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锈迹斑斑的铁钳缓缓探入口中,
面无表情、眼神冷寂,
没有半分麻药、没有半点止痛、
没有一丝迟疑犹豫。
为了盘出高货,
老盘终于对自己下手了……
1 胡同怪人,万物可盘
八十年代的老北京城,
每条胡同都是活的。
灰砖青瓦层层叠叠,墙皮斑驳脱落,
巷口的老槐树遮天蔽日,
春天落满荫凉,冬天积满风雪。
清晨能听见街口炸油条的滋滋油锅声,
午后有大爷搬着小马扎摇蒲扇唠家常,
傍晚成群的鸽哨划过灰蒙蒙的天空,
把整街的人间烟火,填得满满当当。
那时候的南城老胡同,
藏着太多外人窥探不到的隐秘人和事。
寻常老百姓过日子,
只求四平八稳、安分守己。
京城的文玩玩主圈,
也有自己千年不变的规矩:
盘核桃、揉菩提、捻手串、养鸣虫,
无非是消磨闲暇时光,修身养性,
图个心境雅致、岁岁安稳。
但琉璃厂旁边老旧胡同里藏着的
那个怪人却彻底打败了整个
京城玩主圈的认知。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没人清楚他的年纪、籍贯,
更没人了解他的祖上渊源。
整条南城胡同,
上到七旬白发老人,
下到十几岁的半大孩童,
全都统一称呼他——老盘。
这名号听着朴实普通,
像是个平平无奇、
酷爱把玩文玩的老街客。
真正混迹京城文玩圈、
扎根老胡同一辈子的老人都知道,
就这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底下压着
整整三十年的邪性、疯魔,
和旁人碰都不敢碰的胡同禁忌。
京城玩主千千万,人人各有癖好,
各有章法。
有人一辈子潜心盘核桃,
只为养出一对通透玉化的四座楼;
有人数年如一日捻串盘珠,
只求包浆温润、色泽均匀;
有人终日遛鸟养虫,
贪恋的不过是市井闲情、岁月安然。
唯独老盘,从不随世俗规矩。
他这辈子,
就认准了一条疯魔到底的执念:
普通俗物,盘着毫无滋味。
越是阴寒、越是冷僻、越是逆天、
越是短命易逝的东西,
越能盘出灵性,养出绝世至宝。
旁人盘文玩,盘的是物件品相;
老盘盘万物,
盘的是阴阳气韵、生死生机,
是普通人沾之即邪、
碰之即灭的禁忌天道。
早年间的老盘,
原本不是这般疯魔诡异。
四十岁之前,
他也是胡同里最普通不过的老街坊。
家境贫寒,无妻无子,
独自一人住在一间低矮的青砖小平房里。
屋子狭小逼仄,
一窗一门、一炕一桌,四壁空空荡荡。
那时候的他,
是圈内人人认可的正经玩主。
兜里拮据,
买不起名贵的星月菩提、
南疆石核桃,
他就捡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铁球,
日日揉搓、夜夜摩挲,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从未间断。
两枚黑漆漆的生铁球,
硬生生被他盘得油光锃亮、
包浆厚重,触手温润细腻,
质感远超市面上几百块的精工铁球。
街坊邻里人人夸赞,
都说老盘是天生的盘物料子,
手心干净、心性沉稳,
但凡经他手的物件,
没有不养得通透出彩的。
他手指修长、骨节端正,
掌心一层均匀薄茧,
自带一股旁人没有的温厚正气。
行内老人都说,盘物先盘心,
他心静、气稳、神凝,
天生就是吃文玩这碗饭的人。
彼时的老盘,
确实安分守己、与世无争。
日出出门劳作,日落归家休憩,
闲来无事就坐在院中小凳上,
闭目盘球静心,不问邻里是非,
不与人争长短,
性子恬淡得近乎孤僻。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时常念叨,
这老头踏实勤恳,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痴迷把玩物件,
但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谁也没能预料,
这份旁人眼中的小小癖好,
短短数年时间,彻底变质,
最终化作吞噬心智、
逆天乱阴阳的极致疯魔。
一切变故的开端,
源自一块无人问津的丑陋顽石。
那年深秋,秋风扫落满街槐叶,
遍地枯黄萧瑟。
老盘去城外河滩拾柴,
无意间捡到一块难看的杂石。
石头通体灰黑粗糙,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质地干涩坚硬,
没有半点玉石的温润通透,
一看便是石匠废弃不用、
路人视而不见的废石废料。
一同拾柴的老汉笑着打趣他:
“老盘,捡块破石头干啥?
既不能铺路建房,又不能烧火取暖,
纯粹一块没用的废东西。”
老盘低头盯着掌心的顽石,
粗糙的石面硌得掌心发疼,
触感粗粝冰凉。
他久久凝视石头交错的纹路,
缓缓开口:
“万物皆有品相,
丑到极致,便是极美。
寻常玉石人人争抢盘玩,
反倒落了俗套。
这石头无人养护、无人触碰,
藏着最纯粹的原生气韵,
是难得的好料子。”
同行之人只当他玩物痴迷、
随口胡言,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没人知晓,就在这一刻,
老盘的心底,
已然滋生出逆天改物、
违抗天道的疯狂执念。
从那以后,这块人人嫌弃的废石,
成了他日夜不离的贴身把玩件。
春天揣在贴身衣襟,
用自身体温滋养石韵;
夏天握在掌心,
日夜揉搓打磨纹路;
秋天沐风承露,夜夜摩挲肌理;
冬天抱在怀中,
用自身血气暖化寒石。
整整三年零六个月,
风雨无阻、昼夜不辍,
从未有一日停歇。
街坊路人偶尔撞见,
全都忍不住嘲笑他白费功夫。
一块天生的顽石废料,
再怎么盘玩养护,终究成不了珍宝。
可三年期满,所有人彻底噤声,
再也无人敢嘲讽半句。
那块原本干裂粗糙、
布满裂痕的黑丑顽石,彻底脱胎换骨。
通体褪去灰黑枯涩,
化作通透温润的蜜蜡暖色,
石身所有裂纹尽数愈合修复,
肌理细腻堪比美玉,
层层包浆堆叠内敛,柔光暗藏。
阳光洒落其上,石体澄澈通透,
光影流转灵动,
品相堪比极品黄龙玉,
触手温热厚重,藏着内敛深沉的气韵。
一块河滩废石,
硬生生被一双凡人之手,
盘成了世间难求的绝世奇石。
整个南城玩主圈,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资深玩主、收藏玩家登门拜访,
出价几百、
上千块只求收购这块奇石。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上千巨款,
足以在京城买下一整套小院,
是普通老百姓十年都挣不来的收入。
老盘一概摇头拒绝,
分文不取、悉数回绝。
旁人都以为他惜宝爱物,
却没人看懂他眼底深处,
彻底燃起的狂热疯魔。
他凝视掌心如玉的顽石,
心中暗道:顽石本无灵气,
因我日夜盘养而生韵。
可见天地万物,
本无高低贵贱、俗雅之分。
只要肯耗尽心神、日夜滋养,
皆可脱凡成宝、化朽为奇。
这一块逆天盘活的奇石,
彻底打开了他疯魔偏执的大门。
寻常文玩雅物,
从此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开始偏执疯狂地寻找那些寿命
短暂、极易腐朽、无定无形、
留不住养不活的物件。
别人越不敢碰、越盘不活、
越留不住的东西,他越是痴迷执着,
非要日夜盘养,逆天改物、违天造化。
胡同里的老一辈老人,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老北京流传百年老话:
盘物养性,亦能养阴。
但凡无根无定、易逝易腐的物件,
全都带着残败之气、暗藏阴煞。
凡人私自盘养这类阴物,
损耗的来不是物件的气韵,
而是自己的精血神魂、本命阳寿。
可此时的老盘,
早已听不进任何良言规劝。
他的野心,
再也不止于金石木串这类凡俗死物。
他想盘遍世间万物,盘透生死无常,
盘转阴阳逆转,
盘出普通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
禁忌天机。
2 腐而不烂,豆腐成玉
入冬后的北京城,寒风如刀刺骨,
凛冽的冷风冲淡了胡同里仅存的烟火气。
腊月年集热闹非凡,
十里八乡的商贩齐聚南城集市,
果蔬肉食、米面粮油、
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素来不爱凑热闹的老盘,
不知为何,顶着刺骨寒风,
逛了一趟腊月大集。
集市角落,一位老农推着小车,
售卖现点现做的嫩豆腐。
雪白的豆腐水嫩通透、软若无骨,
颤巍巍盛在粗瓷盘里,
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变形。
它见风发干、遇热发酸、
隔夜即腐,
是世间最留不住、
最易腐朽的寻常物件。
天地万物皆有定数:
金石坚硬,可百年留存;
木串坚韧,可数年养护。
唯独豆腐,朝成暮腐、
转瞬变质,无人能长久存放,
无人能悉心养护,
更没人敢妄想,
豆腐也能拿来盘玩养性。
世人皆视豆腐为果腹吃食,
唯独老盘,
将它视作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盘料。
他伫立在豆腐摊前,
久久驻足,
目光死死锁定那一盘嫩白豆腐,
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炽热与偏执。
老农笑着招呼:
“老爷子,来块豆腐不?
刚点出来的,新鲜得很,
回家炖菜凉拌都好吃!”
老盘微微点头,
花五毛钱,
买下了整块集市上最嫩、
最完整的水豆腐。
周围赶集的街坊路人看在眼里,
纷纷低声议论打趣。
“老盘这是咋了?
大冷天买这么大块豆腐,
一顿根本吃不完,隔天铁定就坏了!”
“他平日里最节俭,从不浪费粮食,
今天倒是稀奇得很。”
“怕是上了年纪脑子糊涂,
一时兴起罢了。”
所有人都笃定,
他买豆腐只是为了吃食,
顶多吃两顿,
剩下的必然发霉变质、彻底丢弃,
再寻常不过。
没人料到,这块豆腐,
从这一刻起,
再也没碰过他的碗筷,
彻底成了禁忌阴物。
回到独居的小平房,
老盘紧紧关死门窗,
拉上厚重破旧的深色窗帘,
彻底隔绝外界天光与人声喧嚣,
将整块嫩白豆腐,
小心翼翼摆放在干净的榆木方桌正中央。
自此,
京城第一桩逆天禁忌怪事,悄然上演。
从这天起,
整条胡同再也没人见过老盘
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他整日闭门不出,寸步不离小屋,
昼夜不休只做一件事
——盘养这块豆腐。
有偶尔路过院墙的街坊,
听见屋内传来轻柔细碎的摩挲声,
沙沙簌簌、连绵不绝,日夜不停,
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天过去,屋内没有半点腐酸异味。
一周过去,
豆腐依旧雪白完整、毫无破损。
半个月过去,
豆腐不裂不塌、不霉不臭,完好如初。
整条胡同的街坊,
彻底人心惶惶、惊惧不安。
老北京的冬天阴冷潮湿,
容易滋生霉菌、腐坏食物。
寻常豆腐,放置一夜就会出水发酸,
两天必然发黑发霉,三天彻底腐烂发臭。
但老盘屋里的这块豆腐,足足半月,
毫无半点腐坏迹象,完全违背常理。
更诡异的一幕,
被一个胆大扒门缝偷看的街坊,
尽收眼底,成了他终生难忘的阴影。
密不透风的昏暗小屋,
不生火、不通风、不见光,
潮湿密闭、阴气沉沉。
老盘端坐桌前,
双目微闭、神情肃穆虔诚,
双手掌心严丝合缝贴合豆腐表面,
指尖轻柔摩挲、缓缓打圈,
动作舒缓均匀、分毫不差。
他掌心的温热,
一点点渡给冰凉的豆腐,
指尖轻柔的力道,
一寸寸打磨虚无柔软的质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块本该软烂易碎的嫩豆腐,
在他日复一日的神魂摩挲、
体温滋养下,正在逆天异变。
原本水嫩透光的雪白,
慢慢褪去虚浮水气,
沉淀出温润微黄的光泽;
原本一碰即碎的松软质地,
渐渐凝实变硬、定型不散;
原本极易腐臭的属性彻底消散,
整间小屋干净清冷,没有半点异味。
街坊邻里人人恐慌,纷纷上门劝说,
让他停下这疯魔逆天的举动。
胡同里辈分最高、
活了七十余载的张老太爷,
一生见遍京城新旧怪事,
听闻此事后,连夜登门,
用力拍打着房门厉声劝阻。
“老盘!你糊涂啊!
豆腐是口粮食物,属至阴至虚之物,
无根无魂、随生随灭!
它没有筋骨质地,更没有灵气可盘!
你日夜用自身精血体温滋养它、
用心神气力打磨它,
逆天改物、违天而行,
损耗的全是你自己的阳寿神魂!
赶紧停下、速速丢弃,再执迷不悟,
必遭天道反噬、祸及自身!”
隔着厚重木门,
老盘的声音平淡清冷,
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疯魔执拗:
“万物皆可盘,虚可化实,
柔可化刚,腐可化恒。
我既已然开盘,便再无回头之路。”
一句话,
堵得老太爷哑口无言、满心悲凉。
老一辈流传的民俗忌讳,
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逆天改命、逆道养物,
必然抢夺天地造化、损耗自身气运。
寻常人盘木盘石,
是顺势养性、顺应天道;
他盘腐物、盘虚物,
是逆势偷天、违抗阴阳。
老太爷长叹一声,满心无奈转身离去,
对着围观街坊摇头感慨:“这老盘,
彻底走火入魔了,早晚要栽灭顶大祸!”
一心入魔的人,
世间无人能劝、无人能拦。
老盘依旧闭门不出,
日夜不休盘磨豆腐,
风雨无阻、昼夜不辍。
整整一百天,
百日凝气、百日养灵、百日逆天。
百日期满,
他终于推开了尘封许久的屋门。
冬日清冷天光涌入昏暗小屋,
围拢在门口的街坊瞬间屏住呼吸,
浑身汗毛尽数倒竖。
榆木桌上,
再也没有半点软嫩豆腐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方正饱满、色泽金黄、
肌理通透的完美玉块。
轮廓完全复刻豆腐的方正规整,
却彻底褪去了食物的所有属性。
通体暖黄透亮、色泽均匀,
没有一丝杂色瑕疵,
表面被盘得极致光滑细腻,
层层包浆莹润厚重,
光影流转之间柔光脉脉,
品相远超顶级天然黄龙玉。
更邪门的是质感。
旁人壮胆伸手轻敲,
叮咚脆响、清越绵长,
是实打实的金石玉音。
触手温润凝实、坚硬致密,
沉甸甸压手,
没有半点虚浮软烂的质感。
一块本该隔夜即腐、
转瞬消散的寻常豆腐,
被他硬生生盘成了千年难遇的玉石至宝。
围观众人,有人恐惧战栗,
有人贪婪眼红,
有人浑身发冷、不敢言语。
有人颤声发问:
“老盘爷,这……
这真是当初那块普通豆腐?”
老盘微微抬眼,眼底没有半点欣喜,
只剩淡漠与极致狂热:
“是豆腐,也不是豆腐。
我盘去了它的腐气、虚气、散气,
渡入我的血气、人气、阳气,
它便脱凡化玉,生出恒久不灭的灵性。”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无人出声。
从这天起,整个京城玩主圈,
彻底记住了老盘这个疯魔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
南城胡同出了一个怪人,
能盘腐为玉、化虚为实、逆天改物。
无数富商玩家慕名而来,
开出数万巨款只求买下这块豆腐玉。
在八十年代,
这笔钱足以买下京城最繁华地段的
整座四合院,
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老盘依旧尽数回绝、分文不取。
他将这块豆腐玉摆在床头最
显眼的位置,
日夜观摩摩挲、贴身养护。
旁人只当他惜宝,但他自己清楚,
这块玉是他疯魔之路的开端,
是他窥见阴阳禁忌天机的凭证。
他心中暗道:
至虚的豆腐尚能盘玉成宝,
世间还有何物,是我盘不活的?
执念一旦生根蔓延,
便会吞噬所有理智、彻底沉沦疯魔。
盘活豆腐的逆天成功,
彻底助长了他的狂妄偏执。
他再也不满足于盘石、
盘豆腐这类凡俗虚物,
将目光盯上了更阴寒、更逆天、
更禁忌、
更转瞬即逝的东西——冬日寒冰。
3 寒冰养灵,冻魂入物
老北京的深冬,寒风凛冽如刀,
滴水成冰、呵气成霜。
护城河百里冰封、冻得严实,
胡同路面结满滑腻薄冰,
屋檐垂下尺长尖锐的冰棱,
天寒地冻、万物蛰伏,
是一年四季阴气最盛、
阳气最衰的时节。
冰,
是比豆腐更凶险、更无解的盘养之物。
豆腐虽易腐衰败,
尚且有形有体、有质可依。
可寒冰,
乃是至寒至阴、
至虚至瞬的天地异象,
无定形、无固质、无久存之理。
遇暖即化、逢阳即消,
冬来而生、春至而灭,
聚散无形、来去无踪,
是世间最留不住、最养不活的东西。
从古至今,
千万玩主、万千匠人,
无人敢想,更无人敢盘。
盘之即化、养之即散,
耗费心神、透支气血,
终究是一场空,是世人皆知的绝对死局。
疯魔入骨的老盘,
偏要逆势而行、违抗天道。
他自语执念:
“豆腐是至柔之虚,寒冰是至寒之虚。
柔虚我可盘活,虚寒亦可凝实。
万物皆有灵性,寒冰亦有潜藏冰魂。”
深冬腊月,三九极寒,
凌晨四更,天未破晓、星月沉沉,
寒霜漫天遍野,气温跌至零下十几度。
全城百姓全都裹紧被褥、闭门取暖、
安然熟睡,
老盘孤身一人走出漆黑胡同,
奔赴千里冰封的护城河。
凛冽寒风穿透他单薄的布衣,
霜雪落满鬓角眉眼、肩头衣襟,
刺骨冻寒侵入皮肉,
他却浑然不觉、毫不在意。
他蹲在结冰的河面之上,
亲手凿开厚重冰层,
小心翼翼取出一块规整厚实、
纹理天然的纯净河冰。
冰体澄澈透明、冰纹错落自然,
刚握入掌心,
极致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皮肉,
冻得手掌通红发麻、僵硬发僵。
路过早起的路人见了,
只当他自讨苦吃、自受寒凉,
好好的活人非要冻伤身子。
回到狭小的小平房,
他依旧紧闭所有门窗、封死缝隙,
彻底熄灭屋内炉火,
褪去身上所有保暖衣物,
刻意让小屋维持零下极寒温度,
死死锁住寒气,
不让寒冰有半点融化消散的机会。
自此,第二桩京城禁忌邪事,
悄然上演,
比盘豆腐更为凶险、更为疯魔。
盘豆腐,损耗的只是气血心神;
可盘寒冰,
损耗的是活人本命阳魂、周身体温。
寒冰属世间极阴煞气,
人体属正阳生机,
阴阳相克、水火不容。
以正阳人魂盘养极阴寒冰,
是天地大忌、阴阳逆施,
等同于以命养物、以魂凝灵、
逆天饲煞。
整整一个深冬,
三九最冷、寒煞最盛的日子。
老盘独居无火寒屋,
日夜不休、寸步不离盘养寒冰。
白日静坐凝神、敛气守心,
双手掌心死死贴合整块寒冰,
不敢有半分松懈。
指尖顺着天然交错的冰纹,
日复一日、千万遍地细细摩挲打磨,
一点点规整冰体纹路、
凝练极阴冰质、锁住即将消散的冰气。
每一次触碰,
刺骨寒煞穿透皮肉、侵入经脉骨髓,
掌心反复冻伤、生疮、开裂、渗血。
旧的冻疮尚未愈合,
新的伤口已然叠加,
血肉黏在冰冷的冰面上,
稍稍动弹便撕裂皮肉、剧痛钻心,
疼得人几近昏厥休克。
可他始终面无表情、眼神肃穆,
不躲不避、从未停歇。
深夜夜深人静、万物死寂之时,
他便闭目凝神,
将整块寒冰贴身揣入衣襟,
以自身仅剩的正阳体温,
强行制衡寒冰极阴煞气,
用活人本命神魂,
死死锁住即将飘散的冰灵,
整夜贴身温养、片刻不离。
整间小屋终年阴冷刺骨、
寒气氤氲,
四壁墙面、桌椅地面全都结满
厚重白霜,
水缸彻底冻实开裂,
屋内寒气温结不散,阴冷死寂,
堪比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寒墓穴。
他日日身处极寒之地,
不吃一口热食、不烤一次炉火、
不添一件棉衣,
硬生生陪着寒冰熬过整个寒冬,
以自身阳气、精血、神魂,
强行挽留转瞬即逝的冰魂,逆天养灵。
街坊邻里偶尔路过他家门前,
总能感受到屋内溢出的刺骨寒气。
哪怕隔着厚重墙壁、实木大门,
依旧冷得人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就算盛夏靠近,也如临寒冬、阴冷侵骨。
有胆大之人偷偷扒门缝窥探,
所见一幕,终生难忘、夜夜梦魇。
昏暗死寂的寒屋之内,
四壁霜白、寒气翻涌,
白霜厚厚覆满全屋。
枯瘦单薄的老人端坐寒霜正中,
面色青白如尸、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泛白,
双目紧闭、神情极致虔诚肃穆。
双手死死贴合通透寒冰,
身形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昼夜凝气盘磨,
宛如一尊常年供奉阴物的枯尸,
死寂又诡异。
他的双手常年被寒冰冻得发紫僵硬,
布满层层冻疮裂口,旧疤叠新伤、
血肉模糊,
指尖皮肉数次冻烂坏死,
却自始至终,
没有片刻停歇、半分懈怠。
更诡异的异变,
在无人察觉中悄然发生。
寻常河冰置于密闭屋内,
不出半日,必然融化成水、彻底消散。
可这块被他日夜神魂滋养、
带血打磨的寒冰,
整整一冬,
不化不消、不融不散、完好如初。
不仅如此,
寒冰原本杂乱细碎、
毫无章法的天然冰纹,
在他日复一日的打磨滋养下,
渐渐变得规整通透、细腻温润,
层层纹路有序收敛、浑然天成。
原本凛冽刺骨、凶戾逼人的极寒煞气,
慢慢褪去杀伐凶性,
化作内敛沉静、缠骨入魂的阴柔寒气,
阴而不暴、寒而藏灵。
寒冰彻底褪去死冷凡物的属性,
渐渐生出鲜活的呼吸感、律动感,
似有灵韵暗藏其中。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
贴着门缝细听,
屋内会传来细微的水汽流动声、
冰层轻微震颤声,
好似寒冰在呼吸、极阴在流转、
冰魂在缓缓苏醒,
细碎诡异、幽幽冥冥,
听得人头皮炸裂、心神惊惧。
懂行的老匠人听闻此事,
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满脸惊惧。
“坏了!他这根本不是在盘冰,
是在养冰魂!”
“天地寒冰本无神魂灵性,
他以自身阳寿为引、精血为饵、
心神为锁,
硬生生给无灵寒冰养出了鲜活灵韵!”
“阴物得人魂滋养,已然成煞通灵,
再继续盘养下去,
必遭鬼物反噬、神魂俱灭、必死无疑!”
所有规劝警示、良言告诫,
老盘一概无视、置若罔闻。
此时的他,早已彻底疯魔,
眼中只剩一个执念:
逆天盘物,证我道心,破尽天地桎梏。
寒冬缓缓落幕,立春悄然将至,
天地阳气回升,
所有世间寒冰积雪尽数消融瓦解。
万物复苏、春暖大地之时,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徒劳一场、
满盘皆空,
等着看他盘养一冬的寒冰,
化作一滩清水、彻底白费心血。
立春当日,
老盘再次推开了尘封一冬的屋门。
他掌心静静托着一块绝世冰玉,
伫立在融融暖阳之中。
这是一块世间仅此一件、
永不融化的永恒寒冰。
通体澄澈无瑕、冰纹细腻如丝,
流光剔透、清冷圣洁,
堪比深海寒玉、极地冰晶。
阳光穿透冰体,
折射出万千清冷光晕,
绝美无双、诡异非凡。
触手不再是凛冽刺骨的冻痛,
而是温润冰凉、清透养人,
寒而不凶、冷而不煞,
灵气内敛、阴韵暗藏。
春日骄阳高悬天际,气温节节攀升,
周遭所有积雪冰棱尽数消融,
唯独他掌心的寒冰,
遇阳不化、遇暖不消、
遇温不散,永恒如初、凝定成形。
更惊悚的是,
但凡靠近这块寒冰的人,
都会莫名心神慌乱、头皮发紧、
后背发凉,
仿佛有一双冰冷无形的阴眼,
正透过通透冰体,
静静窥探活人的周身阳气、本命神魂。
老匠人跪地长叹、声音颤抖,
满是绝望与惊惧:
“成了……真的养出冰魂了……
此物早已非凡,
是带阴灵的煞物,
碰不得、近不得、更留不得!”
老盘捧着永恒冰魄,立于暖阳之下。
他面色苍白枯瘦、身形单薄憔悴,
阳气衰败至极,
眼底却燃着极致疯狂、近乎癫狂的光亮。
他盘活了虚软豆腐,盘凝了瞬逝寒冰。
虚物可化实,瞬物可永恒,无灵可养魂。
这一刻,
他彻底不信天地规矩、
不信阴阳天道、不信世间所有禁忌。
普通人的执念止于外物,
而他的执念,
早已侵入神魂骨髓、深入骨血。
他凝视掌心温润的冰魄灵物,
心中滋生出更为恐怖疯狂的念头:
天地外物皆可盘养通灵,
那人身骨肉、精血神魂,
汇聚正阳本命之气,
岂不是世间最好、最顶级的盘养料子?
邪念一旦滋生,便是万劫不复、永无归途。
外物盘尽,他终于将疯魔的目光,
彻底投向了自己的血肉身躯。
4 人牙纳阴,血玉生邪
他对着破旧斑驳的铜镜,
死死盯着嘴里的门牙,眼神滚烫发亮、
满是贪念。
这是活生生的人牙,
长在血肉之中、养在阳气之内,
日夜吸纳我的精血神魂、本命气息,
是最鲜活、最纯粹、
最独一无二的顶级盘料。
他独自一人关紧屋门、隔绝外界,
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钳。
昏暗死寂的小屋内,
无声无息、一片暗沉。
他对着铜镜,
面无表情、眼神冷寂,
把锈迹斑斑的铁钳缓缓探入口中,
没有半分麻药、没有半点止痛、
没有一丝迟疑犹豫。
为了盘出高货,
老盘终于对自己下手了……
只听“咔哒”一声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
血肉瞬间撕裂剥离,
牙根硬生生脱离牙槽骨位。
自拔牙齿,硬生生、血淋淋。
温热鲜血瞬间灌满口腔,
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染红衣襟、淌满掌心。
撕筋裂骨的极致剧痛席卷全身,
他身形剧烈颤抖、浑身痉挛,
额头布满细密冷汗,
攥钳的指节用力发白。
自始至终,
他没喊一声痛、没出一声哼、
没有半点挣扎退缩。
极致剧痛之中,
他眼底没有丝毫痛苦,
只剩极致的满足、癫狂的狂喜。
他摊开沾满鲜血的掌心,
静静凝视那两枚带着新鲜血丝、
粘着血肉残痕的门牙,
如同捧着稀世神宝,
神情虔诚痴迷、无比珍视。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
承载他本命气血、
神魂气息的专属盘料。
街坊邻里隐约听见屋内传来诡异的
骨裂脆响,
纷纷敲门询问,
屋内死寂无声、无人应答。
半晌过后,紧闭的屋门缓缓打开。
老盘嘴角带血、面色惨白、
身形摇摇欲坠,状态虚弱至极,
手中却小心翼翼、
稳稳当当捧着两枚带血门牙,
神情恬淡满足、毫无痛色。
所有街坊看清这一幕,
瞬间全员头皮炸裂、
浑身发冷、噤若寒蝉,
无人敢再多说半句。
自拔活齿、亵玩己身骨肉,
已然疯魔到了极致,
骇人听闻、打败常理。
他刻意不清水冲洗、不刮除残血,
完整保留牙根细微血丝、血肉残痕,
死死留住气血余韵、神魂气息。
只取干净粗布,
轻轻擦去表面浮血污渍,
完好留存牙体天然肌理、
所有纹路细节。
随后,
他寻来一根质地坚硬、肌理细腻、
不易开裂变形的老榆木细棍,
长短刚好贴合掌心握持,
尺寸适配人手弧度。
又找来结实耐磨的细麻绳,
一圈圈细密缠绕、层层绑定,
力道松紧有度、不松不紧,
将这两枚新鲜离体的门牙,
牢牢固定在木棍最顶端,
纹丝不动、绝不偏移。
世间仅此一件门牙痒痒挠彻底成型。
自此之后,这枚诡异牙挠,成了他日夜不离、寸步不分的贴身物件。
晨起静坐门口,
掌心反复揉搓打磨、养润牙体;
暮夜独坐暗屋,
指尖细细摩挲纹路、凝练灵气;
行路握于掌心、静坐盘于指尖、
睡前贴身温养、醒后接续盘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一日间断、无一时停歇。
寻常人盘牙珠、盘骨串,皆是陈年旧骨、无魂死物、无气无韵。
浓重血腥浊气慢慢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内敛的脂粉香、
老玉浆香,清雅暗沉、余韵绵长;
粗糙干涩的牙体肌理,
日渐细腻紧致、层层通透、
光泽渐显;
惨白干涩的牙身,
慢慢沉淀出温润的蜜蜡黄、
老酒玉色,色泽均匀、包浆渐厚。
短短半年,
日夜不休、千万次摩挲从未间断。
那两枚血腥残破、阴森诡异的门牙,
彻底蜕变重生、逆天化玉。
质地温润如玉、细腻无垢,
色泽匀净通透、柔光内敛,
包浆厚重油亮、触感绝佳,
触手温软沉手、肌理细腻,
浑然透着百年老玉独有的
沉静气韵、温润质感。
硬生生被他盘成了一支小巧精致、
独一无二、
世间绝无仅有的玉质痒痒挠。
牙身修长温润、顶端弯弧贴合脊背,
通体莹黄如玉、光亮照人,
握在掌心温润厚重、灵气暗藏,
绝美异常,胜过世间所有精工玉器、
名贵文玩。
街坊邻里亲眼目睹这诡异至宝,
人人惊惧难言、心生畏惧
他日日抚摸把玩这枚温润如玉的牙挠,
爱不释手、日夜不离。
指尖摩挲细腻玉质,
心中的执念愈发深重、愈发狂妄。
小小的牙齿,
只是人身微末碎物,
精血极少、神魂甚浅,
尚且能盘之成玉、养之通灵,
若是盘养筋骨、养血肉、养龙骨,
必能成就世间至强至宝、
圆满自身逆天大道!
他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自己胸腔的肋骨之上。
5 折骨盘玉,以命养煞
自从门牙化玉、阴器通灵之后,
他变得愈发寡言冷漠、眼神诡异、喜怒无常、阴气缠身。
身形一日比一日消瘦枯槁,
原本清瘦的身子彻底脱形,
颧骨高高凸起、脸颊凹陷干瘪,
皮肉紧紧贴在骨骼之上,
身形枯瘦可怖、毫无生机。
唯独一双眼眸,越来越亮、
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狂热偏执。
他日日袒露枯瘦胸腹,
指尖一遍遍反复摩挲自己的肋骨位置,
眼神痴迷滚烫、执念入骨,
口中不断低声呢喃自语。
“肋骨肌理规整、质地细腻、
骨体饱满,承载一身本源血气,
聚拢五脏神魂气息。”
“这是人身最上等的盘料、
最顶级的灵材,远超牙屑碎骨、
金石寒冰所有凡物。”
“唯有盘养肋骨、化骨成玉、
以命饲煞,
方能成就万物可盘的无上大道。”
邻里街坊偶尔路过窗前,
听见他疯疯癫癫的自语疯话,
只当他年老痴呆、彻底疯癫,
纷纷叹息惋惜,无人当真、无人敢信。
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正常人,
真的会对自己的胸骨肋骨,
痛下逆天狠手、自毁身躯。
寒冬深月、大雪封城,
夜色最沉、阴气最浓的午夜子时,
正是最适合凝气养灵、盘骨化玉的时刻。
这一刻,老盘彻底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当夜,
他早早紧闭门窗、封死所有缝隙、
拉严厚重黑帘,
彻底隔绝天地星月灵气、
阻断外界阴阳流转。
屋内漆黑死寂、无灯无火、
无声无息,阴气沉沉、寒意彻骨。
他独坐寒屋正中,
静坐良久、调息凝神、敛气守心,
褪去全身衣物,
枯瘦单薄的身形暴露在刺骨寒夜之中,
透着彻骨的阴冷诡异、死寂阴森。
无人知晓漆黑小屋内,
究竟发生了何等骇人听闻的惨剧。
整条寂静无声的老胡同,
只听见小平房内,
传出一声声沉闷压抑、
刺骨惊悚的砸击骨裂摩擦声。
咚咚震响、咔咔骨裂、簌簌磨骨……
声响厚重压抑、断断续续、彻夜不绝。
整整一夜,
屋内没有半分人声、没有半句呻吟、
没有一丝呼救。
那一夜,整条胡同,无人入眠。
次日清晨,
大雪停歇、寒风寂静、天光微亮。
沉寂整整一夜的小屋,
房门被缓缓推开。
老盘缓步走出房门。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
嘴唇干裂泛青、死气沉沉,
身形虚弱飘摇、摇摇欲坠,
仿佛一阵寒风便能将他
彻底吹倒、消散。
周身活人阳气衰败殆尽、微若游丝,
浑身萦绕着死人般的阴冷死寂、
浓重寒气。
那张枯瘦惨白的脸上,
挂着一抹极致满足、
近乎癫狂的诡异笑意。
眼底光亮炽热、毫无半分痛苦,
只剩大功告成的疯魔快意。
街坊邻里纷纷围拢上前,
人人面色惶恐惊惧、满心忐忑,
小心翼翼追问昨夜异响的缘由。
面对所有人的惊惧追问,
老盘只是淡淡摇头,
语气轻柔平静、满足至极:
“无事,昨夜盘点了一件,
世间最好的至宝。”
短短一句话,
听得众人后背发凉、遍体生寒,
没人敢问下半句真相,
人人心生畏惧、纷纷后退。
众人不敢窥探屋内隐秘,
也无人敢远离,
目光死死盯着漆黑小屋,
满心惊惧、惴惴不安。
数日之后,
风波稍稍平息、众人戒备渐松。
一位早年与他有几分交情的老玩主,
心怀担忧、登门探望。
当他推门踏入小屋的瞬间,
整个人瞬间僵立原地、
血液冻结、双腿发软,
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昏暗小屋的木桌正中央,
干干净净、稳稳当当,
摆放着一截莹白如玉、
流光内敛、绝美无瑕的完整骨段。
那是一截人的肋骨。
骨体规整饱满、长短匀称、
肌理细腻通透,
没有半点骨渣瑕疵、血污痕迹、
残缺破损。
通体莹白泛暖、柔光脉脉、
玉化彻底,
层层包浆厚重温润、细腻如玉,
触手生温、质感绝佳。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
骨身流转层层温润柔光,
肌理通透干净、澄澈无瑕,
堪比千年传世古玉、世间顶级至宝。
绝美温润的品相之下,
却萦绕着深入骨髓的阴森邪气、
不散阴寒,阴阳交织、诡异至极。
老玩主死死盯着这截通透玉骨,
瞳孔骤然收缩、脑海轰然炸响,
一个恐怖至极的真相,瞬间击穿心神。
这是老盘自己的肋骨!
那夜彻夜不绝的闷响、骨裂之声,
是他硬生生,亲手砸断了自己的肋骨!
是他硬生生,亲手取下了自己的肋骨!
老玩主双腿发软、魂飞魄散,
再也不敢多待片刻,
连客套问候都尽数忘却,
跌跌撞撞冲出小屋、冲出胡同,
逢人便颤抖嘶吼,道出这桩惊天秘事。
“老盘!他撅了自己的肋骨!
硬生生盘成绝世古玉了!!”
消息如狂风过境、席卷全城,
瞬间传遍整个京城玩主圈、
南城所有老胡同。
一时间全城哗然、人人惊惧、全员噤声。
所有玩主、老匠人、老街坊,
彻底不敢再谈论此人、
不敢再靠近胡同、
更不敢再踏足小屋半步!
人人避之如遇鬼物、
唯恐沾染一身阴寒邪气。
老盘,
彻底成了老北京八十年代,
最诡异、最恐怖、最禁忌的胡同传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