫂,你良心何在啊!
江芷柔这一哭,陆秉文更是心疼得眼眶泛红。
他强撑着抬起头,声色俱厉地冲我吼道:
沈知微,我为了救你九死一生,你竟在府中安享太平!
柔儿受了惊吓,身子骨本就弱,大夫说她险些断了心脉!
你必须跪下给她赔罪,再把你名下的三间绸缎庄赔给她压惊,否则我陆秉文今日就休了你!
谎言识别成功。
江芷柔心脉正常,毫发无损,所言受惊垂死纯属谎言。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该谎言成真?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着江芷柔那张满是算计的惨白小脸,嘴角微勾:
确认成真。
【第三章】
江芷柔刚想接着装晕倒在陆秉文怀里。
突然,她的脸色骤然剧变。
原本只是假装急促的呼吸,猛地变成了剧烈的哮喘。
噗的一声,一口黑血直接从江芷柔嘴里喷了出来,溅了陆秉文满脸。
柔儿!
陆秉文吓疯了,顾不上自己腿疼,伸手去扶她。
江芷柔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的心口处传来擂鼓般的闷响,皮下血管根根暴起。
大夫!快叫大夫啊!
严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尖叫。
府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搭上江芷柔手腕的瞬间,吓得面如土色:
天爷啊!表小姐的心脉当真要断了!气血逆流,生机涣散,这分明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陆秉文目眦欲裂,扭头冲我咆哮:
沈知微!你看到了没有!柔儿真的要死了!都是你害的!
我站在原地,神色无辜极了:
夫君莫要血口喷人,方才可是表妹自己说的大夫诊断她心脉受损。
我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心疼她几句,怎么反倒成我害的了?
既然表妹病得这么重,夫君还是赶紧倾尽家财给她买百年老参吊命吧。
严氏听到百年老参四个字,三角眼一转,立刻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沈知微,拿钱!
严氏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袖子:
柔儿是为了替你挡灾才变成这样的,你沈家有的是银子,立刻拿五千两银票出来去济世堂买千年雪参!
还有,我儿秉文的腿骨折了,也需要名贵药材调理,你必须全包了!
我身后的侍卫直接上前一步,佩刀猛地一顿地。
沉闷的撞击声让严氏的手僵在半空。
我冷笑看着严氏:
婆母这话好生奇怪。陆家堂堂书香门第,夫君又是朝廷正四品少卿,难道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若是拿不出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陆少卿两袖清风到了连给表妹治病的钱都没有?
严氏被激得满脸通红,为了面子,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放屁!我陆家乃百年望族,祖产丰厚,底蕴深不可测,会缺你这区区五千两?
老身不过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实话告诉你,我陆家的金山银海多得是,你沈家那些臭铜烂铁,我们陆家根本看不上眼!
若是我们贪图你一文钱,就叫我陆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压不住,叫我陆家的所有家底全变成你的名字!
听到这话,我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谎言识别成功。
严氏声称陆家家底丰厚看不上沈家资产,且若贪图一文钱,陆家祖产尽数归于宿主名下。
检测到陆家账房实际亏空严重,全靠宿主嫁妆填补,且严氏极度觊觎宿主资产。
该言论为绝对谎言,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成真?
我在心里狂笑三声:
确认成真!立刻执行!
嗡的一声。
无形的法则波动在陆府上空骤然荡开。
严氏话音刚落,后院祠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炸响。
轰隆!
祠堂的供桌无风自倒,几十个陆家列祖列宗的灵位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摔得粉碎。
紧接着,陆府管账的二叔公连滚带爬地从侧门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泛黄的契纸,吓得声嘶力竭:
大嫂!不好了!疯了!全疯了!
严氏正因祠堂异动心惊肉跳,怒斥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
二叔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手里的地契房契高高举起,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嫂,咱们陆家在城郊的三百亩良田、城东的两处旺铺、还有这整座少卿府的房契……
上面的名字,全变成了沈知微!
连官府的大印都在刚刚自动改成了知微侄媳的私印!咱们陆家……成沈家的佃户了!
【第四章】
二叔公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严氏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一把抢过地契,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
只见所有官契原本写着陆远山的地方,全变成了殷红如血的沈知微三个大字。
不仅如此,官府的朱红大印清晰无比,甚至在契约落款处,还有陆秉文亲自按下的手印!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严氏尖叫一声,双眼暴凸:
这是我陆家的百年基业!怎么可能变成这个贱人的名字!
沈知微,你用了什么妖法!你伪造官契,我要去顺天府告你!我要让你抄家灭门!
我慢条斯理地从云芝手里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婆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方才可是您当着神机营官兵的面,指天发誓说陆家底蕴深厚,看不上我沈家的银子。
您还亲口说了,若贪图我一文钱,就叫祖宗棺材板压不住,叫陆家所有家底全变成我的名字。
举头三尺有神明,列祖列宗显灵,应了您的誓言,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严氏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连连后退,险些背过气去。
躺在担架上的陆秉文顾不上腿疼,挣扎着怒吼:
沈知微!你休要装神弄鬼!
这宅子是我陆家的,你立刻把地契交出来,去官府过户改回来!
否则,我便以七出之条休了你!让你成为满京城的弃妇笑柄!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放下茶盏。
休我?
陆秉文,你怕是摔坏了脑子。
如今这少卿府的地契房契在我手里,整座宅子都是我的私产。
你吃我的,住我的,靠着我沈家的商脉在朝中结交同僚。
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该滚出去的人,是你们!
陆秉文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骨折的腿骨,疼得惨叫连连。
一旁的江芷柔服了随行大夫的定心丸,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这里,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表哥……都是柔儿不好,是柔儿连累了陆家。
江芷柔柔柔弱弱地撑起身子,看向我,满脸委屈与深明大义:
表嫂,柔儿知道你容不下我。
但表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他平日里在书房,常常对着你的画像暗自垂泪,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我和表哥清清白白,若有半点苟且私情,就叫柔儿脸上生满烂疮,浑身溃烂奇痒而死!
表嫂,求你把家产还给表哥吧,莫要寒了表哥的一片痴心啊!
陆秉文听到江芷柔这番深情告白,感动得双眼含泪:
柔儿!你何苦发这等毒誓!我对沈知微本就问心无愧,我陆秉文若是对你有半句私情,叫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我看着这对深情对望的苦命鸳鸯,心中冷笑连连。
在书房对着我的画像垂泪?
清清白白没有苟且?
谎言识别成功。
江芷柔声称与陆秉文清白无私情,若有苟且愿面生烂疮、浑身溃烂。
陆秉文声称对宿主一心一意,若有私情愿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检测到二人早已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两年有余,言论为极恶劣谎言。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成真?
我心中大喝一声:
全部确认!立刻给我劈!
【第五章】
晴空万里,无风无雨。
然而,就在我意念落下的瞬间。
少卿府的上空骤然阴云密布,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狂雷撕裂天际,精准无比地顺着陆秉文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轰咔!
巨响震得整个陆府地动山摇。
啊!
陆秉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浑身冒起滚滚黑烟,头发根根倒竖,原本就被包扎好的右腿瞬间被炸得焦黑一片。
更致命的是,那道雷电精准地窜入他的下腹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肉味。
陆秉文死死捂着裤裆,在地上疯狂翻滚,疼得整张脸扭曲变形,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
我的……我的命根子!断了!断了啊!
严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扑过去大哭:
秉文!我的儿啊!
还没等他们从雷击的惊恐中缓过神来,旁边的江芷柔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好痒!好痛啊!
江芷柔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
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脸皮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脓包。
脓包瞬间破裂,流出恶臭无比的黄绿脓水。
不仅是脸上,她的脖子、手臂、前胸,所有皮肤全开始溃烂!
江芷柔痛痒难耐,用指甲狠狠在脸上抠挖,生生撕下一块块带着烂肉的皮屑。
救命!救救我!表哥救我!
江芷柔顶着一张宛如厉鬼的烂脸,扑向陆秉文。
陆秉文正捂着焦黑的下体哀嚎,一抬头看到江芷柔满脸浓疮烂肉的恐怖模样,吓得浑身哆嗦,一脚把她踹开:
鬼啊!滚开!你不要过来!
江芷柔被踹得撞在假山石上,满头是血,满地打滚。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吓得四散奔逃,尖叫连连。
严氏瘫软在地,指着天空,又指着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妖孽……天谴……这是天谴啊!
我施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一男一女。
夫君,表妹,你们发誓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
看来老天爷的眼睛雪亮得很,容不得半点虚言伪善。
夫君被天雷劈中下体,看来这辈子是注定要断子绝孙了。
而表妹这副尊容,怕是连乞丐见了都要绕道走呢。
陆秉文疼得冷汗直冒,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嘴里涌着血沫:
沈知微……是你……是你害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冷漠地看着他,直接招手叫来门外的侍卫:
去,把陆少卿和表小姐抬回偏院柴房。
主屋和正院现在是我沈知微的地盘,满身焦臭和烂疮的人,不配踏进我的院子半步。
还有,通知账房,从今日起,陆府断绝一切参茸补品的供应。
既然陆家家底丰厚看不上我的银子,那二位的医药费,就请老夫人自己变卖首饰去筹措吧。
沈知微!你敢!严氏尖叫。
侍卫长直接横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架在严氏脖子上。
严氏瞬间噤声,吓得面如土色,裤裆处竟然渗出一片水渍。
我拂袖转身,大步跨入正厅。
这才刚开始呢,陆秉文,你们欠我的,我要让你们百倍吐出来。
【第六章】
陆秉文废了。
大夫来看过之后,连连摇头,说他的子孙根彻底坏死,不仅无法人道,往后连站立都成问题。
而江芷柔的烂脸更是无药可医,整日关在柴房里发狂抓挠,恶臭熏天。
然而,陆秉文不甘心。
三日后,陆秉文硬撑着让人用软轿将他抬进了陆氏宗祠。
他纠集了陆家族中十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要把我按在祠堂审判。
我带着云芝踏进宗祠时,十几个老头子正襟危坐,满脸怒容。
陆秉文半躺在软榻上,脸色惨白,眼窝凹陷,眼神恶毒得能淬出毒汁。
沈知微,你可知罪!
坐在上首的族长重重一敲拐杖,厉声呵斥:
你身为陆家妇,不守妇道,霸占夫家家产,气病婆母,致使夫君残疾!
今日我陆氏开祠堂,便是要替天行道,将你沉塘处死,以儆效尤!
我找了张太师椅自顾自坐下,端起云芝递过来的热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塘?
族长好大的官威。
大理寺和刑部尚且不敢对我动用私刑,你们几个土埋半截的老骨头,也配定我的罪?
放肆!陆秉文咬牙切齿地嘶吼:
沈知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靠山是谁!
那日黑风岭剿匪,靖安侯世子顾北川为何平白无故救你?
昨夜,我亲眼看到顾北川潜入你的卧房,与你颠鸾倒凤!
他还私相授受,送了你一面免死金牌,甚至许诺带十万两黄金当聘礼迎娶你进侯府!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婚内偷汉,勾结权贵谋害亲夫!
我若是说谎,便叫顾北川此刻就抬着金银聘礼上门,叫当今圣上亲自下旨斩了我!
陆秉文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族老们个个义愤填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然敢私通靖安侯世子!
立刻拿绳子来,将这淫妇绑了!
我坐在椅子上,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陆秉文啊陆秉文,你编造什么不好,偏偏编造顾北川给我送免死金牌和聘礼?
谎言识别成功。
陆秉文指控宿主与靖安侯世子私通,并宣称世子送来免死金牌与十万两黄金聘礼,且叫嚣若说谎愿被当今圣上下旨斩首。
该言论为彻头彻尾的构陷谎言。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成真?
我强忍着狂喜,在识海中疯狂敲击:
确认成真!全部兑现!
【第七章】
报——!
宗祠大门猛地被撞开,门房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嗓子喊得宛如杀猪:
侯爷!靖安侯世子带着神机营把咱们府邸围了!
还有……还有宫里的李大总管也带着圣旨来了!
陆秉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沈知微,你死定了!
定是圣上得知了你勾引重臣的丑事,派李总管来捉拿你了!
族老们也纷纷整理衣冠,满脸得意地站起身:
快,快开中门迎圣旨!今日便是这贱妇的死期!
厚重的朱漆大门大开。
身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的顾北川大步流星跨入宗祠。
在他身后,跟着整整一百名金甲亲卫,抬着五十口沉甸甸的朱红大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满堂金光刺目!
黄澄澄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不多不少,正是整整十万两黄金!
在黄金的最顶端,还放着一个紫檀木匣,里面赫然躺着一面御赐的赤金免死金牌!
陆秉文看着那明晃晃的金子和免死牌,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而手持拂尘的御前总管太监李德全快步走上前来,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陆家族老,径直走到我面前,满脸堆笑地展开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大理寺少卿陆秉文,构陷发妻,德行败坏,纵容表妹私通,欺君罔上!
黑风岭剿匪一案,陆秉文私通匪寇,意图谋害正室,罪大恶极!
朕特赐沈氏免死金牌一面,加封正一品诰命夫人!
责令陆秉文即刻革职查办,秋后问斩!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座宗祠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陆秉文瘫软在软榻上,裤裆处又渗出一阵黄水,整个人彻底吓疯了:
不可能……圣旨怎么会斩我?
怎么可能真的有十万两黄金?怎么可能真的有免死牌?
李总管,这是假的!是沈知微这个贱人伪造的!
啪!
李德全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陆秉文脸上,冷笑道:
杂家亲自传的圣旨,你说是假的?
陆秉文,你胆敢构陷靖安侯世子,更对天子御赐之物不敬,你长了几个脑袋!
顾北川走到我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陆秉文,声音寒彻入骨:
陆秉文,本官那日在黑风岭抓获匪首,匪首已全盘招供。
分明是你欠下巨额赌债,联合江芷柔设局,买通劫匪欲将沈姑娘先奸后杀,好名正言顺侵吞沈家巨额家产!
若非沈姑娘福泽深厚,早就遭了你们的毒手!
你以为你在祠堂信口雌黄,就能颠倒黑白?
陆家族老们听到谋杀发妻、私通匪寇这几个字,吓得浑身哆嗦,呼啦啦跪了一地:
世子爷明察!李总管明察!
这全是陆秉文一人的罪孽,与我们陆氏一族无关啊!
陆秉文,你这个畜生,你害惨我们陆家了!
族长抄起拐杖,发了疯一样往陆秉文身上砸去。
【第八章】
陆秉文被打得满地哀嚎,断腿处再次骨裂,鲜血混合着脓水染红了宗祠的地砖。
他绝望地爬向我,想要抱住我的裙角:
知微……知微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妻一场,你救救我!我之前说的都是胡话,我混账,我是畜生!
求你跟世子说说情,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嫌恶地向后退开一步。
顾北川抬起战靴,一脚将陆秉文狠狠踹飞出去数米远。
陆秉文撞在供桌上,狂喷鲜血。
带走,打入死牢!顾北川冷冷下令。
金甲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陆秉文往外走。
路过偏院柴房时,正好撞见听到动静爬出来的江芷柔。
江芷柔此刻整张脸已经烂穿了,露出一块块森森白骨,十指全被她自己抓烂,散发着恶臭。
表哥!救我!江芷柔凄厉地嚎叫。
陆秉文看到江芷柔,眼底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怂恿我害知微的!是你害我断子绝孙,是你害我要被砍头!
陆秉文拼尽全力,一口咬在江芷柔仅剩的一只耳朵上。
啊——!
江芷柔惨叫一声,耳朵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狂喷。
两人扭打撕咬在泥水里,宛如地狱里最丑陋的恶鬼。
严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嗷的一声抽搐倒地,当场中风,歪嘴斜眼地流着涎水,彻底成了废人。
李总管捂着鼻子,嫌恶地摆了摆手:
全部押入天牢,莫要脏了沈夫人的眼。
官兵迅速将陆秉文和江芷柔拖走,地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与恶臭。
偌大的少卿府,瞬间空了下来。
族老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转头看向族长,淡淡开口:
方才族长说,要将我沉塘?
族长吓得把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老朽老眼昏花!老朽罪该万死!
这少卿府是沈夫人的私产,我等立刻搬离,绝不敢再踏进半步!
一个时辰后,陆家全族被扫地出门。
那些平日里依附陆秉文吸血的远房亲戚,为了分走严氏身上的最后一点私房钱,在大街上大打出手,衣衫扯碎,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第九章】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秋后处斩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京城刑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烂菜叶和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囚车里的两人。
陆秉文浑身溃烂,下半身彻底腐烂生蛆,散发着阵恶臭,连行刑的刽子手都忍不住掩鼻。
而江芷柔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脸上面目全非,嗓子早在天牢里就哭哑了,只能发出呵呵的绝望哀鸣。
我坐在刑场对面的茶楼雅间里,靠窗而坐。
顾北川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为我斟满一杯温热的清茶。
沈姑娘,恶人终有恶报。
我端起茶杯,看着菜市口高高扬起的鬼头刀。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令箭落地。
噗嗤!
两颗头颅滚落尘埃。
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卿大人,与他那矫揉造作的心肝表妹,就此彻底化作了黄土枯骨。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悠扬响起:
主线背叛者已彻底肃清,因果了结。
谎言成真系统已完成使命,彻底解绑,祝宿主余生顺遂。
随着那声轻响,一直萦绕在识海中的机械音彻底消散。
但我知道,往后余生,我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谎言来保护自己。
沈家的财富已尽数收回,更兼并了陆家的百年祖产,再加上天子御赐的封赏与免死牌,我已是这京城中最尊贵自由的女子。
沈姑娘,顾北川忽然开口,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我的眼底。
我收回视线,挑眉看他:
世子爷有何指教?
那日我在宗祠抬去的十万两黄金聘礼,顾北川耳根微红,神色却极为认真:
陆秉文虽然撒了谎,但我顾北川,句句皆是真心。
不知沈姑娘,可愿让那聘礼,假戏真做?
我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却在我面前略显局促的年轻将军,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世子爷,那可要看你的诚意了。
茶香袅袅,阳光穿透窗棂洒在桌上,一片澄澈与温暖。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你,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