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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11:31

我是瑶池圣地的护法大弟子。

刚与号称无情道的师尊结束双修,她便急匆匆跑去寒冰室用冰水冲刷身体,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放在案几上的测灵玉盘突然亮起红光。

寒冰室石门开启,沈清秋披着单薄的冰蚕衣走出来。

她看到测灵玉盘上的红光和我幽暗的眼神,当即瘫软跪地,双手死死护住小腹:“谢妄,你听我说,这孩子是个意外!”

我拔出腰间长剑抵住她的咽喉

第1章

我的本命灵剑“惊鸿”贴着沈清秋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沈清秋跪在地上,双手护着肚子,往后缩了半寸:“谢妄,我是你师尊!你敢弑师?”

我看着案几上还在闪烁红光的测灵玉盘,手腕往前送了一分:“修无情道的瑶池掌教,肚子里揣着魔尊的孽种,拿我百年的纯阳圣体当养料。沈清秋,你配当我师尊吗?”

话音未落,寝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清秋的关门男弟子陆尘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枚紫金雷火珠,直接砸向我的面门。

“大胆谢妄!敢对师尊拔剑!”

我刚经过三个时辰的双修,体内九成纯阳圣力都被沈清秋吸走,丹田空虚。

我偏头躲过雷火珠,珠子在身后炸开,气浪震得我后背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在衣襟上。

沈清秋趁机拍地跃起,一掌印在我的胸口。

这一掌裹挟着刚从我体内吸走的纯阳仙力,还有一股阴冷粘稠的魔气。

我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紫檀屏风,手里的惊鸿剑脱手钉在石柱上。

陆尘立刻扶住沈清秋,弯腰捡起案几上的测灵玉盘塞进怀里,转头瞪着我:“大师兄,你走火入魔了!师尊为了帮你稳固道心,耗尽修为与你同修,你竟然持剑行凶!”

我撑着碎木块站起来,指着陆尘怀里的玉盘:“她肚子里怀了魔尊夜枭的魔胎,刚才玉盘里的传音,你没听见?”

陆尘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红色的丹药扔在我脚边:“这是魔界特有的乱神丹,刚才我在你房里搜出来的。大师兄,是你自己私通魔族导致神智错乱,出现幻听,还敢污蔑师尊清白!”

药瓶滚到我靴子边,那是陆尘上个月下山历练带回来的东西,当时他还求我帮他向戒律堂隐瞒。

我看向沈清秋。

她已经整理好冰蚕衣,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连脖子上的血痕都被仙力抹去。

“谢妄,本座念在百年师徒情分上,本想替你隐瞒私通魔族的罪行。”

沈清秋抬起手,掌心凝结出一道困仙锁,“你既然执迷不悟,还想毁本座清誉,就别怪本座清理门户。”

困仙锁直接穿透我的琵琶骨。

剧痛钻心,我体内最后一点灵力被彻底封死,膝盖一软砸在地上。

我抬头看着她:“沈清秋,百年前你在天劫下神魂俱裂,是我剖开半颗圣体金丹救活你。这百年来,每月十五我忍受噬心之痛渡纯阳血给你压制寒毒,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清秋眼神闪躲了一下,手掌却猛地收紧。

困仙锁在我的琵琶骨里搅动,鲜血顺着白衣往下流。

“你的金丹驳杂不堪,害得本座这百年来修为寸步难行。”

沈清秋走到我面前,抬脚踩住我染血的手背,“要不是阿尘替本座寻来至宝调理身体,本座早就被你那些肮脏的圣血害死了。”

陆尘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师尊,别跟这疯子废话了。三天后就是瑶池仙会,万一他在各大仙门面前胡言乱语,不仅坏了您的名声,还会毁了我的少掌教册封大典。”

我猛地抬头:“少掌教?瑶池少掌教之位,是老掌教临终前传给我的!”

沈清秋冷冷开口:“老掌教已经仙逝百年,如今瑶池我说了算。你心魔深重,从今日起,废去护法大弟子之位,由阿尘接任少掌教。”

陆尘弯下腰,一把拔下我发髻上的掌教继承人玉冠,戴在自己头上:“大师兄,多谢你百年的辛苦付出。师尊的寝殿,以后就由我来守了。”

我刚要挣扎,沈清秋一指点在我的眉心:“打入思过崖水牢,封住哑穴,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第2章

思过崖的水牢灌满了九幽玄冰水,水面没过我的胸口。

琵琶骨上的困仙锁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收紧一次,将玄冰水里的寒毒逼进我的经脉。

我被封了哑穴,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水牢铁门哐当一声打开,陆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我的两个亲传师弟,赵峰和孙淼。

这两个人当年入门时资质平庸,是我手把手教他们剑法,把自己的修炼丹药分给他们,才让他们筑基成功。

看到他们,我拼命晃动身上的铁链,眼神向他们求助。

赵峰却往水里吐了一口唾沫:“亏我们以前还敬重你是大师兄,没想到你背地里修习魔功,还想强暴师尊!”

孙淼走上前,一棍子砸在我的肩膀上:“陆少掌教宽宏大量,看在你以前教过我们剑法的份上,特地来给你送断头饭,你还不跪下谢恩!”

我的肩膀骨头咔嚓裂开,整个人沉进冰水里,呛了好几口血水才浮上来。

陆尘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去外头守着,我跟大师兄单独叙叙旧。”

等赵峰和孙淼走出水牢,陆尘蹲在水池边,笑眯眯地打开食盒,取出一把剔骨短刀:“谢妄,你是不是觉得很冤?明明怀魔胎的是师尊,私通魔族的也是她,最后背锅的却是你。”

我死死盯着他,眼珠通红。

陆尘用刀尖拍了拍我的脸:“实话告诉你,本座就是魔尊夜枭的一缕分魂。百年前沈清秋渡劫失败,根本不是意外,是我暗中引动了她的心魔。你拼死救活她有什么用?女人嘛,谁能给她更高的修为,她就跟谁走。”

他解开我的哑穴,想听我求饶。

我喘着粗气,吐出一口血沫:“夜枭!你潜伏在瑶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借你的九转纯阳圣体,孕育本尊的无上魔胎。”

夜枭伸手按住我的头顶,“沈清秋那个蠢女人以为,只要吸干你的圣体修为,本尊就会带她回魔界当魔后。她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的魔胎一旦成型,第一个要吃掉的,就是她这个母体!”

我浑身发冷:“你既然要吸我的圣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直接杀了你,圣体本源就会消散。”

夜枭握紧剔骨刀,猛地刺进我的小腹,生生挑断了我的一根灵脉,“只有让你在极度的痛苦和怨恨中,一点点被抽干圣血,你的本源才会化作最纯粹的怨灵圣气。沈清秋现在每天喝的安胎药,都是用你的血炼制的。”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混着血水流进冰水里。

夜枭拔出带血的短刀,拿出一只玉碗接满了我流出的心头血:“对了,你在外门收养的那个小师妹苏软,刚才去戒律堂为你鸣冤,说昨晚看到我进了师尊的寝殿。”

我猛地抓住水池边缘:“你把苏软怎么了?”

苏软是我十年前从魔族屠村的废墟里救回来的孤女,天生剑骨,对我忠心耿耿。

夜枭晃了晃手里的血碗,端起食盒站起身:“师尊亲手打碎了她的膝盖骨,把她扔进万蛇窟喂毒蛇了。毕竟,谁敢暴露她怀了魔胎的事,她比我还急着杀人灭口呢。”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重新隔空封住了我的哑穴:“好好活着,三天后的少掌教大典,还要用你的圣体金丹做贺礼呢。”

第3章

第二天正午,水牢的铁门再次打开。

沈清秋穿着一袭华丽的掌教礼服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手一直扶着腰。

她屏退左右,站在水池边看着我:“谢妄,魔胎昨晚发作,吸了本座三成修为。夜枭说,必须用你剩下的半颗圣体金丹做药引,才能彻底稳住胎气。”

她挥手解开我的哑穴,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把金丹交出来。只要你乖乖配合,等本座生下这个孩子,踏入半步仙帝境,就对外宣布你已经洗清冤屈,还会给你一个长老的名份。”

我泡在染红的冰水里,看着她毫无愧色的脸,笑出了声:“沈清秋,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陆尘就是夜枭的分魂,他让你怀上魔胎,是为了拿你的仙躯当炉鼎,等魔胎出世,你会尸骨无存!”

沈清秋脸色一沉,抬手一道冰刃打在我的脸上:“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阿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夜枭远在万里之外的魔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你就是嫉妒本座怀了魔尊的骨肉,嫉妒阿尘抢了你的位置!”

我的左脸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糊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水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戒律堂首座玄冥长老带着几名执法弟子闯了进来,手里捧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镜。

“掌教!护山大阵的阵眼‘照妖古镜’刚才突然崩裂,镜面上显示瑶池内部有纯正的魔胎气息!”

玄冥长老焦急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谢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魔族奸细放进山门的?”

我喘着气,用尽全力喊道:“玄冥师叔!魔胎不在外面,就在沈清秋的肚子里!你用照妖古镜照她的小腹,一看便知!”

玄冥长老愣住了,下意识地举起照妖古镜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脸色微变,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黑血,身体摇摇欲坠:“师叔……谢妄昨天在我的茶水里下了魔界奇毒‘千日腐心散’,我为了压制毒素,才会被照妖古镜误判……你若不信,可以查验我的脉象。”

我大吼道:“你撒谎!那黑血分明是魔胎反噬!”

这时,外门执事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走了进来,直接扔在地上。

是苏软。

她的双腿血肉模糊,身上爬满了毒蛇咬出的黑斑,怀里却死死抱着我的本命剑“惊鸿”。

“长老!这丫头从万蛇窟爬出来,去剑冢偷谢妄的本命剑,被我们当场抓获!”

执事大声禀报。

玄冥长老走过去,一脚踩在苏软的手腕上,拔出惊鸿剑。

只见原本通体雪白的剑身上,缠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

“好啊!人赃并获!”

玄冥长老怒发冲冠,拿着黑气缭绕的惊鸿剑指着我,“本命剑与主人心神相连,你的剑都已经魔化,还敢污蔑掌教怀了魔胎!”

我看着那柄剑,脑子嗡的一声。

我的心神早在昨天就被困仙锁隔绝,这黑气分明是夜枭后来涂上去的!

“师兄……快走……”苏软趴在地上,艰难地朝我伸出手,“陆尘在你的剑匣里……放了魔族往生咒……”

沈清秋眼神一厉,不等苏软说完,袖中飞出一道冰棱,直接洞穿了苏软的咽喉。

“大胆妖女,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少掌教!”

沈清秋收回手,转向玄冥长老,“师叔,谢妄与这外门弟子勾结魔族,罪证确凿,请戒律堂即刻行刑,挖出他的金丹,净化山门!”

玄冥长老对着沈清秋拱手行礼:“掌教大义灭亲,老夫佩服!来人,上剖丹刃!”

我看着地上苏软渐渐冷去的尸体,目眦欲裂:“沈清秋!她才十六岁!我必杀你!”

第4章

两名执法弟子跳下水池,用铁钩锁住我的肩胛骨,将我拖上刑台。

玄冥长老亲自握着一把布满倒刺的剖丹刃,走到我面前:“谢妄,老掌教当年收你为徒,真是瞎了眼。今天老夫就替瑶池收回你这身修为!”

我被铁链死死捆在十字刑柱上,胸前衣襟被撕开,露出心口下方那道百年前剖丹留下的旧疤。

“慢着。”

沈清秋走上刑台,从玄冥长老手里拿过剖丹刃,“师叔,他是本座的首徒,这清理门户的一刀,还是由本座亲自动手吧。”

玄冥长老退后一步:“全凭掌教处置。”

沈清秋走到我面前,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谢妄,别怪师尊狠心。我的孩子需要你的金丹筑基,等你死了,我会让人把你和那个贱婢合葬在一起。”

我死死咬着牙,牙龈咬出血来:“沈清秋,百年前老掌教立下血契,我的圣体金丹与瑶池护山大阵绑定。你剖了我的丹,护山大阵立刻就会崩溃,到时候魔门大军压境,整个瑶池都会陪葬!”

沈清秋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阿尘早就帮本座看过了,护山大阵的阵眼在后山灵脉,跟你这颗残缺的金丹毫无关系。你编这种谎话,无非是想苟延残喘。”

她双手握住剖丹刃,对准我旧疤的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刀尖搅碎血肉,倒刺勾住我体内仅存的半颗纯阳金丹,硬生生往外拉扯。

我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浑身血管根根暴起。

金丹离体的瞬间,我体内百年的修为化作漫天金光,尽数涌入那半颗带血的金丹之中。

就在金丹被剥离的刹那,整个瑶池圣地剧烈摇晃起来,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玄冥长老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护山大阵的灵光怎么暗下去了?”

就在这时,陆尘匆匆跑进水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师尊,玄冥师叔!后山灵脉突然枯竭,护山大阵破了一个缺口,魔门八大护法带着十万魔兵已经杀到山门外了!”

玄冥长老惊骇欲绝:“什么?魔门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攻山?老夫这就去主持剑阵!”

他带着执法弟子匆匆离去,水牢里只剩下沈清秋和陆尘。

沈清秋捧着我那半颗温热的金丹,有些慌乱地抓住陆尘的胳膊:“阿尘,夜枭不是说只要拿到金丹,他就悄悄接我走吗?为什么会带十万魔兵攻打瑶池?”

陆尘一把推开沈清秋,顺手将她手里的金丹夺了过去,张口直接吞入腹中。

沈清秋愣住了:“阿尘,你干什么?那是给我们的孩子稳固胎气的药引!”

吞下金丹的陆尘,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清秀的面容迅速扭曲,化作一个满脸邪气的黑袍青年,额头上浮现出一枚紫色的魔尊印记。

他一巴掌扇在沈清秋脸上,将她打翻在地:“蠢货!什么我们的孩子?你肚子里怀的,是本尊用十万魔魂炼制的血海魔胎!现在谢妄的金丹到手,护山大阵已破,你也该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沈清秋捂着脸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尘额头的魔尊印记:“你……你真的是夜枭?谢妄没有骗我?”

夜枭走到刑架前,拔出钉在石柱上的惊鸿剑,扔在沈清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清秋,现在把谢妄的心脏挖出来喂给魔胎,本尊就留你全尸。否则,我现在就引爆你肚子里的魔胎,让你炸成一滩肉泥!”

第5章

沈清秋浑身发抖,看着地上染血的惊鸿剑,又转头看向刑架上奄奄一息的我。

“夜枭……你答应过封我为魔后的……”她爬过去抱住夜枭的腿,“我为了你背叛师门,毁了谢妄,连护山大阵都替你破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夜枭一脚踢在她的下巴上,将她踹得满嘴是血:“一个连救命恩人都能下毒手的贱人,本尊留在身边,等着你以后背叛我吗?给你三息时间,挖不出他的心,你就先死!”

沈清秋肚子里的魔胎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将她的肚皮顶起一个狰狞的人脸形状。

“啊!好痛!别杀我,我挖!我马上挖!”

极度的恐惧下,沈清秋抓起地上的惊鸿剑,连滚带爬地冲到刑架前,举剑就朝我的心口刺来:“谢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师尊也是被逼的!”

剑尖触碰到我胸口皮肤的瞬间,我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惊鸿,归位!”

原本布满黑气的惊鸿剑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上的魔气瞬间被震碎。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调转方向,噗嗤一声刺穿了沈清秋的右肩,将她死死钉在身后的石壁上!

夜枭脸色剧变:“怎么可能?你的金丹明明已经被挖出来了,琵琶骨也被困仙锁穿透,怎么还能御剑?”

我双手猛地发力,锁住我手腕的玄铁链寸寸崩断。

我伸手拔出琵琶骨里的困仙锁,随手扔在地上:“九转纯阳圣体,每死一次,便能涅槃一转。百年前我剖出半颗金丹救沈清秋,是第七转;刚才沈清秋亲手挖出我剩下半颗废丹,正好助我斩断凡尘俗念,踏入第八转——不灭金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纯阳圣火从我体内轰然爆发,将整座水牢的九幽玄冰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沈清秋被钉在墙上,看着我完好无损的胸口和澎湃的仙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灭金身?你……你早就知道金丹被挖会破而后立?”

我一步步走向夜枭:“百年前老掌教算出瑶池有一场灭门魔劫,应劫之人在沈清秋身上。只有等魔胎吸饱了我的废丹之气,彻底成型,我才能顺着这股气机,锁定魔尊本体的下落。夜枭,多谢你替我拔除了体内最后一颗废丹。”

夜枭眼中闪过慌乱,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魔血:“就算你修成不灭金身又如何!你那半颗金丹已经进了本尊的肚子,本尊现在就炼化它,拉着你同归于尽!”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的肚子:“那颗金丹在我体内温养了百年,里面封印着三千道纯阳剑气。你吞下去的时候,没觉得喉咙有点烫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夜枭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涨成紫红色。

他捂住肚子跪倒在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纹:“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魔核!”

“爆。”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夜枭的小腹直接炸开一个血窟窿,那半颗金丹化作三千道金色剑气,从他体内狂飙而出,将他这具分魂肉身绞得粉碎!

一团漆黑的元神从碎肉中冲出,尖叫着朝水牢外逃窜:“谢妄!本尊的本体已经在山门外,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踏平瑶池!沈清秋肚子里的魔胎已经成熟,她死定了,哈哈哈哈!”

我抬手召回惊鸿剑,没有去追那缕残魂,而是转头看向被钉在墙上的沈清秋。

沈清秋此时已经吓破了胆,拼命挣扎着,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如注:“谢妄!好徒儿!师尊刚才都是被夜枭胁迫的!你快救救我,魔胎在吃我的内脏!”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黑色的魔纹顺着肚皮爬上了她的脖颈。

我走到她面前,握住惊鸿剑的剑柄:“刚才你说,这孩子是个意外。现在,我帮你把这个意外留住。”

我并指如剑,连续点在她的周身大穴上,用纯阳圣火封死了她所有的经脉。

“你干什么?你不是要帮我把魔胎剖出来吗?”

沈清秋惊恐地尖叫。

我拔出惊鸿剑,任由她瘫软在血泊里:“剖出来多便宜你。你不是想靠这个魔胎踏入半步仙帝境吗?我用纯阳封印锁住了你的生机,这魔胎咬碎你的五脏六腑,你也死不了。你就清醒地感受着,你的好骨肉是怎么一口口把你吃空的。”

第6章

我提着沈清秋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水牢,抱起地上苏软的遗体,大步走向前山广场。

此时护山大阵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天空被魔云遮蔽,成千上万的魔兵正在猛攻山门。

广场上,玄冥长老带着几百名瑶池弟子正在结阵苦战,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看到我走出来,之前在水牢里打断我肩膀骨头的赵峰和孙淼,正躲在人群后面偷懒。

“谢妄?你怎么从水牢里出来了!”

赵峰惊叫一声,立刻指着我对周围的弟子大喊,“各位同门!谢妄已经入魔了,他还劫持了掌教!快杀了他!”

孙淼也拔出剑冲上来:“掌教天姿国色,修为通天,怎么可能怀魔胎?肯定是谢妄勾结外面的魔军,打伤了掌教!”

我把苏软的遗体轻轻放在白玉台阶上,反手一剑挥出。

一道十丈长的金色剑芒横扫而过,赵峰和孙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腿直接齐根斩断,惨叫着摔在血泊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正在结阵的瑶池弟子全都惊恐地看着我。

玄冥长老捂着受伤的胸口冲过来:“谢妄!大敌当前,你不仅残害同门,还敢挟持掌教,你真要当瑶池的千古罪人吗?”

我一脚将沈清秋踢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玄冥师叔,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勾结魔族!”

我挥手撕裂了沈清秋身上的宽大礼服,露出她里面紧身的冰蚕衣。

只见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魔族咒文,里面那个魔胎正在疯狂冲撞,发出一阵阵婴儿的怪笑声,浓郁的魔气冲天而起,甚至比山门外的魔云还要纯粹!

“这……这是血海魔胎!”

玄冥长老倒退三步,手里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掌教她……她真的怀了魔尊的孽种!”

周围的弟子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掌教不是修无情道吗?怎么会怀上魔胎!”

“难怪刚才护山大阵突然破了,原来是掌教监守自盗!”

断了腿的赵峰和孙淼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沈清秋:“掌教……我们为了维护你的名声,刚才还把为你鸣冤的外门弟子全杀光了……你竟然真的背叛了瑶池!”

沈清秋痛得在地上打滚,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肚皮,把皮肉都抓烂了:“救我……玄冥师叔,我是被夜枭骗了!快帮我把肚子剖开,把这怪物弄出去!”

玄冥长老脸色惨白,捡起长剑冲上高台,一剑刺向沈清秋的小腹:“老夫这就斩了这魔胎!”

铛!

长剑刺在沈清秋肚皮上,竟然溅起一串火花,玄冥长老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山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

魔云翻滚,一尊身高百丈的魔神虚影踏碎山门,真正的魔尊夜枭带着八大魔将凌空踏步而来。

“本尊用十万生魂和半颗圣体金丹喂养出来的魔胎,岂是你们这些废物能伤得了的?”

夜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众人,目光落在我身上,“谢妄,你毁了本尊一具分魂,但本尊还要谢谢你。你用纯阳圣火封住沈清秋的经脉,反而成了魔胎最好的温床!”

夜枭抬手一抓,高台上的沈清秋不受控制地飞向半空。

“夜枭!救我!我是清秋啊!”

沈清秋哭喊着伸出手。

夜枭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血祭开始!以瑶池掌教之躯,迎魔神降世!”

半空中的沈清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身上的仙力被魔胎疯狂吞噬,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得雪白,容颜迅速衰老成了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

第7章

我握紧惊鸿剑,脚踏七星步冲天而起:“休想!”

夜枭身后的八大魔将同时冲出,结成八荒魔阵拦住我的去路:“瑶池护法?你的对手是我们!”

我挥剑斩出纯阳圣火,一剑劈开两名魔将的胸膛,黑血洒满长空。

可就在我分神的这短短几息之间,半空中的沈清秋肚子轰然炸开,一个浑身流淌着金黑两色血液的魔童从她腹中钻了出来,张口咬断了沈清秋的脖子,大口吞吸着她的元神。

沈清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干瘪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广场的石板上,只剩下一口气。

那魔童吞了沈清秋的元神,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柄缠绕着纯阳金光与九幽魔气的血色魔剑,落入夜枭手中!

“哈哈哈哈!成了!仙魔同体的弑神魔剑!”

夜枭握住魔剑,随手一挥。

一道黑金色的剑气跨越百丈距离,直接斩在我的胸口。

哪怕我已经修成第八转不灭金身,这一剑里却蕴含着我自己的纯阳本源之力,直接破开了我的护体金光,在我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将我从半空中劈落下来!

我重重砸在广场上,将白玉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怎么会这样……”玄冥长老绝望地瘫坐在地,“那魔胎吸收了谢妄的半颗金丹,现在化作魔剑,能无视谢妄的不灭金身!”

夜枭提着弑神魔剑缓缓落地,八大魔将和十万魔兵如潮水般涌入瑶池广场,将幸存的几百名弟子团团围住。

这时,本该坐镇后山藏经阁的太上长老莫沧海,突然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对着夜枭躬身行礼:“恭喜魔尊大人贺喜魔尊大人,终于练成弑神魔剑!”

全场瑶池弟子全都傻眼了。

“太上长老?您怎么向魔尊行礼!”

玄冥长老惊恐地喊道。

莫沧海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早在一个月前,老夫就已经归顺魔尊大人了。后山的护山大阵灵脉,也是老夫亲手截断的,否则单凭沈清秋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破得开老掌教留下的大阵?”

我撑着惊鸿剑从深坑里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莫沧海,老掌教是你亲师兄,你竟然背叛他!”

莫沧海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令牌一捏。

原本站在我身后的三百名瑶池精锐弟子,突然同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老夫在今天早上的辟谷丹里下了‘化功散’。”

莫沧海得意地走到夜枭身边,“魔尊大人,瑶池上下所有的战力都已经废了,只剩下谢妄这一条漏网之鱼。”

夜枭满意地点点头,用弑神魔剑指着我:“谢妄,你现在还有什么底牌?你的师尊背叛你,你的师叔投靠我,你的同门全都成了废人。把你剩下的半颗金丹和圣体本源交出来,本尊可以留这些瑶池弟子一条狗命!”

周围那些中毒的弟子听到这话,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大师兄!你就把圣体交出去吧!我们不想死啊!”

“是啊谢妄!反正你也打不过魔尊,何必拉着我们整个宗门陪葬!”

连断了腿的赵峰也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谢妄,你是大师兄,保护师弟是你的责任!你快自裁谢罪,救救我们!”

我低头看着这群贪生怕死的同门,再看看高台上奄奄一息的沈清秋,心中最后一点对宗门的眷恋彻底化为乌有。

第8章

我一脚震碎赵峰的脑袋,冷冷地看着夜枭:“想要我的圣体本源?自己来拿!”

夜枭眼中杀机暴涨:“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沧海,去把后山祖师堂里供奉的‘镇宗仙印’拿过来,本尊要当着他的面,彻底抹去瑶池的千年道统!”

莫沧海立刻领命:“属下早就把镇宗仙印取出来了!”

他从储物袋里捧出一方金光闪闪的大印,双手奉给夜枭。

看到那方镇宗仙印,玄冥长老发出一声悲呼:“完了!镇宗仙印连接着瑶池历代祖师的英灵,一旦被魔气污染,瑶池就彻底亡了!”

我瞳孔微缩,刚要冲过去抢夺,夜枭已经一剑斩来。

黑金色的剑气封死了我所有的前进路线,八大魔将同时结印,八道魔光柱从天而降,化作一座困魔大阵将我死死困在中央。

“谢妄,本尊知道你的不灭金身还能撑一会儿。”

夜枭一只手按在镇宗仙印上,源源不断的魔气涌入其中,“但本尊不急着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了百年的宗门,是怎么变成魔窟的!”

咔嚓!

镇宗仙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历代祖师的英灵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凄厉的哀嚎。

与此同时,莫沧海走到白玉台阶前,一脚踢翻了苏软的遗体,弯腰捡起苏软怀里掉出来的一块碎玉:“魔尊大人,谢妄刚才把这丫头的尸体抱出来,肯定很在乎她。属下这就把这丫头的尸体挫骨扬灰,乱他道心!”

“住手!”

我双目赤红,一剑劈在困魔大阵的光幕上。

光幕剧烈晃动,但弑神魔剑的气息顺着阵法反噬回来,震得我虎口崩裂,右臂骨骼寸寸断裂!

莫沧海哈哈大笑,抬起手掌,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对着苏软的遗体狠狠拍下。

另一边,趴在血泊里的沈清秋突然回光返照,她看着被困在阵中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谢妄……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我以瑶池掌教之名,引爆掌教血脉禁制,废除谢妄的瑶池弟子身份,抽干他体内的宗门气运!”

她咬舌自尽,眉心的掌教印记化作一道血光,直接穿过困魔大阵,打入我的眉心!

轰!

我体内与瑶池圣地相连的气运瞬间断裂,原本靠着宗门气运压制的圣体反噬,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我的修为从大乘期巅峰一路暴跌,七窍流血,单膝跪倒在阵法之中。

前有魔尊手持克制我的弑神魔剑,后有太上长老背叛毁去镇宗仙印,苏软的遗体即将被毁,我的右臂断裂,宗门气运被沈清秋临死前强行剥夺!

夜枭高举起已经被染成纯黑色的镇宗仙印,狂笑道:“八荒魔阵,炼化!谢妄,给本尊死!”

八道魔光柱猛地向内合拢,要将我连人带魂彻底碾成齑粉!

第9章

就在莫沧海的手掌即将拍中苏软遗体的瞬间,莫沧海手里拿着的那块从苏软怀里掉出来的碎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这是什么东西?”

莫沧海惊叫一声,想要扔掉碎玉,可那碎玉直接融进他的手掌,顺着他的经脉瞬间冲入他的丹田!

我跪在困魔大阵中,擦去眼角的血水,看着惊恐万状的莫沧海,缓缓开口:“莫沧海,你还记得第一天夜枭污蔑我私通魔族时,说苏软看到他进了沈清秋寝殿吗?苏软去剑冢,根本不是为了偷我的惊鸿剑,而是按照我早年留下的暗语,去取剑匣夹层里的‘九转嫁衣符’!”

莫沧海拼命砍下自己的右手,可已经晚了,他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什么九转嫁衣符?你什么时候下的套!”

“就在你踢翻苏软遗体,贪心去捡那块碎玉的时候。”

我左手捏动法诀,“九转纯阳圣体,第八转是不灭金身,而第九转,叫作‘夺天造化’!沈清秋临死前剥夺我的宗门气运,正好帮我清空了体内的驳杂灵力。现在,莫沧海,把你的修为和性命,借我一用!”

我左手指天,厉喝一声:“嫁衣成,造化生!”

轰隆!

莫沧海的身体直接化作一道庞大的血色光柱,他苦修五百年的大乘期修为、连同他刚才吞服的魔尊赐予的魔丹之力,顺着九转嫁衣符的气机,跨越空间,尽数灌入我的体内!

莫沧海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风一吹便化作了飞灰。

而我原本断裂的右臂瞬间重塑,暴跌的修为不仅瞬间恢复,更是借着这股庞大的外力,轰然冲破了大乘期的桎梏,一步踏入九转圆满——半步仙帝境!

“给我破!”

我一拳砸在八荒魔阵的光幕上。

纯金色的拳印摧枯拉朽,八道魔光柱同时炸裂,主持阵法的八大魔将齐齐喷血,心脉俱碎,从半空中栽落下来,当场暴毙!

夜枭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惊骇地后退一步:“半步仙帝?怎么可能!你明明被沈清秋抽干了气运!”

我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夜枭面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镇宗仙印:“你以为镇宗仙印真的是后山祖师堂里那块石头吗?老掌教百年前就知道莫沧海心术不正,真正的镇宗仙印,就是我体内的九转圣体!你往假仙印里灌了这么多本源魔气,我正好笑纳了!”

我五指发力,咔嚓一声捏碎了那方假仙印,里面储存的庞大魔尊本源被我的九转圣体瞬间转化为最纯粹的纯阳神力!

夜枭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举起弑神魔剑,拼尽全力朝我的脖子砍下来:“我有弑神魔剑!这里面有你的半颗金丹本源,你破不开它的防御!”

我看着那柄迎面斩来的黑金色魔剑,连躲都没躲,伸出右手,空手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铛!

火星四溅,魔剑停在距离我脖颈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10章

夜枭拼命催动魔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为什么!这柄剑明明是用你的圣体金丹和血海魔胎炼成的,专门克制你的纯阳圣体,为什么伤不了你了!”

我握着剑刃,看着剑身上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魔童器灵,平静地开口:“夜枭,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百年前,沈清秋渡劫失败,神魂俱裂,我剖出半颗金丹救她。如果那半颗金丹真的是我的纯阳本源,以沈清秋当时的残破之躯,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至刚至阳的圣体金丹,还不被烧成灰烬?”

夜枭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广场上幸存的玄冥长老和一众弟子也全都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

我手指在魔剑的剑身上轻轻一抹,抹去了表面那层金色的伪装,露出了里面一颗布满裂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蓝色内丹。

“看清楚了吗?”

我盯着夜枭的眼睛,“百年前,老掌教在后山冰窟里镇压了一头太古寒毒兽。沈清秋渡劫前一天,偷听到老掌教要把掌教之位传给我,她嫉妒发狂,偷偷跑去后山想炼化寒毒兽内丹提升修为,结果被寒毒反噬,导致渡劫失败!”

玄冥长老失声惊呼:“什么?当年掌教对外宣称,是因为替老掌教护法才被天劫劈伤的!”

我继续说道:“老掌教为了保住瑶池颜面,求我出手救她。我当时剖开胸膛,根本不是为了挖出我的金丹给她,而是用我半颗金丹化作牢笼,将她体内的太古寒毒兽内丹封在了我自己的丹田里,替她承受了百年的寒毒噬心之痛!而我塞进她体内的,只是老掌教留下的一颗普通九品续命丹!”

夜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着手里的魔剑,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你的意思是……昨天沈清秋从你肚子里挖出来的那半颗金丹……”

“没错。”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昨天她挖走的,根本不是我的纯阳金丹,而是被我用纯阳圣火包裹了百年的太古寒毒兽内丹!这百年来,我每月十五渡纯阳血给她,是为了帮她压制体内残留的寒毒余孽。她却听信你的谗言,以为我的血肮脏不堪,还亲手把这颗剧毒无比的寒毒内丹挖出来,喂给了你们的魔胎!”

此时,已经只剩下一缕残魂飘在沈清秋尸体上方的虚影,听到了这番话。

沈清秋的残魂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把一颗毒丹留在我身边!”

我转头看了一眼她那团即将消散的残魂:“我敬你重你,是因为老掌教的临终托付,从来不是因为爱你。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把救命之恩当成向上爬的垫脚石,亲手喂毒杀了自己的魔胎,也杀了自己。”

沈清秋的残魂在极度的悔恨和绝望中,砰的一声彻底溃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而夜枭手里的弑神魔剑,因为失去了我刻意维持的纯阳表象,里面的太古寒毒彻底爆发!

“啊!我的手!”

冰蓝色的寒毒顺着剑柄瞬间蔓延到夜枭的双手,眨眼间就将他的两条手臂冻成了冰雕。

魔剑里的魔童器灵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寒毒冻裂成无数碎片!

“不!本尊不甘心!”

夜枭想要弃剑逃跑,可寒毒已经侵入了他的魔核,将他整个人冻结在原地。

我举起左手的惊鸿剑,九转纯阳圣火在剑身上熊熊燃烧:“夜枭,这一剑,替苏软和瑶池死难的英灵讨债!”

一剑挥出,金色火龙咆哮着穿过夜枭的胸膛,连同门外那十万魔兵,在这记蕴含着半步仙帝威能的剑光下,尽数化为灰烬!

天空中的魔云散去,久违的阳光重新洒落在瑶池广场上。

玄冥长老带着幸存的弟子们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掌教神威!我等有眼无珠,请新掌教降罪!”

我没有理会他们,走到白玉台阶前,抱起苏软的遗体。

因为九转嫁衣符吸收了莫沧海的庞大生机,有一缕生机顺着碎玉反哺进了苏软体内,她胸口竟然还有微弱的起伏。

我渡入一道九转纯阳本源,护住她的心脉,转身对玄冥长老冷冷开口:“刚才向魔尊求饶、让我自裁的弟子,全部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从今日起,瑶池封山百年,重塑道统!”

我抱着苏软踏空而去,身后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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