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被真千金赶出豪门,就被一道白光劈成了暴君的废后。
为了活下去,我熬了三个月,手把手教暴君刷视频、搞基建。
就在我快攒满系统积分保命时,屏幕里突然挤进了真千金的脸。
她冲暴君娇媚一笑,反手指着我。
“她只是个假货,我才是真贵女。”
“我能给您搞来火器,还能帮您求得长生药,只要您弄死她。”
暴君连缘由都没问,当场将我打入冷宫,断了三天水米,还要把我赐给宫外的乞丐。
不仅如此,真千金还跨界把我在现代的父母绑了过来,逼我交出系统的最高权限。
“你不交,我就先砍你爸,再把你妈送进军妓营!”
看着养父母痛哭流涕求我认命的嘴脸,我却笑出了声。
她连抢我两次,以为我只会认命。
可她不知道,在这系统里早就留了后门。
1
【当前生存积分:九千九百九十。】
【距离开启永久保命护盾还差十积分,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水泥窑点火任务。】
原本正在播放的水泥烧制教学视频卡住了。
紧接着,一张画着精致全妆的脸挤进了画面中央。
沈明珠穿着我留在沈家衣帽间的高定礼服,对着镜头娇媚一笑。
龙椅上的萧景珩见状眉头一拧。
“沈清辞,这天幕怎的换了人?”
还未等我开口,光幕里的沈明珠指向我。
“陛下明鉴,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我才是沈家血脉纯正的真贵女!”
“她教您那些烧泥巴、修破路的法子,全是我们那个世界最底层的苦力活,根本配不上您的九五之尊!”
我往前踏了一步。
“陛下,水泥与官道乃是强国稳民的根基,这三月来京郊流民以工代赈,已初见成效……”
“闭嘴吧你!”
沈明珠身后晃过几个端着托盘的保镖。
托盘上摆着一把黑漆漆的弩机,还有几盒印着烫金字体的保健品胶囊。
“陛下,只要您把沈清辞这个冒牌货弄死,把她身上的系统绑定权转给我。”
“我不仅能给您搞来百步穿杨的神机火器,还能帮您求得长生不老的仙药!”
萧景珩手里的朱笔顿住了。
黏稠的朱砂滴在宣纸上,正好盖住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曲辕犁图纸。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落了桌案上的一摞农书。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才是天命所归的贵女,她手里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沈明珠晃了晃手里的胶囊盒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萧景珩转过头,目光落在我那双因为常年和泥巴、木料打交道而长满冻疮的手上。
前几日大雪封山,他感染风寒高热不退,是我割破手腕放血配着系统兑换的退烧药喂他喝下。
那时他抓着我的手说,待开春官道修通,便恢复我的皇后宝座,与我共享盛世。
可现在,他眼底只剩下贪婪与嫌恶。
“来人!”
殿门被推开,两名带刀侍卫冲了进来。
萧景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炭盆,烧红的银丝炭滚落到我的裙摆上,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把这个欺君罔上的贱婢剥去冠服,打入北苑冷宫!”
侍卫上前一步,反剪住我的双臂,将我重重按跪在地。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骨头发出闷响。
“萧景珩!”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九十日来,是谁替你平定户部亏空,是谁帮你改良军粮熬过冬荒,你当真连一句缘由都不问?”
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脚踩住我掉在地上的筑路章程。
“一介低贱赝品,也配质问朕?”
“传朕旨意,冷宫断水断粮三日,三日后若她还不肯交出天幕权限,便将她脱光了衣服,赐给城南的叫花子!”
2
发髻上的素银簪子被侍卫粗暴地拔下,划破了头皮。
温热的血顺着鬓角滑落,糊住了我的右眼。
两个粗使太监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御书房外拖。
路过门槛时,我的脚踝磕在石条上,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身后传来沈明珠娇滴滴的笑声,还有萧景珩朗声大笑的回应。
北苑冷宫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我被扔进了满是积灰的稻草堆里。
木门哐当一声合拢,外头落了三道大锁。
【警告,宿主失去帝王信任,每日基础积分获取通道已冻结。】
【当前积分:九千九百九十,处于锁定状态。】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袖口里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那里有一道三天前为了救萧景珩留下的刀口,此刻已经化脓红肿。
三个月前,沈明珠拿着一纸亲子鉴定闯进沈家别墅。
养父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我的行李箱从二楼阳台扔了下去,骂我是占了鹊巢的野鸡。
我走出沈家大门不到十步,一道白光劈下来,我就成了大齐王朝刚被废黜的皇后。
系统告诉我,只要攒够一万积分,就能开启绝对防御护盾,还能脱离这个世界。
我怕死,更不想死在异乡的烂泥里。
于是我忍着萧景珩的暴戾,白天带工匠烧砖筑路,夜里挑灯替他整理税法。
眼看只差最后十个积分,沈明珠竟然也绑了跨界通道追了过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洞。
大太监赵德全捏着嗓子在外头喊话。
“废后娘娘,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在心里默念解除绑定,把天幕权限移交给明珠贵女。”
我靠在漏风的墙根下,闭上眼睛没理他。
“娘娘何必自讨苦吃呢?”
赵德全啧啧两声,往窗洞里扔进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滚到我脚边,是一块沾着泥灰和狗牙印的硬面饼。
“城南那帮臭叫花子听说陛下要赏他们一个细皮嫩肉的娘娘,现在正聚在宫门口搓手等着呢。”
“您要是再硬气下去,三日后可就成了千人骑万人枕的烂肉了!”
我睁开眼,捡起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面饼,用力砸向窗户。
面饼撞碎了窗棂,正好砸在赵德全的鼻梁上。
外头响起一声痛呼。
“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赵德全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木门。
“来人,把院里的水井给我填了,连屋檐下的冰溜子都给我敲碎,看她能熬到几时!”
竹竿敲打屋瓦的声音响起,冰碴子混着积雪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砸在我的脖子里。
第一天过去,我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第二天夜里,高烧卷土重来,我蜷缩在稻草堆里,把舌尖咬破,靠着血腥味保持清醒。
到了第三天中午,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咔嚓一声,外头的大锁终于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眯起眼,看见萧景珩拥着一身雪狐裘的沈明珠走了进来。
沈明珠竟然直接利用真千金的跨界特权,真身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拿帕子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姐姐,才三天不见,你怎么混得连沈家后院的流浪狗都不如了?”
3
萧景珩单手揽着沈明珠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领口的狐毛。
“爱妃小心些,这脏地方莫要污了你的绣鞋。”
说完,他冷眼扫向趴在稻草堆里的我。
“沈清辞,三日之期已到,权限交是不交?”
我撑着发软的手臂,一点点顺着墙壁站了起来。
破烂的宫装挂在身上,露出手腕上那道翻卷流脓的伤口。
“萧景珩,你腕上的安神玉珠是我拿五百积分换的,你身上的暖寒内甲是我拿八百积分兑的。”
我声音嘶哑。
“没有我的系统商城维持,你以为那些东西还能护你多久?”
萧景珩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沈明珠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按了一下开关。
滋啦一声电流音响起,我脑海里立刻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违规补丁强行接入,系统商城已被冻结,宿主仅保留最高核心管理权。】
沈明珠得意地扬起下巴,把金属仪器在手里抛了抛。
“沈清辞,你还当自己是个宝呢?”
“我花重金请了主世界的黑客团队,早就把你这破系统的外围功能全锁死了!”
“现在只要你乖乖在系统面板上按下最高权限转让键,我还能求陛下给你留个全尸。”
我看着她手里的黑色仪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在现代时,我在孤儿院靠着奖学金考上顶尖工科大学,刚研发出专利,就被沈家认了回去。
结果专利署名被他们改成沈明珠,我人也被一脚踢开。
如今到了这异世,她还要故技重施。
“我若是不按呢?”
我盯着沈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不按?”
沈明珠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那就别怪妹妹心狠,把你最在乎的人请过来聚聚了!”
两名侍卫押着一对穿着现代羽绒服的中年男女走进了冷宫小院。
男人头发花白,女人脖子上还挂着我去年用第一笔兼职工资给她买的玉坠。
是我在孤儿院门口被车撞伤后,收养了我十年的养父母,林建国和周慧兰!
在沈家找上门之前,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的老破小里,虽然清贫却也和睦。
后来沈家给了他们五十万买断费,他们便哭着说不能耽误我享福,把我推进了沈家的大门。
此刻,林建国和周慧兰被侍卫一脚踹在膝窝上,双双跪倒在泥雪地里。
“爸,妈!”
我往前冲了两步,被侍卫横刀拦住,锋利的刀刃架在我的锁骨上,割破了皮肉。
周慧兰一抬头看见我,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清辞啊,我的好闺女,你快救救爸妈啊!”
林建国更是直接对着沈明珠磕起了响头,额头砸在冰面上砰砰作响。
“明珠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沈清辞骗进沈家顶包了,您说过会保我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怎么还把我们抓到这鬼地方来啊!”
我僵在原地,锁骨上的刺痛都比不上林建国这句话带来的寒意。
“骗进沈家顶包?爸,你在说什么?”
沈明珠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用脚尖踢了踢林建国的下巴。
“怎么,到现在你还蒙在鼓里呢?”
“当年沈家算命的说我二十岁有一场死劫,必须找个八字相克的人替我挡灾,还得把全身的气运过给我。”
“你这两个好爹妈,收了我亲生父母两百万,亲自去孤儿院挑中了你,又故意制造车祸让你失忆,把你养在身边当血包!”
4
我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慧兰,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玉坠上。
为了买那枚玉坠,我在寒冬腊月里发了半个月的传单,双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肿烂。
当时她抱着我哭,说我是老天爷赐给她的亲闺女。
“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慧兰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转头就冲着我破口大骂起来。
“沈清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养了你十年,供你吃供你穿,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要不是我们把你从孤儿院领出来,你早就被人贩子打断腿扔街上要饭了!”
林建国也梗着脖子冲我吼。
“你现在占着明珠小姐的仙家宝贝不放,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老两口?”
“赶紧把那什么权限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是撞死在这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他们狰狞扭曲的嘴脸,我胸口堵了三天的浊气,忽然就散了。
沈明珠满意地听着他们的叫骂,从侍卫腰间拔出一把佩刀,随手扔在林建国面前。
“沈清辞,我的耐心有限。”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周慧兰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拍了拍林建国的脸。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
“你不交出最高权限,我就先砍了你爸的脑袋当球踢,再把你妈扒光了送进大齐的军妓营,让她每天伺候几百个糙汉!”
周慧兰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拼命抓挠着沈明珠的裙摆,转头冲我嘶吼。
“沈清辞!你快给啊!你个贱人,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妈被人糟蹋死吗!”
“我命令你马上跪下给明珠小姐磕头,把东西交出来,认命吧你!”
林建国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隔着侍卫的刀柄,一口浓痰吐在我的裙摆上。
“畜生!把东西交出来!那是明珠小姐的,你个野种凭什么霸占着!”
萧景珩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出闹剧,甚至还体贴地替沈明珠披好了滑落的狐裘。
“十、九、八……”
沈明珠端着手臂,嘴里慢条斯理地数着数。
侍卫已经举起了鬼头大刀,刀锋悬在林建国的后脖颈上。
周慧兰哭得背过气去,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下骂我的脏话。
“三、二……”
就在沈明珠准备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我胸腔都在发麻。
我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沈明珠,又看了看地上满眼怨毒的养父母。
沈明珠皱起眉,眼神阴鸷下来。
“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我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沫,在脑海里调出系统创造者才能看见的底层代码界面。
当初在工科大学,我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专利,而是脑机交互系统的底层逻辑架构。
这个所谓的跨界暴君辅佐系统,本来就是我在实验室里写出来的测试版程序!
沈明珠连抢我两次,以为靠着几个三流黑客就能鸠占鹊巢,以为拿捏住两个畜生就能逼我认命。
可她不知道,在这系统里早就留了后门。
我迎着沈明珠和萧景珩的目光,在意识里点下红色的【主客反转与百倍清算】按钮。
5
【滴,底层开发者后门协议已激活。】
【正在剥离违规接入端,主客权限反转程序启动中。】
两行幽蓝色的代码在我视网膜最深处一闪而过,没有任何外部提示音。
沈明珠自然听不见这动静,她见我只笑不答,脸上的骄横瞬间化作了暴怒。
“装神弄鬼的贱人,给我砍!”
侍卫手里的鬼头刀应声落下。
林建国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在雪地上,他闭着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刀锋在距离他后颈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我慢吞吞地抬起右手,对着空气虚点了一下。
“我交。”
沈明珠眯起眼,抬手制止了侍卫。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在心里把经过伪装的【子母寄生权限包】推了出去。
半空中的光幕晃动了一下,弹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确认框。
【宿主沈清辞申请转让系统最高权限,请接收人沈明珠进行虹膜与血液双重绑定。】
沈明珠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拔下头上的一根金步摇,狠狠扎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腹。
她将血淋淋的手指按在光幕中央的感应区上。
“这泼天的富贵和神仙手段,终于归我了!”
萧景珩也快步走上前,满眼火热地盯着光幕。
“爱妃,快看看神机火器和长生药在何处?”
光幕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将沈明珠笼罩其中。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沈明珠获得系统唯一清算权。】
沈明珠根本没注意看小字里的“清算”二字,她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周慧兰胸口。
周慧兰惨叫一声,仰面摔进泥水里。
“明珠小姐,东西您拿到了,快放我们回去吧!”
林建国连滚带爬地抱住沈明珠的靴子。
沈明珠嫌恶地抽回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印着红章的现代合同,甩在林建国脸上。
“回去?你们两个老东西知道得太多了,回去等着给警察报信吗?”
“看看清楚,你们出发前签的是境外劳务自愿捐赠器官协议,就算在现代失踪一百年,也没人会查到我头上!”
林建国抓起那张纸,看清上面的条款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骗我们!你说过只要帮你在冷宫演这一出戏,就给我们五百万养老的!”
周慧兰也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抓沈明珠的脸。
“毒妇!你不得好死!沈清辞,你快用你的仙法劈死她啊!”
她这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
侍卫上前一刀背砸在周慧兰的脊梁骨上,将她砸得吐出一口老血。
萧景珩皱了皱眉。
“爱妃,这两个聒噪的奴才如何处置?”
沈明珠挽住萧景珩的胳膊,娇滴滴地靠在他肩头。
“既然是沈清辞的爹妈,那就跟她一块儿受罚呗。”
“把这老头拖去净身房割了命根子当苦力,这老太婆嘛,照旧扔进军妓营,至于沈清辞……”
她转过头,恶毒的目光盯着我。
“陛下,城南那帮臭叫花子不是等急了吗?现在就把她剥光了扔过去,我还要用天幕开启全城转播,让大齐的百姓都看看这假凤凰的下场!”
萧景珩哈哈大笑,抬手捏了捏沈明珠的脸颊。
“准奏,全凭爱妃做主。”
两个粗使太监狞笑着朝我逼近,伸出黑漆漆的脏手就要来撕我的衣领。
我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沈明珠头顶上方刚刚加载完毕的暗红色倒计时。
“沈明珠,你确定现在就要开启全城转播?”
6
“怎么,你怕了?”
沈明珠得意忘形地在光幕上乱点一通。
因为我事先设置了引导程序,她那通乱点,正好触发了【皇城天幕实景投射】功能。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冷宫上方的云层被一道金光劈开。
一面足有百丈宽的巨大光幕悬停在皇城正上方,连几十里外的城南贫民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正清晰地映出冷宫小院里的场景。
沈明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雪狐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圣洁无比的微笑。
“大齐的子民们,我乃天界下凡的真贵女沈明珠!”
“前废后沈清辞盗窃我天界至宝,欺君罔上,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回神权,并赐予陛下无上仙药!”
城外隐约传来山呼万岁的轰鸣声。
萧景珩听着百姓的欢呼,腰杆挺得笔直,看向沈明珠的眼神越发痴迷。
“好,好一个天命贵女!赵德全,还不快把沈清辞那贱婢的衣服扒了,扔去城南!”
赵德全撸起袖子,带着两个太监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外衫被撕下一大片,露出我裹着染血布条的小臂。
“等一下。”
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明珠手里的长生药盒子。
“陛下,既然明珠贵女说盒子里是长生不老的仙药,何不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服下一颗,也好叫万民见识一下仙家的威仪?”
萧景珩闻言,转头看向沈明珠。
“爱妃,她所言有理,快将仙药呈上来。”
沈明珠眼底闪过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药,而是她在现代夜店里常玩的强效致幻剂和催情药,掺了高浓度的重金属违禁成分。
在现代吃一颗都要洗胃,她本来打算慢慢用水化开,每天给萧景珩喂一点,好彻底控制这个暴君。
可现在天幕开着,几十万双眼睛在底下看着,她根本骑虎难下。
“陛下,这仙药药力霸道,需得沐浴焚香后方可服用……”
“无妨!”
萧景珩正是狂热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劝,直接一把夺过沈明珠手里的烫金盒子,抠出一颗红蓝相间的胶囊,仰头就吞了下去。
“朕乃真龙天子,自有龙气护体,何须那些繁文缛节!”
我看着萧景珩喉结滚动,把胶囊咽进肚子里,嘴角缓缓扬起。
在后门程序接管系统的那一刻,我已经用内置的扫描功能查清了胶囊的所有化学成分,顺便还用系统能量催化了十倍药效。
不到三息时间,萧景珩的脸色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猪肝色。
他一把扯开龙袍的领口,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
“热……好热!水,给朕水!”
沈明珠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陛下,您怎么了?”
萧景珩双眼赤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他看着面前的沈明珠,在十倍致幻剂的作用下,竟把她看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面恶鬼。
“妖怪!大胆妖孽,竟敢给朕下毒!”
萧景珩暴吼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沈明珠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通过天幕的扩音传遍了整个京城。
沈明珠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嘴角飙出一串血珠,连带着两颗后槽牙一块儿飞了出去,直接摔进了林建国刚尿湿的泥地里。
7
院子里一片死寂。
赵德全抓着我衣领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地看着突然发狂的皇帝。
沈明珠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
“萧景珩你疯了!我是明珠啊,你敢打我!”
此时的萧景珩根本听不懂人话,致幻剂和催情药混合着十倍催化,已经烧坏了他的理智。
他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劈头盖脸就朝沈明珠砍了过去。
“杀!杀了这索命的妖孽!”
沈明珠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身上的雪狐裘被一剑劈成两半,鹅毛大雪混着狐狸毛漫天乱飞。
她一边逃命,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快给我兑换防身武器!把我的神机弩取出来!”
我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被扯破的衣衫,靠在门框上看戏。
就在刚才,她按下了权限绑定,触发的正是我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百倍反噬与假货商城】程序。
【滴,收到宿主沈明珠指令,正在为您兑换神机火器,扣除气运值一百点。】
一道白光闪过,沈明珠手里多了一把黑漆漆的连发十字弩。
她大喜过望,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双手举起十字弩就对准了发狂的萧景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你个疯狗!”
咔哒一声轻响。
十字弩的前端并没有射出利箭,反而弹出来一面印着四个红字的小黄旗:【新年快乐】。
紧接着,弩机内部传来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我站在台阶上,淡淡开口。
“忘了告诉你,非法盗取系统者,商城里的所有武器都会自动转化成反向自爆装置。”
沈明珠瞳孔骤缩,想把弩机扔出去,可那把弩就像长在了她手心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砰的一声闷响!
黑烟炸开,虽然没有致命的弹片,但里面装填的高浓度辣椒水和臭鼬腺体提取液,结结实实地喷了沈明珠满头满脸。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沈明珠扔下炸成废铁的弩机,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皮,在泥地里疯狂打滚。
刺鼻的恶臭顺着冷风散开,连原本追着她砍的萧景珩都被熏得干呕了一声,脚步踉跄地摔在地上。
而这一切,正分毫不差地通过皇城上方的百丈天幕,高清投射给全城的百姓和满朝文武观看!
画面里,自称下凡真贵女的沈明珠满脸黑灰、嘴角流血、浑身沾满黄汤泥水,在地上扭动哀嚎。
而九五之尊的皇帝,则衣衫不整地趴在雪地里,抱着一截烂木头又亲又啃,嘴里还流着白沫喊着“仙女饶命”。
赵德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的耳光。
“妖法,这定是妖法啊!快把天幕关了,快关了!”
沈明珠被辣椒水辣得睁不开眼,听见赵德全的喊声,拼命在意识里戳着关闭天幕的按钮。
可她每戳一下,天幕不仅没关,反而把镜头拉得更近,直接给她的烂脸来了一个超大特写。
【警告,宿主沈明珠当前气运值不足,无法关闭实景投射。】
【温馨提示:大齐户部尚书与三万京营将士正在赶来护驾的路上,预计还有一刻钟抵达北苑。】
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播报,沈明珠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站在台阶上毫发无损的我。
“沈清辞!是你搞的鬼!你根本就没有交出真权限!”
8
我走到院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泥水里的沈明珠。
“是你自己蠢,连代码底层的诱导陷阱都看不出来,怪得了谁?”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被侍卫丢下的鬼头刀,拿刀背拍了拍沈明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你在现代抢我的身份,抢我的专利,联合这两个老畜生把我当血包养了十年。”
“追到这异世,你还想抢我拿命攒出来的生路,把我扔给乞丐凌辱。”
“沈明珠,你真当这世上所有的便宜,都该由你一个人占尽吗?”
沈明珠吓得浑身发抖,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正好撞在还在发狂的萧景珩身上。
萧景珩此刻药效正猛,翻身就把沈明珠压在了身下,双手粗暴地去撕扯她的衣服。
“滚开!萧景珩你个畜生,别碰我!”
沈明珠尖叫着捶打萧景珩的后背,可她那点力气在发狂的成年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刺啦一声,她里头穿的高定礼服被扯得粉碎。
周围的侍卫和太监全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更不敢上前去拉开正在兴头上的暴君。
就在这时,跪在角落里的林建国突然暴起。
他见周围的侍卫都在发愣,竟然捡起地上的一块尖石头,从背后狠狠朝我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的!只要弄死你,明珠小姐就能救我们出去!”
周慧兰也在旁边扑过来,张嘴就往我的腿上咬。
“咬死你个白眼狼!把我们的五百万赔给我们!”
我早就防着这两个毫无底线的畜生。
在林建国冲过来的瞬间,我侧身一闪,手里的鬼头刀顺势往后一挥。
噗嗤一声!
刀锋直接削掉了林建国拿着石头的半截手掌。
四根手指连着石头一块儿掉在雪地里,鲜血滋了周慧兰一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林建国捂着光秃秃的手掌根,倒在地上翻滚惨叫。
我一脚踹在周慧兰的下巴上,直接把她满嘴的门牙踹断了三颗,将她踢飞出去两米远。
“五百万是吧?荣华富贵是吧?”
我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到林建国和周慧兰面前。
“你们拿两百万卖我十年人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周慧兰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含糊不清地求饶。
“清辞……妈错了,妈也是一时糊涂啊!我们毕竟养了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养我十年?”
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烫伤疤痕和冻疮印子。
“六岁那年冬天,你们逼我每天洗完全家的衣服才给一顿冷饭;十岁那年,林建国喝醉了拿烟头烫我的胳膊;十五岁我考上重点高中,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逼我去黑工厂打工给你们交房租!”
“这就是你们说的养育之恩?”
天幕之上,我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到了京城每一个角落。
不仅如此,我在系统里调出了现代孤儿院的监控录像,以及当年林建国和沈家管家交易的银行流水截图,一并投射在了天幕旁边的小窗口里。
铁证如山,林建国和周慧兰连最后一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冷宫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
“保护陛下!诛杀妖女!”
大门被轰然撞碎,户部尚书带着京营统领,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数百名披甲精兵,举着长枪冲了进来。
可当他们冲进院子,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9
院子正中央,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正赤着上身,压在满身臭烘烘的“真贵女”身上乱啃,把沈明珠的肩膀都咬下了一块肉。
而沈明珠头发散乱,脸肿得看不出人样,正拿着半截断簪子往萧景珩的屁股上猛扎。
户部尚书手里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老脸涨得通红。
“这……这成何体统!快,快把陛下和那妖女拉开!”
七八个精兵硬着头皮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浑身是血的萧景珩和沈明珠扯开。
萧景珩被拉开后,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探了探萧景珩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
“启禀各位大人,陛下……陛下这是服用了虎狼猛毒,伤及心脉与脑髓,就算救醒了,恐怕也是个半身不遂的痴傻之人了!”
此话一出,满院哗然。
京营统领猛地拔出腰刀,指向瘫在泥地里喘粗气的沈明珠。
“大胆妖女!你方才在天幕上口口声声说献给陛下的是长生仙药,竟敢当众谋害皇上!”
沈明珠浑身都在抽搐,拼命摇头。
“不是我!那是我们世界的保健品,怎么可能会把人吃成傻子!是沈清辞,是沈清辞掉包了我的药!”
她伸手指向我,试图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我扔掉手里的鬼头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向户部尚书和京营统领。
“张大人,李统领,方才天幕之上,万民皆是见证。”
“药盒一直在沈明珠袖中贴身收藏,我被关在冷宫断水断粮三日,连她三尺之内都未曾靠近过,如何掉包?”
户部尚书张大人是我这三月来推行新政的得力助手,他看着我消瘦蜡黄的脸,以及手腕上化脓的伤口,当即红了眼眶,撩起衣袍便朝我跪了下来。
“娘娘受苦了!这三月来娘娘为大齐呕心沥血,全城百姓有目共睹,老臣绝不信娘娘会害陛下!”
京营统领李将军也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将全家老小皆是靠娘娘改良的军粮才熬过今冬,方才天幕之上,这妖女沈明珠亲手掏出药盒,又用暗器炸伤陛下,铁证如山,何须狡辩!”
“来人,将这谋逆弑君的妖女和她的两个同党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上前,用捆仙索一样的粗麻绳,将沈明珠、林建国和周慧兰死死捆成了一团。
沈明珠疼得嗷嗷直叫,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李统领疯狂大喊。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现在的系统宿主,这大齐的官道、水泥、还有你们吃的军粮配方,全都在我的系统控制之下!”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立刻在系统里启动销毁程序,让你们修好的官道全部塌陷,让你们的粮仓全部化为灰烬!”
李统领动作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毕竟天幕的神迹他们都见识过,万一这妖女真有毁天灭地的手段,大齐的根基可就全毁了。
沈明珠见镇住了众人,再次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狂妄神色。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给我松绑,再把沈清辞这个贱人千刀万剐给我出气!”
她在意识里疯狂调出系统面板,找到标注着【一键销毁当前世界基建成果】的红色按钮,手指悬在上面,冲我露出一个狞笑。
“沈清辞,就算你有后门又怎么样?现在最高权限在我手里,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把你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的成果全炸了,看你还拿什么当你的贤后!”
我看着她头顶跳动的面板,叹了口气。
“沈明珠,你不识字吗?我建议你点下去之前,先把按钮底下的小字说明读一遍。”
“什么小字说明?你少在这虚张声势吓唬我!”
沈明珠根本不信邪,直接咬牙切齿地按下红色按钮。
“给我全炸了!”
10
【滴,宿主沈明珠已确认执行反噬清算指令。】
【根据底层开发者协议,非法窃取劳动成果者,在试图销毁宿主沈清辞的基建项目时,所有破坏力将转化为千倍实质伤害,精准转移至操作者及其关联血亲身上。】
【当前大齐基建成果折算积分:九千九百九十点。】
【正在将九千九百九十点反噬伤害注入沈明珠、林建国、周慧兰体内,并将同步映射至现代沈家产业。】
电子音这一次没有隐藏,直接通过百丈天幕,响彻了整个大齐皇城。
沈明珠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什么反噬?不可能!系统,给我停下,快停下!”
她拼命想要撤回指令,可红色按钮已经变成了锁死状态。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黑色电光从天幕上劈落下来,精准地砸在沈明珠、林建国和周慧兰三个人的头顶上。
“啊啊啊啊!”
三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同时爆发。
沈明珠身上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的双腿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七窍里同时涌出黑血。
旁边的林建国和周慧兰也没能幸免,他们作为知情共犯,分摊了三成的反噬伤害。
林建国眼珠子直接爆裂开来,舌头吐出老长,当场咬断了自己的舌根;周慧兰则是浑身皮肤寸寸皲裂,像被架在火炭上烤了三天三夜一样,惨叫声连屋顶的积雪都震落了下来。
周围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幕磕头高呼“天罚”。
不仅如此,天幕右侧的小窗口画面一转,竟然直接连线到了现代的沈家别墅!
画面里,沈明珠的亲生父母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红酒,庆祝成功把沈清辞的专利卖出了十个亿的天价。
突然,别墅大厅的水晶吊灯轰然砸落,正中沈父的双腿!
紧接着,别墅大门被十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和特警破门而入。
“沈宏远,你们涉嫌跨国人口买卖、非法拘禁、窃取国家重点科研机密以及商业诈骗,所有涉案账户已被全面冻结,跟我们走一趟!”
沈母尖叫着想去藏桌上的保险箱钥匙,却脚下一滑,脑袋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角上,当场血流如注,人事不省。
这一切,都是我在按下【主客反转】按钮时,顺带通过系统网络向现代警方打包发送的加密证据链。
我不仅交出了沈家买凶制造车祸、伪造器官捐赠协议的全部录音,还把沈明珠买通黑客攻击国家实验室脑机系统的 IP 地址一并送了过去。
瘫在血泊里的沈明珠看着天幕上家破人亡、父母被铐走的画面。
“不……我的钱……我的豪门……”
她艰难地转过头,怨毒又恐惧地看着我。
“沈清辞……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已经彻底毁容的脸。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个遵纪守法、会写几行代码的工科生而已。”
我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将被她污染得乌烟瘴气的子系统核心从她眉心抽了出来。
【滴,违规寄生端已彻底清除,宿主沈清辞收回全部权限。】
【因成功平定跨界叛乱,奖励额外积分一千点,当前总积分:一万零九百九十点。】
【永久保命护盾已自动开启,宿主体内伤病正在修复中。】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我手腕上化脓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光洁如初的皮肤;干裂的嘴唇和嘶哑的喉咙也瞬间恢复了清润。
11
失去系统能量支撑的沈明珠,就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树皮,短短几息之间,她原本乌黑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肉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了一个满脸褶皱、没有四肢的活死人。
就在这时,冷宫院门外突然涌进来几十个衣衫褴褛、满身烂疮的乞丐。
为首的独眼乞丐手里还拿着半根发馊的猪骨头,一边往里冲一边流着口水大喊。
“快快快!前头当官的说了,陛下有旨,把冷宫里穿白狐狸皮的贵女赏给咱们兄弟几个当婆娘了!”
“今天咱们也尝尝宫里娘娘的滋味!”
原来方才京营士兵冲进来的时候,宫门失守,这群在城南等了三天的乞丐见无人阻拦,竟直接顺着宫道摸到了北苑!
户部尚书张大人脸色一变,刚要呵斥士兵把这群乞丐轰出去,我却抬手拦住了他。
“张大人,君无戏言。”
我看向地上包裹在半截雪狐裘里、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沈明珠。
“方才陛下与明珠贵女不是亲口下旨,要把这院里的罪妇赐给城南的乞丐吗?”
“既然明珠贵女如此体恤流民,这桩恩典,便由她亲自去受了吧。”
沈明珠听见我的话,吓得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想往士兵脚底下钻,可她四肢尽断,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乞丐们被外头的冷风吹了三天,早就饿红了眼,哪里管地上的人长什么样。
他们只看见那身值钱的雪狐裘,立刻一拥而上。
“狐狸皮归我,这娘们归你们!”
“别抢别抢,老子先来!”
七八只长满冻疮和黑泥的大手抓在沈明珠身上,把她和半死不活的周慧兰、林建国一块儿拖出了冷宫大门。
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乞丐们的哄抢嬉笑声,顺着宫道一路远去,最后消失在呼啸的北风里。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昏迷不醒、嘴角还在流着口水的萧景珩,被两个太医架在担架上。
张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到我面前,深深一揖到底。
“娘娘,如今陛下心脉俱碎,已成废人,膝下又无子嗣。”
“朝不可一日无主,这大齐的江山,这京城的百万黎民,还请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主持大局啊!”
李统领也带着身后数百名精兵齐刷刷跪倒在地,甲胄撞击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请娘娘临朝称制,主持大局!”
我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臣工,又看了看担架上曾经视我如草芥的暴君。
三个月前,我为了活命,战战兢兢地讨好他,以为只要辅佐他成为明君,我就能换来一条生路。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明白,把命交在别人手里,永远只能做任人宰割的鱼肉。
就在这时,萧景珩被盔甲声震醒了,他歪着嘴,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含糊不清地朝我伸出手。
“清……清辞……救朕……朕封你做……太后……”
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可以用一个头衔来施舍我。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抬脚踩碎了他手腕上的安神玉珠。
玉珠碎裂的瞬间,萧景珩发出一声惨叫,原本靠着系统道具强行吊着的阳气彻底散去,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景珩,这北苑冷宫的稻草堆不错,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儿吧。”
12
我转过身,面向跪在雪地里的户部尚书和京营统领。
“张大人,李统领,传我懿旨。”
“陛下因误食妖女毒药,不幸染上恶疾,神志尽失,即日起移居北苑冷宫静养,无诏不得外出,每日只供三碗糙米水,以修身养性。”
担架上的萧景珩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德全带着两个太监,把他抬进漏风发霉的稻草堆里。
“臣等领旨!”
张大人和李统领齐声应下,没有任何人为暴君求情。
毕竟这三年来,萧景珩动辄杀人抄家,满朝文武早就苦不堪言;而我这三个月推行新政、兴修水利,才是真正给了他们活路的人。
但我并没有打算留在这个封建王朝继续给他们当老妈子。
我从袖中取出一早已整理好的三本厚厚的册子,递到张大人手里。
那是我在系统空间里打印出来的《基础农业改良手册》、《高炉炼铁与水泥烧制全解》以及《大齐税法改革纲要》。
“张大人,这三本书里,有大齐未来五十年富国强兵的全部法门。”
“皇室既已绝嗣,便由内阁与六部共同组建政务院,推举贤能治理天下,不必再立什么真龙天子。”
张大人双手捧着三本册子,手抖得厉害,抬头惊讶地看着我。
“娘娘,您这是何意?您不留在宫中垂帘听政吗?”
我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光幕。
【滴,宿主积分已达标,主世界坐标锁定完毕,随时可以启动脱离程序。】
“这皇宫太冷,困不住我。”
我对着张大人和李统领微微颔首,在意识里按下了【脱离当前世界】的确认键。
一道璀璨的白光从天而降,将我的身体包裹其中。
在满院文武百官震撼的叩拜声中,我的身体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在了大齐的漫天风雪里。
再次睁开眼时,耳边传来的是救护车和警笛的呼啸声。
我正站在现代沈家别墅大门外的马路上。
因为系统自动修复了我的身体,并且根据积分兑换规则,将我在异世攒下的一万多积分,按一比一万的比例,直接折算成了合法的科研专利奖金,打进了我名下的独立瑞士银行账户里。
一条进账一亿零九百九十万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以及国家科学院发来的特聘首席研究员邀请函。
别墅大门内,沈宏远正拖着被吊灯砸断的双腿,被两名特警架着往警车上塞。
他一抬头看见站在路边完好无损的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清辞!你……你没死?明珠呢!我的明珠去哪儿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隔着铁艺栏杆,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把我赶出家门的男人。
“你的宝贝真千金,正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她抢来的福气呢。”
“至于你们,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替她赎罪吧。”
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载着哭天抢地的沈宏远呼啸而去。
我转过身,迎着冬日里清澈的阳光,大步走向了开往国家科学院的专车。
这一次,我的人生,再也没有人能抢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