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G战队训练室，晚上十一点半。
白纯窝在电竞椅里，手机横屏，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训练赛结束已经两个小时了，队友都回了宿舍，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理由是“加练rank手感”。实际上他的rank记录停在下午四点，之后全是自定义房间，一个人练盲僧摸眼回旋踢练了四十多分钟。
“白哥，你还不走？”阿凯从门口探头，“老李说训练室要锁门了。”
“你先走，我马上。”白纯头都没抬。
阿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的直播间界面——那个粉色头发、戴着猫耳耳机的少年正在跟弹幕撒娇：“哥哥们别骂了别骂了，我这就练还不行吗，明天保证不玩亚索了。”
阿凯：“……白哥，你看直播呢？”
白纯“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我在研究对手。”
“研究哪个对手？这主播是打中单的，你是打野，你研究他干什么？”
“我研究他怎么死得比较快。”
阿凯翻了个白眼走了。白纯等他脚步声远了，又把手机翻过来，正好听见稚稚在直播间里说：“今天不双排了，白神好像有训练赛，我自己打两把单排就下了。”
弹幕：【白神？哪个白神？】
【你什么时候跟白神认识的？】
稚稚支支吾吾：“就、就排位认识的，他加了我好友，偶尔一起玩。”
白纯嘴角翘了一下，切到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上号。”
稚稚的直播间里，手机提示音一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肉眼可见地坐直了身体，说话声音都高了半个调：“那个，我好像又有双排了，大家等我一下啊。”
弹幕：【你这语气转变也太快了吧！】
【双排对象是谁？是不是白神？】
【稚宝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稚稚打开游戏，白纯的组队邀请已经甩过来了。两人开了语音，白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笑意：“来了？”
稚稚小声嘟囔：“你不是有训练赛吗？”
“打完了。”白纯顿了顿，“想打什么位置？”
“我只会中单啊。”
“行，那我打野。”白纯秒锁了盲僧，然后补了一句，“蓝buff给你，别死太早。”
弹幕瞬间炸了。
【让蓝？？？白神让蓝？？？】
【我看了白神三年直播，他从来没给中单让过蓝！】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稚稚赶紧解释：“他可能今天心情好，大家别多想。”
白纯在语音里低笑了一声：“嗯，心情好。”
这把排位打了三十二分钟。白纯的盲僧野区压制做得滴水不漏，六级之后第一波gank就帮稚稚的阿卡丽拿了对面中单的人头。稚稚激动得在语音里喊：“白哥牛！你太猛了！”
白纯淡淡地说：“对面打野红区没视野，你去反两组野，我帮你看着中线。”
稚稚乖乖去了，回来的时候带着两组成型装备和一脸得意：“我肥了！这把能C！”
白纯：“少送两个再谈C。”
稚稚：“……哦。”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截图了。白纯帮稚稚挡了两次致命技能，一次是用盲僧摸眼挡女警大招，一次是闪现帮阿卡丽吃辛德拉的晕。稚稚差点感动哭了：“白哥你真是我亲哥！”
白纯：“亲哥死了，下把再亲。”
最后推基地的时候，白纯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所有人】BWG.White：“中单是我带的，下把想赢的先把他打哭。”
稚稚当场愣住，然后脸烧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弹幕已经笑得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和“白神宣示主权”。
那天之后，白纯和稚稚的双排成了固定节目。稚稚的粉丝从五万涨到了三十万，一大半都是来看他俩互动的。白纯的粉丝也发现了规律：白神每天下午训练赛一结束就消失，晚上准时出现在排位里，跟那个叫“稚稚爱吃糖”的主播双排到凌晨。
BWG的队员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首先发现端倪的是老李。他是队长兼辅助，跟白纯搭档三年了，从来没见过白纯主动跟谁双排超过三天的。以前有人找白纯双排，他的统一回复是：“不带，菜逼别来沾边。”
其次发现的是小胖。他是ADC，有次半夜点外卖路过训练室，听见里面传来白纯的声音，语气温柔得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你往右边拉一下，我绕后了，别怕，这波能打。”
小胖扒着门缝看了一眼，白纯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第二天小胖就跟老李说了：“李哥，白哥好像谈恋爱了。”
老李：“跟谁？他那个性臭得跟屎壳郎滚过的粪球一样，谁受得了他？”
小胖压低声音：“就是那个主播，稚稚爱吃糖。”
老李沉默了三秒钟：“那个中单打得还行但脑子经常短路的小主播？”
“对，就是那个。白哥天天晚上跟他双排，还给人让蓝，还帮人挡技能，还教人怎么对线。”
老李深吸一口气：“完了。”
阿凯凑过来：“什么完了？”
“白纯完了。”老李严肃地说，“他可能要栽。”
白纯本人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最近打排位特别有意思，稚稚这小孩虽然有时候操作变形，但脑子灵光，讲一遍就能记住，而且从来不甩锅。有次白纯自己入侵野区被抓了，稚稚在语音里说“我的我的，我没跟上”，白纯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你的问题，我贪了。”
稚稚立刻接话：“那这波算你的锅？”
“算个屁，平摊。”
“那不行，你说了算你就算你的。”
两个人为了一个锅在语音里吵了五分钟，弹幕笑得死去活来。
真正让全网炸锅的事发生在一个周三晚上。
那天稚稚照常直播，照常跟白纯双排。打到第三把的时候，白纯那边来了个电话，战队经理找他有点急事。白纯跟稚稚说了一声“等我一下，马上回来”，就把游戏挂在泉水里闭了麦。
稚稚就一边等一边跟弹幕聊天。他最近跟白纯混熟了，话也多了起来，弹幕问什么答什么。
“白哥私底下什么样？就那样呗，天天骂我菜，昨天还说我补刀像老太太在菜市场抢鸡蛋，差点给我气哭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他其实挺细心的。我上回说想练塞拉斯，他专门给我录了个视频，十分钟，从头到尾讲偷技能的时机和连招顺序，比我教练都认真。”
弹幕：【白神还有这一面？】
“对啊，他那人就是嘴硬。前阵子我感冒了，他让我早点睡别播了，我说再打一把，他打完那把直接给我转了二百块钱让我买药。我说不用，他说‘你赶紧好起来，你感冒了操作跟屎一样，带不动’。”
弹幕笑成一片。
稚稚喝了口水，又接着说：“你们别去他直播间刷啊，他脸皮薄，被夸了会炸毛的。上回有人在他直播间说‘白神对稚稚真好’，他直接把人禁言了，说什么‘那是我养的小号，练英雄用的’。谁练英雄天天练同一个中单啊！”
弹幕：【养的小号？他管你叫小号？？？】
【白神老傲娇了】
【稚宝你俩真的没一腿吗？】
稚稚脸一红：“没有！别瞎说！我们就是纯洁的师徒关系！他教我打游戏，我……我陪他双排，互惠互利！”
正说着，电脑右下角的微信图标闪了一下。稚稚顺手切了过去——他平时切微信都会先关直播画面，但今天聊嗨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聊天记录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三万多名观众面前。
白纯：“今晚能连麦睡吗？”
白纯：“就那种，开着语音不说话也行，我最近失眠，听你打呼噜我睡得踏实点。”
稚稚：“哥哥你好黏人哦【猫猫害羞.gif】”
白纯：“滚，谁黏你了，我这是战术交流，明天复盘用。”
稚稚：“好好好，战术交流，那你要不要连视频？我穿了新睡衣，草莓的。”
白纯：“……穿。”
稚稚正在打字回消息，突然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的直播窗口——摄像头还亮着，弹幕已经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连麦睡？？？战术交流？？？？】
【草莓睡衣？？？？？？？】
【白神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稚宝你切屏了！！！你聊天记录被看见了！！！！】
稚稚愣了一秒钟。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摄像头，又慢慢转回去，盯着那三条要命的聊天记录，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切屏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微信窗口，但弹幕已经截图了。短短三分钟，“白神 连麦睡”“稚稚 草莓睡衣”两个词条冲上了热搜尾巴，电竞圈直接炸了。
白纯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自己的微信炸了。老李发了十七条消息，阿凯发了二十三条，小胖发了九条，连战队经理都发了一条：“白纯，你什么情况？公关部问需不需要准备声明。”
白纯先回了经理：“不用。”
然后打开和老李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是：“你他妈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把人家未成年拐了？？？”
白纯：“他成年了，二十一。”
老李秒回：“所以你承认了？？？”
白纯没理他，切到稚稚的聊天窗口，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怎么回事？”
稚稚几乎是秒回，文字里带着哭腔：“我不小心切屏了……白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纯：“没事。”
稚稚：“你不生气？”
白纯：“生什么气，本来明天也打算跟你说的。”
稚稚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白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心跳快得跟开了掠食者似的。他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又停，停了又跳，最后跳出来一句：
“说什么呀？”
白纯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
“说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调，但尾音有点发紧，“不然我天天带你双排？我缺那点排位分？我脑子有病？”
语音发过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就当我没说，明天继续双排，我还能带你上分。”
这回稚稚回得很快，语音条只有两秒，点开是一声很小的“喜欢”，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尾音还在抖。
白纯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在训练室里笑出了声。
稚稚的直播间还开着，所有人都听到了白纯那条语音。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以每秒三百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白神表白了！！！！！！】
【稚宝答应他！！！！！】
【我靠我嗑的CP成真了！！！！！】
稚稚捂着嘴，脸红得能滴血，在摄像头前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个……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我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明天见！”
他光速关了直播。
三秒之后，他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动态：“谢谢大家关心，那个……白哥人很好的，真的。【猫猫害羞.gif】”
配图是一张聊天截图，白纯刚发来的消息：“明天别穿草莓睡衣了，换那件小熊的吧，我喜欢小熊。”
全网：你们电竞男同能不能收敛一点！！！！
官宣之后，白纯和稚稚反而收敛了。
准确地说，是白纯单方面收敛了。他不再在公屏上宣示主权，不再当着几万观众的面让蓝buff，不再在语音里说“你别怕我在这”。但他每天准时双排的习惯雷打不动，只是把时间挪到了深夜，等队友都睡了才偷偷开麦。
然而BWG训练室的墙根本不隔音。
某天凌晨两点，老李起来上厕所，听见白纯房间里传来一句话：“你困了就睡，我开着麦呢，打呼噜也行。”
老李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掏出手机录了一段发到战队群里：“你们听听，这他妈是人话？我以前打职业的时候打野怎么不对我这样？”
阿凯：“李哥你是辅助，打野不骂你就不错了。”
小胖：“李哥你知足吧，白哥上次跟我说的话是‘你这补刀像在给对面送外卖’。”
老李：“那他怎么对稚稚就是‘你困了就睡’？这合理吗？”
阿凯：“合理啊，人家是对象，你是队友，能一样吗？”
老李骂骂咧咧地回去睡觉了。
又过了几天，BWG战队官宣了春季赛大名单。白纯还是首发打野，没有任何变动，但他自己在直播里说漏了嘴：“最近在练中野联动……对，跟谁练？就……就一个朋友。”
弹幕：【朋友？哪个朋友？是不是那个穿草莓睡衣的朋友？】
白纯面不改色：“你们再刷草莓睡衣我就禁言了。”
弹幕：【小熊也行！小熊我们也认！】
白纯耳尖红了，假装没看见。
真正让全队确定白纯彻底栽了的事，发生在一次队内复盘会上。
那天他们刚打完一场常规赛，赢得不算漂亮，但也没出大问题。教练在复盘的时候分析到中野联动那块，说白纯和首发中单的配合还需要再加强，入侵节奏有点脱节。
白纯听完，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是因为他没提前跟我说他要推线，我每次进去都以为他有线权，结果他被压了。”
教练看着他：“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调整？”
白纯认真地说：“应该让他提前报推线进度，比如跟我说‘再等两组兵我就来’，这样我入侵的时候就知道该不该打到底。我之前跟——”他顿住了。
全队齐刷刷地看着他。
白纯面不改色地接下去：“之前跟其他中单打的时候，我们都这么沟通。”
阿凯：“哪个其他中单？”
白纯：“就……排位里遇到的。”
小胖：“你排位里跟谁这么沟通过？你以前排位从来不跟中单沟通，你都是直接进野区然后打问号‘中路人呢’。”
白纯：“我最近改了，不行吗？”
老李慢悠悠地说：“你最近排位是不是只跟一个人打？”
白纯不说话了。
教练看了看白纯，又看了看其他队员，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这战术听着确实有用，你们俩练一练。至于白纯你跟谁学的……我不想知道。”
会议结束后，老李拍了拍白纯的肩膀：“白哥，你完了。”
白纯：“我怎么了？”
“你刚才那个语气，跟老父亲炫耀自己儿子考上大学似的。”老李语重心长，“你以前讨论战术从来不会举别人的例子，你只会说‘中路太菜跟不上我’。现在呢？你居然说‘我之前跟别人打的时候都这么沟通’，你那个‘别人’恨不得写在脑门上。”
白纯沉默了两秒钟：“……我去打排位了。”
“又去？你这个点打什么排位？”
“刚吃完饭，消食。”
“你消食需要开麦说‘你今晚穿小熊的还是草莓的’？”
白纯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季赛打到第五周的时候，稚稚的直播间来了个重量级嘉宾。
那天他照常开播，照常跟白纯双排，打到一半白纯说“我去倒杯水”，然后人就没了。稚稚就在公屏上跟弹幕聊天，突然直播间刷了一个超级火箭——是白纯的大号。
【BWG.White 赠送了超级火箭 x10】
稚稚愣住了：“白哥你干嘛？”
白纯的微信消息弹过来：“你直播间不是每周五抽奖吗？今天抽什么？”
稚稚：“抽皮肤啊，怎么了？”
白纯：“我赞助。你抽二十个，我出钱。”
稚稚：“为什么啊？”
白纯：“你直播间人气上来了，我给你撑撑场子。顺便让那些想泡你的人知道，这直播间有人罩的。”
稚稚脸腾一下红了：“谁、谁要泡我啊！”
弹幕：【白神这叫什么？这叫护食】
【这叫宣誓主权，属于打野的领地意识】
【白神你训练赛打完了？这么闲？】
白纯在微信里回了一句：“训练赛打完了，老李问我能不能让你下次来基地玩，他请客吃饭。”
稚稚：“……这合适吗？我去你们基地？”
白纯：“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对象不能来基地？”
稚稚：“谁是你对象！我们才刚、刚那个什么……”
白纯：“刚什么？刚确定关系？确定关系了不就成对象了？你反悔了？”
稚稚：“没反悔！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白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队友都知道了，老李还说要给你包红包。”
稚稚：“红包？？？”
白纯：“开玩笑的，老李抠得很，顶多请你喝瓶水。”
后来稚稚真的去了BWG基地。
那天是休息日，白纯专门到楼下接他。稚稚穿了件白色卫衣，头发也没染那么扎眼的颜色，乖乖跟在白纯后面进了训练室。老李第一个迎上来，上下打量了稚稚半天，转头对白纯说：“你行啊，找了个这么乖的。”
白纯：“我找的，当然乖。”
稚稚小声叫了句“李哥好”，老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以后常来玩。白纯这人脾气臭，你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白纯：“你不是应该帮我说话吗？”
老李：“帮个屁，你有人要就不错了，我不得帮你看紧点？”
阿凯和小胖也凑过来，一群人围着稚稚问东问西。稚稚一开始还拘谨，后来白纯把一包零食塞他手里，说了句“别紧张，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稚稚才慢慢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白纯送稚稚回去，在车上稚稚小声说：“你队友都挺好的。”
白纯：“嗯，就是有点烦。”
稚稚：“哪里烦了？”
白纯：“他们问东问西的，跟查户口似的。”
稚稚笑了一声：“那不是关心你吗？”
白纯看了他一眼：“关心我？他们平时连我吃没吃饭都不问。今天是来看你的，跟我没关系。”
稚稚脸又红了。
后来稚稚在直播里不小心说漏了嘴：“白哥他们基地的零食挺好吃的，李哥还给了我一大袋让我带回去。”
弹幕瞬间炸了。
【你去基地了？？？？】
【李哥？老李？BWG队长？？？】
【所以是见家长了？？？】
【电竞圈第一对见家长的情侣诞生了！】
稚稚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不是不是！就是去玩了一趟！白哥说他们基地有多的零食，让我帮忙分担一点！”
弹幕：【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老李抠得连外卖都不肯多点一份，他会给你一大袋零食？】
【白神绝对私底下跟队友打过招呼了“对我对象好点”】
稚稚把脸埋进手里，从指缝里看屏幕：“你们别问了别问了，再问我下播了。”
弹幕：【下播之前把聊天记录再切一次让我们看看呗！】
稚稚：“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切屏了！”
白纯在语音里笑了一声：“切呗，反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每天晚上连麦听你打呼噜了。”
稚稚：“我没打呼噜！你别造谣！”
白纯：“昨晚你打了，很响，我录音了。”
稚稚：“？？？？你录音干什么？？？”
白纯：“当闹钟。比闹铃好使，听一遍就精神了。”
稚稚：“白纯你还是人吗！！！！”
弹幕笑得满屏都是，直播间人气破了稚稚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稚稚的粉丝后来总结了一个规律：只要白神在，稚宝的操作就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白神不在，稚宝就经常出现“闪现撞墙”“大招清兵”“阿卡丽飞进对面五个人堆里”这种名场面。
有次白纯打训练赛，稚稚单排，被打野抓了两次之后直接在直播间里喊：“白哥呢！我白哥呢！有没有人帮我叫一下白哥！对面打野欺负人！”
弹幕：【白神在打训练赛，没法救你】
稚稚：“那我怎么办？我打不过他啊！”
弹幕：【你自己想办法！你是个成熟的职业主播了！不能什么事都靠男朋友！】
稚稚：“我不是靠男朋友！我是靠双排搭档！搭档之间互相帮助天经地义！”
然后他下一波就被对面打野单杀了。
稚稚在直播间哀嚎：“白哥你快来啊——！”
话音刚落，游戏里弹出来一条消息。对面打野在公屏上打字：【对面中单，我看了你直播，白神让我跟你说，让你别送了，他训练赛打完就来收拾你。】
稚稚：“……他看直播？”
对面打野：【他刚才在微信上跟我说的。他说你死了他脸上挂不住。】
弹幕笑疯了。
白纯训练赛打完出来，看到稚稚的直播录屏，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两百块钱：“拿去抽奖。”
稚稚：“为什么？”
白纯：“补偿你，我队友说你刚才叫我的时候声音特别惨，我听着有点心疼。”
稚稚：“……那你训练赛还打不打？下次能不能先陪我打完排位再打训练赛？”
白纯：“不能，训练赛是工作，你是我私生活，不能混淆。”
稚稚：“那你能不能让你队友别在公屏上嘲讽我？”
白纯：“那是我说的，我让他发的。我寻思着你自己一个人打太无聊了，给你找点乐子。”
稚稚：“你管这叫乐子？？？”
白纯：“不然呢？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稚稚在直播间里笑出了八颗牙齿，弹幕直呼“甜死我了”和“救命啊这对太腻了”。
赛季末的颁奖典礼上，白纯拿了常规赛MVP，采访环节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想说的，白纯对着镜头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感谢队友，感谢教练组，感谢俱乐部。也感谢……某个天天被我骂菜但从来不还嘴的小朋友，你让我的排位分涨了不少。”
台下哄堂大笑。坐在观众席上的稚稚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
身边的老李拍了拍他肩膀：“别害羞啊，他这已经是收敛着说了，私底下他跟我炫耀的时候原话是‘我家那个天赋真不错，教什么会什么，就是手速慢了点，不过没关系，我手速快就行了’。”
稚稚抬起头，耳朵通红：“他真这么说的？”
老李掏出手机：“我给你看聊天记录。”
稚稚看了一眼，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膝盖里。
老李嘿嘿一笑，把手机收起来：“以后常来玩啊。”
稚稚闷闷地“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稚稚的微博更新了最新动态：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谢谢白哥。他说我进步很大，我决定原谅他天天骂我菜的事了。【猫猫开心.gif】”
配图是白纯今天在台上拿MVP的照片，被人P了个对话框：“我家小朋友教的。”
白纯在下面评论：“别瞎说，我教的你？我教的是你出装，没教你闪现撞墙。”
稚稚回复他：“那今晚不连麦了。”
白纯秒回：“别别别我错了，你打呼噜我也听。”
全网：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这群单身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