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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夫火葬场 > 逼我净身出户,老爷子病危无人能治,我银针一出定生死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21:41

入赘苏家三年,温齐是全家人眼里最没用的上门女婿——妻子苏韵嫌他脏,丈母娘骂他废物,连条看门狗都比他受待见。离婚协议甩到他脸上的那天,苏家老爷子突发心梗,满城名医束手无策,医院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温齐却摸出三根银针,一步步走向病床:"我能救。"全场哄笑,没人把他当回事。

可没人知道这个被踩进泥里的废物,是二十年前名震天下的鬼医门唯一传人;他师父的死,藏着整整二十年的血债。当青梅竹马跪在门外求他救命,当省城秦家抬着杀师仇人的针法找上门,温齐缓缓扣上针盒:"隐世三年,该让这天下,重新记起'鬼医'两个字了。"

苏韵哭得撕心裂肺,跪着求他回头。温齐只淡淡一句:"苏家欠我的,三年前就还清了;我欠老爷子的,三针还完。至于你们当年把我当狗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第一章 离婚协议甩脸那天

“签了它,净身出户。别耽误韵韵嫁人。”

离婚协议“啪”地拍在红木茶几上,茶杯跟着一震,半盏茶水泼了温齐一脸。

满堂宾客一下子安静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像在看一条落水狗。

温齐没擦脸。他垂着眼,看着协议末尾那行小字男方净身出户,不得索要任何财产。

客厅里苏家上下到得齐全。丈母娘王秀兰端坐主位,翘着二郎腿,嗤笑一声:“温齐,不是妈说你。入赘三年,你挣过一个子儿没有?韵韵跟着你,连条像样的裙子都穿不起。今儿江少肯要她,那是我们苏家祖坟冒了青烟!”

江皓就站在苏韵身后,白西装,金表链,笑起来满脸优越感:“温齐,识相点。你这种吃软饭的,出了这个门,连保洁都没人要。”

角落里,保姆刘婶跟司机老周嘀咕:“废物一个,还赖了三年,白吃白喝白睡”

苏韵别过脸,语气冷得像冰:“你签吧。念在三年夫妻,这套别墅你还能住到月底。”

客厅里有人笑出了声。三叔公摇着蒲扇,慢悠悠补刀:“温齐啊,你也别怪韵韵心狠。男人活到你这份上,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搁谁谁不跑?”

江皓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温齐,回头你东西收拾利索,我跟韵韵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八号。你要想讨杯喜酒喝,我江某人也不差你这双筷子。”

满座宾客又是一阵哄笑。

温齐握着笔,手指纹丝不动,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低头,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就在这时。

“咚!”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保姆的尖叫:“老爷子!老爷子晕倒了!”

满客厅的人脸色齐变。苏韵一把推开温齐往楼上冲,王秀兰手里的茶盏摔碎在地:“老爷!我的老爷啊!”

苏崇山倒在书房门口,脸色青紫,口鼻溢血,人已经翻了白眼。苏韵扑上去掐人中,王秀兰哭天抢地:“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江皓立刻掏手机:“我认识市一院王主任!让他直接派最好的专家过来!”

谁也没注意到,温齐站在楼梯口,看着老爷子的脸色,瞳孔微微一缩。

心脉暴裂,毒火攻心。再有三分,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市一院抢救室。无影灯亮得刺眼,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鸣,屏幕上的绿线越拉越直。

王主任摘下口罩,脸色难看:“心肌大面积梗死,合并多脏器衰竭。苏总,准备后事吧。”

苏韵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断了线:“爸爸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王秀兰嚎啕大哭:“老爷啊!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都是温齐那个丧门星!自打他进门,就没一件好事!”

护士小声劝:“家属节哀,王主任已经尽力了”

江皓上前一步,揽住苏韵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韵韵别怕,有我呢。回头我让我爸托人,从省城请最好的专家过来”

“滚!”苏韵一把推开他,又哭又喊,“我要我爸活过来!”

哭声里,“咔哒”一声,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温齐走进来,白衬衫上还沾着茶水渍。他在病床前站定,两根手指搭上老爷子的脉门。

苏韵红着眼吼:“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王主任皱眉:“你是什么人?抢救重地,闲杂人等立刻出去!”

温齐没抬头,指尖按着脉,忽然开口:“还有三分钟。再不救,老爷子就真没了。”

全场一静。

王秀兰第一个炸了:“温齐!你个废物来添什么乱!滚!你懂个屁的医术!”

江皓嗤笑:“温齐,你一个吃软饭的,连感冒都分不清吧?王主任都判了死刑,你在这儿装什么大仙?”

温齐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乌木针盒。盒盖弹开,三根银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他转身,看着苏韵,一字一句:“老爷子三年前替我说过一句话,我欠他一条命。今天这一针,我还他。苏韵,你听清楚从今天起,我温齐欠苏家的,一笔勾销。”

“你疯了!”苏韵尖叫,“保安!把这个神经病拖出去!”

温齐充耳不闻,捻起第一根银针,缓步走向病床。针尖悬在老爷子心口上方一寸,他忽然停住,回头,扫过满屋子的人。

“我不需要你们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只需要你们看。”

话落,银针落下。

“滴”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那条笔直的绿线,猛地跳动了一下。

又一下。

王主任手里的病历“啪”地掉在地上,声音发颤:“这…这不可能”

护士捂住嘴,倒退了两步。

温齐没停,第二根银针捻入老爷子的膻中穴,第三根针尖抵住人中,指尖微微颤动,一缕肉眼难辨的暖光顺着针尾没入皮肉。

满屋子的人瞪着眼睛,大气不敢出。苏韵张着嘴,那句“滚出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回春…这是回春针!”王主任忽然失声,一把扯下眼镜,凑到病床前,声音抖得不成调,“这种针法,我只在二十年前的医案上见过一眼!三针定心,一线续命这是失传的绝学!”

抢救室安静得只剩心电图规律的“滴滴”声。

温齐收针入盒,转身往外走,路过苏韵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命,我保住了。你们苏家的恩,我还完了。”

他走出抢救室大门。

身后,老爷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轻响,一口淤血喷出,胸口猛地起伏起来。

王主任扑到床前,连声惊呼:“活…活过来了!血压回来了!心跳六十!老天爷,这到底是谁家的传人!”

走廊里,温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弹出来。备注名:听雨。

“温齐哥,听说你被赶出来了?我爹…我爹快不行了,市里医院说他最多撑两天。温齐哥,求你,救救他…”

温齐站在医院门口,风灌进白衬衫,他攥着手机看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地址发我。”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乌木针盒。

三年前,师父临终前把针盒塞进他手里,说了最后一句话:“齐儿,记住医者,先恩怨,后生死。这世上有的人,值得你用命去救;有的人,你救了他,只会脏了这双手。”

温齐闭了闭眼,低声自语:“师父,三年了。这双手,也该出鞘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口,车窗降下一线,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温齐的背影。

第二章 三针回魂,满场跪了

病房里,苏崇山靠在床头,精神虽然虚弱,眼神却亮得吓人。

王主任带着两个专家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最后摘下眼镜,声音都在打颤:“苏老,您的心电图、血压、血氧,全部正常……正常得不像一个刚心梗过的人。”

他的助手小李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老师,连陈年的肺上阴影都淡了三分,心肌供血完全恢复。这…这真是刚下过病危的人?”

王主任把化验单拍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干了三十年心外科,头一回见到这种针法。三根银针,把鬼门关前的人硬拽了回来。苏老,那位温先生,到底师承何人?”

护士长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单子,声音都在飘:“苏老,您这一觉睡醒,血压比昨天还稳当!院领导都惊动了,王主任把您的病历调去全科会诊了!”

王秀兰忙不迭地掏手机:“护士长,这护理费、药费,该多少我们出多少!”

苏韵却愣愣地看着父亲红润的脸,忽然问:“爸温齐那一针,是不是很值钱?”

苏崇山嗤了一声:“值钱?韵韵,你当这是市面上那些保健馆?这一针,是救命的本事,不是钱能衡量的!”

苏韵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崇山等屋里的动静平息下来,扫过站在床尾的苏韵和王秀兰,忽然开口:“韵韵,跪下。”

苏韵一愣:“爸?”

“我让你跪下!”苏崇山一拍床沿,“三年前,我把温齐带进家门,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他是我苏家的大恩人!你们倒好,当着他面儿递离婚协议,泼他茶水,骂他吃软饭!我这张老脸,被你们丢尽了!”

王秀兰急了:“老爷!话不能这么说啊!温齐他一个窝囊废,除了扫地做饭,他还会什么?今儿他那一手,没准儿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住口!”苏崇山气得咳嗽起来,“瞎猫?死耗子?他这一手,是鬼门关前抢人!江城上下,你找出第二个能在心肌梗死的情况下把他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人给我看看!”

病房门口,江皓拎着果篮刚探进半个头,苏崇山眼皮一掀:“江皓,滚出去。从今天起,我苏家的门,你少进。”

江皓僵在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苏爷爷,我”

“保安。”苏崇山淡淡道,“送客。”

江皓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哟,这不是江城集团少东家吗?怎么被人架出来了?”

江皓挣开保安,铁青着脸,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行,苏老头,你有种。温齐,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病房里,苏韵低着头,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三个字:“我错了。”

“错了?”苏崇山冷笑,“韵韵,你错哪儿了?你错在眼里只看得见钱,错在把真心踩在脚下!三年了,温齐天天给你熬养胃粥,半夜起来给你掖被子,你父亲我偏头痛发作,是他一手针灸顶到天亮!你睁开眼看看,江皓那个纨绔,连你生日都能记错,他能干出哪一件?”

苏韵的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王秀兰的脸色也变了,嘴里嘟囔着:“老爷,您也别把他说得跟神仙似的”

“他就是神仙。”苏崇山一字一顿,“二十年前,就是这一双手,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你们啊亲手把活神仙赶出了家门。”

正说着,温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

他放下粥,看都没看苏韵和王秀兰一眼,只对苏崇山点了点头:“老爷子,粥里加了参片,喝了再睡。”

苏崇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眶泛红:“齐小子,是老头子对不起你。我没想到,这三个不争气的,会把你”

“老爷子,您别说了。”温齐把手抽回来,语气平淡,“我欠您的,今天还清了。苏家的事,从今往后,跟我没有关系。”

苏韵猛地抬头:“温齐!你你真的要走?”

温齐转过身,看着她,忽然笑了:“苏韵,三年前你在大雨里冲我喊‘温齐,你配不上我’的时候,我就想好今天了。”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对了,你爸体内的毒,三天之内会再发作一次。这是今天那一针压不住的。你们要是不信,当我没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苏崇山浑身一震,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染血的古玉,对着温齐的背影喊道:“齐小子,等等!这块玉——是你师父温回春临终前托人送回来的!他说,等你出山那天,再交给你!你师父的死,不是病,是人为!”

温齐的脚步,停在楼梯口。

他慢慢转身,走回来,从苏崇山手里接过那块古玉。玉上,一道狰狞的血纹从边缘蜿蜒到中心,像一条冻僵的蛇。

“这块玉,是我师父的心头物。”温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血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从不离身。临终前送回来他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把仇,留给了我。”

苏崇山看着他,眼眶发酸:“齐小子,你师父当年救我一命,我欠他一条命。这三年,把你委屈在家里,是老头子想护着你江湖水太深,我本想让你安稳过一辈子。没想到,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安稳?”温齐握着玉,声音平静,“老爷子,师父的仇,我从来没打算躲。三年,是我给您的体面。如今债清了,我也该走了。”

手机又震了。叶听雨发来一条语音,带着哭腔:“温齐哥,我在你家门口我爹撑不住了,他们说只有你能救温齐哥,我给你跪下了,求你”

温齐把玉佩贴身收好,握紧针盒,大步向外走去。

苏韵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她想起三年前的大雨,想起那些被自己扔掉的养胃粥,想起今天泼在他脸上的那杯茶。

王秀兰凑过来,小声说:“韵韵,要不咱把他哄回来?他那一手,可是能救命的本事啊。”

苏韵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门口,望着那个背影,第一次尝到了“悔”字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温齐刚进门那天,也是这个背影。那时他拎着两个破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认认真真朝她鞠了一躬:“苏小姐,往后,叨扰了。”

她当时怎么回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说:“住可以,别碰我的东西,也别碰我。”

三年了,她真没让他碰过一下。可他呢?天天给她熬养胃粥,半夜起来给她掖被子,替她挡酒,一样都没少。

而温齐走出苏家大门,看着跪在台阶下的叶听雨,弯腰把她扶起来:“别跪。你爹在哪,带我去。”

叶听雨哭得满脸是泪,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市一院重症监护室……他们说,最多两天”

温齐点头:“两天?够了。”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富丽堂皇的苏家别墅,唇角弯了弯。

三年前他走进这扇门,是来还债的。

今天他走出去,债已两清。

从今往后,这天下,该欠他的了。

第三章 省城秦家,来者不善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温齐刚替叶父把完脉,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温齐先生吗?我是苏家的管家。老爷子又晕过去了,二十分钟前!苏总让您让您赶紧回来一趟!”

温齐眉头一皱,掐指一算:“距离我那一针,正好二十四个时辰。来了。”

他看了叶听雨一眼:“你爹的脉象稳住了,我给他留了药方,你照方抓药,一天两剂。我先去一趟苏家,回头再来复诊。”

叶听雨点头如捣蒜,红着眼睛目送他离开。

苏家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苏崇山躺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嘴唇乌紫,胸口剧烈起伏。苏韵和王秀兰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而沙发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白大褂,金丝眼镜,指间夹着一根银针转来转去,派头十足。

江皓站在他身边,冷笑:“韵韵,这位是省城秦家二少爷,秦昊!秦家针王世家的传人,专治疑难杂症!我把人请来,是给苏爷爷续命的!”

王秀兰忙不迭地接话,抹着眼泪诉苦:“秦少,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废物女婿,昨儿不知从哪儿学了两手,把我家老爷救醒是救醒了,结果今早又犯病了!这要是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秦昊没接她的茬,目光越过她,落在刚进门的温齐身上,带着审视:“你就是温齐?听说,昨天是你用三根针,把苏老爷子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温齐没接话,径直走向苏崇山,两根手指搭上脉门。

秦昊却突然起身,一针挑开温齐的手:“温齐,你那一手,我看了监控三针落膻中、人中、心口,以命催命,强行激开心脉。这是玄门邪术!透支的是病人最后的生机!”

他转向苏韵,语气笃定:“苏小姐,你父亲之所以再次病倒,就是因为这位‘神医’昨天用的邪术,已经把他残存的元气榨干了。再让他碰,老爷子今晚必死。”

王秀兰吓得一哆嗦,指着温齐的鼻子骂:“温齐!我说你一个废物怎么突然会治病!原来是拿我老爷的命在赌!你安的什么心!”

苏韵咬着唇,看看父亲,又看看温齐,最终把目光定在秦昊身上:“秦少,那那现在怎么办?”

“转院,去省城仁济堂。”秦昊淡淡道,“我父亲秦九爷亲自出手,尚有一线生机。只是这费用嘛”

“钱不是问题!”王秀兰抢着说,“江少说了,苏家的事,他包了!”

温齐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出戏,忽然笑了。

“秦二少,”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人都静了,“你进门到现在,连老爷子的脉都没摸过,张口就是‘邪术’。你这一手断诊的本事,倒是比你父亲的名头还大。”

秦昊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温齐走到苏崇山面前,俯身,指尖点在老爷子心口,再抬起来时,指尖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老爷子这次病发,不是我的针有问题——是有人,下了毒。”

他转身,盯着秦昊:“玄阴散,寒毒入脉,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凶。这是你秦家的看家手段吧?秦二少,你刚才借‘扶脉’的机会,往老爷子身上下了多少量?”

满屋死寂。

秦昊脸上那点从容瞬间裂开,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玄阴散,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温齐指尖一弹,那缕青黑之气飘到秦昊面前,“那你告诉我,老爷子脉里这股子阴寒,是哪来的?苏家上下,今天只有你一个人,碰过老爷子的手。”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苏崇山猛地咳起来,一口黑血“哇”地喷在地上,血块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王主任被苏韵一个电话叫了过来,蹲下验了半晌,脸色铁青地抬头:“是毒。寒毒入脉,见血泛青——这是古医书里记载的玄阴散!”

王秀兰腿一软,瘫坐在地:“秦少?”

苏韵也懵了,声音发颤:“秦少,你不是来救我爸的吗?你怎么能!

秦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冷笑一声,索性撕破脸:“是,我下了毒。那又如何?温齐,你以为你是谁?我实话告诉你——我秦家找了你二十年!”

他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盏跳起来:“二十年前,鬼医门灭门之夜,我师父秦九爷带人踏平你师门,为的是那本《回春经》!你师父温回春重伤逃走,留下你这个孽种,躲进苏家当了三年的缩头乌龟!今天,你终于露面了!”

温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染血的古玉,指尖摩挲着那道狰狞的血纹。

“秦九爷”他低低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二十年深埋的杀意,“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害他的人,姓秦。我找了三年没找到的人,今天自己送上门了。”

“送上门?”秦昊狞笑,“温齐,你搞搞清楚!三天后,龙家二爷亲临江城!鬼医门的血债,龙家秦家,一起跟你算!你要是识相,把《回春经》交出来,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龙家……”苏崇山猛地睁开眼,嘶声喊道,“齐小子!快走!龙家是江北地下皇,你师父当年就是栽在他们手里的!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走啊!”

秦昊扫了苏崇山一眼,阴恻恻地笑了:“苏老头,你也是半个知情人。温齐要是敢跑,苏家上下一个不留。”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

苏韵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三年来踩在脚下的那个“废物”,身上缠着怎样的血债。王秀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扯着温齐的衣角:“温齐温齐你救救我们啊!秦家龙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得罪他们,我们苏家可就完了!”

温齐低头,看着这位丈母娘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轻轻挣开她的手:“王女士,您放心。我温齐的仇,我自己背,不连累苏家。三天后,我赴约,生死自负。”

他抬头,看着秦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三天?好。三天后,我等着龙家那位。也请秦九爷,记得把当年的《回春经》备好——我要亲自,把它从我师父的坟前,迎回去。”

秦昊脸色剧变,死死盯着他:“你…你早就知道!”

温齐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波澜:“我不仅知道你秦家会来,还算好了日子——今天,正好是老爷子三年前替我说那句话的整三年。秦二少,你挑了个好日子送死。”

秦昊喉头滚动两下,愣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温齐没再理他,转身向外走去,路过苏韵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苏韵,你爸的毒,我可以解。但不是现在。”他声音平静,“等三天后,我把该算的账算完他要是还活着,我自然会来。”

门外,夜色沉沉。温齐攥着那块古玉,抬头望天。

师父,二十年了。

该让他们还债了。

第四章 青梅跪门,一针救命

温齐回到城中村那间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了。

叶听雨就跪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膝盖下垫着一块硬纸板,已经跪了两个小时。看见他回来,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温齐哥……我爹又抽过去了,医生说今晚过不去的话……”

温齐扶起她,声音难得放软:“急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快步走进屋,从针盒里抽出三根金针。这针跟昨天救苏崇山的银针不同,针身泛着温润的光,是师父当年传下来的镇门之宝——回春九针,金针为魂。

叶父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蜡黄,气息游丝。床边围着一圈乡下来的亲戚,看见温齐进来,有人嘀咕:“听雨,你不是说去请神医吗?怎么请回来个捡破烂的?”

“闭嘴!”叶听雨红着眼瞪回去,“你们谁再敢说温齐哥一句,现在就滚!”

温齐没理会,俯身搭脉,眉头拧紧:“肝毒入髓,拖了三天。再晚半天,神仙也难。”

他指尖捻起金针,第一针落在肝俞穴,第二针落期门,第三针直取章门。三针落下,他掌心贴住叶父后背,一缕温热的内息顺着针尾渡进去。

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亲戚们大气不敢出,一个婶子忍不住小声问:“听雨,这……这真能行?人都瘦脱相了……”

“行不行,看针。”温齐头也不抬,又添一针,落在关元穴。叶父的胸膛肉眼可见地起伏大了起来,蜡黄的脸慢慢透出一丝血色。

一炷香工夫,叶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肉眼可见地转红,眼睛缓缓睁开:“听……听雨…”

“爹!”叶听雨扑到床前,哭得不能自已,“爹你醒了!温齐哥!谢谢你!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满屋亲戚目瞪口呆。刚才说“捡破烂”那个汉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这就醒了?三根针,人就活了?”

另一个后生咽了口唾沫:“温……温齐哥,你这一手,是跟谁学的?”

温齐收了针,淡淡道:“跟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一个死人。”温齐声音很轻,“一个被人害死的死人。”

屋里没人再敢接话。

温齐拉住叶听雨:“行了。你爹命硬,遇上我,算他福大。”

他站起身,把金针收回盒里,转身要走。门口却“哗啦”涌进来一群人——苏韵、王秀兰,还有两个苏家保镖。

王秀兰一进门就扑过来,脸上堆着笑:“齐儿!好女婿!妈可算找到你了!老爷子又犯了,医院说没辙了,就等你这一手啊!你跟妈回去,妈给你跪下了!”

她说着,当真要跪。

温齐侧身避开,淡淡道:“王女士,您认错人了。我是温齐,不是您家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女婿’。”

王秀兰脸上的笑僵住,转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温齐手里:“齐儿,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两百万!你先拿着!只要你肯回去救老爷子,往后苏家的钱,随你花!”

温齐低头看着那张卡,忽然笑了。他两根手指夹着卡,轻轻放回王秀兰手里:“王女士,三年前我进苏家,是报恩,不是图钱。如今恩还完了,您的钱,我不敢要。”

苏韵咬着唇走上前,眼圈通红:“温齐……爸他……他说只有你能救。我求你,救救爸,就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温齐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苏韵,三年前你说‘温齐,你配不上我’。三年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窝囊废,把粥倒进垃圾桶。现在你求我回去,凭的什么?”

苏韵的眼泪落下来:“我…我知道错了”

“错?”温齐笑了,“你没错。你只是没想到,我这个废物,还有被人求的一天。”

苏韵膝头一弯,真要跪下去。

温齐伸手,稳稳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跪成:“别跪。你这一跪,我受不起也懒得受。”

苏韵泪流满面:“温齐,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温齐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你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就好像过去三年那样。”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塞进苏韵手里:“老爷子的毒,解法我写好了。按方抓药,三剂可清。回去照做,不用求我。”

苏韵攥着药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温齐你你连苏家都不肯回吗”

“回?”温齐摇头,“我什么时候进过苏家?三年前我进门,是报恩。恩还完了,门,就不该再进。”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江皓带着七八个纹身大汉堵在门口,冷笑:“温齐!可算逮着你了!秦少让我告诉你三天之期到了,明儿正午,龙二爷在城东废车场等你。你要是敢跑,苏家和你这个青梅,一个都别想活!”

温齐抬眼,看着江皓身后那群人,淡淡道:“就这几个?”

“怎么,怕了?”江皓狞笑,“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敢出这个门”

话没说完,温齐指尖一弹,一根银针飞出,“嗖”地扎在江皓大腿上。

“啊!”江皓惨叫着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湿了后背,“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了你足三里,气血逆行,三息之内不拔,这条腿就废了。”温齐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想活,就照我说的做带着你的人,滚。顺便告诉秦昊,明天正午,我准时到。”

身后几个纹身大汉还想往上冲,温齐眼皮都没抬,又是两针,两个大汉闷哼一声,捂着膝盖齐刷刷跪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人脸色煞白,齐齐后退三步,再没人敢动。有个光头汉子颤着声喊:“皓皓哥,这小子邪门!他刚才那两针,我兄弟膝盖都扎穿了!”

江皓又惊又怒,却动都不敢动,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嘶声喊:“撤、都撤!快扶我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架着江皓跑了,连头都不敢回。叶听雨站在门口,看着温齐,忽然开口:“温齐哥你明天,要去跟龙家”

“嗯。”温齐摸了摸那块古玉,“师父的仇,该清算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她一眼:“你爹的病,我留了三天的药。三天后我要是没回来,你就照着方子,再抓七剂。你爹能活。”

叶听雨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又下来了:“温齐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温齐没说话,只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背影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

院子里,苏韵和王秀兰还站在原地。王秀兰讪讪地开口:“韵韵,他连银行卡都不要这温齐,到底图什么?”

苏韵没答,看着温齐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说:“妈,你有没有想过三年了,我们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

王秀兰被噎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五章 苏家跪求,悔不当初

第二天一早,苏家别墅的门铃被人按得震天响。

开门的是保姆刘婶,门外站着一排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递上一张帖子,皮笑肉不笑:“龙家二爷有请,苏老爷子,今儿正午,城东废车场。要是不来苏氏集团明天就姓江了。”

王秀兰的脸“唰”地白了。这两天,苏氏集团的供货商集体撤单,合作方一夜之间全翻脸,股价跌停板,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她终于知道,那个江皓、秦昊背后,站着怎样一只手。

电话铃声又响了,是银行经理打来的:“苏太太,贵司那笔三千万的贷款,今天到期,要是下午四点半之前到不了账,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话没说完,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江城集团的法务:“苏太太,贵司欠我们集团的违约金,下周一再不付清,法院见。”

王秀兰抖着手挂掉电话,冲进屋里嚎啕大哭:“老爷!完了!全完了!江家断了我们的供货,银行要收贷,连那个温齐也……老爷,要不要不咱把温齐供出去?只要他交出那什么《回春经》,龙家兴许就放过咱们了!”

苏崇山靠在床头,冷眼看着这个老伴,忽然笑了:“秀兰啊,我苏崇山活了七十三年,临死前总算看明白一件事——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三年前把温齐领进家门;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没拦着你们,把他赶出去。”

“可是老爷!咱家公司”

“公司没了,可以再挣。”苏崇山一字一顿,“恩人要是死了,我这张老脸,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正午,城东废车场。

温齐准时出现在铁门门口。他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唐装,怀里揣着乌木针盒,腰间别着那块染血的古玉。

身后,一辆出租车停下,苏韵和王秀兰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温齐!”苏韵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抖,“你别去!龙家人多,你一个人你会死的!”

温齐看着她,目光平静:“死?苏韵,你知道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齐儿,医者先恩怨,后生死。有些人,你用命去救,才值得。”

“可你”苏韵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救了我爸,你已经还完了!你没必要为了我们”

“不是为了你们。”温齐打断她,“是为了我师父。”

他抬步,向废车场深处走去。

废车场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椅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粗金链,雪茄烟,一双三角眼冷得渗人。他身后站着秦昊,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打手。

龙二爷。

“鬼医门的余孽?”龙二爷喷出一口烟,打量温齐,“就这?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小子,把《回春经》交出来,龙爷赏你个全尸。”

秦昊在旁阴恻恻地接了一句:“温齐,你那个青梅,还有苏家那几口子,今儿都在外头看着呢。识相的,跪下磕三个头,把经书交出来,我替你向龙爷求个全尸。”

温齐看都没看他,只把古玉握在掌心:“秦昊,你师父教了你二十年,就教会你站人身后摇旗?”

温齐站定,没答话,只从怀里摸出古玉,指尖摩挲着那道血纹。

“二十年前,腊月十八。”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鬼医门灭门之夜,秦九爷带人杀我满门,龙家封住退路。我师父温回春身中七刀,抱着《回春经》杀出重围,被苏崇山所救,熬了七年,最后还是死在了玄阴散的余毒上。”

他抬头,目光如刀:“龙二爷,二十年前那晚,你龙家,动了几个人?”

龙二爷脸色微变,随即狞笑:“二十年前的事,记这么清楚?小子,你今天是来送死的!”

他一挥手:“上!留他一条命,把经书搜出来!”

几十个打手齐刷刷冲上来。

温齐没退,指尖捻起三根金针,手腕一抖金针化光,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三人闷哼一声,齐齐栽倒,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回春九针,针针要穴。”温齐缓步向前,所过之处,打手一个个倒地。有人抡起钢管劈头砸下,他侧身让过,反手一针扎在那人腕间,钢管“哐当”落地,人捂着胳膊惨叫打滚。

“你们龙家当年害我师门,今天就拿命来填?”

围观的打手们脸色煞白,再没人敢往前冲。有个年纪大的打手腿肚子直哆嗦,小声问同伴:“这小子真是医馆出来的?我怎么看他不像大夫,像杀神?”

同伴咽了口唾沫:“别废话,往后撤!”

秦昊脸色大变,冲上前拦住他:“温齐!你找死!”

温齐抬手,一指按在他手腕上:“玄阴手的传人?你师父秦九爷,当年就是用这一手,在我师父胸口扎了七针。今天,我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秦昊惨叫一声,手腕“咔”地一响,整个人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打手们躺了一地,秦昊跪在地上,冷汗如雨。龙二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雪茄烟灰落了一身,脸色铁青。废车场里安静得可怕,风声呜咽,吹得地上的烟灰四散。龙二爷盯着温齐,额头青筋直跳,半天才挤出一句:“好一个鬼医门。”

废车场门口,苏韵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流。王秀兰更是两腿发软,扶着车门才没瘫下去。

苏韵死死盯着那个素白身影在人群里穿行,银针翻飞,忽然想起三年里温齐给她掖被子的那双手——那双手,一直被她又嫌又骂,说“脏”。她死死咬着唇,眼泪糊了一脸。

“龙二爷,”温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二十年前的血债,今天先记在账上。回去告诉秦九爷——三天后,鬼医门旧址,我温齐,等他来还。”

他转身,向外走去,路过苏韵身边,脚步不停。

“温齐!”苏韵在身后喊,声音带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温齐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苏韵,有些东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三年前你把我当狗踩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他走出废车场,阳光兜头浇下。

身后,苏韵捂着嘴,哭得蹲在地上。王秀兰脸色煞白,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到温齐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再拨,已关机。

王秀兰举着手机,忽然哭出来:“韵韵他连电话都不接了”

苏韵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说不出话。

而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车里的人碾碎了一只茶杯,声音阴冷:“鬼医门的余孽,又露面了。二十年前没斩草除根,倒让他养出个小的来。”

“老爷,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那人看着温齐的背影,眼底寒光一闪,“让他先跟秦九爷狗咬狗。等他把《回春经》凑齐了我们再去,连锅端。”

第六章 鬼医出山,血债血偿

三天后,鬼医门旧址。

荒山,老宅,断垣残壁。一座孤坟立在院中,墓碑上刻着“恩师温回春之墓”。

温齐跪在坟前,烧了三炷香,倒了一杯酒:“师父,徒弟不孝,让您在土里又躺了三年。今儿,我把债主引来了。您看着,徒弟给您,讨个公道。”

酒入黄土,滋起一缕青烟。温齐看着墓碑上那七个字,想起师父咽气前的脸——瘦脱了相,胸口七个针眼还在渗血,却还攥着他的手笑:“齐儿,别哭。医者这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总该轮到阎王收账了。”

他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咽下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九爷——省城针王,秦家当代家主——拄着一根乌木杖,缓缓走进老宅。他身后跟着龙二爷,还有黑压压一片人。

“温回春的坟?”秦九爷看着墓碑,嘴角抽了抽,“二十年了,这老东西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秦九爷拄着乌木杖,绕着坟缓步走了一圈,忽然冷笑:“温回春临死前,怕是还在念叨他那个宝贝徒弟吧?可惜啊,徒弟不争气,躲了二十年,还是让老夫逮着了。”

温齐站在坟前,风吹动他的衣摆:“秦九爷,您怎么知道,是我躲着您,而不是等着您?”

秦九爷瞳孔微缩,随即狂笑:“就凭你?”

他转向温齐,目光阴狠:“小子,我不跟你废话。《回春经》在哪?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不交我让你跟你师父,埋一个坑。”

温齐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看着秦九爷:“秦九爷,二十年前腊月十八,你带人杀进鬼医门,抢走半部《回春经》,害死我师门上下三十七口。我师父抱着剩下半部杀出来,被苏崇山所救,撑着七年,还是死在你的玄阴散余毒上。”

他一字一句:“今天,这笔账,该清了。”

秦九爷阴恻恻地笑了:“就凭你?小子,你师父当年都败在我手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

话音未落,温齐动了。

金针出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光。秦九爷脸色骤变,乌木杖横挡“叮”的一声,金针钉在杖身上,入木三分。

“好小子!”秦九爷怒喝,掌心一翻,一股青黑的阴气凝成针形,直取温齐心口,“玄阴手!”

温齐不退反进,三根金针并排而出,针尖上带着一层暖光,正面迎上。

青黑阴气撞上暖光,发出一声闷响。秦九爷只觉虎口一麻,那股阴气竟被金针生生破开,逆冲而回,撞进自己胸口!

“噗”秦九爷一口黑血喷出,连退三步,乌木杖“啪”地断成两截。

秦九爷踉跄后退,撞翻一张石凳,脸色煞白:“你你这金针,怎么破了我的玄阴气?”

温齐收针而立:“玄阴手以毒养针,靠的是病人膏肓里养出来的死气。回春九针,用的是活人的生气。死气再凶,也压不住生气——秦九爷,你练了一辈子邪门,就没想过这个道理?”

秦九爷一口血又涌上来,竟被这句话噎得失语。龙二爷在旁看得冷汗直冒,手里的雪茄早烧到了指根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这不是回春针!这是”

“这是师父用命换回来的最后一针。”温齐冷冷开口,“《回春经》下半部,他临死前,刻在了我背上。秦九爷,你抢了二十年的东西——从来就没凑齐过。”

全场死寂。

龙二爷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身后的打手齐齐后退一步,看着温齐的目光,像看一个怪物。

“龙二爷,”温齐转向他,“二十年前你封我师门退路,害我师兄弟三十七人无一活口。这笔账,你是打算现在还,还是回去凑齐了再来?”

龙二爷脸色铁青,僵在原地。他带来的几十号人,竟没有一个敢动。良久,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温先生好手段。今天,龙某认栽。三天后,龙家设宴,亲自给您赔罪!”

他说完,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秦九爷趴在地上,咳着黑血,看着温齐,目光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温齐你别得意我秦家的仇,龙家会替我”

“会替你什么?”温齐低头看着他,“秦九爷,你抢了我师父的命,我废了你半身修为。两清了。要是你秦家还不服,随时可以再来鬼医门的针,等得起。”

秦九爷咳着血,被两个弟子架起来,走前死死盯着那座坟,声音嘶哑:“温齐你等着我秦家还有老祖宗在这笔账,秦家记下了!”

温齐头也没回:“记下就好。省得我一个个去寻。”

秦九爷气得又是一口血,被弟子连拖带拽弄走了。

他转身回到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仇,徒弟给您报了。鬼医门,从今天起,重新立起来了。”

山风拂过,坟前的香灰轻轻扬起。

远处,苏韵和王秀兰躲在老宅外的树后,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苏韵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弄丢了怎样一个人。

“韵韵”王秀兰声音发抖,“那个温齐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坟前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起三年前的大雨,想起泼在他脸上的茶,想起那句“温齐,你配不上我”。

悔,铺天盖地。

温齐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路过苏韵身边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老爷子的毒,我留的药方够用。苏家,我不欠了。”

苏韵猛地抓住他的衣角:“温齐!我还可以重来吗?”

温齐轻轻掰开她的手,声音平静:“苏韵,我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也是用来讨债的。你曾经把它踩进泥里,如今,它不归你管了。”

他走出老宅,阳光兜头浇下。叶听雨站在山道口,手里捧着个保温桶,远远看着他,眼眶通红。

“温齐哥,你回来了”

“嗯。”温齐接过保温桶,打开,是热腾腾的鸡汤,“你爹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下地了!”叶听雨擦着眼泪笑,“他说,等你好全了,要亲自给你磕头!”

温齐难得地笑了笑,抬头望天。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块古玉,递到叶听雨面前:“这个,帮我保管几天。等我安顿好你爹,就回来取。”

叶听雨接过玉,用力点头:“温齐哥,我等你!”

而远远的树影后,苏韵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血都渗出来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山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岔路口。车里的人放下望远镜,碾碎一只茶杯,眼底寒光幽深:“回春九针,金针出鞘,好啊,二十年前没能拿到的东西,这回,一起凑齐了吧。”

他缓缓升上车窗,声音飘散在风里:

“通知江北,鬼医门复出的消息——先别急着动。等他把《回春经》全须全尾地凑齐,我们再去,连锅端。”

山风呼啸,坟前青烟袅袅。

温齐不知道,他等了三年的公道,只是另一场风波的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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