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的猫,偷吃了我的蛋糕
我开了家猫咖,隔壁搬来个甜品师。
她做的蛋糕太香,我家猫天天翻墙去偷吃。
我上门道歉,她却红着眼圈说:“你……是不是也常这样半夜翻别人家窗户?”
我:“?”
她竟是我五年前不告而别的初恋。
现在她天天往我店里送蛋糕,还故意把奶油抹我脸上。
直到某天,她把我按在猫爬架上:“这次再敢跑,就不是涂奶油这么简单了!”
——
我的猫又越狱了。
准确地说,是我店里那只叫“拿破仑”的橘猫。
它穿过我家猫咖和隔壁甜品店之间那道不算高,空隙却很大的围栏,去偷吃人家新烤出来的蛋糕胚。
这事儿最近几乎在隔壁开业后天天发生。
搞得我每天打烊前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点账目,而是清点猫头,看看缺了哪个小祖宗。
我叫林未,职业猫咖老板。
特长是给猫当铲屎官,以及……
练就了在隔壁甜品师找上门之前,先一步把罪魁祸首捉拿归案的本领。
但今天,我失手了。
我当时踩着人字拖、头发随便一扎,气势汹汹地翻墙准备捉猫。
隔壁的独门独院甜品店后院连着她家后院,她家后厨的窗户里远远看见拿破仑蹦上浅棕色木桌。
我气血上涌,一条腿即刻跨上了窗头,悬在半空,另一只脚撑到脚尖点地。
然后发现……
动不了了!!
现在整个人骑在窗口上,姿势极其不雅。
恐慌!脸涨红。
肾上腺素化为染色剂涂上她的脸。
这窗……这窗……
更要命的是,一阵脚步声像导弹倒计时一样传入耳朵。
不是!
老号,别搞!
她翻过很多扇窗,有很丰富的翻窗经验,她想说,没有哪个窗会设计外面看着矮,里面还加了不能降的夹层啊。
林未只觉得呼吸急促,动作卡顿。
腿短的颠又颠不上,收又收不回。
这样一闻,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黄油、奶油和烘焙特有的暖甜香气,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香味……有点熟悉。
拿破仑那肥硕的身子正蹲在操作台旁边的矮凳上,伸着爪子试图够那盆用剩的蛋糕胚。
林未急的大喊一声:“拿破仑!”
猫被吓了一跳,但看到她,竟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这时,甜品店后厨的门一下被推开。
一抹浅蓝色身影闯入视线,手里还端着一盆奶油霜。
四目相对一瞬。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卡住了。
她看着我,手里还拿着裱花袋,眼睛慢慢睁大。
完了完了,店主肯定看到我骑别人家窗头,该怎么解释?在线等……
会不会被认成变态?
她都不敢看店家的表情,所以一开始根本没看清。
她还觉得自己老牛逼了。
正好被她错过的神情,从疑惑到难以置信,最后那点难以置信变成了…
像一层迅速氤氲开的水汽,黏在泛红的眼眶中。
奇怪!
林未此时鼓起勇气看向了店家。
只见店家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让林未差点当场:
“你……是不是也常这样半夜翻别人家窗户?”
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委屈得要命:“五年前,你翻我宿舍窗户翻得那么熟练,现在翻我蛋糕店后厨,倒是一点都没生疏啊。”
五年前,宿舍窗户。
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激活了林未大脑里尘封已久的记忆模块。
苏棠,我大学时的学妹,广播站的站长。
声音好听到能让全校起码一半人在早间播报时多赖床五分钟的校园女神。
以及……我大二那年,脑子一抽、翻窗表白成功后,谈了不到三个月就无疾而终的初恋。
说是无疾而终,其实是我落荒而逃。
当时我中二病晚期,觉得自己一个快毕业连找工作都困难的人配不上还在校园颜值靓爆、闪闪发光的大二学妹。
又赶上家里出了点事,要紧急回老家一趟,手机还被偷了,连句“我先撤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就人间蒸发了。
等她再联系上我的时候,我这边已经兵荒马乱。
脑子一热,发了个“我们不太合适,分开吧”的短信过去,然后就彻底断联了。
现在想想,我那会儿大概是被啥玩意儿附体了。
都是自卑惹的祸。
林未看着苏棠,此刻实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卡裆,林未脚此刻在一颠一颠的。
哦,自己一定像个滑稽的小丑。
还是在前女友面前。
苏棠显然没打算给她忏悔的机会。
她放下裱花袋,脸上带着戏谑意味走过来。
低头看了看正一脸无辜舔爪子的拿破仑,又抬头看看我,忽然笑了。
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未,五年不见,你养猫的水平倒是见长啊。
这猫跟你一个德行,翻墙、偷吃、跑路,一气呵成。”
我尴尬得脚趾头都能在拖鞋里抠出一座猫咖了。
“苏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给我发完分手短信就人间蒸发?还是解释你这五年怎么就从‘将来想开猫咖’直接快进到‘已经开成了’?”
她指了指我身后那堵墙,“咱俩就隔着一道墙,你愣是三天没发现隔壁搬来的是我?”
林未:“……”
我他妈哪敢想隔壁新来的蛋糕师会是我那个被我渣了的初恋啊!
拿破仑这时候“喵”了一声,试图用无辜的猫脸蒙混过关。
苏棠低头看了它一眼,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拿破仑这个没节操的,立刻翻出肚皮,呼噜打得震天响。
“能不能救救我?”林未生无可恋地说。
她在跳一会儿都能成僵尸了。
“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恢复了几分蛋糕店老板的冷静。
也发挥了老板的作用,将林未抱了进来。
因为林未是侧着身的,苏棠只能一只手穿过她背后,扣到人手臂腋下,将人往上托。
“欸欸欸!痒~”
她忘了?她痒痒肉遍布全身。
“马上就好。”另一只手从前面同样地搂住,说话间甜腻的气味伴随着暧昧的话一起扑到林未的脖子上。
林未隐秘地吞了口口水,太暧昧了……
解救的几秒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双脚都沾地的一瞬间,林未才感觉活过来了,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裤子,还好她穿的是宽松休闲裤。
苏棠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她一圈,口气似故意似不故意道:
“你腿怎么了?”
“没什么,卡……卡麻了”林未有些羞耻道,她马上转移话题:
“你回来了?”
林未最后一次打听苏棠的消息,得知她已经成为很厉害的甜品师,而且是五星级别,还以为她去往外地了。
“嗯,你还没回答,你要怎么解释?你是该好好解释解释。”
说完她高大的身躯就在身前挡着,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林未只是低着头没出声。
她在想,命运真是太巧合了,开店都能碰上!
看来当初算她和苏棠的红线的那位先生算的很准啊。
那她……要解释吗?还是现在表白?
林未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就会顺手撸撸猫。
一把将拿破仑扒起来。
只见苏棠眼皮轻轻跳动着,侧身闭了闭眼。
指着蛋糕胚道:
“你的猫偷吃我店里三天的边角料了,按市价算,加上精神损失费、厨房整理劳务费,你打算怎么赔?”
听到讨债的,林未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要掏手机。
“我转账!”三个字就要涌出唇齿。
“我要你打工抵债。”
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林未思路。
“打……打工?”
一个新思路在林未头脑的运行系统里开发了。
“你每天下午来我店里帮忙,打下手、洗模具、送外卖,干满一个月,就当抵债了!还有……”
她指了指拿破仑,“它也得来,负责卖萌招揽客人,就当是猫质。”
“怎么样?”
林未心里已经赞同,但她不想这么轻易地让“前女友”帮她规划,万一有坑呢?
“嗯……你这是非法拘禁。”
“那你报警啊。”
苏棠晃了晃手机,“顺便跟警察叔叔聊聊五年前你始乱终弃的事儿?”
林未:……
林未觉得自己好像看出来了,苏棠是不是有点醋?是不是。
——
就这样,林未从一个猫咖老板,变成了隔壁甜品店的免费杂工,外加每天准时带着拿破仑去“服刑”。
苏棠的手艺确实好。
来店里帮忙的第三天,林未就发现了,她做的巴斯克芝士蛋糕,外焦里嫩,入口即化,甜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她那几只挑食的猫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蛋糕里。
后来只能特制一个大大的宠物蛋糕供它们享用。
更别提她随手烤的黄油曲奇,香得整条街的狗都往这边嗷嗷叫。
每天早上七点,店门口就开始排队。
队伍能从街头排到街尾,里面有一半是来买蛋糕的,另一半是来看苏棠的。
她穿特制围裙扎马尾的样子确实好看,我作证。
但她对我,那是相当的“公事公办”。
“林未,模具洗了吗?没洗干净别碰我的面糊。”
“林未,送外卖别偷吃!我数着数呢。”
做宠物蛋糕的时候。
“林未,你脸上有奶油……哦,是我刚甩上去的,不好意思手滑。”
然后她就端着那盆打发好的奶油,当着我的面,用刮刀挑了一坨,精准地抹在我鼻尖上。
报复性极强,手法极准,跟当年往我脸上贴贴纸一个路数。
我忍,毕竟是我理亏。
但有时候,她也会不小心露出点别的情绪。
比如我蹲在角落吭哧吭哧刷烤盘的时候,她会突然递过来一杯温牛奶,什么也不说,放下就走。
比如拿破仑又跑去偷吃,她会假装没看见,还偷偷扔一小块肉干过去。
比如我的店要开季度总结会,那天我加班到很晚,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她那件浅蓝色的围裙,还带着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盯着那件围裙,心里头那点愧疚就跟发酵的面团似的,越胀越大。
这几天不仅是她总往甜品店跑,苏棠也总往她的宠物店跑。
给猫咪们做宠物蛋糕、小点心,拉拢她店里的店员,好像个卧底,又好像……
老板娘。
这个想法让林未心一惊。
是啊,她们如此有缘分,她怎么就不能拉下面子来,主动谈谈感情的事。
她一直知道,但她怕丢人。
“未姐,你跟棠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苏棠跟她们打成一片的时候,和宠物店阿茶聊的很来。
她平时做事细心,是林未店里的得力帮手,林未很放心她。
“嗯,大学同学。”
“就同学?”阿茶凑过来,一脸不信。
“棠姐昨天往你脸上抹奶油的时候,那手法,那准头,没有三年的深仇大恨练不出来,你俩不是有过啥?”
我干笑:“你想多了。”
奇怪,大学时几乎没让其他人知道她谈恋爱的事,现在被外人猜测,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
“我不信,未姐,我有一个很大的发现!”
阿茶急吼吼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你看,棠姐手机屏保是只猫,跟你家拿破仑长得一模一样。”
“她说是‘故猫’,看起来比拿破仑大,拿破仑的妈妈是不是就是它?”
林未拿起那张照片盯了一眼,心里头咯噔一下。
拿破仑确实是她三年前在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救助站领养的,算是她的私人猫。
当时救助站的阿姨说,这猫的妈妈也是个流浪猫,在那里留了一窝崽,不过之前一直有个投喂她的学生,前段时间快毕业了,那学生就带走了她。
剩下的猫崽只能又找人领养了。
林未挑猫的时候就看中了这只橘的,肥嘟嘟的。
好像那时候,的确是苏棠毕业了之后。
这么一看……好像挺有缘分的。
阿茶看我表情不对劲,更来劲了。
“要不未姐你去问问?我感觉棠姐好像很希望你去找她呢。”
“不用,”我站起来,撸起袖子,有些慌乱地撸了撸拿破仑。
“未姐!”阿茶鄙夷道:“怎么感觉你这么心虚呢?”
拥有敏锐技能的阿茶嗅到了不对劲,其实她很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棠姐和未姐都不说,她一个外人不好掺和。
两个都这么闷,什么时候能复合?她们这半个月以来的互动,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也就我阿茶,是这么的能忍。
“未姐,据我观察,棠姐一定喜欢你,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林未错愕:“啊?”
阿茶将她们的相处细节全都讲了出来,林未呆呆地听着。
这些她与苏棠相处地场景,换了个视角竟然这么变了味。
这么明显。
她已经迟钝到这个地步了吗?苏棠想听她的解释,想和她复合。
会吃醋、会报复,但对她从来都是宠就宠,事情不严重能算就算。
这天晚上,苏棠家里出了差错,直接将家搬到甜品店的二楼了。
每天开个窗户往旁边一看,就能跟对楼的林未对望。
生活就这样过下去了,随着时间流逝,一个月很快就要到底。
苏棠没在提起过要她解释的事,林未也一直没将表白提复合的事提上日程。
——
转折发生在即将“到期”的一个下雨天。
那天店里没啥客人,林未在前台坐着看店,苏棠在后厨研究新品。
拿破仑很亢奋,兴高采烈地跑到苏棠脚边,用爪子扒拉着她。
见林未不理,它一个原地旋转,尾巴将林未面前的甜点一扫,差点打翻。
然后撒丫了腿跑,一股脑跑到楼上。
“诶?不行!”
怎么能到别人家里去?这样很不礼貌的。
林未如此想着,追杀着拿破仑上了楼。
橙红色的身子很明显,即使它跑的再快,躲到多隐秘的地方,只要有一闪而过的身影,林未都能找得到她。
声响从房间里传来,林未多年后再一次踏足成为苏棠卧室的房间。
床是双人床,还是一米八的大床,床上整洁,还香喷喷的。
空间很宽阔,地上放了毯子,角落竟还有猫爬架……
拿破仑躲到了床底,心虚的心理还让它急促得撞到了什么东西。
林未只听到沉闷的“咚”的一声,一下回神。
“拿破仑,你想干嘛?快点出来,别乱碰苏棠的东西,要不然她可是会……”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苏棠会怎么样?
她当然不会怎么样,她又不是它妈,苏棠一向对她的猫像对待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客气。
这当然是在意的表现,但……
林未觉得不应该这样。
她想看到苏棠不对她客气,想看苏棠能挑起话端质问她当年的事。
她想,不要截止这段“打工”关系。
想这两家在外人眼中毫无关联的店,能产生一条真实的线来。
林未问自己,还在确定什么呢?你还在等什么呢?
在能就真的把人推远了!
可她真的不敢。
林未想,或许自己已经把人推远了呢?她万一巴不得自己快点还完债,或许,这段时间是让她想通,快点将店搬走,不要再妨碍她以后的生意……
她搬家的时候甚至都不叫自己帮忙,这难道不是个预兆吗?
林未这几年过得艰难,本来就是大专毕业,学的动物医学。
好不容易拿了证,合伙开了猫咖现如今成为了话事人。
但性格是不容易改变的,自卑就是自卑。
她之前的提分手也不单单是中二。
就像现在,胡思乱想居多。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拿破仑,我数三声,你赶快给我出来!”
林未趴下去抓‘拿’归案,却因为手短‘中道崩殂’。
余光看到开了一点的床头柜里有逗猫棒,她赶紧拿了出来勾引拿破仑。
“铛铛铛——”
拿破仑慢悠悠地顶了个纸盒子出来,林未“嗯?”了一声。
看得出来苏棠新搬来又打扫了一遍,拿破仑滚了这么久身上一点灰尘也没有。
林未本有“别乱翻别人的东西”的想法,但纸盒包装得很精美,林未只觉得心悸了一瞬,还是没敌过,慢慢打开了盒子。
余光只瞥了一眼,差点原地去世。
一眼就看到了苏棠大学时用的iphone6,屏幕都碎了一点边,但电池居然还有一点残电。
开机之后,入眼这整页只有一个软件,信息。
林未心一跳,好像已经知道里面有什么了,手指颤巍巍点进去。
收件箱里躺着数条保存好的短信,发件人备注都是“未未大魔王”。
往上翻。
第一条:“我们不太合适,分开吧。”
发送时间显示五年前。
而下面,是无数条她的未读短信,全是苏棠发来的。
“林未你手机丢了?看到回个话。”
“林未你没事吧?你室友说你家里出事了,严不严重?”
“林未,你那条短信什么意思?我不信。你接电话。”
“林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告诉我好不好?”
“林未……你就算要分手,也当面跟我说,行吗?”
最后一条,时间是我发分手短信的当晚:“好,我知道了…你保重。”
我捧着那个破手机,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她是该心悸,盒子里面躺着的,全是她送给苏棠的一些小物件。
塑料搞怪耳环、手机壳、毛绒玩具、蛋糕模型,还有……粘土做的她。
苏棠都有好好保存着……
过了这么久,苏棠也发现林未和拿破仑不见了,刚刚还以为她们回去了,现在上楼来打算拿一下笔记本。
没想到……
苏棠看见林未捧着的东西,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走过来,想拿走那个手机:“你翻出来的?我记得我放在床底了……”
我躲开了。
“苏棠”我嗓子有点哑。
心依旧在悸动,还没开始说脸就开始发热,像甲亢一样心跳加速。
这是绝佳的机会,她要克服说出来。
“我那时候……手机被偷了,家里出了急事,我爸住院,我赶回去,脑子一团乱。后来,那条分手短信……是我当时觉得,我这边一堆烂摊子,不能拖累你,发完我就后悔了,但我没脸找你。”
林未的头越来越低,因为弯腰头不自觉地往前倾,顶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她没看到,苏棠脸色微妙,暂时没说话。
但手抚上了她的头,轻轻抚摸。
于是林未继续说:
“后来我爸情况稳定了,我回来找过你。但你毕业了,换了号码,我……找不着了。”
我越说越心虚,“我以为你肯定恨死我了。”
说着头还动了动,在苏棠那边的触感就是蹭了蹭。
苏棠又微妙地“嗯”了一声。
“我当然恨死你了。”
我:“……对不起。”
她依旧无所察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她嘴上凶巴巴的,手有了动作将林未的头慢慢抬起来。
“林未你就是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解释等了多久?”
林未弯着腰被人抬起头,视线正好在苏棠胸前。
刚刚……这么近的吗?
苏棠好似又站近了一步,自己的手因这个姿势不由自主地扶上她的腰。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到了对方有些红的眼眶。
这么近……
这个姿势,很适合拥抱。
这次林未没怎么犹豫,双手环了上去。
“现在解释行不行?”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声音闷闷的。
“迟到五年的解释,加一份正式道歉,再加……一个赔罪的女朋友带着全部萌猫身家,你要不要?”
她一只手抚上林未的腰,另一只手抬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下。
“谁要你赔罪?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把方圆十里的猫咖都打听遍了?结果你自己倒好,开了家猫咖,连隔壁搬来的是我都没发现!”
她们的身高差加上拥抱姿势都暧昧有感觉的很。
“我这不是……瞎嘛。”林未认错态度极好,但一点没注意说话热气喷到苏棠显露的锁骨上。
“你何止瞎!”她越说越气,一把推开我,抹了把脸。
然后指着我鼻子道:“林未我告诉你,这次再敢跑,我就用奶油把你裹成蛋糕胚,放烤箱里烤了喂拿破仑!”
拿破仑从苏棠进来就一直蹲在旁边,闻言“喵”了一声,表示非常期待。
我赶紧举手发誓:“不跑了不跑了!死都不跑了!你撵我我都不跑!”
苏棠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将她抱回了怀里:
“德行,你现在这么迟钝的吗?还有没有找过对象?”
林未:“啊?”
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问这个,难道是想翻翻没在一起这几年的账?
苏棠一把将低她半个头的林未熊抱起来,手很不老实地捏了捏。
“刚刚埋我胸解释,是不是吃准了我这点?”
屁股上传来跳动的感觉,林未的手又紧了紧,往上爬。
脸红了个彻底。
苏棠有先见之明般将拿破仑赶出了房间。
林未:拿破仑……救我救我。
林未:拿破仑……不准看。
……
后来这条街紧挨着的两家店相邻的那道围栏开了一扇门,挂了个牌子:“猫和蛋糕。”
再后来,每天下午,林未负责在猫咖招呼客人,苏棠负责在甜品店做蛋糕。
拿破仑和她的小弟们有了正当的偷吃理由,每天光明正大地从门洞里溜达过去,蹲在操作台旁边等投喂。
有客人问苏棠:“老板娘,你跟你隔壁那位猫咖老板是不是好姐妹啊?感情真好。”
苏棠拉着林未出来了,一边往她脸上抹奶油一边微笑:“不是,她是我养的猫。”
林未:“?”
拿破仑:“喵。”
行吧,猫就猫。
反正这次,翻墙也好,偷吃也好,我都赖在这儿了。
哪儿也不去。
——
苏棠毕业后是去了外省,那段时间因为失恋心情糟糕,临近毕业事情也多,好在投喂了将近一年的老朋友猫猫伤势恢复的好,该下的崽也下了。
是只老猫,但依旧在遭生孩子的罪。
苏棠本就和它有感情,这次毕业,有点闲钱,想起林未之前说过的养猫想法,她便收养了她。
带她跟孩子们告别,带她去绝育。
猫猫很坚强,之后很少得病,但是抵抗不住老了器官开始衰竭。
好在走得迅速,没受什么苦。
猫猫陪了苏棠很久,在没有了林未的时候,是她的治愈星。
拿破仑是长得最像猫猫的崽,林未算是和苏棠心有灵犀了。
收养了小小的拿破仑之后,苏棠开始学着照料猫咪,去一些宠物店,猫咖实习。
于是有了现在的成就。
拿破仑算是她的开导端。
缘分真的妙不可言,但也要人为推进,好事不是等着就能来的。
缘有情人终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