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见到江之瑾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他的。
可惜了,我老丈人不这样认为。
爱子如命的江文政真心觉得,世上没一个Alpha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儿子。
别的Alpha当然配不上江之瑾。
但我怎么能一样呢?
我可是忠诚的老婆脑,唯老婆命是从,老婆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老丈人不听我这花言巧语,一度将我拒之门外。
我真心觉得,在我本该顺畅的爱情路上,最大的阻碍、绊脚石、拦路虎就是我老丈人!!!
他为什么非要拦着我娶我老婆!!!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江文政对我严防死守,我就去学校抢人!!
婚事嘛,当然要找当事人谈了。
“小瑾,乖乖,宝宝,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刚出校门就被人拉扯进车里的江之瑾,尚且还没回过神来,猛然听见这样的话,怔愣了片刻,几秒后,才说,“梁先生,您,您别这样喊我,如果您要谈联姻的话,得去找我爸爸。”
(*^ω^*)
好了。
我老婆同意嫁给我了。
我立马打电话给江文政,“老丈人,小瑾说要嫁给我,您赶紧准备准备吧!”
江文政那头没接上放学的江之瑾,以为自家孩子遇上人贩子了,这会正慌乱无措呢,这会接上这破电话,立马狗血淋头地骂了我一顿。
“谁是你老丈人,混蛋!赶紧把小瑾给我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话说,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娶上我老婆啊?
1
雪下大了。
江之瑾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结束一个长达三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桌面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我略一瞥见来电人,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电话。
笑话,未来老婆的电话都拖拖拉拉不接,是想死吗?
死我倒是不怕,我比较怕没老婆。
好了。
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老婆好像被人欺负了。
(งᵒ̌皿ᵒ̌)ง⁼³₌₃
刚接通电话,我还没开始玩冬日里最暖的问候呢,就听到江之瑾委屈的抽泣声从听筒中缓缓传出,“梁先生,您能不能来接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时不时还传来抽噎声。
操。
谁欺负我老婆了。
是谁!!!!!!
他的声音委委屈屈、小心翼翼的,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像有只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抓挠我的心脏,麻麻的疼疼的。
估计是我没立即出声的原因,他又立马着急地转了话头。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来,我自己可以……”
什么不来,马上就到!
没等他说完,我立马打断了他,“小瑾,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就过去,别怕啊!我在呢!”
我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动作干净利落,边往外走边安抚他说:“乖乖,你先等一会,我很快就到。”
他在那边呜呜咽咽地应着,“不用着急,您慢点,注意安全!”
妈的。
老子心好疼。
谁给我宝贝委屈受了。
他给我的地址就是他家。
靠。
在自己家里还能委屈吧啦地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受大委屈了。
江文政是很爱江之瑾,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架不住家里总有些心大的。
这些人特指江之瑾的大伯母和堂哥,江之裕能力不足,还成天惦记人家家产。
江之瑾都不用多说什么,我都能猜到,八成又受他们欺负了。
江文政这才出国多久,他们就坐不住了。
吼!!!
统统给我发配边疆!!
在赶往江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江之瑾委屈哽咽的声音,我快心疼死了。
“开快点!”
司机提了速,见我又忍不住催,才为难地说,“老板,雪太大了,路滑,再快就不安全了。”
我的心脏随着我的着急快速跳动着,呼吸也越来越急,恨不得立即飞到江之瑾身边,把他身边的恶人都啪啪打死。
但我再想,我也是个普通人,没有瞬移的能力。
等车驶进江家那片别墅区时,远远地,我就望见了那道单薄的身影,几乎是在司机停车的瞬间,我就夺门而出了。
公司为什么离这里那么远!!!
谁懂我远远地望见江之瑾穿着单薄的毛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花圃边的时候,呼吸有一瞬都停止了。
他应该坐了很久了,头发和眉毛上都染了雪,嘴唇发白,小脸冻得惨白惨白的。
脚上穿的居然还是家居鞋,一看就是从家里突然跑出来的。
我边向他跑去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朝着他兜头裹上,半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将人紧紧拢在怀里。
天杀的。
大冬天的,他们居然敢把他赶出家门。
明天就让他们破产!!!
他冻得已经说不出话了,见我要朝江家那边走去,微微蠕动了唇,声如蚊蝇,“不回去……”
操。
气糊涂了。
我立马调转脚步,抱着他迅速上了车,厉声对司机吼,“空调打高点。”
我用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只手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哈了气贴上他冰冷的脸颊搓了搓,又将他的双手贴放在我的肚子上捂着。
随后拢着他的脑袋贴近我的脖子,他的身体在我怀里冻得发抖,呼出的气都带着凉意。
“乖乖,去我那里好不好?”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连呼吸都是弱弱的。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在风雪天里待那么久,着得住才怪。
车内的暖风缓缓漫开,可一时之间也无法驱散他身体透骨的寒意,我只能将他抱得更紧,哈着气给他捂着,目光偶尔扫一眼窗外,恨不得自己是在坐火箭,咻地一下就能到家。
车子一驶入江湾小区,刚停稳,我就扯了扯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地,才抱着他快步回家。
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早接到消息的孙姨一见到我,立马就上前来,见到我怀里已然昏睡过去的江之瑾,眼眶顿时发红,连连叹气,“造孽啊!”
她叹了两口气,立马端上煮好的姜汤跟着我上了二楼。
“房间里已经放好热水了,暖气也开到最大了。”
我抱着他三两步上了二楼主卧,径直将人放在了床上,用被子完完全全地将人裹住了,我连他带着被子一块搂着,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哄着他,“小瑾,把姜汤喝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
“估计今晚少不得要发烧啊!”
孙姨这话都说晚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会已经有点起热了,我让她赶紧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她应了两下,立马就出去了。
他这情况我也没法放心让他自己去泡热水澡,只能打来热水给他捂了捂脸和手,用热水泡了泡他的脚,稍微回温一点。
“乖乖,你怎么样了?”
他嗯嗯应了两声,后面就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抓着我的手,一会喊梁先生一会又喊爸爸的,一下子又说什么好恶心的话,干呕了好几次。
整个人都可怜死了。
靠。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好难受(⋟﹏⋞)
我释放着安抚信息素,连人带被子的将他都抱了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走着,温柔地安慰着情绪极度不稳的omega。
“乖乖,没事,我在呢!别怕啊!”
医生这边才刚迎着风雪到来呢,他就烧起来了,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给他打点滴的时候,他害怕地挣扎了两下,鲜红的血滴沾到了床单上,特别刺目碍眼。
要不是得陪着他,我非得立马冲去江家闹个天翻地覆。
江家暂时去不了,但电话可是能打的。
我的心里不好受,那别人心里也别想好过。
江之瑾受了欺负只会委委屈屈地打电话给我,连句告状都不会说,不代表我能咽下这口气。
我可管不得什么时差不时差的,拍了一个江之瑾打着点滴睡不安稳的视频发给远在他国的江文政。
等了两分钟没回复,我就直接一个电话杀过去了,也不等江文政说话,我库库就将这事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只听见江文政那边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东西,气得说话都不顺了,话里还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气,“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江总,您处理那是您本来就应该做的。”
“江总,您这一出门小瑾就得被赶出家门,要我说,您要是养不好他,就趁早给我养。”
我肯定给养得妥妥当当的。
那些个妖魔鬼怪一个也别想靠近他。
“梁铮,你再胡说一下试试!你这辈子都不准打小瑾的主意!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养!”
我又没说错,他就是照顾不好江之瑾。
我们俩又来来回回日常对骂了几句。
江文政年纪大了,争得有些气不顺,说话都开始大喘气了,我也怕他真出什么事,立即请求休战。
“江总,我不跟您吵什么,这没什么意义,我就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们在下着大雪的晚上把人赶出来。”
江文政没说话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
反正我就是很没分界感的人。
“您要是不说,我自己也能调查得出来,再不济我就冲去你们家把江之裕打一顿,总能问出我想要的。”
江文政明显地怔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弄清楚了之后跟你细说,你,你这暴躁性格也收着点吧。”
收不住。
碰上江之瑾的事,尤其是这种事,我能暴躁地喷火,方圆几里都烧光。
许久,江文政才轻轻说了句,“梁铮,小瑾这事我真心谢谢你,谢谢你去接他,照顾他。”
“明天我让他舅舅去接他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后面那句我当没听见。
舅舅照顾的能有我照顾得好了?
我刚挂了电话,孙姨就端着煮好的清粥上楼了,我接了过来,吩咐她,“孙姨,明天要是有陌生人来,不准给他开门。”
谁来也不准开!
2
江文政的办事效率很高,我很快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监控视频和美容机构的消费单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昨晚,江之裕带了个omega回家,在客厅里喝醉了酒,又转而进了江之瑾的房间。
要做什么都不言而喻。
刚巧江之瑾回家撞见了,噼里啪啦地朝他们丢了什么东西,就一脸惊恐地逃出了家门。
这不是关键。
!!!!
那个omega的脸。
跟我老婆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江之裕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江文政估计也觉得够恶心够丢脸,一句话没多说,只说到时候会把江之裕赶出家门,会停掉他的信托和工作。
这才哪到哪啊?
他忍得了,我可不行。
早上,我喂江之瑾喝了点清粥,又哄着他睡下之后,就去了书房。
“杨勤,待会借我几个人,我要那种力气大,虎背熊腰,能打架的。”
杨勤退役后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这还是我第一次问他要人,他一边吩咐助理去办一边八卦我,“呦,您老这是要去干架啊?谁惹上你了?”
“他欺负我老婆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老婆,但不妨碍我想怎样喊。
“得嘞,保证给你找最能打的。”
我出门之前去看了看江之瑾,他还有点低烧,像是察觉到我靠近,无意识地抓了抓我的手,不安地贴了贴,嘴里不知道呢喃些什么。
我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给他,他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
“孙姨,你看好他,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我。
梁某人。
要去砸场子了。
刚进江家大门,那帮身强体壮的安保大哥们就听我吩咐轰轰隆隆地冲进去了。
“梁总,我们抓谁啊?”
忘了,没给他们看恶人照片。
但恶人自己出来了。
江之瑾的大伯母先一步被动静吓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气狠狠地指着人吼,“你们干什么呢?青天白日的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报警,我要报警!”
我先一步抢过了她的手机,指着二楼楼梯口额头绑着绷带的江之裕,“把他给我抓起来。”
安保大哥们一拥而入,抓着江之裕就往外面花园跑。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啊!”
江之裕一边挣扎一边骂地被拖了出去,大伯母也紧跟着出去了,一个安保大哥顺手就拉住了她。
“梁铮,你疯了!赶紧放开我儿子。”
咦,耳朵有点痒,根本听不见蚊子叫。
安保大哥们很给力啊,哐哐给他揍了一顿,三两下就把人捆树底下,把地上的积雪都堆到他身上。
他一开始还叫喳喳的,后来就没力气。
敢做那种事,他也该试试这感觉。
临近中午,将人冻得差不多了,我才挥了挥手,让人放开了他,把他丢外面去了,反正江文政到时候也是要找人把他赶出去,我先帮他一把。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冰僵的脸,“以后给我老实点,记得见到江之瑾就离远点。”
之后接过安保大哥手里的相机,我甩甩袖子就走了。
我到家的时候,江之瑾已经醒了,人虽然还病着,但至少有点精神了,自顾自地靠在床头吃着孙姨给蒸的鸡蛋羹。
两人小声地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都染了笑意。
听见我推门进来,他立马转头扑闪着大眼睛看我,“梁先生……”
孙姨见状,跟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走近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低烧,问他,“身上有没有不舒服?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
他摇了摇头。
我端过鸡蛋羹喂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低头吃了。
“梁先生,可以了,我吃饱了。”
剩了一点,我没强求他,反正孙姨还炖了汤,他饿了再吃也行。
他吃饱了就有点犯困,整个人缩到被子里乖乖地躺着,像块软糯的蛋糕。
我拨开他的额发,“不舒服就跟我说。”
他哼了两声算应下了。
我坐在床边等了一会,他还眨着大眼睛看着我,我心里觉得可爱,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眼睛,“干嘛呢?不是困了?”
不知是病意带来的红,还是他不好意思,脸上抹了一缕红意。
“您看着我,我,我睡不着。”
我轻笑两声,半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那我走?”
刚起身要走,衣角被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拉住了。
“嗯?”
他半张脸陷在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声音糯糯的,“爸爸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舅舅这周被邀请去其他学校演讲了,不可以来接我。”
我牵住他的手塞进被子里,顺势坐在了床边捏着他的手玩,“所以呢?”
他整个人往下缩了缩,埋在被子里,“我,我要在您这里住几天。”
舅舅出差好啊,舅舅出差妙啊,心动omega都要主动住我家了。
他的声音模糊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我不想回家住,我跟爸爸说过了,他不会又骂您的。”
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谢您。”
我轻笑出声,提醒他,“宝宝,我在追你呢,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他在被子里哼哼两声,有些恼羞,“您说话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好几个,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我帮他接上了,“不要脸?”
被子小山不理我了。
“宝宝,你是不是不困?”
他“啊啊”两声,随后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家,不可以这样撒娇,清了清嗓子说道,“早上睡太多了,有点睡不着。”
我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让他靠坐在床上,把带回来的相机拿了过来,侧坐在床边跟他并排着,“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把视频调出来给他看,他一开始还疑惑,很快看见熟悉的环境和人,立马就凑近了。
视频不算长,没一会儿就播完了,他抚上我的手自己按了播放,又看了一遍,之后惊讶地侧目看我。
“您去找他了啊?”
我把相机放到他的掌心,然后举手发誓,“宝宝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插手了你的事,但我实在忍不住,我一想到你昨晚那么可怜的模样,我就心疼得不行,我忍不住想知道谁欺负你了,所以就自作主张去调查了。”
我用余光瞥了瞥他,他没生气,之后我又大着胆子说,“你爸也知道,他调查的。”
他抿着嘴偷偷笑了两声,把视频又打开了,之后一脸狡黠,“爸爸都跟我说了,但爸爸可没说让你去打他,还把他堆成雪人。”
说到堆成雪人,他还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我伸手搂住他,曲指刮了刮他的鼻尖,“那你开心吗?”
他扬声笑起来,肩膀都跟着颤抖,“开心。”
我抱着他晃了晃,“我也开心。”
他靠在我怀里,一点点说着昨晚的事,然后开始复盘自己的行为,“我昨晚就应该把他砸得头破血流的,结果我还落荒而逃了。”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我才不需要跑,要跑的是他们才对。”
“失策了,我昨晚好几下都没砸准他,好可惜,以后我要好好练练准头。”
他还挥了挥手,像是投篮的动作,试图隔空击打一下江之裕。
我没忍住捧住了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被我亲懵了,整个人瞬间就不动了,几秒之后才跟只泥鳅一样滑溜溜地从我怀里逃走,变种成为乌龟缩在被子这个柔软的壳里。
他羞愤的声音随后响起,“您,您,您怎么能这么轻浮!”
我把被子给他往下扯了扯,“宝宝,别闷着自己。”
他整张脸都红了,眼眶也红红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就盯着我看。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让你安心休息好不好?”
“不好!”
嗯?
咋又不好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探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腕,“我想您在这陪我。”
或许生病的omega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的,更何况他本身就很需要我的信息素,多依赖我一点很正常。
没想到下一秒,这omega又语出惊人,我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梁先生,您要不要跟我结婚?”
??????
!!!!!!
他说了什么?!
3
“宝宝,你没烧坏脑子吧?”
话说一半,我立马就后悔了,立即呸呸呸三声。
老天爷,这话当不得真啊。
我说的都是拐话拐话,别听别信啊。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之后又拿我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应该不是烧糊涂了吧。
江之瑾啪啪拍开我的脸,哼了两声,呜呜咽咽地说,“以前你还追着我要结婚,现在亲了我,就不想跟我结婚了,我爸爸说的果然是对的,Alpha都不是好东西,呜呜呜……”
我手忙脚乱地去抱他,他又挣扎了几下,他那点小猫力气哪是我的对手,我一下就把人箍在怀里了,摸了摸他的脸哄他,“没呢,没不想结婚呢,我做梦都想跟你结婚呢。”
“宝宝,虽然我老跟你爸爸吵吵嚷嚷,胡搅蛮缠要娶你,但我绝对没有逼迫你跟我结婚的意思啊。”
江之瑾抹了抹眼角零星的泪水,委屈巴巴,“我又没说你强迫,我就是自己想跟你结婚啊!你都不信我,混蛋!”
闻言我眼睛都瞪大了,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诶?
“宝宝,你说真的啊?你真是心甘情愿想跟我结婚?”
他刚开始胆子大,这会倒是躲我怀里埋起了脸,“嗯嗯。”
要有老婆了。
(*^ω^*)
我翻上床把他搂在怀里,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跟他对视,“乖乖,你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喜欢上我了,对我爱的死去活来了,即将非我不可了。”
他恼怒地拿手去捂住我的嘴巴,我顺势在他掌心吻了吻。
“梁先生,你说话好恶心啊!”
我把他抱在腿上掂了掂,把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宝宝,你都想跟我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叫呢?”
“梁铮哥哥……”
声音小小的。
但我听到了。
我把怀里的鹌鹑捞了出来,认真地问他,“宝宝,你为什么就忽然想跟我结婚了呢?就因为我这次去接你?照顾了你?宝宝,可别这么好骗啊。”
他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有点不开心,“我才不会被骗,我喜欢你,想跟你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他又不说话了,我拍了拍他,他才动了动,继续说,“爸爸说,我的信息素安抚剂是你的腺液。”
他说的是,他大二那年忽然在学校进入发热期,后来被医院诊断出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发热期紊乱,基本上没办法在充满各种omega、Alpha信息素的外部环境生活了。
当时医生给了三个提议,一是摘掉腺体,但他是早产儿,身体差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手术;二是找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固定摄入信息素;三是使用高匹配度Alpha的腺液。
江文政果断地选了三,找个Alpha陪在江之瑾身边,他怕人欺负他儿子,毕竟注入信息素到omega腺体里,等同于性,他作为爸爸,哪怕孩子被欺负了,他要怎么说,怎么做,他用什么立场。
但提取Alpha腺液等同于腺体切割,没几个人愿意做的。
别人不乐意,我乐意啊。
我私下找医生测了我跟江之瑾的匹配度,又跟医生悄悄试行了几次,效果不错。
之后,江之瑾就靠着爱心人士的信息素安抚剂渐渐控制了病情,重新回了学校。
江文政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他找上我,“你这次怎么不用腺液威胁我了?”
我朝他嬉皮笑脸,“我倒也没那么不要脸。”
江文政正松了一口气,真心对我表示感谢。
“所以,江总同意把小瑾嫁给我了吗?”
“滚!!!”
那次他只砸了一样东西在我身上,看来没那么不愿意。
但我没想到这事江之瑾也知道了。
江文政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事都说啊。
“你就因为这?喜欢我了?”
江之瑾摇了摇头,“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很好Alpha。”
他说,他昨晚跑出家门的时候,脑子里只记得给我打电话了。
其实他当时可以求助的人有很多,但他只想得起我。
“我回想起来觉得,可能我潜意识里就喜欢你了,把你当重要的人。”
“刚才看到你为了我去揍江之裕的视频,我又觉得,除了爸爸,可能没有谁会这么在乎我了。”
“我就很喜欢你呀!”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小瑾,我也很喜欢你。”
要早知道揍个江之裕就能得到老婆的心,我早八百年就去干了。
“所以你不准说我了,我才不会被骗。”
“是了是了,乖乖最聪明了。”
“你好像哄小孩。”
“哪有哪有,我哄我宝宝呢。”
闹了一会儿,我就哄着他睡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做梦。
但我清醒着,却好似犹在梦里。
江之瑾居然真喜欢我。
哇塞。
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江之瑾这病折腾了将近两天,人都憔悴消瘦了好多。
“我真好了,”江之瑾在我面前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给我看他是真没事了,见我无动于衷,又抱住我胳膊撒娇,“哥哥,梁铮哥哥……”
他一喊哥哥,我连命都想给他。
真喜欢他啊。
“我想去学校。”
更何况是这种要求。
江之瑾本硕连读,现在还是研一学生,课还挺多,生个病还惦记着上课。
也不知道学校里到底有谁。
“好了好了,我送你去还不行吗?”
我给他找了件厚外套以及围巾帽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像只小企鹅一样在我面前扑棱,“梁铮哥,这样穿我会出汗的。”
“外面冷呢,得多穿点。”
我开车把他送去了学校门口,我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傍晚我来接你。”
他今天就只有下午一节课,听说是他导师的课,请假都不乐意,非要来上。
他“嗯嗯啊啊”两声,敷衍地应着我,快走两步往校园里跑了。
我失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正准备转身回车上的时候,他又忽然折返,在离我两三步的地方张开双臂就向我扑来,我怕他摔了,连忙张手接住了他。
他在小雪中仰着脸露出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搂上我的脖子,亲了亲我的脸颊,“忘记离别吻了。”
随后他又像雪花一般飘走了,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宝宝,真是要栽你身上一辈子了。”
4
江之瑾就这样在我家住下了。
当然了,我是很有道德底线很有分寸的Alpha,不会立马就跟刚在一起没多久的omega同床共枕。
那样对omega太不礼貌了。
我可是很传统保守的Alpha。
“梁铮哥?”
我刚躺到次卧的床上,房门就被日常敲响了,飘进来一声甜甜的呼唤。
我立马汲着拖鞋屁颠颠去开门,“乖乖,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陪陪我。”
真要命啊。
我跟着他回了主卧,立马还存留着昨晚我留下的信息素,以及丝丝缕缕omega的信息素香味。
其实这里面到处都充斥着我的信息素,先前抱他回来先进了主卧也是这个原因,他对我的信息素很熟悉,能有效安抚到他。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我哪敢呐,只是被某些花香迷昏了脑,“没不理你呢,”我利索地爬上床,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很晚了。”
他很快就入睡了。
但我不太冷静。
回到次卧之后,又是一夜无眠。
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我很急。
小江同学的读研生活很丰富多彩,平安夜那天我去接他,他一看到我就着急地朝我喊,“哥哥,快来帮帮我。”
我赶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袋子,还怪重。
他背着书包噔楞着两条腿迅速爬进了副驾驶座,我把东西放在后座才上了车。
之后,小江同学给我展现了他惊人的社交圈。
他说那个雪夜能向很多人求助,完全不是吹牛来的。
他把书包哗一下拉开,满满都是鲜红的苹果,“铛铛铛”,他又说后面那两袋也是苹果。
我很捧场地鼓掌,惊叹道,“哇哦,宝宝你去当苹果批发商了?”
他骄傲地说,“才没有呢!”
他一一说了一下苹果的来源,有同门师兄师姐给的、有同学朋友给的、有话剧社团队员给的、大部分是他舅舅同事给的。
他熟识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为他带了苹果。
我想,大概率小江同学这一天,谁往他旁边经过都要给他送苹果,希望他平平安安。
他从小失去了妈妈的爱,但他一直都拥有着很多人的爱。
我把我藏在车里精心包装的苹果递给他,“希望小瑾一直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哥哥也平安。”
到家的时候,孙姨也被这惊人的苹果数量惊呆了,许久才说,“小瑾,阿姨给你煮苹果糖水喝啊。”
“好啊好啊。”
他这会可没空关注苹果大部队呢,他前两天要的圣诞树和装饰品,这会已经运过来了,就摆在客厅呢,他早被吸引过去了。
就这眨眼的功夫,江之瑾已经把各类装饰品分门别类摆放开了。
看来是以前在家经常干了。
我坐在地上给他把小灯串缠成一团的铜线理开,他忽然凑过来,“梁铮哥,你绕错了。”
我把他拉过来坐着,用手臂环着他,“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两个人效率很高,很快就将小灯串理顺了,他站起身来,拖着小灯串的一端,欢欣鼓舞的,像过六一前兴奋的小孩,“我来绕我来绕。”
他将小灯串从圣诞树底部开始绕,绕到一半开始求助,“哥哥,你抱我一下,我够不到了。”
灯串很快绕完,他又往圣诞树上放彩球,松果,银色星星挂件,毛绒小雪人……
装点完圣诞树,他又开始布置客厅,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
我温柔地看着他,有一瞬忽然觉得,他像是在装点我们未来的家。
“唔,”思绪不知飘去何方时,他忽然把彩虹拐杖糖递到我嘴边,眉眼弯弯,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哥哥,这个好吃。”
看起来色素就很多,甜甜腻腻的,但那是他递的,我不会拒绝,低头咬住了,“嗯,好吃。”
“是吧,好吃吧。”
他炫宝似的又去给孙姨送糖。
我看着他,心里想,我是真爱他啊。
天色暗下来后,他在圣诞树下捣鼓了好一会,把彩灯开开关关的,一下调调小雪人的位置,一下又给松果换地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手机铃声惊扰了这份安静。
我收回了一直放在江之瑾身上的目光,接了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呢,那边就传来了江文政暴躁的声音。
“梁铮,你个老狐狸,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哄骗小瑾了,他为什么忽然说要跟你结婚了?”
我还以为我前两天就能接到这电话呢。
我看了一眼仍在端详圣诞树的江之瑾,这两天又是上课又是挑选圣诞装饰品的,估计他也是今天才想起来跟江文政说我们在一起了这事的。
可怜江文政那边清晨一起床就看到这消息了。
“江总,小瑾他喜欢我,要跟我结婚了,您该祝福我们才对。”
话音刚落,电话里不间断地又开始传来了江文政骂骂咧咧的话。
江之瑾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快步走到我身边,眼睛亮亮的,“是我爸爸吗?”
我点了点头,他立马爬上沙发,跨坐在我身上,朝我伸手,“我也要接。”
我把手机给他,手臂环着他的细腰,防止他掉下去,之后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装作要一起听电话的样子。
他刚拿过手机就开心地说,“爸爸,平安夜快乐啊!我让小林哥哥给您买了平安果哦,您待会上班就能收到了。”
听见是江之瑾的声音了,江文政愤怒的话一下就噎回了肚子里,几秒后才听见他夹着嗓子问,“好,谢谢小瑾!小瑾最近有没有想爸爸啊?”
“想了想了呢!”
“爸爸也想你,再过一个月爸爸就回去了。”
……
他们俩聊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江之瑾接电话的时候,人不老实,很爱动来动去,一下搂我脖子,一下又嫌坐得不舒服,换来换去的。
我抱着乱动的omega,心想,这真是甜蜜的负担。
“乖乖,舅舅有没有跟你打电话?他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让他去接你回家。”
我一听,马上就警惕起来了,舅舅?这才几天啊?出差这么快就回了吗?
我的二人世界都没过够呢?
很显然,刚谈上恋爱的某个omega也没过够。
“爸爸,我想跟梁铮哥住,不用让舅舅来接我的。”
江文政一口老血噎着喉咙里出不来,没说话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瑾,总住在梁铮家里多麻烦人家啊,听话,到时候就跟舅舅回家啊。”
对于江之瑾,不仅我有时候会束手无策,亲爹也没好到哪去。
“梁铮哥,我住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吗?”
我极力掩盖住我想笑的心,努力装作平静,“不麻烦呢。”
“爸爸,哥哥他说不麻烦,乐意让我住呢,我就要住这里。”
冰冷的一声“滴”,结束了这通让老父亲心梗的电话。
要是江文政知道,这电话还是江之瑾趴坐在我怀里接的,估计更要血压飙升了。
我心善就不跟他说了。
5
江之瑾在我这边住下之后,我才发现他是有点起床困难症的,尤其是这种寒冷天气。
我醒来先去楼下健身房锻炼了一小时,回来洗完了澡,主卧还没动静,我已然习惯地打开房门把人从被子里搂了出来。
“干嘛呀?我不上早课,我要睡觉。”
我将他托抱起来,“没课呢,吃了早饭再继续睡。”
他迷迷瞪瞪地任由我给他刷牙洗脸,被水冲洗过后,人倒是清醒了,开始一脸怨言地看着我。
光盯着人,也不说话。
我摸了摸我早上刚刮过胡子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呢?”
“梁铮哥,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点代沟的。”
他一说这话,我立刻就拉响警报了,咋办啊,未来老婆嫌弃我老了。
其他的我都有办法,年纪这玩意咋整?
“我好不容易没有早课,你为什么要叫我起来吃早饭。”
“不准时吃饭对胃不好,你想睡就吃了早饭再回去继续睡。”
他哼了两声,“醒了还怎么睡嘛?等晚上我也去叫醒你重睡。”然后他就负气走了。
他的气来得快走得也快,吃上孙姨给他精心准备的早饭,立马就喜笑颜开了。
他今天没课,约了朋友们去外面过圣诞。
“宝宝,你真的不跟我去公司吗?我一个人很可怜的。”
算了,实在做不出那委屈模样。
“我只有一个啊,我的朋友们也需要我的,等我晚上跟你约会好不好嘛?”
他都撒娇了,能怎么样,还不是应他了。
我给他安排了司机,“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他双手推着我出门,往我脸上吧唧亲了两口,催促我,“你快出门吧,上班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迟到什么,不想上班,想跟老婆约会。
他回去睡回笼觉了,我要上班!
虽然说,他喜欢我,非要跟我结婚,江文政也不会真拦,但作为Alpha还是得给老婆家人一点保证与承诺的。
助理将前两天我让整理的资产清单、以及资产股权转让文件和只单有利于江之瑾的婚前协议拿了上来,我立马就给江文政发过去了。
江文政那么不愿意江之瑾结婚,到底在顾忌什么,我也不是不懂。
许久,江文政才给我发了个“?”
他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江之瑾,他也不会拆鸳鸯,只能最大程度给江之瑾争取保障。
他跟我同样爱江之瑾,心都是一样的,只是我有私心,我就想跟他结婚。
我给他打了电话,谈了谈未来的计划和打算,口头承诺是很虚的,只有化作盖章公证文件,由国家法律提供强制保障的,才最具实用。
我会打消江文政的一切顾虑,给江之瑾最大保障。
老婆我是非娶不可的,老丈人您嘞就赶紧答应吧。
“你个偷家贼,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诱哄小瑾,你们要结婚可以,你入赘。”
我本来就孤身一人,入赘就入赘,能跟老婆结婚就好了。
“好嘞,那我肯定早早准备好嫁妆。”
江文政没多说什么,“你不准欺负小瑾!”
我才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他。
下午刚上班没多会,助理就拨了内线电话给我,“梁总,江小少爷过来了。”
一听这话,我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下去了,刚出办公室门,恰好碰上已经被人引着上来的江之瑾。
他手里拎着一盒小蛋糕,一见到我立马扑了过来,临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一眼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脸神秘的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
他握着一只玩偶,笑容灿烂夺目,“铛铛铛,我抓到的第一个娃娃,”他把玩偶塞到我手心里,特别开心,“送给你!”
我要被老婆迷死了。
谁想他还有惊喜,他刚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又开了,另一个员工捧着一大束玫瑰走过来。
江之瑾见状立马跑过去接过,甜甜地道谢,“谢谢姐姐。”
然后又哒哒哒跑到我面前,捧着满束鲜花朝我笑,“这个也送你,哥哥,圣诞快乐啊!”
他的爱这么热烈,我要怎样才不爱他呢。
我不可能不爱他。
花和玩偶被我搂进了办公室,他刚把蛋糕放到茶几上,我就将人拉进来怀里,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宝宝,我好爱你啊!”
他亲了亲我的鼻子,捧着我的脸捏了捏,“我是不是很会谈恋爱?”
“会,可会了。”
他咯咯地笑,“我也觉得我会。”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哪里都漂亮。
眼睛里全是我的时候,我好幸福。
“宝宝,我想亲你。”
他说,“想亲就亲啊。”
刚说完或许就反应过来,我说的亲,不是我们平时小打小闹的亲法。
他耳朵尖悄悄红了,这次没说话了,但幅度特别小地点了点头。
我亲了亲他的眼睛,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贴上了他的唇。
第一次跟人接吻,他很紧张,抓我的衣领抓得很紧。
我也很紧张。
碾,舔,舐,咬……
呼吸都乱了。
我舍不得松开他。
“咳咳咳……”
“哥……哥哥……”
我松开了他。
轻柔地拍着他的胸脯,“宝宝,呼吸。”
他涨红了脸,顺着我的动作慢慢呼吸。
这次没经验不算凶,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梁铮哥,我觉得我脑子糊糊的。”
我也脑子昏昏的呢,我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宝宝,要不要再试一次?”
他揪着我的衣领,“要。”
于是,我们又吻了一次。
一次又一次。
渐渐找到了诀窍。
“宝宝,你要记得用鼻子呼吸。”
他的回答碎在吻中。
我可能真是混蛋吧。
刚跟老丈人保证不欺负的。
就欺负上了。
没办法。
情到深处,无法自控。
6
虽然我很强烈地想跟老婆早点结婚,但我们实际上是在江之瑾研究生毕业后的第二个春天才结婚的。
婚礼选的江之瑾喜欢的海边,请的都是他熟识的朋友和亲近的亲戚。
没有任何媒体报道,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婚礼。
我们又不是商业联姻,没必要大张旗鼓。
自己开心最重要。
婚礼一结束,我们一行人立马就转战到海上party了。
船行至中途,满目都是海洋水面时,我搂着江之瑾站在甲板上,忽然觉得,世界就唯剩我们两人了。
只有他。
也只有我。
而我们恰好相爱。
璀璨的星空下,黑色的海面,海豚跃出水面,带起一片水花和惊呼,我偏头吻住了我的爱人。
谈了三年多的恋爱,他已经不再会出现忘了呼吸这种事了。
“梁铮哥哥,我们要不要逃?”
我笑着看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逃去哪里?”
我们在大海上呢,逃也已经到天涯海角了,逃无可逃了。
他朝我狡黠地一笑,“逃回房间吧,我们不要管他们了。”
年轻的朋友们在开着派对,唱歌跳舞喝酒,而婚礼主角不仅早早跑到甲板看星星月亮,这会还准备要直接丢下他们了。
老婆说什么是什么,我只管执行。
我俯身打横抱起江之瑾,他笑意盈盈地搂住我的脖子。
刚进房间,门刚关上,吻就落了下来。
我问他,“宝宝,知道新婚之夜要干什么吗?”
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一下跳到我的身上。
“不知道,哥哥告诉我吧。”
船行缓慢,水流声细细地传了进来,人是晃动的,房间也是晃动的。
好在,我们俩都不晕船。
于是一切都可以放肆。
“哥……梁铮哥……等一下……”他忽然猛地一下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吃痛松了一点,听见他的疑惑,“怎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现在才是新婚夜。
而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
船随水压起浮下沉,人也跟着起浮下沉。
“江之瑾,我爱你。”
他呜呜咽咽地哭着说不话来。
但我知道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