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契约夫妻
京城无人不知,乔家嫡女乔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也是这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大婚前三日,她那个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太子殿下,当众退了她的婚,转头求娶了她那娇滴滴的庶妹。太子在御前痛心疾首,说乔晚性格跋扈,毫无妇德,实在难当太子妃之重任。
一夜之间,乔晚从高高在上的准太子妃,变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侯府嫌她丢人,将她关在后院。为了平息侯府的怨气,也或许是皇上为了安抚乔家,一道圣旨,将她指婚给了锦衣卫指挥使,裴渊。
裴渊是谁?那是连三岁小孩听见名字都要止哭的活阎王。他坐镇北镇抚司,手里沾的血比护城河的水还多。传闻他长相极其骇人,青面獠牙,且性格暴戾,动辄抄家灭族。
大婚当日,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吹打打,只有满院穿着飞鱼服、配着绣春刀、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气氛肃杀得像是在抄家。
乔晚穿着沉甸甸的喜服,端坐在喜房内。从早上到黄昏,她连口水都没喝,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噜噜直叫。就在她琢磨着能不能偷偷掀开盖头找块点心垫垫肚子时,门被推开了。
一股裹挟着淡淡血腥气和寒意的冷风灌了进来。
男人没有穿喜服,而是一身玄色飞鱼服,肩宽腿长,腰束金带,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盖头的一角,猛地掀开。
乔晚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他生得极好,眉骨高挺,鼻梁如山,下颌线凌厉得像刀锋,只是那双眼睛太冷,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乔晚?”他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温度。
乔晚咽了口唾沫,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妾见过大人。”
裴渊没有理她。他转身走到桌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扔在了她面前。
“签了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乔晚低头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年契约》:一,婚后互不干涉,各过各的;二,本官不近女色,你安分守己,不得踏入书房半步;三,三年后,本官给你一封和离书,赠黄金万两,保你后半生无忧。
乔晚心里乐开了花。还有这种好事?不用伺候这位活阎王,三年后还能带着巨款跑路,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在纸上按了个鲜红的指印,然后抱起床上的一床被子,笑得眉眼弯弯:“大人一言九鼎,臣妾这就去侧榻歇着,绝不打扰大人清修!”
她跑得干脆利落,连个背影都没多留,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裴渊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契约,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主床,下颌线绷得死紧。门外,他的心腹暗卫悄悄探头,小声嘀咕:“大人,王妃她……真去侧榻了,还睡得挺香。”
裴渊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滚。”
那一整夜,裴渊根本没睡。他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侧榻旁,盯着缩成一团、睡得四仰八叉的乔晚。半夜里,乔晚嫌热,一脚把被子踢到了地上。裴渊黑着脸,弯下腰,捡起被子,动作僵硬地给她盖了三次。
2 阎王不对劲
婚后,裴渊早出晚归,两人基本见不着面。乔晚乐得自在,每天在府里吃吃喝喝,把后院的花草祸害了一遍。
但渐渐地,她发现这个活阎王,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前一日在院子里晒太阳,随口抱怨了句“京城冬天真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第二天一早,她屋里就全换上了无烟的极品银丝炭,暖和得像春天。
她嫌府里原本的饭菜太油腻,吃不惯。第三天,厨房就换了江南来的大厨,做的全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
乔晚心里犯嘀咕。这天傍晚,天降大雨,气温骤降。她故意穿了件单薄的衣衫,站在府门口的风口处等他。
不多时,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门口。裴渊翻身下马,一身飞鱼服被雨水打湿,更显得身材挺拔。他大步走来,看到站在风口的乔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极其可怕。
“你站在这里找死吗?”他厉声呵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乔晚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我、我想等大人回来……”
嘴上凶得要命,但下一秒,裴渊已经大步上前,脱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大氅里还带着他体温的热度,以及一丝极淡的冷香。
他动作粗鲁,但手指却极轻地把大氅的带子系好,顺势一把抓住她冻得通红的小手,塞进自己温热的手掌里。
“手这么凉,跟死人一样。回屋去。”他拉着她就往里走。
“大人,你是不是心疼我?”乔晚被他拉着,故意仰起脸,眨巴着眼睛看他。
裴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他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冷着脸呵斥:“少自作多情。你若是病死了,本官还要重新娶,麻烦!”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书房走。乔晚站在原地看着,发现这活阎王的耳根子红得滴血,而且他因为走得太急,同手同脚,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噗嗤——”乔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渊越躲,乔晚越想招惹他。
3 暗格藏秘密
这日,裴渊去了北镇抚司审讯犯人,要很晚才回来。乔晚在府里转悠,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门前。
“不许踏入书房半步”,契约上的字历历在目。乔晚原本不想进,但一阵风吹过,虚掩的窗户里飘出一股淡淡的墨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左右看了看,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推门溜了进去。
裴渊的书房很大,布置得却极其简陋。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卷宗和案牍。
乔晚四下打量,目光落在了书案旁一个极其隐蔽、上了锁的暗格上。
她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在锁眼处捅了两下。“吧嗒”一声,锁开了。
乔晚得意地挑了挑眉,拉开暗格。下一秒,她愣住了。
里面没有锦衣卫的机密文书,也没有朝廷的密报,只有满满一叠画卷。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展开。画上的人,是她。
十四岁及笄时,她戴着桃花,笑得娇俏;十五岁上元节,她站在街边吃糖葫芦,嘴角还沾着糖渣;还有她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朝外看的样子……整整几百张,画上的女子一颦一笑皆栩栩如生,每一笔都勾勒得极其用心。
而在画卷的最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手札。
乔晚翻开手札,呼吸瞬间停滞。
【景泰三年,春。她今天穿了鹅黄裙,像只小蝴蝶,从我的马前走过。我想下马跟她说话,但我满手是血,不敢。】
【景泰四年,冬。她病了,我替她去城郊抓了药,悄悄放在她府门口。她不知道。】
【今年。她被指婚给太子了……那一夜,我喝得烂醉,我很想杀了太子。】
乔晚捂着狂跳的心口,眼眶瞬间发热。什么活阎王,什么高冷禁欲、不近女色!这分明是个暗恋了她三年,偷偷画她,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的纯情大变态!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乔晚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把画卷塞回暗格,锁好,刚跑出书房,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裴渊一把扣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他换了一身常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沐浴过。他的眼神危险地眯起,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书房。
“你进书房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没有……我随便走走,迷路了。”乔晚心虚地不敢看他。
裴渊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当然知道她进去了,因为暗格的机关动过。但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以后,别随便进。”他低声道,语气里竟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4 宣吻护妻
几日后,前未婚夫太子萧煜,带着乔晚的庶妹乔如烟,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指挥使府。
美其名曰“探望出嫁的皇妹”,实则看着裴渊,眼里满是轻蔑。太子是君,裴渊是臣,他笃定裴渊不敢拿他怎样。
前厅里,萧煜摇着扇子,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裴渊,笑得恶意满满。
“裴指挥使,听说你新婚夜是在书房过的?”萧煜挑眉,“也是,你这等粗鄙武夫,天天只会打打杀杀,满身血腥味,连个笑模样都没有,难怪乔晚看不上你。”
乔如烟也捂嘴笑道,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姐姐,太子殿下是心疼你。你若是在这锦衣卫生不如死,殿下说了,可以去求皇上给你们和离呢。毕竟,你以前可是殿下的未婚妻啊。”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来踩裴渊的面子。
乔晚坐在裴渊身边,气得想掀桌子。她刚要站起来怼回去,身边的空气突然降至冰点。
裴渊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他看都没看太子,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乔晚的胳膊,将她猛地扯进怀里。
乔晚惊呼一声,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裴渊,你干什么——”乔晚的话还没说完,裴渊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唔——”
乔晚猛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一个克制温柔的吻,他根本不顾有没有外人在场。他的左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带着几分凶狠和压抑已久的疯狂,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的呼吸。乔晚被亲得双腿发软,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水光,双手只能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萧煜和乔如烟都石化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吻结束,裴渊缓缓抬起头。他捏着乔晚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红肿水润的唇,眼神却如冷刀般扫向太子。
“本官的人,轮得到你心疼?”裴渊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骨血发寒的压迫感,“太子若是再敢把眼睛往我夫人身上瞟,我不介意把你留在锦衣卫大牢里过夜。那里的手段,太子应该不想尝。”
太子萧煜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裴渊:“你、你竟敢对孤无礼!”
裴渊冷笑一声,握住了桌上的绣春刀刀柄:“太子要试试吗?”
太子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带着乔如烟跑了。
太子走后,裴渊一言不发地拉着乔晚上了马车。
车厢里气压极低。裴渊靠着车壁,闭着眼,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还在极力忍耐。
“大人……”乔晚刚开口。
裴渊猛地睁开眼,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他突然欺身压过来,将乔晚死死按在车壁上,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的鼻尖。
“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他?”他咬着牙问,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嫉妒。
乔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只剩下满腔的柔软。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谁说的?”乔晚轻笑,“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大人。”
裴渊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大人明明喜欢了我三年,为什么不说?还要装作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乔晚凑近,吐气如兰,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裴渊的伪装彻底崩溃了。他眼眶泛红,猛地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不再是宣誓主权,而是毫无保留的索取和眷恋。
他吻得很深,很急,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晚……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有多想把你藏起来吗?”他在她的颈侧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我怕你觉得我恶心,怕你讨厌我……”
“我不恶心,我喜欢大人。”乔晚轻声哄着。
裴渊浑身一颤,将她搂得更紧了。
两人的关系彻底升温,虽还未行夫妻之实,但同床共枕已是常事。裴渊每天晚上都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才能睡着,仿佛怕一松手她就跑了。
5 夜燃红烛
半个月后,一场刺杀打破了平静。裴渊办了几桩大案,得罪了不少前朝余孽。十几个黑衣刺客深夜潜入了指挥使府。
刀剑声将乔晚惊醒。她刚要起身,裴渊一把将她按在被子里,眼神凌厉:“躲好,闭眼,不许出来。”
他抽出床头的绣春刀,连外衣都没披,如同一尊杀神般冲了出去。
外面的厮杀声持续了半个时辰。当门再次被推开时,裴渊浑身是血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滴血的长刀。他的眼神还带着刚杀完人的戾气,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床上的乔晚,他猛地停住脚步,站在屏风后不敢上前。
“别过来……脏。”他哑着嗓子,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怕身上的血腥气吓到她。
乔晚没有怕。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下床,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带血的腰。
裴渊浑身僵硬,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想推开她,怕血弄脏了她雪白的中衣,却被乔晚死死抱住。
“裴渊,我不怕。”乔晚踮起脚,捧起他沾了血的脸,吻上他冰冷的唇。
裴渊彻底丢盔卸甲。他红着眼,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畔,声音微颤:“晚晚……别动,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隔日,裴渊因护驾有功,被皇上留在宫里喝酒。
半夜,他是被暗卫抬回来的。向来千杯不醉的指挥使大人,居然醉得一塌糊涂。
乔晚给他擦脸,他却突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晚晚……”平时的冷酷荡然无存,此刻的裴渊,像个被抛弃的大修狗,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现在才看到我?”
“我每天夜里都想抱你,但我怕你嫌弃我是个粗人,怕你讨厌我……”
“我烧了好多画,因为你看着它们,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他一边委屈地嘟囔,一边凑过去,像小狗一样在她的唇上乱啃,毫无章法,又急又可怜。
乔晚心都化了,主动张开唇,回应着他,哄道:“不嫌弃,我最喜欢裴渊了。”
听到这句话,裴渊眼睛一亮,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喜欢……那我可以亲一辈子吗?”
这日夜里,主卧的红烛烧得正旺。
裴渊坐在床榻边,脱下那身总是带着寒意的飞鱼服,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他紧张得同手同脚,连解衣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
乔晚笑着看着他,主动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帮他解开了衣带,指尖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划过。
“大人,你手怎么抖了?”乔晚坏笑。
裴渊喉结疯狂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我……没经验,怕弄疼你。”
乔晚凑到他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没关系,我教你。”
裴渊深吸了一口气,搂紧她的腰,翻身将她压进柔软的锦被中。他的吻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和温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他伸手挥灭了最后一盏红烛。
床幔被用力扯落,地上的飞鱼服和女子的纱裙交叠在一起。黑暗中,只听见男人压抑急促的喘息声和女人小声的泣音。
“裴渊……你轻点……混蛋……”带着哭腔的娇嗔。
“晚晚,忍一下……我实在忍不住了……”男人沙哑的求饶声,伴随着红烛摇曳。
第二日,日上三竿。
向来是个工作狂、雷打不动去北镇抚司点卯的指挥使裴渊,破天荒告了假。
乔晚浑身酸痛地醒来,看着腰间那只紧紧搂着自己的大手,气得抬脚踹了他一下。裴渊被踹醒也不恼,反而满脸餍足地凑过去,在她发丝上亲了一口,像只吃饱喝足的狐狸。
“夫人醒了?饿不饿?我让人把早膳端到床上来。”他殷勤得不像话,跟昨天那个冷面阎王判若两人。
“你怎么不去上朝?”乔晚瞪他。
“佳人在怀,不上朝了。”他难得说了句浑话,凑过去又要亲。
门外,暗卫硬着头皮敲门:“大人,有紧急公文……”
裴渊脸色瞬间阴沉,走过去开了一条门缝,接过公文,冷声道:“今日一律不见客。天塌下来也等本官哄完夫人再说。”
关上门,转头面对乔晚,他又瞬间变脸,笑得温柔又无赖,钻进被子里抱着她:“夫人,我们继续?”
6 毁契锁妻
三年后,契约期满。
这天,乔晚故意拿着那张泛黄的《三年契约》在他面前晃悠:“大人,按照约定,黄金万两拿来,我要和离了。”
裴渊正在画她昨晚睡觉的样子,闻言手猛地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毁了整幅画。
他抬起头,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慌乱和恐惧。他一把夺过契约,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烧成了灰烬。
“没了。”他闷声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干嘛烧了?黄金万两呢?”乔晚故意板起脸。
裴渊突然站起来,将乔晚一把抱起,直接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没有万两黄金。”他红着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声音发颤,“只有我。你要不要?”
乔晚看着他紧张得青筋暴起的手背,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要啊。大人长得这么好看,倒贴我也要。”
裴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恶狠狠地吻下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乔晚,你这辈子,休想逃。”
后来,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成了朝野皆知的“妻管严”。
下属有次去书房汇报工作,不小心看到,指挥使大人的书桌上,正大光明地摆着夫人的画像。而旁边的抽屉里,满满当当全是夫人的绝美画像,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
【夫人天下第一好看。今日又比昨日更爱夫人了。】
下属:瞎了我的狗眼……这真的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