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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24:23

第一章 替嫁

江屿晴是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凌晨三点十四分,屏幕上跳动着闺蜜温阮阮的名字,备注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冤种"。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屿晴,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二十分钟后,江屿晴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塑料椅子上,听完了温阮阮语无伦次的叙述。

温家要破产了。

唯一的救星,是和傅家的婚约。

傅景深,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二十四岁接手濒临崩盘的家族企业,三年时间把它做成了业内神话。传闻此人冷酷寡言,手腕铁血,脸上永远没表情,笑比彗星撞地球还稀罕。

而温阮阮,温家唯一的千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人私奔了。

跟一个穷画画的,留了一张字条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爸说……如果我不回去结婚,他就从十八楼跳下去。"温阮阮攥着罐装咖啡,指节发白,"可是屿晴,我不能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啊!他三十岁了,比我大八岁,我听说他之前有个未婚妻,死了——对,死了!车祸!就在婚礼前一周!"

江屿晴的太阳穴突突跳。

"所以呢?"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

"你替我去。"

温阮阮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屿晴,你跟我从初中就是同桌,我们身高一样,发型一样,连瞳色都像——你戴个美瞳,化个妆,没人认得出来的!"

"你疯了。"

"就一年!"温阮阮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年之后我跟我爸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离婚,到时候傅家要多少钱我都赔!你只要撑过这一年,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江屿晴沉默了。

她妈妈躺在医院里,等待第二阶段的手术,费用像一座山压在她胸口。她刚辞职,银行卡余额四位数,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一千万。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响。

"他……不会发现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的!"温阮阮拼命摇头,"我跟他就见过一面,还是在饭局上,他全程没抬过头。而且——我爸说,傅景深根本就不在乎娶的是谁,他只要一个傅太太的名分,用来挡掉家里那些催婚的破事。"

江屿晴闭上眼。

便利店的日光灯白得刺眼,她想起病房里妈妈枯瘦的手,想起缴费单上那一长串零。

"好。"她说,"我替你去。"

第二章 婚礼

婚礼定在十天后。

江屿晴被温家的人接走,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培训"——学习温家的家世、温阮阮的喜好、傅景深的基本情况。

她知道了傅景深身高一米八九,喜欢黑咖啡,不吃香菜,左手上有一道旧疤。她知道了傅老太太是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人,而傅景深娶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老太太抱重孙的愿望。

她甚至知道了傅景深的前任未婚妻,苏晚,三年前死于一场雨夜车祸。肇事司机至今没抓到。

"别在他面前提苏晚。"温父郑重其事地叮嘱,"一个字都别提。"

婚礼当天,江屿晴穿着三十万的婚纱,站在红毯的另一端。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音乐响起,她挽着温父的手臂,一步步往前走。花童撒着花瓣,宾客席上坐满了衣香鬓影的陌生人。她低着头,只敢盯着面前那片昂贵的地毯。

然后她看见了他。

傅景深站在圣坛前,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他的脸——她不得不承认——长得极好。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笔直,薄唇微抿。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

他的眼睛很黑,深得看不见底。

江屿晴走上前,温父把她的手交到傅景深手里。

他的手很凉。

牧师开始念誓词,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江屿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傅景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傅景深,愿意娶你,温阮阮,作为我的妻子。"

她猛地回神,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我愿意。"她小声说。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指节,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礼成。

晚宴上,江屿晴像个精致的人偶,被傅景深牵着敬酒。她全程低着头,尽量少说话,生怕露出马脚。

有个喝多了的客户拍着傅景深的肩膀笑:"傅总,听说您这位太太,跟以前那位长得还有点像啊?"

江屿晴的心骤然停跳一拍。

她偷偷抬眼看傅景深。

他面无表情,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只淡淡说了一句:"喝多了。"

那个人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婚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傅家的老宅大得像迷宫,他们的卧室在三楼,足有八十平米。 king size 的大床,落地窗,夜景绝美。

江屿晴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该干什么。

傅景深脱了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转头看她。

"紧张?"他问。

他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一点,低沉的,像大提琴的弦音。

"有、有点。"她老实回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倒了两杯威士忌,推了一杯给她。

"不用紧张。"他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江屿晴愣住。

"你……你知道?"

傅景深端着酒杯,黑眸看着她,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温阮阮左耳垂上有一颗痣。"他说,"你没有。"

江屿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阮阮她——"

"我知道。"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家那个千金,私奔去云南了,跟一个画家。你替她来,是为了钱。"

江屿晴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

"你……"她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傅景深喝了一口酒,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慢地、仔细地打量着,像在确认什么,"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他没回答。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他很高,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江屿晴屏住呼吸,手脚冰凉。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

她听见他说:"苏晚。"

第三章 同居

江屿晴一夜没睡。

傅景深说了那句"苏晚"之后,就去了隔壁的客房,再也没出来。她一个人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苏晚。

那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未婚妻。

她从手机里偷偷搜过这个名字——傅景深,苏晚,订婚,车祸。出来的结果少得可怜,只有几篇财经新闻的边角料,提了一句"傅总未婚妻不幸离世",再无其他。

这个名字在傅家是禁忌。

第二天早上,江屿晴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傅景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看平板上的邮件。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下来了?"他抬眼看她,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屿晴局促地坐下,女佣端上来三明治和热牛奶。

"傅……傅先生。"她小声开口。

"叫我景深。"他说,"不然老太太来看见了,该起疑心了。"

"……景深。"她从善如流,"你昨天说的那个苏晚,她——"

"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瞬间冷了下来。那双黑眸里的温度降得比翻书还快,江屿晴识趣地闭了嘴。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婚姻比她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她不是来当挡箭牌的。

她是来当一个人的替身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诡异。

傅景深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家吃晚饭,话也不多。江屿晴被傅老太太召见过两次,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看她的眼神慈祥得让她心虚。

她学着当一个"傅太太"——参加贵妇们的下午茶,打理老宅的家事,在傅景深需要的时候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发现傅景深其实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他会在她喝咖啡的时候默默帮她加一包糖——因为他注意到她喝不惯黑咖啡。他会在她晚上追剧忘了时间的时候,从客房出来,把一杯温牛奶放在她面前。他甚至会在下雨天,让司机去接她从超市回来,尽管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从来不会碰她。

他们分房睡,他睡客房,她睡主卧。他对她客客气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对待一个合租的室友。

江屿晴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她只是来赚一千万的,动什么心呢?

可是——

某个雨夜,她做噩梦惊醒,浑身是汗。她梦见妈妈在手术室里,梦见缴费单上的数字像潮水一样淹过来。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傅景深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做噩梦了?"他问。

江屿晴愣了一下,点头。

他走进来,把水递给她,然后坐在床边。床很大,他坐在边缘,离她有一段安全距离。

"梦见什么了?"

"……我妈。"她低声说,"她在医院里,我怕我救不了她。"

傅景深沉默了一会儿。

"手术费的事,"他说,"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你不用担心。"

江屿晴猛地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温阮阮跟我说的。"他淡淡道,"她说你妈妈需要钱,所以你才会答应替嫁。"

江屿晴愣住。

温阮阮……跟他说的?

她不是私奔了吗?

"等等,"她皱眉,"阮阮她……跟你联系?"

傅景深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跟我联系过。"他说,"商量好的。"

江屿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商量好的?

什么叫商量好的?

温阮阮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找她替嫁的吗?她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为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她像个局外人?

"傅景深。"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有点发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她,良久。

窗外雨声淅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不需要知道。"他最终说,"你只要知道,你妈妈的手术会很成功,你会拿到你应得的钱,一年之后,我们离婚,各走各的路。"

"那苏晚呢?"江屿晴追问,"我长得像她,对不对?你娶我,到底是因为温家,还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傅景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睡吧。"他站起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明天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他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江屿晴抱着那杯温水,坐在黑暗里,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

第四章 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

江屿晴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傅景深。

她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傅景深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她不吃香菜,他知道。她对芒果过敏,他知道。她睡觉喜欢抱一个枕头,他甚至知道她喜欢哪个牌子的洗衣液。

这些事情,温阮阮在"培训"的时候根本没提过。

再比如,他看她的眼神。

有时候她在厨房帮忙做甜点,一回头,会发现他站在门口看着她。那种眼神很复杂,不像是在看一个替身,倒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他:"你跟苏晚,是怎么认识的?"

傅景深正在看文件,闻言动作一顿。

"大学同学。"他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爱笑。"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眼神飘向窗外,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江屿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的。

可他太温柔了——那种藏在冰山下面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春天化冻的第一条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心防。

她开始期待他回家。

开始在他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也捧一本书,虽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开始在他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

她骂自己没出息。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骂两句就能停的?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傅景深去公司加班,江屿晴一个人在家。她整理书房的时候,在书架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旧相册。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

里面全是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站在大学校园里,站在海边,站在樱花树下。

江屿晴的手开始发抖。

那个女孩——

长得跟她,至少有七分像。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这个女孩的左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温阮阮的痣。

不对——

江屿晴猛地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合影,照片上的年轻男女站在毕业典礼的舞台上,男孩是二十出头的傅景深,清俊挺拔,女孩就是苏晚。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傅景深的笔迹——

"致我永远的苏晚,2019年6月。"

江屿晴僵在原地。

2019年。

苏晚三年前死了,那就是2023年。

可现在是2026年。

她的脑子里轰然一声。

不对。

时间线不对。

如果苏晚是三年前死的,那2019年的毕业照——

等等,她重新算了一下。现在是2026年,三年前就是2023年。那2019年的毕业照,距离现在是七年。

可是傅景深今年三十岁。

2019年他才二十三岁,刚毕业。那苏晚呢?如果他们是大学同学,苏晚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五六。

这些都对得上。

那哪里不对?

江屿晴皱着眉,重新拿起那张合影。她的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戳上——

"2019.06.21"

不对。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傅景深的公开资料。百科上写得清清楚楚:傅景深,1993年生,2015年进入傅氏集团,2020年正式接任总裁。

1993年生。

2019年的时候,他二十六岁。

不是二十三岁。

照片上的傅景深,看起来明明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脸上还带着青涩,不像现在这样棱角分明、气场逼人。

如果照片是2019年拍的,那他应该二十六岁。

可照片上的他,看起来最多二十二三。

这说明什么?

说明照片根本不是2019年拍的。

那背面的日期是假的?还是——

江屿晴的手开始发抖。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顶了上来。

她翻回相册的第一页,仔细看那些照片的背景。大学校门,图书馆,操场——这些场景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的大学。

她读的是城西大学,2018级。

可是照片上的苏晚,穿着城西大学的校服,站在城西大学的校门前面。

如果苏晚是傅景深的大学同学,那她应该比傅景深小很多——傅景深1993年生,城西大学2018级的学生,2018年入学的时候才十八岁。

1993年的人,跟2018级的大学生是同学?

差了整整七岁。

除非——

江屿晴的呼吸骤停。

除非苏晚不是傅景深的大学同学。

除非,这些照片根本就不是七年前拍的。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条一条地捋。

第一,傅景深说他和苏晚是大学同学。

第二,照片上的苏晚穿着城西大学的校服,而她,江屿晴,就是城西大学2018级的学生。

第三,照片上的傅景深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按照他的年龄推算,那个时候他应该快三十了。

这三条放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苏晚,跟她是同届的。

苏晚,是城西大学2018级的学生。

那傅景深说的"大学同学",根本就是谎言。

他在说谎。

为什么?

江屿晴抱着相册,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傅景深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对她的了如指掌,想起那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脏。

苏晚不是他的大学同学。

苏晚是他——

她不敢想下去了。

这时候,门锁响了。

傅景深回来了。

第五章 真相的碎片

江屿晴手忙脚乱地把相册塞回抽屉,假装在整理书架。

傅景深推门进来的时候,神色如常。他脱下外套,看见她站在书房里,微微挑眉。

"在干什么?"

"整理……整理书架。"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书架,然后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静,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动过我的抽屉。"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江屿晴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只是——"

"没关系。"

他打断她。他走到书桌边坐下,抬眼看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看到了。"他说。

"傅景深,"江屿晴攥紧了手指,声音发抖,"苏晚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屿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苏晚,是我妹妹。"

江屿晴愣住。

"……什么?"

"同父异母的妹妹。"傅景深的黑眸看着桌面,"我父亲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比我小七岁。她十岁的时候,她妈去世了,被接回傅家。那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回家的时间少,跟她不算亲近。"

"她……在城西大学读书?"

"嗯。2018级,中文系。"

江屿晴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2018级,中文系。

那是——那是她的年级,她的系。

她读了四年城西大学中文系,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苏晚的人?不对,苏晚不姓傅,她跟她妈的姓。

可是,同届同系一百多号人,她怎么一个都没印象?

"她……"江屿晴的声音干涩,"她长什么样子,你不是见过照片吗?跟我很像。"

"是很像。"傅景深抬眼看她,目光复杂,"当年她入学的时候,我去送她,看见你们新生报到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那时候我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江屿晴僵住。

他认识她。

在她根本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了。

"那她是怎么死的?"她小声问。

傅景深的手微微攥紧。

"车祸。"他说,"大三那年,2021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她从学校出来,说要去见一个人,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见谁?"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警察查了很久,没查到。肇事车辆是套牌,司机跑了,至今没抓到。"

房间里一片寂静。

江屿晴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阴谋周旋,结果他只是在……怀念妹妹?

可是不对。

如果只是怀念妹妹,他为什么要娶她?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苏晚?"

傅景深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太深了,深得她读不懂。

"不完全是。"他说。

"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脸颊,再到她的嘴唇。

那种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让她心慌。

"江屿晴。"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温阮阮",是"江屿晴"。

她的真名。

"你以为,温阮阮为什么会找到你?"

江屿晴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温家要破产,是真的。温阮阮私奔,也是真的。"傅景深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找到你,不是偶然。"

"是你。"江屿晴的声音在抖,"是你让她来找我的?"

傅景深没有否认。

"我观察了你很久。"他说,"从你在医院陪你妈妈,到你辞职,到你交不起房租——我都知道。"

江屿晴往后退了一步,浑身发冷。

"你……你监视我?"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说,"等一个,你走投无路的时机。"

"为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景深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苏晚死之前,最后见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

"是你。"

第六章 崩塌

江屿晴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你说什么?"她的嘴唇在抖,"我不认识什么苏晚,我从来没见过她——"

"2021年12月17号,晚上九点半。"傅景深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城西大学东门,你上了一辆白色的车。苏晚在那辆车上。"

江屿晴僵在原地。

2021年12月17号。

她记得那一天。

那是大三上学期的期末周,她刚考完古代汉语,从东门出来,心情很好,因为感觉考得不错。她记得自己上了一辆网约车,回出租屋。

可是——

"那是网约车!"她急道,"我根本不知道车上还有别人!我上车的时候后座已经有人了,我以为是拼车——"

"那辆车不是网约车。"傅景深打断她,"那是套牌车。苏晚上车之后,你也上了同一辆车。然后车开到半路,出了车祸。苏晚死了,你活着。"

江屿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上了那辆车?

她不记得了。

她真的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回了家,洗了澡,早早睡了。第二天醒来,一切如常。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车祸,什么苏晚。

"我……我不记得。"她摇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傅景深,我真的不记得了。如果我知道车上有个人出了车祸,我怎么可能——"

"因为你失忆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车祸之后,你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轻微脑震荡,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你家里人怕你受刺激,没告诉你。你以为你那天就是打了个车回了家,其实——"

他顿了顿。

"其实你是从医院醒过来的。"

江屿晴跌坐在椅子上。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妈妈趴在她床边哭的脸。

对。

她想起来了。

2021年冬天,她确实住过一次院。妈妈说她是下楼买东西摔了一跤,磕到了头。她信了。

原来不是摔跤。

是车祸。

"那……那肇事司机呢?"她的声音在发抖,"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那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傅景深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车辆失控,撞了护栏,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当场死亡。司机重伤,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也死了。"

"那我呢?"

"你坐在后座,系了安全带,只是轻微脑震荡。"

江屿晴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一些碎片——车灯,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片黑暗。

原来那不是梦。

"所以,"她哽咽着说,"你娶我,是为了……查我?"

傅景深沉默了。

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江屿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千万。替嫁。契约婚姻。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一颗棋子。

他接近她,对她好,在她做噩梦的时候给她递温水——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知道,他妹妹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你怀疑我?"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怀疑是我害了苏晚?"

"我没有。"傅景深的声音很低,"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傅景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算把我关在这里一百年,我也想不起来!"

她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江屿晴。"他在身后叫她。

她没停。

她冲出书房,冲下楼,冲到大门口。外面正在下雨,冰冷的雨点砸在她脸上,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她跑了很远,直到双腿发软,蹲在路边大口喘气。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这时候,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

江屿晴抬起头。

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三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妆容精致。她看着江屿晴,眼神复杂。

"江小姐。"女人开口,声音很温和,"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江屿晴警惕地看着她。

女人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江屿晴接过来,雨水打湿了名片上的字。

她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温阮阮"。

不对。

不是温阮阮。

上面写的是——

"苏晚"。

第七章 活着的人

江屿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那张名片。

没错。

苏晚。

下面是一行小字:城西心理咨询中心,首席咨询师。

"你……"江屿晴的嘴唇在抖,"你是苏晚?"

女人收起伞,在她面前蹲下来。雨幕里,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和照片上那个笑眼弯弯的女孩,确实是同一个人。

只是成熟了很多,眼神也深沉了很多。

"是我。"她说,"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

"江小姐,"苏晚——或者说,这个自称苏晚的女人——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跟我来,我慢慢告诉你。"

二十分钟后,江屿晴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浑身还在发抖。

苏晚坐在她对面,搅着面前的拿铁。

"三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人不是我。"她开口了。

江屿晴愣住。

"那死的是谁?"

"我的双胞胎妹妹,苏念。"

江屿晴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双胞胎……妹妹?"

"嗯。"苏晚的眼神暗了暗,"我们是双胞胎,我比她早出生十分钟。我们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耳垂,"我这里没有痣,她有。"

左耳垂的痣。

温阮阮的痣。

不对——

"等等,"江屿晴皱眉,"那温阮阮呢?温阮阮也有痣。"

苏晚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复杂的笑。

"因为,温阮阮就是苏念。"

江屿晴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

"当年我妈带着我们两个,嫁给了温家。"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随我妈的姓,叫苏晚。我妹妹随我爸的姓,叫温阮阮。"

江屿晴的脑子里像有一百个炸雷同时响起。

温阮阮。

她最好的闺蜜。

原来是苏晚的双胞胎妹妹。

"那……那车祸是怎么回事?"

"2021年12月17号晚上,"苏晚垂下眼,"阮阮——苏念——她约了你见面。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让你在东门等她,然后她打了辆车过去接你。"

江屿晴屏住呼吸。

"那辆车,是动过手脚的。"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人要杀的不是我,是阮阮。"

"谁?"

"傅景深。"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江屿晴的心脏。

"什么?!"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可能!"

"你坐下。"苏晚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听我说完。"

江屿晴颤抖着坐下。

"傅景深的父亲,也就是傅家的老爷子,"苏晚缓缓道,"当年把我们母女三个接回傅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我妈手里,握着他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挪用公款,做假账,把傅氏集团的资产转移到海外。"苏晚的黑眸看着她,"我爸——温家那个——是他的白手套,帮他洗钱。我妈知道这件事,手里有证据。"

江屿晴听得脊背发凉。

"老爷子怕事情败露,就想灭口。"苏晚的声音很轻,"他先对我妈下了手——我妈'病逝',是假的。然后他要对我们姐妹下手。傅景深那时候刚接手公司,他知道他爸的计划,但是他拦不住。"

"所以……所以车祸——"

"那场车祸,是傅景深安排的。"苏晚的眼眶红了,"他本来想杀的是阮阮——因为阮阮是温家的女儿,知道洗钱的全部细节。他雇了人,在那辆车上动了手脚。"

"可是……可是死的人是你啊!"江屿晴的声音在抖,"所有人都说死的是苏晚!"

"因为那天晚上,上错车的人是我。"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阮阮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约了你见面,有点事要提前处理,让我先去东门接你。我就去了。我上了那辆车,司机以为我是阮阮——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然后车就失控了。"

江屿晴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死的人是苏晚。

真正的苏晚。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你是谁?"她颤声问。

女人看着她,擦掉眼泪,笑了一下。

"我是苏念。"她说,"也就是,温阮阮。"

江屿晴彻底僵住了。

"我本来已经死了。"苏念——温阮阮——的声音很平静,"车祸之后,我醒过来,发现全世界都告诉我,死的人是苏晚。我姐替我死了。"

"那傅景深呢?他认不出你吗?"

"他认不出。"温阮阮苦笑,"他跟我们姐妹根本不熟,一年也见不到两面。而且车祸之后,我去整了容——我去掉了左耳垂上的痣,微调了脸型,让自己跟我姐越来越像。"

江屿晴的脑子转不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你让我替嫁……是为了什么?"

温阮阮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为了接近傅景深。"她说,"我要拿到他爸犯罪的证据,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可是傅景深太警惕了,我根本接近不了他。"

她顿了顿。

"直到我发现,你长得跟我姐几乎一模一样。"

江屿晴的呼吸停了一拍。

"傅景深以为,死的是我——是那个知道洗钱秘密的温阮阮。他放松了警惕。"温阮阮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他心里有鬼,他看到长得像我姐的你,一定会有反应。我需要你嫁进去,帮我拿到证据。"

"你利用我。"江屿晴的声音在发抖。

"是。"温阮阮没有否认,"我利用了你。我知道你妈妈需要钱,我知道你走投无路。我对不起你,屿晴。真的对不起。"

江屿晴看着她,那个从初中就跟她同桌、跟她分享过无数秘密、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闺蜜。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们的友情,是假的。

她的走投无路,是设计好的。

她嫁进傅家,是一颗棋子。

"那傅景深呢?"江屿晴的声音干涩,"他现在……知道你还活着吗?"

"不知道。"温阮阮摇头,"他以为死的是我。他娶你,是因为他看到你长的像我姐——他心里有愧,他想补偿。"

补偿。

江屿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对她的好,他的温柔,他在雨夜递过来的那杯温水——

全都是因为愧疚。

全都是假的。

"证据在哪里?"她问。

"在傅家老宅,傅景深的书房里。"温阮阮说,"他爸把当年的账本藏在了那里,傅景深知道。他一直在偷偷收集他爸的罪证,想要取而代之。"

江屿晴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让我帮你偷出来?"

"是。"温阮阮握住她的手,"最后一次,屿晴。帮我这最后一次,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带你妈妈出国,永远不要再回来。"

江屿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

"我知道了。"她说,"我回去想想。"

第八章 钩子

江屿晴回到傅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亮着灯,傅景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

他在等她。

江屿晴站在玄关,看着他。这个她相处了两个月的男人,这个她动过心的男人。原来他心里装着这么多事——杀过人,藏着秘密,靠着愧疚对一个替身好。

"回来了。"他抬眼看她,语气平静。

"嗯。"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你都知道了。"傅景深说。不是问句。

"嗯。"

沉默。

良久,傅景深开口了,声音很低:"她都告诉你了。"

"嗯。"

"那你呢?"他看着她,黑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你恨我吗?"

江屿晴看着他。

她想起他在她做噩梦的时候递过来的温水,想起他默默帮她加的那包糖,想起他在她看书睡着的时候,轻轻给她盖上的毯子。

那些温柔是真的。

那些愧疚也是真的。

"傅景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你爸的罪证,在书房里,对不对?"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温阮阮让你来拿的?"

江屿晴没有否认。

傅景深看着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她还是找到你了。"他说。

"你……早就知道她还活着?"

"我一开始不知道。"傅景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车祸之后,我去认过尸。那具尸体穿着阮阮的衣服,戴着她的项链,左耳垂上有一颗痣。我以为死的是她。"

"那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你嫁进来之后。"他看着她,"你跟我描述你妈妈的病情,你跟我讲你大学时候的事——我发现,你说的很多细节,跟温阮阮跟我说的,对不上。"

江屿晴愣住。

"你跟温阮阮……聊过?"

"车祸之前,我们见过几次。"傅景深的声音很淡,"她是温家的女儿,我是傅家的继承人,我们之间有生意往来。她跟我讲过她的大学生活,讲过她有个最好的朋友叫江屿晴。"

江屿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跟我讲的故事,跟你讲的,有出入。"傅景深的黑眸看着她,"那时候我就知道,坐在我面前的这个'温阮阮',不是真的温阮阮。"

江屿晴的呼吸停了。

他一直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江屿晴,不是温阮阮。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傅景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温阮阮,到底想干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屿晴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

他是猎人。

她和温阮阮,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钓出温阮阮?"

傅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的眼睛很近,黑沉沉的,像要把她吸进去。

"江屿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2021年12月17号晚上,"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你上了那辆车之后,发生了什么?"

江屿晴皱起眉。

那些碎片又涌上来——车灯,刹车声,玻璃碎裂——

"我……我只记得出了车祸……"

"车祸之前呢?"他追问,"你上车之后,跟那个司机说了什么?"

江屿晴努力回忆。

那天晚上,她考完古代汉语,心情很好。她上了一辆网约车,后座已经有人了——她以为是拼车。她跟那个"司机"说了地址,然后拿出手机看消息。

然后——

然后那个司机接了一个电话。

她记得他说了一句话。

她努力地、用力地想——

"……'目标确认,已经上车。'"

傅景深的眼神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

"那个司机,"江屿晴的声音在抖,"他接了个电话,他说——'目标确认,已经上车。'"

"然后呢?"

"然后……然后车就开始加速。"江屿晴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我觉得不对,我问他开错路了,他不理我。然后后座那个女的——就是苏晚——她突然反应过来,她喊了一声,然后车就撞了——"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傅景深的脸。

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江屿晴第一次看见他发抖,"你说后座的人,是苏晚?"

"对啊——"

"不对。"傅景深猛地站起来,"后座上的人,不是苏晚。"

江屿晴愣住。

"什么?"

"那天晚上,"傅景深的黑眸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苏晚根本就没有出门。她那天感冒了,在家睡觉。她从来没有上过那辆车。"

江屿晴的脑子轰然一声。

"那……那我后座上的人是谁?"

傅景深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警察在车祸现场,"他一字一句地说,"发现了两具尸体。"

"司机一具。"

"后座一具。"

"后座上的尸体,"他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心脏,"戴着你的学生证。"

(第一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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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记】

你以为这是一个替身文学的爱情故事?

你以为真相就是姐姐替妹妹死了?

——不。

那天晚上,车上到底坐了几个人?

江屿晴的记忆里,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后座的女人"?

警察发现的那具"戴着学生证"的尸体,到底是谁?

傅景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温阮阮的复仇,是正义还是另一场阴谋?

下一个雨夜,答案揭晓。

如果你猜得到结尾——

那你一定,也上过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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