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云顶间遇旧人
“小夏,把这瓶酒送到楼上,在云顶间。”
李梦慧尖锐嘶哑的大嗓门吩咐着我。
“今天来了个大客户,那位可是NX集团总裁呢,你可要好好招待。”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上。
云顶间是这个奢华酒店里最高档的包间,按小时收费,一小时就需要50000元。
在将要走到包间门前时,我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了顺头发,又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
“咚咚咚”
“您好,先生,我是服务员,您的酒到了。”
“进来。”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的脑海瞬间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
我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的酒我……”
当我看见那个男人的脸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屿”
我不禁呢喃出声,巨大的恨意和恐惧瞬间侵袭全身。
“江屿哥,你怎么一直盯着这个服务员啊,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我转头望去,是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穿着大品牌的衣服,手里还拎着爱马仕包包。
我捏了捏自己的服务员制服,又露出那标准化的笑容。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个穿金戴银的女孩随手晃了一下,像赶狗一般。
我转头离去,身后的视线却始终没有收回,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我的后背。
我走路的速度不禁加快起来。
我急忙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女人。
满脸都是疲惫,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
2 那年分手太扎心
江屿,高中时代几乎是全校女生的白月光,长得很帅,成绩很好,家庭富裕。
但性格高冷孤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在那时的我眼里,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又忧郁的气质,让我忍不住想要离他近一点。
少年时代总是大胆又青涩的。
我鼓起勇气,主动向他打招呼。
却只得到了他一个礼貌的颔首。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却感觉他更迷人了。
于是开始了我二年的舔狗生涯,每天都在蹲守他,等待和他的偶遇,送礼物,写情书,买零食等等一系列舔狗行为,成功让我的知名度大了起来。
但凡经过某处,必定会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嘲笑。
我丝毫没有在意,平常我就没有朋友,所以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在他生病时冒着雨去医院看他,在他生日时给他买蛋糕买礼物。
…………
渐渐的,我慢慢融入了他的生活,他也慢慢的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一起赏雪,甚至一起抽烟,虽然我们都被呛的咳嗽不停。望着对
方咳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禁对视大笑。
高三时,他突然提出谈恋爱的想法,我望着他面带红晕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我头脑一热,亲上他的侧脸。
他睁大了他的双眼,整个人直接僵住,随后反应过来又开始傻笑。
若是有别人在,一定会觉得他们那高不可攀的学霸被夺舍了。
我和江屿就这样甜蜜的在一起了。
江屿对我的占有欲特别强,每天都要警惕着我身边有没有出现其他的异性。
甚至说过如果我敢喜欢别人,他一定会把我囚禁起来,然后用锁链锁住我和他的手,这样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我听后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刚想说让他不要开玩笑,可看了看他认真严肃的模样,我还是点了点头。
他像是得到保证一样,开心的用手紧紧的搂着我,在我的脖颈上舔舐着。
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从校园到婚纱。
可是事与愿违。
高考半个月前,他突然退学了。
没人知道他的去处,也没人能联系上他。
班主任也只是冷冷的提了一句:“人家成绩好,家境富裕,轮不得你们操心。”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sorry ”
泪水滴在了手机上,模糊了屏幕,也模糊了他的脸。
高考前夕,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我疲惫地接通:“喂,你是哪位?”
对方沉默着,只有呼啸的风声。
“神经病?”
我嘟囔一句,便准备挂断电话。
手触碰到挂断键的时候。
“是我,夏夏。”
我猛地缩回手指,瞪大眼睛盯着屏幕。
我刚想说话,询问他这半月在哪里,他过得怎么样,顺便诉说我的思念。
“你…”我刚开口说话就被他打断。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在陪你玩幼稚的游戏了,我跟你从来都不是一类人,我好累。”
“嘟~”还没有等我从这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他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
高考出成绩时,我考得很差。
我麻木得随便报了一个京市的二本。
父母很失望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也不敢回忆那段往事。
一想起江屿,我就恨得想吐。
大学四年,我就是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吃饭,上课,睡觉。
混到大四毕业,我就去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上班,每天端盘子,打扫卫生。
……………
3 厕所被他禁锢了
我待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出厕所。
刚走到厕所门口,我撞上了一堵肉墙。
由于我始终低着头,所以我没有看清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便准备绕过肉墙继续走。
"没关系"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像被立了定身咒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恨意瞬间侵袭全身,我咬牙切齿的想:“要是身上带把刀就好了。”
但我也只能想想,正当我胡思乱想时。
江屿已经无声无息地逼近,几乎贴到我面前。
他身上那股清冷又迫人的气场骤然罩下来,我后背一紧,呼吸都慢了半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睛,脸上不再是温顺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厌恶。
“先生,我和你无冤无仇,没必要在这堵着我吧”
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愣,随后神色变得阴沉。
“夏夏,你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想认识我,故意不想和我说话,对吗?你是不是恨我啊?”
“对吗?对,是这样的吧,夏夏。”
我看着他像疯子似的自言自语。
厌恶和恐惧充斥着大脑。
“快离开他,他是个精神病。”
脑袋里不断的发起警告。
我快速的从另一边跑走。
刚想庆幸自己成功脱离这疯子时。
巨大的拉力把我拽了回去,等我回过神以来,自己已经被江屿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沉重的呼吸扑洒到我的颈侧,我此时就像被猎豹锁定的羚羊一般动弹不得。
“嗄吱——”
厕门被轻轻推开,我下意识的看向那里。
“梦慧姐,救我”
我扯开嗓子大喊道。
李梦慧听到我的呼救声后,立刻赶到我的面前。
“你谁啊,敢当众抢人,你以为自己是…江总,好久不见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您继续。”
李梦慧的气焰在看清抱着我的人后瞬间熄灭,她不敢继续说下去,急忙离开了这里。”
李梦慧跑到门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心情,松了一口气。
“小夏啊,我可不敢惹这位大佛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李梦慧摇了摇脑袋,便急忙朝楼下跑去,像后面有鬼夺命一样。
此刻的厕所里面,我不可置信的望着李梦慧远离的背影。
“夏夏,好可怜啊,可爱又可怜的夏夏,你只剩下我了。”
江屿喟叹一声,鼻子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
“跟我走吧,夏夏,宝宝,我们永远在一起,这一次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想到高中时他的那句警告。
我剧烈的挣扎起来,越挣扎,他就抱的越紧。
“叮叮叮”
我囗袋里传来电话铃声。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把手伸向我的口袋。
可是事与愿违,一双苍白的大手抢先一步掏出了我的手机。
“老公”
两个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他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拿着
手机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一般。
他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甚至露出了笑容。
他的嘴角上扬,越来越大,直到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哈,夏夏跟老公解释一下好不好,这个野男人是谁啊,为什么夏夏要备注老公呢?我记得我电话号码不是这啊。”
他看似温和的语气实现含着几分压抑和委屈。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我嚼碎吞咽下去一样。
我瞬间慌了。
去年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大三的男生,在酒店里对我一见钟情,随即展开猛烈的追求。
京市顶级财阀继承人周予安。
我由于他的身份不敢直白拒绝,只能委婉的推脱。
他长相可爱帅气,身材修长,性格开朗活泼,像个小狗一样。
一点也不像我看的小说里面的继承人。
他一口一口的姐姐的叫着,让我烦不胜烦。
每天早上打开家门,就能看到他一脸傻气的抱着999朵玫瑰花站在那里。
每次到酒店里面,都能在我附近几米的地方看到他。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刚准备骑上小电驴回家睡觉,就看到他凹着造型侧靠着车门跟孔雀开屏似的挤眉弄眼。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有一天我父母打来电话催促着我去相亲。
我眉毛一皱,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疲惫的面容。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突然瞥到身后的周予安。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就这样我和周予安成为了恋人。
但是如果我当时知道周予安是如此的黏人多疑后,我宁愿选择和不认识的人谈恋爱。
每次下班,总能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坐在我的小沙发上,静静的等我回家。然后迅速的黏上去,用鼻子闻我身上的气味。
我终于忍不住询问他,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让你像狗一样嗅来嗅去。
“当然是嗅姐姐身上有没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啦!”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汪,汪,姐姐你喜欢小狗吗?”
……………
看着被周予安偷偷把备注改成“老公”的电话界面。我气的牙痒痒。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的掐住我的脸颊,掐断了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发现他已经逼近我,把我困在方寸之间。
眸色翻涌,视线黏在我微微张开的唇上,慢慢俯下身。
“呕~”
恶心感从肚子涌上来。
我连忙捂住嘴巴后退几步。
“好恶心,好恶心……”
“为什么要缠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我愤怒的吼道。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愈发难看的脸色。
他沉默的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
“江屿哥,你在哪里,我吃饱了。我们回家吧”
门外传来那个女孩清脆的嗓音。
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不想探究那个女孩是谁,也没有义务探究,更不想去探究。
我爱的江屿早已经死在高三那年盛夏。
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努力工作赚钱。
不想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我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抢回我的手机,手机还在震动,我打开一看,周予安已经打了二三十个电话,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随手关掉手机。
我顺通无阻的走到门口。
刚好看到那个女生,我微微一愣,她也刚好看到了我。
“喂,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吗,你帮我找一下江屿,打电话也打不通。”
女生娇滴滴又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响起。
我刚想开口说,我不知道时。
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猛的捂住我的嘴巴,我和那个女生同时睁大眼睛。
“江屿哥,你在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生一脸震惊和愤怒的质问着江屿。
“没什么,只是你以后见到你的表姐说话要放尊敬点,知道吗?”
许念猛的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明明这么喜欢你!”
她哽咽着,哭的梨花带雨。
我在他们对峙时,猛的推开了他的手,冲了出去。
我连东西都没拿,狂奔到楼下正门门口。
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我似的。
我跑到路边,就准备拦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然后再报警。
可是事与愿违,还没有等到出租车。
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急忙转头,果不其然,江屿正慢悠悠的朝我走来。
他就像是等待调皮的不想回家的小孩母亲一样,满脸都是包容和宠溺。
我身上起一阵恶寒,连忙向后退去,可很快就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散步般向我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
“我们回家吧,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结婚呢。”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幸福的笑了出去。
“疯子,你真的疯了”
我被吓得浑身哆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呯——”
一道敲击声响起。
周予安正拿着一根棒球棍,恶狠狠地砸在江屿的脑袋上。
他一脸狠厉的盯着江屿,咬牙切齿道。
“江屿,你敢抢老子的女朋友。你是嫌命太长了,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我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今天的他却如此的狠厉凶残。
江屿猛的攥住周予安砸下去的拳头,脸上满是血迹,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狰狞恐怖。
他恶狠狠的说道:“周予安,你配吗,你个小三,我才是原配,你怎么好意思来质问我。”
我没有在意他们互相认识的事情,而是趁着他们争吵打架之际,偷偷的溜了出去。
我急忙的打了一个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幸福小区,快点。我赶时间”
我边说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您好,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在宏兴酒店,麻烦您快点过来处理一下。”
十分钟之后,我到达了家门口。
4 深夜尾随惊魂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周围荒凉破败,基本都是老年人居住。
我打开房门,随手将门反锁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打开手机,删了周予安的联系方式和微信好友。
我又向李梦慧在微信上发了离职申请。
只不过她没回,应该在忙着应付那两尊大佛。
一想到她满脸焦急的劝架,我就忍不住想笑。
我可是非常记仇的,谁让她之前丢下我就跑了。
随后,我又在手机上找一个便宜点的房间租下来。
我收拾完行李之后,便推着行李箱离开了我住了一年多的房子。
新房子比较偏僻,但是环境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价格非常实惠。
我把所有的东西搬到新房子里面,又收拾收拾卫生。
夜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想不通江屿既然看不起我,为什么又要对我做那种事情,说出那种奇怪的话。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脑袋也变的不正常了。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停了一秒,又连续不停的响起。
我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打开手机信息栏。
“姐姐,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把我拉黑好不好。”
“我的头好痛,姐姐你能来看我吗?”
“林知夏,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会放手的。”
“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永远,永远……永远”
我吓得将手机将强制关机。
看来明天要换个电话卡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收拾收拾,出门去上班了。
我在小区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上班。
每天的工作就是收银,理货,整理货架等。
虽然每天工作很累,但是工资非常可观。
一个月的工资有一万多左右。
店长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人非常和善温柔,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
“小夏,今天我先回去了,我儿子今晚回来。”
“好的,老板,您快点回去与您儿子团聚吧”
简单的寒暄之后,诺大的便利店只剩下我一人。
我在电台前坐着发呆,看着新买的手机,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要陷入正轨了。
没有疯癫的江屿,也没有无理取闹的周予安。
真爽啊!
11点左右,我透过窗户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心里想着该回家了。
我对了下今天的账单,又核对了一下仓库的货物。
我才准备关灯下班。
正当我脱下工作外套时。
“叮咚”
我正在脱外套的手一顿,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不禁有些害怕,恐怖电影里的场景一帧一帧的在我脑海里浮现。
夜里,便利店,陌生男人……
这跟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手紧紧的攥着手机。
“你好,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沉默 ,仍在沉默。
就在我准备打110时。
“一根狗狗牵引绳。”
嘶哑沉闷的声音响起。
我不可置信的跟着重复一遍。
“狗狗…牵引绳?”
我只能硬着头皮在偌大的便利店里搜寻着牵引绳。
很快,还真让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黑色的牵引绳。
“店里怎么连这个也卖。”
我自言自语着。
随后,我扶着货架站起来,又迅速的转过身。
“啊!”
这个男人竟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拍了拍胸口,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收银台。
“45元,先生,现金还是扫码?”
他却自顾自的说着一大堆奇怪的话。
“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吗?”
“…因为你家养狗了啊…”
我不明白这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要问我这种弱智问题。
“不,不对,因为他真正的主人把狗狗抛弃了,只有靠这个才能约束狗狗。”
他神经错乱一般回答道。
“哈,…哈,狗狗多忠诚可爱,怎么会有人抛弃它呢?”
我强颜欢笑道。
他听到我这句话后,突然笑了出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
在POS 机上刷了一下,随后就消失到夜色之中。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4500元”
机器吐出一张小票。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小票,一遍又一遍。
我疲惫的走出门外,将大门锁上后,又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离开。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向小区。
至于那多出来的4000多元,只能明天看监控了。
夜里的风很冷,我不禁裹紧了衣服,跺了跺冻僵的双脚,继续往前走着。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浑身一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着。
但是我的双脚还是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他也加快了速度。
始终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不停回头,更不敢掏出手机报警。
我害怕我的举动会打草惊蛇,很可能会惹怒他。
终于我走到了小区门口,我鼓起勇气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竟毫无察觉。
或许他还在附近某个地方躲着。
一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发毛。
我连忙跑到保安室,又拨打了报警电话。
说着今天晚上的遭遇。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保安室,他们把我的具体情况记录下来。
便离开了这里,并告诫我锁紧门窗,不要外出,等待后续处理。
我心里却仍然忐忑不安。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关紧门窗,锁好防盗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遇到江屿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贱人。
我躺在床上,骂了江屿一万遍之后,才缓缓闭上眼。
………
夜里,我是被尿意憋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起身,路过客厅,看了眼时钟。
凌晨三点半了。
我走到卫生间,而卫生间又安装在房门的的左侧位置。
我解决好自己的生理需求后。
才缓缓的走出卫生间。
走到客厅时,我瞬间感觉到不对劲。
我猛的转头看向大门。
大门的把手正被轻轻的拧动着。
“呜”
我咬着自己的手臂,拼命的忍住自己的尖叫。
看着被拧动的把手,我鼓足勇气,咬着牙,放轻脚步,向门口走了过去。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眼睛贴在猫眼上,看向了门外。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
一双漆黑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猫眼前。
死死的盯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
我被吓得一激灵,直接跌倒在地上,我撑着身体,不断的后退。
门把手被疯狂的转动着。
我急忙的爬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里。
我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的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大门已经被人撬开了。
我握紧手中的小刀,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突然间,一只大手从黑暗中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我拿着刀的手。
我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扇了过去。
“啪!”
我的手都被震的发麻。
“嘶,老婆,刚见面,就送老公礼物,你肯定是还爱着我的吧。”
“江屿,是你,你有病吧。”
我愤怒的瞪着他,还不如遇到鬼呢。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
“老婆,上次在酒店外你没有关心我的伤势,就报警走人了,我真得很伤心啊。”
“我要惩罚你,就罚你呆在我身边一辈子吧。”
他说完便魔怔般的笑了起来。
我由于过于惊恐和愤怒,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
5 别墅逃出生天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看着周围陌生却又很豪华的环境。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个疯子已经去公司了。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然后穿上鞋子走到了卧室门外。
这是一个三层的别墅,装修风格偏简约,就跟江屿这个人一样。
恶心。
我恹恹的看着窗外。
外面全是黑衣保镖,就算是苍蝇也飞不进来。
我摸出了手机,现在报警也没什么用了。
江屿权势滔天,即使进去了,也能靠关系保释。
我无力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对,周予安,他肯定能救我的。”
周予安身为继承人,地位权势和江屿不相上下。
我立即拨打了周予安的电话。
不过一秒,周予安就接通了电话。
“姐姐,你终于理我了,我再也不逼迫你了。”
“周予安,快来救我,我被江屿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我好害怕。”
我打断了周予安想继续说下去的情话。
急忙的诉说着自己的处境。
我能清晰的听到周予安攥紧拳头的咯吱声。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姐姐,不要害怕,我马上就来救你。”
我刚想要给周予安提供周围环境时。
“夏夏,你在和谁打电话?”
江屿阴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瞬间睁大了双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连忙将手机狠狠狠的砸在墙上。
我压抑着几日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在他诧异的眼神中,狠狠的将他拽到我的面前。
“江屿,是你主动要分手的,现在为什么又缠上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吗?”
我冷声质问着他。
“我们不是一类人,我配不上你。”
他捂着耳朵,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求你了,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
他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我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对他打击这么大。
“许念小姐,您不能进去,总裁说过不让任何人进入的。”
“滚开,我见我表哥,关你们什么事。”
门外响起争执声。
我急忙起身开门,果不其然,那个叫许念的娇娇小姐站在门外叉着腰骂骂咧咧。
她看到了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我也没在意她的态度,直接了当的开口提条件道。
“只要你帮我逃出去,我可以保证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里。”
许念咬了咬唇,看着我身后痛苦蜷缩着的男人。
“不准,许念你敢,你们谁都别想带走我的夏夏。”
江屿猛的从沙发上起身,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剧烈颤抖着,祈祷着周予安能快点过来。
“江屿,你疯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冲我发火。”
许念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江屿,你现在又在立什么深情人设,啊,别装了,当年可是你自己为了权力抛弃她的。”
许念说完便疯了一般的大笑起来。
我不禁愣住,随后自嘲一笑。
原来什么海誓山盟都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啊。
江屿他伸出手狠狠的掐住许念的脖子,许念的脸憋的通红。
他阴翳的盯着许念,眼里满是恨意。
在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许念,我急忙冲过去,抱住他的后腰。
“不要,求求你,放手吧。”
他果真松开了手,转过身,紧紧的与我相拥。
“对不起,夏夏,那时的我不过是江家的私生子,母亲被他们拆辱而死。”
“外公让我去国外锻炼,我不想去,我放不下你,但是恨意又让我无法放过江家所有人。”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相处了那么些年,我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想借着这些事情蛊惑我留下来,即便他当年是有苦衷的。
但难道我就要原谅他吗。
那我这几年的苦算什么。
“江屿,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可怜了。”
一道熟悉嚣张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望去,果然是周予安。
周予安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带着一大堆保镖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我。
“姐姐,过来,我肯定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周予安挑衅的说着。
我下意识的向他走去。
江屿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的靠近,周予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我看着拽着我手腕的江屿。
“放手吧,对你和我都很体面,我不想闹这么难堪。”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再去强求了。”
屋内安静的可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屿沉默了许久,终于放下了手。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了房间,走到了周予安身边。
“走吧,我好累,我想回家睡觉。”
我有气无力地说着。
周予安点了点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周予安都没有无理取闹,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放。
6 暗处的监视眼
周予安把我送到他的公寓里。
我也没有多想,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周予安在床边一脸痴迷的看着我熟睡的模样。
“夏夏,姐姐,主人……好可爱,好喜欢。”
他从床头柜里掏出那根狗狗牵引绳。
随后,将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把另一端递到我的手里。
他满意的喟叹一声,满脸潮红,脸上尽显爱意与痴迷。
随后,他便满意地哼着歌走出了屋外。
我则瞬间睁开了双眼,原来便利店那个男人是周予安。
我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从恐惧中缓过来。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变态。
而在我胡思乱想时,却没有注意到房间的窗户与外面的客厅是相通的。
周予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望着我。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午,我终于平复了我的心绪。
我推开房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周予安。
我走上前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书。
《讨老婆开心的100种方法》
我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我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抱住他。
他像是中大奖一样,激动的不知所措。
“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我真的不能违背我的感情。”
“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他听到我的话后,眼神黯淡下去。
竟真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我心里有些不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安抚着他。
他一直硬抗的情绪终于崩溃瓦解,扑到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我身体一僵,只能任由他抱着哭。
半小时后,他终于停了下来,抽泣着,从我怀里抽离。
他擦了擦眼泪,背对着我,说道:“你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我沉默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公寓。
屋内,周予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我跟本没打算放过你啊,姐姐。”
周予安走进那个房间,躺在床上,他把盖过的被子裹在头上。
深深的吸着,跟上瘾一样。
“好香呀,怎么可以这么香,好讨厌,…好喜欢。”
他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语。
另一边,阴暗的地下室里。
江屿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烟雾缭绕,他再也不是那个一抽烟就咳嗽的满脸通红的少年了。
他看着前面那个被血色浸染的女人。
“许念,你怎么向我保证的,当年江家我可就留了你一人,结果你呢?”
“说了你只是一个加深我和夏夏的催化剂。”
女人,也就是许念痛苦的哀嚎着。
她发不出一句声音,她的喉咙被这恶魔用开水生生烫烂了。
江屿看着女人痛苦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才下去一些。
他欣赏了许念的惨状后,才缓缓离开了地下室。
江屿打开手机,屏幕里弹出两条信息。
“江总,林知夏小姐已搬到新公寓,地址京市长安大道建设路与东江路交叉口紫苑小区C单元B栋三楼三零一。”
“江总,林知夏小姐已从便利店辞职,目前还没找到工作。”
江屿看完屏幕上的消息后,便删掉了消息界面。
…………
我躺在新家的沙发上看着搞笑综艺,时不时的笑出声。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自由自在。
沙发后的隐秘角落里一点极微弱的暗红光点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