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宴会上,老婆挽着她的学弟当众说我是废物。
我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老茧,那是这些年在工地、在车间、在各种你们看不上的地方磨出来的。
我把准备好的礼物撕了。
那条项链十几万,本来想给她个惊喜。
现在看来,惊喜是我自己的。
手机震了,是家里保姆发来的消息,孩子烧到39度,一直喊爸爸。
我起身要走,她拦住我,说我来搅局。
我没跟她吵,从包里掏出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转身离开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我听见她学弟在后面说,这男人可真没用,连老婆都留不住。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等她查清楚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跪着求我回来都晚了。
【第一章】
宴会是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办的。
我到的时候已经开席了,一桌子人觥筹交错,笑得很大声。
妻子赵雨桐坐在主位,旁边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她挽着那男人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走过去。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就变了,松开那男人的手,说,你怎么才来。
语气里没有等待的焦急,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说,路上堵车。
她冷笑一声,说,堵车,你每次都堵车,别人都能按时到,就你有理由。
旁边那男人接话了,声音温和得体,他说,姐,别生气,可能张哥确实有事耽搁了。
张哥。
他叫我张哥。
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笑容标准得像是练过的。
我没接话,在赵雨桐旁边坐下。
桌上的人陆续跟我打招呼,都是她的朋友,或者说,是她这些年交的新朋友。
我一个都不认识。
有人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做点小生意。
那人哦了一声,就没再问。
赵雨桐在旁边插了句,他啊,就是跑腿的,四处奔波,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桌上有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的一部分。
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外面跑,去工地,去厂房,去各种她不知道的地方。
我手上的老茧就是那时候磨出来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老茧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我在干别的事。
那个年轻男人又开口了,他说,张哥,听说你最近在做物流?
我点头,说,算是吧。
他笑了笑,说,那行业现在不好做啊,竞争太激烈,利润都被压得很低,不如考虑转行?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提醒我,你不行。
我说,还好,能养家。
他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赵雨桐在旁边接了句,养家?你养得起吗?孩子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哪样不是我在操心?
我说,学费我给了。
她冷笑,说,你给了多少?一个月五千?我一场饭局的花费都不止这个数。
桌上的人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大声。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跟她争这些没有意义。
她已经不在乎真相了,她只在乎她想听到的答案。
宴会继续进行,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精致的摆盘,价格不菲。
赵雨桐和那个年轻男人聊得很开心,她说起自己最近在公司升职的事,说起她学弟在投行工作的经历,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表演。
我低头吃菜,没插话。
有人问我,张先生,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我说,没什么爱好,就是工作。
那人愣了一下,笑着说,那可真辛苦。
我说,还好。
赵雨桐在旁边冷冷地说,他哪有什么爱好,就知道赚那点辛苦钱,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她要的不是我的解释,她要的是一个发泄的对象。
而我,正好合适。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敬酒。
赵雨桐站起来,端着酒杯,说,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感谢大家来参加,也感谢我学弟一直以来的帮助。
她说完,看向旁边的年轻男人,眼神里带着笑意。
那男人也站起来,说,姐,别客气,你是我最敬重的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两个人碰杯,喝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可笑。
结婚五周年,她感谢的是别人,而不是我。
有人问我,张先生,你不敬一杯吗?
我说,我不喝酒。
赵雨桐在旁边说,他啊,就是这样,什么场合都放不开,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说完,桌上又是一阵笑声。
我没反驳。
因为我确实不喝酒。
这些年在外面跑,我见过太多因为喝酒误事的人,所以我戒了。
但她不会理解。
她只会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赵雨桐突然站起来,说,大家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大家看。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她举起来给大家看,说,这是我学弟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好看吗?
桌上的人纷纷称赞,说好看,说学弟真有心。
赵雨桐笑得很开心,她转头看向我,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送过我什么?
我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愣了一下,说,在哪?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她看了一眼,冷笑,说,这是什么牌子?
我说,没什么牌子,是定制的。
她说,定制的?多少钱?
我说,十几万。
她笑了,说,十几万?你哪来的十几万?
我说,真的。
她冷笑,说,存的?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能存十几万?
我说,这些年攒的。
她说,攒的?你攒钱干什么不好,非要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我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她说,喜欢?你以为一条破项链就能让我喜欢?
她说完,把项链扔在桌上。
项链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我没捡。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欢礼物,她是不喜欢我。
无论我送什么,她都不会满意。
桌上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尴尬地笑,有人低头不说话。
赵雨桐的学弟站起来,说,姐,别生气,张哥也是一片心意。
赵雨桐冷笑,说,心意?他有什么心意?他就是个没本事的废物。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我坐在那里,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气话。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这些年,她一直这么想的。
我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项链。
项链的链子断了,钻石还在,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把项链撕成两半,扔在桌上。
赵雨桐愣住了,她说,你疯了?
我没回答她。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保姆发来的消息还在,孩子烧到39度,一直喊爸爸。
我说,我得走了。
赵雨桐说,你走什么走?宴会还没结束。
我说,孩子发烧了。
她说,发烧了怎么了?有保姆在,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说,他在喊我。
她冷笑,说,他喊你?他喊你你就去?那我喊你你怎么不来?
我说,你没喊过我。
她愣住了。
我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她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听。
她追上来,拦住我,说,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跟你没完。
我说,你想怎么没完?
她说,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很好。
我点头,说,我知道。
她说,你知道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开,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我早就签好字了。
她抬头看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字面意思,咱们离婚吧。
她说,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只是累了。
她说,你累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累?这些年我养着你,你有什么资格说累?
我说,你没养过我。
她说,我没养过你?那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出的钱?
我说,那些钱我会还给你。
她冷笑,说,你还?你拿什么还?
我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绕过她,往外走。
她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我听见她学弟在后面说,这男人可真没用,连老婆都留不住。
我停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等他们查清楚我是谁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二章】
我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保姆在客厅等我,脸上全是焦急。
她说,张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小宇一直在喊你。
我说,他现在怎么样?
她说,烧退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好,一直哭。
我点头,上楼。
儿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看见我进来,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说,爸爸,我难受。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烫。
我说,爸爸在,不怕。
他抓着我的手,说,爸爸,妈妈呢?
我说,妈妈在外面,一会儿就回来。
他点头,闭上眼睛。
我陪他坐了一会儿,他呼吸慢慢平稳了,睡着了。
我给保姆说了几句,让她看着孩子,然后下楼。
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赵雨桐打来的。
我没接。
因为我现在不想听她说话。
她发来消息,说,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回了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协议我签了,你签完就去办手续。
她说,你以为离婚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说,对我来说,很简单。
她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离婚?
我说,我是你老公,我当然有资格。
她说,你不配做我老公。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我回了一句,那正好,咱们离了,你就不用勉强了。
她没再回消息。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有点晃眼,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赵雨桐挽着她学弟的手,笑得那么开心。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废物。
她把我送的项链扔在地上。
她说,我不配做她老公。
我突然觉得,这些年真的白过了。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赚到钱,她就会看见我的好。
但我错了。
她不在乎我努力不努力。
她只在乎,我能不能给她带来面子。
而我,显然不能。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赵雨桐,是我的助理。
他发来消息,说,张总,明天的会议确认了吗?
我回了一句,确认了,准时参加。
他说,好的,那我现在通知对方。
我说,辛苦了。
他说,不辛苦,应该的。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但今天,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就醒了。
儿子还在睡,烧已经退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给保姆交代了几句,换了身衣服,出门。
公司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小时。
我一般都是这个时间出门,因为路上车少,能早点到。
公司是三年前成立的,主营业务是物流和供应链管理。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业务。
实际上,我们还有其他的业务线,涉及科技、地产、投资等多个领域。
这些业务线,赵雨桐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跟她说过。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必要。
她不关心我做什么,她只关心我能给她多少钱。
而我给她的钱,一直是够用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些钱的来源。
她以为我就是个跑腿的,一个月赚几千块。
她不知道,我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是我随手从账户里划出来的零头。
到了公司,助理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叫李明,跟了我三年,做事稳妥,嘴巴也严。
他说,张总,对方九点到,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头,说,文件都整理好了吗?
他说,都好了,在您办公室。
我说,行,我先看看。
进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摞文件。
都是这次合作的资料,涉及金额超过十个亿。
对方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地产集团,这次合作谈了半年,终于敲定了。
我翻开文件,逐页看过去。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因为这种级别的合作,一个数字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巨大的损失。
九点整,对方准时到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叫陈建国,是东方集团的副总裁。
他伸手跟我握手,说,张总,久仰久仰。
我说,陈总客气了,请坐。
双方坐下,李明给每个人倒了茶。
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张总,这次合作我们集团很重视,希望能顺利推进。
我说,我们也是,所以今天把所有细节都列出来了,咱们一项项过。
他点头,说,好,那就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每一个条款,每一个数字,我们都仔细核对。
陈建国很严谨,每个问题都问得很细。
我也很坦诚,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到了最后,他合上文件,说,张总,我很满意,合作就这么定了。
我说,那我们签合同?
他说,签。
李明把合同拿过来,双方签字,盖章。
一切都很顺利。
陈建国站起来,说,张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说,陈总客气了,合作愉快。
他笑了笑,带着人离开了。
李明把文件收好,说,张总,这次合作谈下来,公司今年的业绩目标就完成了。
我说,嗯,辛苦大家了。
他说,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我点头,说,晚上请大家吃饭,你去安排。
他说,好的。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是赵雨桐。
她发来消息,说,你今天在哪?
我回了一句,在外面办事。
她说,办什么事?
我说,工作的事。
她说,工作?你有什么工作?
我没回。
她又发来一条,说,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回了一句,没有,我真的在忙。
她说,忙?你能忙什么?
我关了手机,不想再看她的消息。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下午,公司开了个内部会议。
主要是总结这次合作的经验,以及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李明走到我身边,说,张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你说。
他犹豫了一下,说,昨天晚上,有人在网上发了您的照片。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照片?
他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张截图。
照片是在宴会上拍的,我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起来很落魄。
照片下面有一段文字,说,这就是我姐的老公,一个没本事的废物,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我说,谁发的?
他说,是林夫人的学弟,叫林宇。
我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说,张总,这事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说,不用。
他愣了一下,说,不用吗?
我说,不用,让他发。
他有点不解,但还是点头,说,好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这种事应该马上处理,不然会影响我的名声。
但我不在乎。
因为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到时候,那些嘲笑我的人,会笑不出来。
【第三章】
晚上,我请公司的核心团队吃了饭。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环境安静,菜品精致。
大家聊得很开心,都在庆祝这次合作的成功。
李明举杯,说,张总,这次多亏了您,要不然这合作谈不下来。
我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说,您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要不是您这三年的铺垫,对方根本不会跟我们谈。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三年,我确实做了很多铺垫。
为了拿下这个合作,我跑了无数次对方的总部,跟他们的每一个决策层都见过面,谈过话。
有时候,为了等一个会面的机会,我在对方公司楼下一等就是一整天。
赵雨桐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我每天早出晚归,手上的老茧越来越深。
她以为我在干苦力活,在工地搬砖。
她不知道,那些老茧,是我在一次次谈判桌上,握着笔,翻着文件,磨出来的。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
我开车回家,路上很安静,车也不多。
手机又震了,还是赵雨桐。
她发来一长串消息,全是质问。
她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她说,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完,没回。
因为我已经懒得解释了。
回到家,保姆已经睡了,儿子也睡了。
我上楼,看了一眼儿子,他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笑。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不下的人。
这些年,无论多累,无论多难,只要看见他,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赵雨桐不一样。
她从来不关心儿子。
她只关心她自己。
儿子发烧的时候,她在外面参加宴会。
儿子喊她的时候,她说,有保姆在,不用我管。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或者说,她一直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楚。
我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五年前,我和赵雨桐结婚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温柔体贴,对我很好。
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计划未来。
她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
所以这五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就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但我没想到,我越努力,她越看不起我。
因为在她眼里,我的努力,不过是低层次的挣扎。
她要的,是那种轻轻松松就能赚大钱的人。
而我,显然不是。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说,请问是张先生吗?
我说,是我。
对方说,我是林宇,赵雨桐的学弟。
我愣了一下,说,有事吗?
他笑了笑,说,张先生,我觉得咱们应该见一面,好好聊聊。
我说,聊什么?
他说,聊聊你和雨桐的事。
我说,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无关。
他说,咱们无关?雨桐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不希望她不开心。
我说,所以?
他说,所以我希望你能识趣一点,主动离开她。
我笑了,说,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不用担心。
他愣了一下,说,你签了?
我说,签了。
他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纠缠不休。
我说,不会。
他说,那就行,祝你以后过得好。
我说,谢谢,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林宇这个人,我之前见过几次。
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机很深。
他接近赵雨桐,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利益。
赵雨桐在公司升职了,手上有资源,有人脉。
林宇看中的,就是这些。
但赵雨桐看不出来。
她以为,林宇是真的关心她。
她不知道,林宇只是在利用她。
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
既然我已经决定离婚,那她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无关。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李明走进办公室,说,张总,有个情况要跟您汇报。
我说,什么情况?
他说,昨天那张照片在网上发酵了,很多人在转发,还有人在评论区骂您。
我说,骂就骂吧,随便他们。
他说,可是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我说,不会,公司的业务跟我个人无关。
他点头,说,那我明白了。
我说,不过,你去查一下,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还有人在推动。
他愣了一下,说,您是说?
我说,林宇一个人,不可能让这事发酵这么快,肯定有人在帮他。
他说,好,我马上去查。
下午,李明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来。
他说,张总,查到了,是一家营销公司在操作,背后的金主是一家投资公司。
我说,哪家?
他说,叫天成投资,法人代表叫赵国强。
我愣了一下。
赵国强,是赵雨桐的哥哥。
我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明说,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您和赵雨桐闹离婚的事,他觉得您在给他妹妹丢脸,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您妥协。
我笑了,说,逼我妥协?
李明说,对。
我说,他想多了。
李明说,那我们要不要反击?
我说,不用,让他继续。
他不解,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很快,他就会后悔的。
李明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说,好。
【第四章】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激烈。
那张照片被转发了几万次,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有人说,这种废物老公,活该被甩。
有人说,一个月赚几千块,还有脸结婚?
还有人说,女人就该找有本事的男人,像这种没用的,趁早离婚。
我翻了几条,就关了手机。
因为这些评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们不知道真相,只是在发泄情绪。
等真相公布的那一天,他们会闭嘴的。
下午,赵雨桐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你看见网上的消息了吗?
我说,看见了。
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不打算怎么办。
她说,你就这么认了?
我说,认什么?
她说,认你是个废物。
我笑了,说,我本来就是废物,不是吗?
她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她沉默了几秒,说,张峰,你别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能逃。
我说,我没想逃。
她说,那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只想离婚,仅此而已。
她冷笑,说,离婚?你以为离婚那么简单?
我说,对我来说,很简单。
她说,行,那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晚上,李明敲门进来,说,张总,天成投资那边又有动作了。
我说,什么动作?
他说,他们联系了几家媒体,准备做一期专题报道,主题是失败的婚姻和无能的男人。
我说,报道我?
他说,对。
我点头,说,让他们报。
他愣了一下,说,您不阻止?
我说,不阻止,反而要配合他们。
他更不解了,说,配合?
我说,对,你去联系那几家媒体,告诉他们,我愿意接受采访。
他说,可是这样的话,您的形象会更差。
我说,没关系,反正已经够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我这就去办。
第二天,媒体来了。
一共三家,都是小有名气的自媒体。
他们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架好摄像机,准备采访。
领头的是个女记者,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装,很干练。
她说,张先生,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我说,不客气。
她说,我们今天主要想聊聊您和您妻子的婚姻状况,可以吗?
我说,可以。
她打开笔记本,说,根据我们了解,您和您妻子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是吗?
我说,是的。
她说,能说说原因吗?
我说,原因很简单,她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她。
她愣了一下,说,您自己也这么认为吗?
我说,我以前不这么认为,但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
她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确实没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她说,那您觉得,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说,她想要的,是一个能给她面子,能让她在朋友面前炫耀的老公。而我,显然不是。
她点头,说,那您觉得,这是您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我说,都有吧,我没本事是我的问题,她要求太高是她的问题。
她说,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说,离婚,然后各过各的。
她说,您不觉得可惜吗?毕竟是五年的婚姻。
我说,可惜,但没办法,强扭的瓜不甜。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婚姻和家庭的。
我如实回答,没有隐瞒,也没有美化。
采访结束后,她合上笔记本,说,张先生,谢谢您的坦诚。
我说,不客气。
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张先生,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我说,可以。
她说,您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没本事吗?
我笑了,说,你觉得呢?
她看着我,说,我觉得,您不像是个没本事的人。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您太淡定了,一个真正没本事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可能这么淡定。
我说,也许我只是认命了。
她笑了笑,说,也许吧。
她带着人离开了。
李明走进来,说,张总,这样采访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没问题。
他说,可是您这么说,外界会更加认为您没本事。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说,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现在是个废物,是个没本事的人。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只有这样,等真相公布的时候,反差才会足够大。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说,您是要憋大招?
我说,可以这么理解。
他笑了,说,我明白了。
采访播出后,网上的舆论再次爆发。
这次,骂我的人更多了。
有人说,这种男人就是活该被甩。
有人说,娶老婆之前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
还有人说,这种废物就不应该结婚,害人害己。
评论区里,几乎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这些人很快就会改口。
赵雨桐也看见了采访。
她给我发消息,说,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在镜头前说那些话?
我回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说,实话?你是故意想让我丢脸吗?
我说,你已经够丢脸的了,不差这一次。
她说,张峰,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没再回。
因为我知道,她根本没有能力让我付出任何代价。
当天晚上,李明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他说,张总,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说,什么事?
他说,天成投资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涉及金额超过五个亿,但资金链出了问题,现在正在到处找人接盘。
我说,赵国强缺钱?
他说,对,而且缺得很厉害,如果这个月底还找不到资金,他的公司就要破产了。
我笑了,说,有意思。
他说,您想怎么做?
我说,先不管他,让他继续折腾。
他说,好。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赵国强,赵雨桐的哥哥。
这个人,我见过几次。
表面上人模狗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他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他妹妹。
这些年,他没少在赵雨桐耳边说我的坏话。
可以说,赵雨桐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现在,他缺钱。
而我,正好有钱。
但我不会帮他。
因为他不配。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陈建国打来的。
他说,张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我说,您说。
他说,我们集团最近准备在本市开发一个新项目,想邀请您参与。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项目?
他说,是一个综合体项目,包括商业、住宅、办公等多个业态,投资规模超过二十个亿。
我说,这么大的项目,您怎么想到我?
他笑了,说,张总,您别谦虚,您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合作您处理得非常专业,我们集团高层对您评价很高。
我说,多谢陈总抬举。
他说,这不是抬举,是实话,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参与这个项目,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再详谈。
我说,好,那我们约个时间见面?
他说,行,明天上午怎么样?
我说,没问题。
挂了电话,李明走进来,说,张总,是陈总吗?
我说,对,他们有个新项目,想让我们参与。
李明说,这是好事啊。
我说,是好事,但也是个机会。
他说,什么机会?
我说,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机会。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说,您是想通过这个项目,公开您的身份?
我说,对。
他说,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资料。
我说,去吧。
他转身离开。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这个项目,来得正是时候。
一旦我参与进去,我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废物,其实是个身家过亿的老板。
想到这里,我笑了。
下午,我去了趟儿子的学校。
老师说,小宇最近表现不错,学习很认真,就是有时候会走神。
我说,走神?
老师说,对,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他会盯着窗外发呆,问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说。
我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聊聊。
老师说,小宇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家里的事情,可能对他有些影响。
我说,什么影响?
老师犹豫了一下,说,张先生,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
我说,您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老师点头,说,那就好。
离开学校,我去了趟超市,给儿子买了些零食和玩具。
回到家,儿子正在写作业。
看见我进来,他放下笔,跑过来,说,爸爸,你回来了。
我说,嗯,买了点东西给你。
他看见零食,眼睛亮了,说,谢谢爸爸。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作业写完了吗?
他说,快了,还有两道题。
我说,那你先写,写完咱们一起吃晚饭。
他说,好。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作业。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很认真,眉头微皱,一笔一划地写着。
我突然想起老师说的话,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
但现在,我能给他的,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不过,这不是我的错。
我尽力了。
是赵雨桐,选择了放弃这个家。
晚上,我给儿子做了他最喜欢的红烧肉。
他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说,爸爸,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我说,喜欢就多吃点。
他点头,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了一下,说,妈妈在忙,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说,哦,那她忙完会回来吗?
我说,会的。
他说,可是她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知道,赵雨桐不会回来了。
她已经不在乎这个家,也不在乎这个孩子。
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
我说,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抬头看我,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
他笑了,说,那就好。
吃完饭,我陪他看了会儿电视,然后送他上床睡觉。
他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说,会的,永远都会。
他说,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他还那么小,却要面对父母离婚的事实。
但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为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继续委屈自己,也委屈他。
我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是李明发来的消息。
他说,张总,明天的会议资料都准备好了,您看一下。
我打开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细节,都很完善。
我回了一句,辛苦了,明天见。
他说,好的,张总晚安。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我身份公开的第一步。
一旦这个项目敲定,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废物。
我很期待,那些嘲笑我的人,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
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
陈建国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旁边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他们集团的高层。
他站起来,说,张总,来了。
我说,陈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说,没事,您请坐。
我坐下,李明把资料递给我。
陈建国说,张总,这次的项目,我们集团已经内部讨论过了,大家一致认为,您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我说,多谢陈总信任。
他说,不客气,合作是双赢的,您能加入,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说,这是项目的详细资料,您先看看。
我接过来,翻开。
项目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占地超过十万平方米,包括商业综合体、高端住宅和甲级写字楼。
总投资超过二十亿,预计回报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是个好项目,而且风险可控。
我看完,说,陈总,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但有个问题。
他说,您说。
我说,我需要多少投资比例?
他说,我们希望您能占股百分之三十,投资六个亿。
我点头,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他说,什么条件?
我说,这个项目,我要全程参与管理,不只是出钱。
他愣了一下,说,这个…
我说,陈总,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是个喜欢把控细节的人,如果只是出钱,我不太放心。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回去跟集团高层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
我说,没问题。
他点头,说,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我说,好。
离开酒店,李明说,张总,您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我说,会的。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们需要我,他们的资金链虽然没问题,但管理团队不够强,如果我能加入,对他们来说是利大于弊。
他点头,说,那就好。
回到公司,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赵国强打来的。
他说,张峰,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说,什么事?
他说,关于你和雨桐的事,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就等她签字。
他说,我知道,但我觉得,事情不应该闹成这样。
我说,怎么不应该?是你妹妹先嫌弃我的,不是吗?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承认,雨桐确实有些过分,但你也有问题。
我说,我有什么问题?
他说,你这些年,一直瞒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我笑了,说,公平?你跟我谈公平?
他说,怎么,你觉得不公平?
我说,当然不公平,这些年我在外面拼命,就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但她呢?她在干什么?她在外面挽着别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废物,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说,那是她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我打断他,说,她不知道是她自己不想知道,我给她机会了,但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在做什么,她只关心我能给她多少钱。
他沉默了。
我说,赵国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找我,不是为了你妹妹,是为了你自己吧?
他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我说,你的公司缺钱,而且缺得很厉害,你想让我帮你,对不对?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不是废物,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说,既然你知道,那你愿意帮我吗?
我说,不愿意。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不配。
他说,张峰,你别太过分。
我说,过分?是你们先对我过分的,不是吗?
他说,你…
我打断他,说,赵国强,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忍受你们的侮辱,今天这个电话,就当是我对你们过去所作所为的回应。
说完,我挂了电话。
李明站在旁边,说,张总,您这样得罪他,不会有问题吗?
我说,不会,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能力找我麻烦?
他点头,说,那就好。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情突然轻松了很多。
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憋屈,终于释放出来了一些。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看见,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张总,我们集团高层讨论过了,同意您的条件。
我说,那就是说,我可以全程参与项目管理?
他说,对,不过有个前提,项目的重大决策,还是需要集团审批。
我说,这个没问题,我理解。
他说,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说,越快越好。
他说,那就今天下午?
我说,可以。
挂了电话,李明走进来,说,张总,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条款很清晰,没有什么陷阱。
我说,可以,下午去签。
他说,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陈建国的公司。
他们的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甲级写字楼里,装修豪华,气派十足。
前台接待把我带到会议室,陈建国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他说,张总,来了。
我说,陈总。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合同都在这里,您再看一遍,没问题咱们就签。
我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我签了字,盖了章。
陈建国也签了字,然后伸手跟我握手,说,张总,合作愉快。
我说,合作愉快。
他说,对了,张总,我们集团准备在本周五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这个项目,到时候希望您能出席。
我愣了一下,说,新闻发布会?
他说,对,这么大的项目,不办个发布会说不过去,而且您作为主要合作方,也应该亮相。
我想了想,说,可以。
他说,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的公关部会跟您对接。
我点头,说,好。
离开陈建国的公司,李明在车上说,张总,这次新闻发布会,您的身份就彻底公开了。
我说,是的。
他说,到时候网上那些骂您的人,估计都会闭嘴。
我说,不只是闭嘴,他们还会反过来夸我。
他笑了,说,那倒是。
我说,不过,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只在乎那些真正伤害过我的人,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您是指赵雨桐和她家人?
我说,对。
他说,他们肯定会后悔的。
我说,后悔也晚了。
回到公司,我开始准备新闻发布会的资料。
李明负责对接陈建国那边的公关部,确保所有细节都不出错。
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每天都在忙这件事。
因为我知道,这次发布会,是我翻身的关键。
周五早上,我起得很早。
儿子还在睡,我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下楼。
保姆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看见我,说,张先生,您今天起得真早。
我说,今天有事。
她说,要不要吃点早餐?
我说,不用了,我在外面吃。
她点头,说,那您路上小心。
我换了身正装,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头发梳得整齐,胡子刮得干净,看起来精神十足。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而不是那个被赵雨桐嘲笑的废物。
到了发布会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有记者,有同行,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投资者。
陈建国看见我,走过来,说,张总,来了。
我说,陈总。
他说,待会儿您跟我一起上台,我先介绍项目,然后您再说几句。
我说,好。
发布会准时开始。
陈建国走上台,先是感谢了所有到场的人,然后开始介绍项目。
他说得很详细,从项目的地理位置,到投资规模,再到预期回报,每一个数据都很精准。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有些人还在做笔记。
陈建国说完,转身看向我,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合作伙伴,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方之一,张峰先生,为大家说几句。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台下的人都在看着我,有些人眼神里带着好奇,有些人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深吸一口气,说,大家好,我是张峰。
台下安静了。
我说,可能很多人不认识我,但没关系,今天之后,你们会记住我的。
台下有人笑了。
我继续说,这个项目,我投资了六个亿,占股百分之三十,同时,我会全程参与项目的管理和运营。
台下有人惊讶地小声讨论起来。
我说,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在网上看过我的照片,看过那些关于我的报道,你们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个没本事的人。
台下更安静了。
我说,但我想告诉你们,那些报道,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我说,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外面奔波,手上也确实磨出了老茧,但那不是因为我穷,而是因为我在做一些你们看不见的事情。
我说,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解释什么,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不要轻易去评判一个人,因为你们看到的,可能只是表象。
台下响起掌声。
这次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我走下台,陈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张总,说得好。
我说,谢谢。
发布会结束后,很多人围过来找我,想跟我交换名片,聊合作。
我一一应对,态度谦和,但不卑不亢。
其中有个记者,是之前采访过我的那个女记者。
她走到我面前,说,张先生,恭喜您。
我说,谢谢。
她说,我之前就觉得,您不像是个普通人。
我说,你眼光不错。
她笑了,说,那之前那些报道…
我说,那些报道没错,我确实过着那样的生活,但那只是我的一面。
她点头,说,我明白了,那您介意我再做一期您的专访吗?
我说,可以,但这次,我希望你能写出真相。
她说,当然。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带着人离开了。
李明走过来,说,张总,今天很成功。
我说,只是开始。
他说,接下来呢?
我说,接下来,等着看戏就好了。
当天晚上,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就在网上传开了。
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标题都很吸引眼球。
有的写,废物老公逆袭,原来是隐藏大佬。
有的写,被嘲笑的男人,竟是身家过亿的投资人。
还有的写,打脸来得太快,网友集体沉默。
评论区彻底炸了。
之前那些骂我的人,现在全都改口了。
有人说,我就说嘛,这人一看就不简单。
有人说,他老婆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
还有人说,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翻了几条,笑了。
人就是这样,立场永远随着利益摇摆。
赵雨桐也看见了新闻。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她发来消息,说,张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回了一句,你从来没问过。
她说,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我说,不是,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她说,那离婚的事…
我说,照旧,没什么改变。
她说,可是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说,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了。
她说,那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说,原谅你很容易,但忘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很难。
她沉默了。
我没再回消息。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只是后悔失去了一个有钱的老公。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已经决定,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赵国强也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张峰,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说,不能。
他说,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说,机会我给过你们很多次,但你们没珍惜。
他说,我知道我们之前对不起你,但现在…
我打断他,说,现在已经晚了,赵国强,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等你们回头。
说完,我挂了电话。
李明站在旁边,说,张总,您这样,不会太绝情吗?
我说,绝情?是他们先对我绝情的。
他说,那倒也是。
我说,对了,赵国强的公司怎么样了?
他说,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快撑不住了,已经有人去法院起诉他了。
我点头,说,活该。
他说,您不打算帮他?
我说,为什么要帮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笑了,说,也对。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以前走在路上,没人认识我。
现在,经常有人认出我,跑过来找我握手,说些恭维的话。
我客气地应对,但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只是看中了我的钱和地位,而不是真心尊重我。
公司的业务也多了起来。
很多人主动找上门来,想跟我合作。
李明每天都在筛选这些合作请求,把有价值的留下,没价值的直接拒绝。
儿子学校的老师也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
以前见到我,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
现在,见到我就满脸笑容,恨不得把我当成贵宾。
我知道,这就是现实。
人们只会对有价值的人好。
而我,现在终于成了一个有价值的人。
周末,我带儿子去了游乐园。
他玩得很开心,一会儿坐过山车,一会儿玩碰碰车。
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我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玩到下午,他累了,我带他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爸爸,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因为学校的同学都说,我爸爸是大老板,很有钱。
我说,爸爸确实做了点生意,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学习。
他点头,说,我知道。
他又问,那妈妈呢?她还会回来吗?
我沉默了几秒,说,可能不会了。
他低下头,说,是因为我吗?
我说,不是,是因为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些问题,跟你没关系。
他说,可是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里一紧,说,爸爸也想,但有些事情,不是爸爸能控制的。
他抬头看我,说,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说,会的,永远都会。
他笑了,说,那就好。
吃完饭,我带他回家。
路上,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他还那么小,却要承受父母离婚的痛苦。
但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为了他,继续忍受一段没有意义的婚姻。
因为那样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回到家,我把儿子送上床,然后下楼。
手机震了,是那个女记者发来的消息。
她说,张先生,专访的稿子我写好了,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我说,发过来吧。
她把稿子发了过来。
我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她写得很客观,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只是如实地记录了我的经历。
我回了一句,可以,你发吧。
她说,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我说,不客气。
关了手机,我躺在沙发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是做梦一样。
几天前,我还是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
几天后,我就成了所有人追捧的成功人士。
这种转变,来得太快,以至于我有时候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彻底结束跟赵雨桐的婚姻。
比如,把公司做得更大。
比如,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李明帮我找的,专门处理离婚案件。
他看了一眼离婚协议,说,张先生,这份协议没什么问题,只要对方签字,就能生效。
我说,那如果她不签呢?
他说,那只能走诉讼程序,不过根据您提供的证据,法院判决离婚的可能性很大。
我说,需要多久?
他说,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
我点头,说,那就走诉讼程序吧,我不想再等了。
他说,好,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接到了陈建国的电话。
他说,张总,项目那边有个情况,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说,什么情况?
他说,有个施工队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解决方案。
我说,好,我马上过去。
到了项目现场,陈建国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他说,张总,这个施工队原本是我们的长期合作方,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说资金有问题,干不下去了。
我说,换一家不就行了?
他说,问题是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很高,而且现在换施工队,工期会延误。
我说,那他们要多少钱?
他说,三千万。
我说,给他们。
他愣了一下,说,您确定?
我说,确定,工期不能延误,这比违约金重要。
他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去办。
我说,等等,让他们出一份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我要看到每一笔钱的去向。
他说,好,我明白了。
处理完这件事,我回到公司。
李明走进来,说,张总,有个消息您可能想知道。
我说,什么消息?
他说,赵国强的公司破产了。
我愣了一下,说,这么快?
他说,对,法院刚刚宣布的,他现在的资产全部被冻结,欠款超过八个亿。
我说,八个亿?
他说,对,而且他还涉嫌非法集资,可能要坐牢。
我沉默了几秒。
虽然我不喜欢赵国强,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毕竟,他是赵雨桐的哥哥。
但转念一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我说,这事不用管,让他自己解决。
李明点头,说,好。
当天晚上,赵雨桐又给我打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说,张峰,我哥的事你知道了吗?
我说,知道了。
她说,你能不能帮帮他?
我说,为什么要帮他?
她说,他是我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说,他不是我哥,我为什么要救他?
她说,可是我们还是夫妻…
我打断她,说,我们已经不是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递交了,很快就能判决。
她愣住了,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们很快就会离婚,所以你哥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说,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说,绝情?是你们先对我绝情的,不是吗?
她沉默了。
我说,赵雨桐,这些年,我对你够好了,但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说,我…
我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你挽着别的男人说我没本事,你把我送的礼物扔在地上,你说我不配做你老公。
我说,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她说,我那时候不知道…
我说,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有钱?所以你就可以那样对我?
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就是那个意思,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你在乎的,只是我能给你带来什么。
她沉默了。
我说,所以,别再打电话给我了,咱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这次,我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我知道,跟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第八章】
三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我和赵雨桐正式离婚。
儿子的抚养权归我,她每个月支付一定的抚养费。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这段婚姻,终于结束了。
我不用再忍受她的嘲笑,不用再看她的脸色,不用再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烦恼。
我自由了。
李明走进来,说,张总,恭喜您。
我说,谢谢。
他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继续做好公司,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点头,说,那项目那边呢?
我说,项目按计划推进,不能有任何延误。
他说,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每个环节都按照计划进行。
陈建国对我的工作能力很满意,经常跟我说,幸好有我参与,不然这个项目不会这么顺利。
我笑着说,这是团队的功劳。
他说,您太谦虚了。
半年后,项目一期完工。
我们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开盘仪式。
现场来了很多人,有政府官员,有同行,还有很多媒体。
陈建国在台上讲话,感谢了所有参与项目的人。
他特意提到了我,说,这个项目能成功,离不开张总的支持和参与。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上台,简单说了几句。
我说,这个项目,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它不仅代表着商业上的成功,更代表着我对自己的肯定。
我说,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有高峰,也有低谷,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说,我想告诉所有人,不管你现在处在什么位置,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坚持,你一定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这次的掌声,比任何时候都热烈。
开盘仪式结束后,我带着儿子去了海边。
他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笑得很开心。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儿子跑过来,说,爸爸,你开心吗?
我说,开心。
他说,那就好,我也很开心。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的。
他点头,说,嗯。
我们在海边待到傍晚,才开车回家。
路上,儿子靠在我肩膀上,又睡着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充满了感激。
感激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感激他给了我继续前进的动力。
回到家,我把他送上床,然后下楼。
手机震了,是李明发来的消息。
他说,张总,有个好消息。
我说,什么好消息?
他说,项目一期的销售情况非常好,首日去化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我说,这么好?
他说,对,而且很多客户都是冲着您的名字来的。
我笑了,说,辛苦大家了。
他说,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我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
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我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而是一个真正成功的人。
而赵雨桐,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老公,更是一个本来可以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回头。
因为我知道,前面还有更好的路在等着我。
一年后,项目全部完工。
我和陈建国站在项目的最高处,俯瞰整个城市。
他说,张总,这个项目,创造了很多奇迹。
我说,是团队的功劳。
他说,但您是核心,没有您,这个项目不会这么成功。
我笑了,说,陈总过奖了。
他说,对了,我们集团准备在明年再开发一个新项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说,当然有兴趣。
他说,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再详谈。
我点头,说,好。
离开项目现场,我开车回家。
路上,我经过了当初举办周年宴会的那家酒店。
我停下车,看了一眼。
一年前,我在这里被所有人嘲笑。
一年后,我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我笑了,发动车子,离开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做的,是继续向前。
回到家,儿子正在写作业。
他看见我,说,爸爸,你回来了。
我说,嗯,作业写完了吗?
他说,快了。
我说,那你先写,写完咱们一起吃晚饭。
他说,好。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有一条消息,是赵雨桐发来的。
她说,张峰,恭喜你。
我愣了一下,回了一句,谢谢。
她说,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很开心。
我说,你过得怎么样?
她说,还行吧,换了份工作,生活慢慢稳定下来了。
我说,那就好。
她说,有时间的话,能让我见见孩子吗?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要提前跟我说。
她说,好,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关了手机,我闭上眼睛。
赵雨桐,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但作为孩子的母亲,她还是有权利见孩子的。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一点善意。
三年后,我的公司已经成为本市排名前五的投资公司。
业务涵盖地产、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
员工超过三百人,年营收超过五十亿。
儿子也长大了,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他很懂事,学习成绩也很好,从来不让我操心。
有一天,他问我,爸爸,你后悔过吗?
我说,后悔什么?
他说,后悔跟妈妈离婚。
我想了想,说,不后悔,因为那是对的选择。
他说,那你恨她吗?
我说,不恨,只是失望。
他点头,说,我明白了。
我说,你呢?你恨妈妈吗?
他说,不恨,但也不亲。
我说,这很正常,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他说,嗯。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说,我知道。
五年后,我已经四十岁了。
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业务遍布全国。
我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老板,变成了行业里有名的投资人。
很多人想跟我合作,很多人想认识我。
但我始终保持低调,不喜欢张扬。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成功,不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厉害,而是让自己内心平静,让家人幸福。
儿子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
他说,他以后也要像我一样,成为一个成功的投资人。
我说,你可以成为比我更好的人。
他笑了,说,我会努力的。
有一天,我在公司收到了一封信。
是赵雨桐寄来的。
她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说,她当初太年轻,太幼稚,不懂得珍惜。
她说,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会好好对我。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说,她只希望我能过得好,希望孩子能健康成长。
我看完信,把它撕了。
因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不会再去想,也不会再去恨。
我只想好好过我的生活,好好陪伴我的孩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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