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周京泽。京圈资本新贵,风投圈出了名的“笑面虎”,深沉内敛,当年被甩后远走海外,如今带着吞并沈清公司的目的归来。
女主沈清。知名建筑事务所合伙人,清冷理智,当年为了前途“甩”了男主,实则为了保全他的自尊。
1.
江城的十一月,雨水冷得刺骨。
半岛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内却是暖香浮动,衣香鬓影。
这是江城商界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也是名利场最集中的修罗场。
沈清手里捏着半杯香槟,站在角落的落地窗前,目光有些游离。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沈总,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旁边的合伙人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听说今天‘深创投’的大老板也来了,那是咱们事务所最后的救命稻草,你可得打起精神来。”
沈清指尖微微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手指:“我知道了。”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
从半小时前开始,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是窃窃私语,所有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投向门口。
那种压迫感,她太熟悉了。
“来了。”老张撞了撞她的胳膊。
沈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推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七年不见,周京泽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锋利,整个人像是一把藏入鞘中的名刀,沉稳、贵气,却又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沈清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周总,这边请。”主办方热情地迎了上去。
周京泽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就在掠过角落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停住了。
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七年的光阴,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沈清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沈清预想的愤怒或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老张推着往前走:“沈总,机会来了,快过去打招呼!”
推搡间,沈清手中的香槟晃了出来,洒了几滴在裙摆上。
她稳住身形,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周京泽的视线。
周京泽身边围满了人,他听得心不在焉,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直到沈清走到面前三米处。
“周总,好久不见。”沈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谁不知道沈清当年是周京泽捧在手心里的宝,后来却又狠狠把他甩了,这事儿当年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周京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瘦了,眼角的细纹被粉底遮盖,但眼神依旧像当年一样倔强。
“沈总。”
周京泽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疏离的客套。
“确实好久不见。听说沈总的‘清源建筑’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沈清脸色一白,指甲掐进掌心。他是在羞辱她。
“商业机密,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沈清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周京泽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上前一步,逼近沈清,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暧昧的尺度。
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沈清,当年你为了前途把我甩了,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来求我?”
沈清猛地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
“周京泽,你一定要在这里说这些吗?”
“那沈总希望我在哪里说?”
周京泽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商业计划书来我办公室。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眼神晦暗不明。
“我的规矩,沈总应该还没忘吧?”
说完,周京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了贵宾席。
沈清站在原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老张凑过来,一脸八卦又担忧。
“沈总,这……周总这是答应投资了?但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规矩?”
沈清看着周京泽挺拔的背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规矩?
当年的规矩是,周京泽不许她加班到九点以后,不许她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不许她为了工作不要命。
而现在,他是想用这些规矩,来折辱她这个为了公司不得不低头的落魄前任。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清觉得透不过气,找了个借口去了露台透气。
江城的秋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
“啪嗒。”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缕淡淡的烟草味。
沈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刚才在里面装不认识,现在又躲在这儿伤感?”
周京泽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他在风雨中明灭的烟火。
“周总如果是要来羞辱我的,大可不必。投资的事,我不求你了。”
“不求我?”
周京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扔掉烟头,上前一步将沈清困在栏杆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
“沈清,你搞清楚,现在不是你求不求我的问题。”
他低下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该还了。”
一道惊雷划过夜空,照亮了两人纠缠的身影。
沈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周京泽,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那你赢了。”
周京泽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狠狠松开她,冷笑一声。
“报复?沈清,你太高看自己了。明天十点,迟到一分钟,清源建筑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沈清一个人在冰冷的雨夜里,瑟瑟发抖。
2.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沈清站在了深创投大厦的顶层。
这里曾是江城最顶级的写字楼,如今整层都被周京泽买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冷气夹杂着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安静得让人窒息。
“沈总,周总在里面的办公室等您。”
前台小姐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沈清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推开门,宽大的办公室内光线有些暗。巨大的落地窗前,周京泽正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今天的周京泽换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冷峻。
“很准时。”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坐。”
沈清将手里的商业计划书放在桌上,没有坐,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周总,这是我的方案。清源建筑需要五千万的过桥资金,我可以出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且……”
“坐。”
周京泽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沈清咬了咬牙,在客座沙发上坐下。
周京泽没有看那份计划书,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一钱不值。”
沈清脸色一白:“周京泽,清源建筑的设计在业内是顶尖的,只要资金到位……”
“我要的不是设计。”
周京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她。
“我要的是你。”
沈清愣住了。
周京泽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是聘用合同。从今天起,你辞去清源建筑合伙人的职务,来做我的私人建筑顾问。
合同期三年,薪资是你现在的十倍,外加五千万的无息借款。”
“你疯了?
”沈清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周京泽,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玩物?”
周京泽嗤笑一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她。
“沈清,七年前你为了那个所谓的‘去米兰深造’的机会,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疯?”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用你自己,来换你的公司。这笔买卖,你不亏。”
沈清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如今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声音发颤。
“那清源建筑明天就会收到银行的催款通知。”
周京泽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沈清,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选择。”
沈清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
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良久,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好,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京泽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很好。”
他收起合同,看了一眼腕表。
“今晚有个酒局,你跟我一起去。作为我的女伴。”
“周京泽!”沈清猛地抬头,“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情人!”
周京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清,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我花钱买来的员工。”
说完,他推门离去,留下沈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浑身冰冷。
3.
当晚的私人酒局设在江城半山的一栋隐秘别墅里。
沈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真丝吊带裙,外面披着周京泽的西装外套。
她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跟在周京泽身后,接受着那些油腻商人们打量的目光。
“周总,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沈大设计师?果然气质出众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投资人端着酒杯凑上来,眼神在沈清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沈总,敬你一杯,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说着,他将满满一杯高度白酒递到沈清面前。
沈清胃不好,这是周京泽当年就知道的事。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周京泽正漫不经心地和旁人交谈,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个。
沈清咬了咬牙,伸手去接酒杯。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插过来,稳稳地将酒杯截住。
“王总,沈顾问酒精过敏。”
周京泽声音冷淡,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沈清愣住了。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哎呀,是我唐突了,唐突了。”
周京泽放下酒杯,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今晚谁再敢灌她酒,就是跟我过不去。”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周京泽冷硬的侧脸,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出于老板对员工的维护,还是……
酒局过半,周京泽接了个电话,眉头微皱,起身对沈清说。
“你在休息室等我,我处理点事。”
沈清点点头,独自走向二楼的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沈清走到沙发前坐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站起身,想去倒杯水。路过书桌时,借着月光,她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相框,背面朝外。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将相框翻了过来。
“哐当——”
水杯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周京泽穿着白衬衫,眉眼温柔地笑着。
他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女孩,女孩靠在他肩头,睡得正香。
那个女孩,是七年前的沈清。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
“2016年冬,我的全世界。”
沈清的眼泪瞬间决堤。
原来……原来他根本没有忘记。
他把这张照片放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却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猛地回头,周京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脸色阴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相框,狠狠扣在桌上。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的?”
他捏住沈清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没有躲,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周京泽……”
她声音颤抖,“你既然没放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折磨你?”
周京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泛起猩红。
“沈清,你当年走得那么干脆,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没有不给你解释!”
沈清哭着喊道。
“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你只知道发脾气,只知道冷战,你知不知道我当时……”
“当时什么?”
周京泽逼近她,声音嘶哑。
“当时你为了去米兰,连我们的订婚戒指都退了!沈清,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
沈清浑身一僵。
她看着周京泽痛苦的表情,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我没有退戒指……”她颤抖着说,“我把它……埋在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梧桐树下……”
周京泽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沈清,呼吸变得急促。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退戒指。”
沈清泣不成声,“我把它埋了……我以为,等我功成名就回来,就能配得上你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周京泽的手指颤抖着,他猛地松开沈清,转身冲向书桌,疯狂地翻开抽屉,找出一把旧钥匙。
“梧桐树……”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沈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那棵树整整三年……”
沈清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他们都错过了。
周京泽大步走回来,一把将沈清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
“你这个蠢货……”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沈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身体。
七年了。
这面镜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了里面未曾熄灭的火。
4.
半山别墅外,雨下得比来时更急。
周京泽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拉开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
沈清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他塞进了副驾驶。
车门重重关上,将外界的风雨和喧嚣彻底隔绝。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去哪儿?”
沈清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周京泽没有回答。
他发动了车子,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撕裂雨幕,朝着江城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清没有再问。
她看着周京泽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克制中。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老旧的街道旁。
沈清愣住了。
这里是江城大学后面的那条老街,那棵巨大的法国梧桐,还在。
周京泽熄了火,连伞都没撑,直接冲进了大雨里。
“周京泽!”
沈清惊呼一声,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真丝长裙,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看到周京泽像个疯子一样,徒手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的泥土里刨挖。
他的西装沾满了泥浆,昂贵的皮鞋陷在泥水里,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挖着。
“周京泽,你别这样!我来!”
沈清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扑进泥水里,和他一起用手挖。
泥土混着雨水,冰冷刺骨。
不知道挖了多久,周京泽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铁盒。
那是一个生了锈的饼干盒,正是沈清当年亲手埋下的。
周京泽把铁盒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他跌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沈清跪在他身边,看着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素圈钻戒,虽然因为氧化而失去了光泽,但依然完好无损。
“沈清……”
周京泽抬起头,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眼睛,此刻红得滴血。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沈清心痛得无法呼吸。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颊。
“我知道。”她轻声说,眼泪再次决堤,“我都知道了。”
周京泽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
隔着湿透的衬衫,沈清感受到了他剧烈而疯狂的心跳。
“我恨你,沈清。我每天都在恨你。”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
“我恨你走得那么干脆,恨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留给我。
我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可是……”
他突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当我真的看到你落魄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连大声骂你一句都舍不得。”
沈清紧紧抱住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肩膀。
“对不起,京泽。”她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大雨,终于冲刷掉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误解和伪装。
“戒指,我替你戴上。”周京泽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温柔。
他拿出那枚素圈戒指,在沈清颤抖的无名指上,轻轻套了进去。
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沈清,”
他凑近她的唇,声音低沉而危险,“既然找回来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了。”
5.
第二天,江城商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濒临破产的“清源建筑”,突然宣布获得了深创投的五千万全额注资。
不仅如此,深创投还宣布将全面介入清源建筑的管理层重组。
消息一出,那些原本准备看沈清笑话、甚至打算落井下石的竞争对手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清源建筑的办公室里。
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
“沈总!周总他……他这是把咱们当亲儿子养啊!这哪里是投资,这简直是做慈善!”
沈清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那份全新的合作协议,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深创投占股百分之二十,但不干涉公司的日常运营。
不仅如此,周京泽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帮清源打通了几个一直拿不下来的政府项目。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赤裸裸的偏爱。
“沈总,”
老张凑过来,一脸八卦。
“您和周总……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沈清放下文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老张,管好你的嘴。我是他的员工,他是我的投资人。仅此而已。”
“是是是,员工。”
老张笑得像只狐狸,识趣地退了出去。
下班时间,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清源建筑的楼下。
沈清收拾好包,走出大楼。
周围同事们投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视若无睹,径直坐进了副驾驶。
周京泽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但骨子里的压迫感依旧。
“去哪?”沈清系好安全带。
“我家。”
周京泽发动了车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超市”。
沈清愣了一下。
“周总,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
“沈清。”
周京泽打断了她,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你昨晚答应过什么,忘了?”
沈清的脸瞬间红了。
昨晚在梧桐树下,他逼着她答应,搬去他那里住。理由是“方便随时汇报工作”。
“我……”
沈清刚想反驳。
周京泽突然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
“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把车停在路边,在这里‘汇报工作’?”
沈清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周京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迈巴赫驶入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最终停在了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前。
这是周京泽的私人领地。
推开门,沈清愣住了。
别墅的装修风格极其冷硬,黑白灰的色调,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但是……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那是沈清在米兰留学时的毕业作品,画的是江城大学的那棵梧桐树。
玄关的柜子上,摆着整整一排她当年随手涂鸦的设计手稿。
甚至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她最喜欢的墨绿色。
沈清站在原地,眼眶瞬间温热。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她的喜好。
他把她的痕迹,刻进了这栋冰冷的房子里。
“喜欢吗?”周京泽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沈清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周京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原谅我的?”
周京泽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
“从来没有原谅过。”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我只是,再也离不开你了。”
6.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沈清身上。
她在一阵酸痛中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
沈清揉了揉酸软的腰,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脸颊瞬间滚烫。
这哪里是“方便随时汇报工作”?这分明是彻头彻尾的“压榨”!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试图重新找回那个清冷理智的沈大设计师。
走出卧室,周京泽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
“醒了?”他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得让人心惊。
沈清清了清嗓子,拉开椅子坐下,努力维持着职场女性的体面。
“周总,关于清源建筑下半年的项目规划,我整理了一份初步方案,吃完早饭我们可以过一遍。”
周京泽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沈清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沈顾问,”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
“昨晚在书房里,你哭着求我‘停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沈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瞪向他:“周京泽!这里是餐厅!”
周京泽轻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餍足。
“好,不逗你了。去上班吧,我的……沈顾问。”
7.
上午十点,清源建筑。
沈清刚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清源的高管,还有几个穿着西装、面容刻薄的陌生面孔。
“沈总,你可算来了。”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迎上来。
“这几位是宏远地产的赵总和他的团队。
他们手里那个‘滨江中心’的项目,一直卡在设计方案上。今天突然点名要见你。”
沈清眉头微皱。宏远地产是江城的老牌房企,出了名的难伺候。
她走进会议室,微微颔首:“各位好,我是沈清。”
坐在主位上的赵总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和油腻。
“沈总,久仰大名。不过我听说,你们清源最近资金链出了大问题?
我凭什么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一个随时可能破产的公司?”
“赵总,清源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深创投已经完成了注资。”
沈清不卑不亢地回答。
“深创投?”赵总嗤笑一声。
“周京泽那种资本鳄鱼,会看上你们这种小庙?
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项目我可以给你们,但规矩得改改。”
他身体前倾,目光放肆地在沈清身上游走。
“以后这个项目,沈总得亲自跟我对接。
每周至少陪我吃三次饭,至于去哪吃、吃什么,我说了算。
只要沈总把我陪高兴了,合同明天就能签。”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老狐狸话里的潜台词。这哪里是谈合作,分明是借着项目潜规则!
老张气得脸色发白。
“赵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沈总是设计师,不是陪酒的!”
“老张,怎么跟赵总说话的?”
沈清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直视赵总。
“赵总,清源靠的是设计实力吃饭。
如果您想要的是陪酒,出门左转,江城多得是。这个项目,我们不接了。送客!”
赵总脸色一沉,猛地拍桌子。
“沈清!你装什么清高!没有我宏远地产,你们清源连口汤都喝不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砰——”
会议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周京泽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深创投的法务总监和两个助理。
“信不信什么?”
周京泽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会议室,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赵总。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宏远地产在江城消失?”
赵总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周……周总?您怎么来了?”
周京泽走到沈清身边,极其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总。
“赵总是吧?”
周京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刚才说,要让我的人陪你吃饭?”
赵总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周总,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沈总是您……”
“你不知道?”
周京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法务。
“查一下宏远地产上个月在城南的那块地,是不是违规操作?”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
“周总,宏远地产为了拿那块地,涉嫌行贿和违规招标,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
赵总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京泽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清身上。
在所有人震惊、敬畏的目光中,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资本大佬,突然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替沈清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吓到你吧?”
沈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摇了摇头。
周京泽转过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滚。”
8.
赵总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清源建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张和几个高管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看看高高在上的周京泽,又看看站在周京泽身边的沈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投资人,这分明是护妻狂魔啊!
“周总……”老张结结巴巴地开口,“您……”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闲言碎语。”
周京泽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另外,滨江中心的项目,深创投会追加一千万的专项投资,直接对接沈清。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众人疯狂摇头。
周京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沈清。
“走吧,沈顾问,去你的办公室,我们‘汇报工作’。”
沈清的脸又红了。
她跟着周京泽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周京泽立刻将她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刚才在会议室,不是很威风吗?”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敢赶我的客户,嗯?”
沈清心跳如鼓,却倔强地抬起头。
“那是你客户,不是我客户。他敢骚扰我,我就敢让他滚。”
周京泽看着她眼里的光,眼神暗了暗。
“沈清。”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让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而是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却又缠绵至极。
沈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良久,周京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以后,不许再这么逞强。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沈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周京泽。”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周京泽身体一僵,随即冷哼一声。
“我吃那个老东西的醋?沈清,你太高看他了。”
“哦——”沈清故意拉长了声音,眼底满是笑意,“那就是吃醋了。”
周京泽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危险。
“沈清,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
沈清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立刻认怂。
“不敢不敢,周总最威武霸气了。”
周京泽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晚上有个酒局,你跟我一起去。”
“又去?”沈清皱眉,“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花瓶。”
“这次不一样。”
周京泽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今晚,我要向所有人宣布,清源建筑的沈清,是我周京泽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跟我周家过不去。”
沈清愣住了。
她知道,周京泽这是要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为她铺路,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周京泽……”她眼眶微热。
“别哭。”
周京泽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
“我说过,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该还了。但我也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了。”
9.
晚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庭”。
沈清挽着周京泽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惊艳。
而周京泽,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只是他看向沈清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各位,今晚带我的女伴来,是想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
周京泽端着酒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
“沈清,清源建筑的合伙人,也是我周京泽放在心尖上的人。
以后在江城,谁要是敢给她使绊子,就是跟我过不去。”
全场哗然,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清脸颊微热,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她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然而,就在两人应酬得差不多,准备去露台透气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好久不见。”
沈清浑身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陆子昂。
她在米兰留学时的学长,也是当年疯狂追求她、甚至为了她差点放弃学业的男人。
“陆学长。”沈清微微点头,礼貌而疏离。
陆子昂苦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清挽着周京泽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听说你回国了,我一直想找你。没想到……你已经攀上了高枝。”
周京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将沈清挡在身后,目光如刀。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沈清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高枝。”
“未婚妻?”
陆子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看着沈清,声音提高了几分。
“沈清,你为了钱,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当年你为了去米兰,抛弃了周京泽,现在又为了他的钱,跟他演这出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清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周京泽却先一步冷笑出声。
“陆先生,”
周京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似乎对我未婚妻的过去很了解?不如你给大家讲讲,她是怎么‘为了钱’的?”
陆子昂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不甘心。
“当年在米兰,她为了拿到那个顶级设计事务所的offer,不惜……”
“不惜什么?”
周京泽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不惜每天打三份工,为了交学费连饭都舍不得吃?
还是不惜为了给你这个所谓的‘学长’还赌债,差点被人卖到红灯区?”
陆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清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周京泽连这些事都知道。
你……你胡说!”陆子昂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胡说?”
周京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直接怼到陆子昂面前。
“这是你当年在赌场欠下三百万高利贷的欠条,还有你逼沈清去夜总会陪酒的聊天记录。需要我发给在座的各位欣赏一下吗?”
陆子昂看着那张照片,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怎么会有?”
周京泽收起手机,眼神里满是嘲讽。
“陆先生,你以为沈清当年去米兰是为了什么?她是为了躲你!
她怕你毁了她,才拼了命地逃离!”
全场一片死寂。
沈清站在周京泽身后,眼眶通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地保护她。
“滚。”
周京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陆子昂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宴会厅。
周京泽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沈清,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他声音温柔,“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流泪。”
沈清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周京泽……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周京泽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
“我怕你难过。但现在看来,让你知道真相,似乎更好。”
10.
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别墅。
沈清洗完澡,穿着周京泽的白衬衫走出浴室。
周京泽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沈清走过去,好奇地问。
周京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比当年那枚素圈要华丽得多。
“当年的戒指,太委屈你了。”
周京泽站起身,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沈清,七年前我弄丢了你,这七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现在,我想重新把你追回来。”
沈清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京泽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沈清用力点头,伸出手:“我愿意。”
周京泽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然后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清,”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一次,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放手了。”
沈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她知道,这面破碎了七年的镜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重圆了。
11.
江城大学的那条老街,迎来了它最盛大的一天。
没有选择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也没有包下豪华的游轮,周京泽将婚礼的地点,定在了这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下。
深秋的梧桐,落叶铺满了一地金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斑驳而温柔。
沈清穿着由她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站在树下。
没有繁复的拖尾,只有轻盈如云朵般的白纱,裙摆上手工刺绣着点点星光。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热。
四周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他们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老张带着清源建筑的高管们站在外围,笑得合不拢嘴。
周京泽的几个发小站在另一侧,吹着响亮的口哨。
周京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看着沈清一步步朝他走来,那双在商场上永远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当沈清走到他面前时,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没有司仪,没有刻板的流程。
周京泽拿过麦克风,看着沈清,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七年前,我站在这里,看着你留下的铁盒,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沈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七年,我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就能把你踩在脚下,就能报复你。”
周京泽的眼眶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可是,当我真的把你抓回手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锁住她。
“沈清,我周京泽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认栽。
今天,当着这棵梧桐树,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你发誓。
从今往后,你的公司,我为你撑腰;你的梦想,我为你护航。
无论贫穷富有,无论顺境逆境,我周京泽,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全场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泣不成声,她拿过麦克风,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
“周京泽,当年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配得上你。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而是有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她破涕为笑,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周先生,余生请多指教。清源建筑是你的,沈清……也是你的。”
周京泽的眼底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将沈清揉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砰——砰——”
漫天的电子烟花在梧桐树的上空炸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在这一刻汇成了最动人的交响乐。
番外一一
三年后。
江城,清源建筑总部大楼。
沈清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就在昨天,清源建筑正式在A股敲钟上市。
从濒临破产的濒临破产的小事务所,到如今的行业巨头,她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在想什么?”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周京泽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在想,”沈清靠在他怀里,转过身,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如果当年我没有去埋那个戒指盒,我们会不会就错过了。”
周京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满是笑意。
“不会。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周总,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沈清挑眉。
“只对你一个人胆子大。”周京泽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办公室里的休息区。
“周京泽!大白天的你干嘛……”
“沈顾问,”
周京泽将她放在沙发上,俯身压下来,眼神危险而迷人。
“上市敲钟的庆功宴还没结束,作为最大的投资人,我是不是该收一点‘分红’?”
沈清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窗外,阳光正好。
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