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供养着妻子一家。岳母的养老金、小舅子的婚房、妻子的奢侈品,全是我一人承担。 拿到胃癌晚期确诊书的那天,我偶然在门外听到妻子和小舅子的对话: “姐,等他咽气,那套五百万的保单和房子就全归我们了。” “药我已经换了,医生说他撑不过一个月。”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妻子,正处心积虑盼我早点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医院给我打了紧急电话:那张确诊单是误诊,我没得癌症,身体健康得很。 看着桌上那碗妻子亲自端来的毒鸡汤,我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的命和钱,那我这具“尸体”,就陪你们慢慢玩到底。
第一章 绝症与毒汤
胃癌晚期。
医生将化验单推到我面前时,眼神里带着习惯性的怜悯:“陈先生,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最理想的状态,也只有三个月到半年。通知家属吧,准备……后事。”
走出医院时,外面的天阴得厉害,闷热潮湿的风灌进我的喉咙,呛得我一阵撕心裂肺地干咳。
我和林薇结婚五年了。
这五年里,我拼了命地跑业务、开公司,每天起早贪黑,只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生活。 岳母患病住院,三十万的手术费是我全额垫付的; 小舅子林浩买婚房差六十万首付,是我不眨眼地把公司流动资金划了过去,连借条都没让他打一张; 就连林薇身上背的名牌包、衣帽间里堆满的定制长裙,也全是我一笔一笔签单换回来的血汗钱。
我自问对得起他们林家每一个人。 可如今,我要死了。
捏着那张薄薄的病历单,我的手抖得厉害。我没有叫车,而是一步一步走回了家。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抱抱林薇,我想在她怀里听一句安慰,哪怕只有一句“别怕,有我在”。
回到家门口,我刚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门内隐约传来的谈笑声却让我动作一顿。
那是林浩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姐!到底准不准啊?医生真说他活不过半年?”
我动作僵住了。
门缝里,紧接着传来了我岳母张桂芬那熟悉又刻薄的嗓音:“浩子,小声点!隔墙有耳!不过薇薇,这事儿可得做干净,那份五百万的人寿保险,受益人确定全改成你了?”
“妈,您放心吧,受益人早就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了。” 林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不仅是保险,这套大平层的产权我也悄悄去公证处做了抵押变更手续。等他一咽气,所有的钱立刻解冻进我的账户,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他农村那边的穷亲戚。”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五百万的人寿保险…… 那是我去年为了预防意外,在林薇软磨硬泡下买下的。当时她说:“老公,我不是图钱,我只是怕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法活。”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签了字。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是一头被她圈养待宰的肥羊了。
“姐,那老东西最近每天都说胃疼,要是他自己去大医院查出来,提前立了公证遗嘱怎么办?”林浩压低声音问。
林薇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完全不像平日里依偎在我怀里撒娇的温顺妻子: “查出来又怎样?我早就把他每天吃的胃药换掉了。我找熟人弄了高浓度的地高辛和降压药磨成粉,混在胶囊里。他以为自己只是胃病加重,其实心脏和内脏早就被掏空了。”
“医生只会社保死亡报‘多器官衰竭’,谁会怀疑到我这个天天伺候他的贤惠妻子头上?”
“就算他撑得过癌症,也绝对撑不过这个月!”
……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颗惊雷彻底炸开,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下毒。 我深爱了五年的女人,我用全部身家供养的一家吸血鬼,不仅在算计我的遗产,甚至……还在亲手给我喂毒!
难怪…… 难怪我最近不仅胃部钝痛,心跳还经常剧烈失常,稍微走两步就喘不上气、冷汗直流!我一直以为是癌细胞扩散造成的并发症,却做梦都没想到,那是我同床共枕的妻子每天亲手端给我的“慢性毒药”!
一股滔天的狂怒和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指深深嵌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 那一瞬间,我真想一脚踹开防盗门,冲进厨房抓起菜刀,把这三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全砍死在客厅里!
可就在我伸出手、即将拧开门把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张主任】。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制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杀意,迅速退后两步,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楼道拐角,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听筒那头就传来了张主任急促、慌乱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陈先生!陈峰先生!您现在在哪里?!您先千万别激动,听我说!”
“怎么了?”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重大医疗事故!刚才系统核验,您的病理切片和另一位同名同姓的患者彻底搞混了!搞混了!” 张主任的声音语无伦次,充满了恐惧和歉意,“您根本没有得胃癌!您所有的组织活检全部都是良性的!您只是普通的慢性浅表性胃炎伴随轻微胃溃疡!是今天系统串线录错了报告!”
“陈先生,院领导已经知道了,我们愿意负全责!请您立刻回医院,我们给您做最全面的复核和补偿赔偿,您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外面的雷声终于轰然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我没得绝症。 我身体健康,甚至连肿瘤都没有。
可门里面的那个女人,却已经在暗无天日地给我下毒,在等待着我“自然暴毙”,等待着瓜分我的五百万保单、抢夺我的房产,甚至为了防止意外,加快了毒杀我的进度。
“陈先生?陈先生您还在听吗?!”电话里张主任的声音焦急万分。
“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陈先生,您什么时候回医院……”
“张主任。”我打断了他,声音森冷如铁,“这件事情,除了你和院领导,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没有!刚刚才核对出来,我第一时间就给您打电话了!”
“很好。”我冷冷道,“这件事情,暂时封锁消息,对谁都不要提。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医院找你们院领导谈补偿。但在我到之前,如果在系统里变更了我的真实病历,或者泄露了半点风声……我就直接通知全城媒体,让你们医院身败名裂。”
“明……明白!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意思办!”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我笑了。 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无声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天爷没有收我的命。 反倒是在我踏进鬼门关的前一秒,把一把淬了剧毒的刀,亲手交到了我的手上!
林薇。 林浩。 张桂芬。
你们不是盼着我死吗? 你们不是算计着要拿我的命换富贵、换婚房、换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吗?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一具尸体……那我这个“死人”,就陪你们慢慢把这场戏,演到最绝望的尽头!
我收起手机,顺手将那张印着“胃癌晚期”的假报告单折好,故意露出一角,塞进了大衣外套的外侧口袋。
然后,我抬起手,狠狠在大腿内侧掐了一把,疼得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我又将衣领扯乱,弓起腰,拖着沉重而虚弱的脚步,伸手推开了家门。
“咔哒。”
门锁转动。
客厅里的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林薇踩着拖鞋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柔如水的笑容:“老公,你回来啦?怎么脸色这么差?外面下雨了,快把外套脱了,我今天特意给你煲了养胃的乌鸡汤……”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我大衣口袋露出的那张纸上。
当看到上面隐约露出的【肿瘤科】、【晚期】几个红色加粗字体时,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一抹藏在她眼底深处、几乎要按捺不住的狂喜,被我尽收眼底。
“老公……这是什么?”她颤抖着伸出手,眼眶瞬间红了,演技精湛得像个得知丈夫身患重病、痛不欲生的小白花,“你……你去医院做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客厅里,原本翘着二郎腿吃车厘子的小舅子林浩,以及正翻看金银首饰的岳母张桂芬,也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如恶狼一般,死死盯在了我身上。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顺势踉跄着倒在了玄关的换鞋凳上,声音沙哑、绝望而颤抖:
“薇薇……我完了。” “医生说,我得了胃癌……已经晚期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在那片死寂之下,我分明听到了三道极力压抑、却兴奋得近乎颤抖的呼吸声。
林薇一把扑进我的怀里,放声痛哭:“怎么会这样!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不公平!老公,你别怕,不管花多少钱,倾家荡产我也要救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胸口。 可藏在我看不到的背后,她的一只手,却正在悄悄对着客厅里的林浩和张桂芬,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而我,任由她抱着。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嘴角在阴暗的逆光中,勾起了一抹森然入骨的冷笑。
“好啊,薇薇。”我虚弱地喘息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从今天开始,我的命……全交给你了。”
第二章 毒药与暗桩
林薇在我的怀里足足抽泣了五分钟。
如果不是亲耳在门外听到她和小舅子的密谋,我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即便大难临头,还有一个愿与我同生共死的贤妻。
“好了薇薇,别哭了。” 我假装虚弱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有你这句话,我……我死也瞑目了。”
“姐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一直站在沙发旁边的林浩走上前来,眼眶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甚至主动蹲下身替我解开皮鞋鞋带,满脸痛心疾首: “你就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你要是倒了,我姐怎么办?我妈怎么办?不管花多少钱,咱们砸锅卖铁也得治!”
砸锅卖铁?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五年里,你们林家砸的每一口锅、卖的每一块铁,全是我陈峰挣回来的血汗!
岳母张桂芬也抹着眼角走过来,假惺惺地叹气:“是啊阿峰,不过医生既然都说是晚期了……化疗放疗受罪不说,人财两空的例子太多了。听妈一句劝,咱可不能去那些不正规的小医院花冤枉钱,好好在家里养着,让薇薇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说不定……还能多撑几个月。”
瞧瞧,多么体贴入微的岳母。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三个字:别治了。 治病要花钱,花掉的每一分钱,在他们眼里都是从他们即将到手的遗产里硬生生剜肉!
“妈说得对,老公,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林薇擦干了眼泪,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急匆匆地走向厨房: “你今天跑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我特意炖了两个小时的黄精乌鸡汤,最滋补脾胃,你趁热喝一碗。顺便……把今天的降压药和胃药也吃了。”
看着林薇婀娜娉婷的背影,一股恶寒从我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就是她亲手为我准备的“催命汤”。 里面不仅有她精心熬制的补品,更有足以让我心脏骤停、脏器衰竭的慢性毒药!
片刻后,林薇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碗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鸡汤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而在托盘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粒白色的胶囊。
“老公,先吃药,再喝汤。” 林薇用调羹轻轻搅动着热汤,微笑着将托盘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急迫。
客厅里,林浩和张桂芬看似在低头看手机,但两双眼睛却像毒蛇一般,死死地黏在那几粒胶囊和瓷碗上。
他们都在等我咽下去。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咳咳咳!呕——!”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干呕,我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晃,“啪”的一声脆响,手肘“不小心”狠狠撞在托盘边缘!
青瓷小碗瞬间侧翻,滚烫的鸡汤泼洒了一地,甚至溅湿了林薇昂贵的名牌真丝裙摆。那三粒白色的胶囊,也骨碌碌地滚落在茶几底下的死角阴影里。
“哎呀!”林薇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跳开。
“对……对不起薇薇!” 我满脸慌乱与自责,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拼命用手去擦地上的汤水,眼泪和虚汗混合在一起,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不是故意的……胃突然痉挛抽搐,手……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把药弄脏了,我……我是个废人!我连碗汤都端不住!”
我一边绝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动作极快地伸出右手,借着茶几和沙发的视线盲区,指尖精准地扣住滚落进缝隙里的两颗胶囊,反手滑进了自己大衣内侧的暗袋里!
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将最后一片沾满灰尘的药壳捏碎,狠狠碾死在地毯深处。
“好了好了!阿峰,别这样!” 张桂芬看着一地的鸡汤,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和肉疼,但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过来拉我,“打碎了就打碎了,这地毯几千块呢,别再给抓破了。”
林薇看着地上的残渣,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失望与恼怒,但很快又被她完美的伪装掩盖下去。 她蹲下身,轻抚着我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老公,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生着重病呢。药弄脏了就算了,明天我再去医院给你开新的。你先回房间躺着,好不好?”
“好……听你的。” 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林浩和林薇将我搀扶进卧室。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紧紧闭上双眼,呼吸沉重而微弱。 林薇替我掖好被子,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道:“睡吧老公,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房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即,客厅里传来了压低的声音和打扫卫生的动静。
黑暗中,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锐利得如同嗜血的寒刃!
我从大衣内侧摸出了那两粒沾着微尘的白色胶囊,又从床头抽屉里抽出一张干净的密封保鲜袋,小心翼翼地将胶囊装了进去。接着,我拿起湿纸巾,将刚才擦拭地面时顺势抹在掌心里的鸡汤残渣,一点一点刮进另一个无菌采血管中。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林薇,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家务事? 这是故意杀人! 这两份东西,就是送你们全家下地狱的头号铁证!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报警? 直接将药和汤送去经侦或刑侦验毒? 不行。太便宜他们了。
故意杀人未遂,如果林薇找个好律师,咬死说是“误放”或者“民间偏方”,以她没有前科的背景,顶多判个几年。 更何况,小舅子林浩和岳母张桂芬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一切推给林薇一个人抗!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进去坐几年牢然后出来继续潇洒。 我要的是人赃并获、骨肉相残、让他们在最接近荣华富贵的那一刻,彻底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不是为了钱吗? 那我就用“钱”做饵,给他们下一剂最毒的饵料。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故意趁着他们还在熟睡,换了一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一站,市中心医院。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发苍苍的老院长和急诊科张主任坐在我对面,桌上摆着昨晚连夜重新复核的各项检查报告,冷汗顺着两人的额头涔涔而下。
“陈先生,这是我们全院专家会诊出的最终结果。” 老院长双手颤抖着将一份全新的体检报告递给我,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您的胃黏膜确实有轻微糜烂和浅表溃疡,但绝对不是恶性肿瘤!这是严重的医疗录入事故,值班的档案员已经被停职调查了……陈先生,只要您不上报卫健委、不起诉媒体,院方愿意在合理范围内,给予您最高额度的经济赔偿!”
我翻看着那张显示“完全良性”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赔偿的事,后面再说。” 我将报告合上,直接扔在桌上,身子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逼视着院长:“我现在,要你们做三件事。”
“您请讲!只要合规,我们全力配合!”老院长急忙道。
“第一,医院内部系统里,我的病历档案必须继续维持‘胃癌晚期’的挂牌状态,绝不能修改,对外也一律宣称我是绝症晚期。”
老院长和张主任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惊骇,完全搞不懂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这份真实的良性报告,封存进院长的最高权限保险柜,除了你们二位,任何人来查,都不准调阅。”
“第三……” 我从口袋里掏出昨晚收集的密封袋和采血管,推到了桌子中央。 “用你们医院最权威的毒理实验室,以最快速度给我化验出这两样东西里的所有成分,并出具具有司法鉴定的红头毒理报告。”
张主任看着密封袋里的胶囊,脸色猛地变了:“陈先生……这是?”
“别问。”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化验结果出来了,证明有人蓄意投毒害我……你们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就把这次误诊事故公之于众,拉着你们整家医院陪葬。”
“明白!明白!”老院长吓得一哆嗦,当场把采血管死死抓在手里,“陈先生放心!三个小时内,我亲自把盖章的毒理鉴定报告送到您手上!”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兼大学死党——沈飞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飞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峰哥!大清早找我什么事?前几天你托我查林浩那小子在外面的烂账,我已经有眉目了!”
“说。”
“操,那孙子根本不是什么买婚房!” 沈飞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在城南的地下赌场欠了整整一百八十万高利贷!债主天天堵门,他急着用钱平账!还有你老婆林薇……峰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的眼神骤然一沉:“讲。”
“我托私家侦探查了林薇近半年的流水和行踪。” 沈飞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在外面养了个男人。那男的是个健身教练,两人在半岛酒店开房记录超过三十次!甚至……连你那份五百万的人寿保单,那个野男人也是经办代理人之一!”
轰!
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在这一秒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沸腾!
出轨。 养白脸。 帮小舅子还赌债。 用我的命,换他们所有人的快活逍遥!
好,真是好得很! 既然地狱的大门全给你们敞开了,那谁也别想活着爬出来!
“沈飞。”我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峰哥,我在,你说!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找人去废了那对狗男女!”
“不用。”我缓缓睁开眼,眼底尽是冷酷的算计,“帮我伪造一份商业资产公证信托,以及……一份附带苛刻条件的‘遗产赠予协议’。”
“他们不是想要我的钱吗?今天晚上,我就把这块浸满剧毒的肥肉,亲手吊在他们的狗嘴边上!”
第三章 狗咬狗与夺命饵
下午三点,老院长亲自将加盖了司法鉴定钢印的毒理报告递到了我手里。
结果触目惊心: 胶囊内含有致死剂量的地高辛与降压药物混合粉末,那碗鸡汤里也检测出了慢性溶血成分。 老院长的声音直打哆嗦:“陈先生,这根本不是什么偏方……长期服用这种剂量的地高辛,会导致严重心律失常直至室颤死亡,尸检极难被当成非正常死亡,这是极其专业的蓄意投毒!”
“我知道了。” 我将报告折好,收进西装内袋,眼神如冻结的寒潭。
林薇,你为了那个健身教练情夫,为了霸占我的家产,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既然你们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也该给你们送上一场好戏了。
……
傍晚,我拖着脚步回到家。
刚一进门,我就故意身子一晃,嘴里咬破预先准备好的血浆包,一口鲜血猛地喷在玄关雪白的墙壁上! “咳咳咳……噗!”
“啊!” 客厅里的张桂芬吓得尖叫一声,手里剥好的橙子直接掉在地上。 林薇和林浩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我满嘴鲜血、脸色青黑的模样,林薇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撕心裂肺的悲戚面孔扑过来: “老公!你怎么了?!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啊!浩子,快扶你姐夫去沙发上!”
林浩手忙脚乱地把我架到沙发上,嘴里喊着“姐夫”,眼珠子却不安分地乱转。
我靠在靠枕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们,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薇薇……妈……浩子,别慌……我今天……去找律师了。”
听到“律师”两个字,客厅里的三个人呼吸同时一滞。
林浩喉结滚动,按捺不住地凑近:“姐夫,你……找律师干什么?立遗嘱了?”
“浩子!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姐夫说话!”林薇狠狠瞪了林浩一眼,转过头握住我的手,眼泪汪汪,“老公,只要你好起来,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你活着!”
影后级别的表演。 我心底冷笑,嘴上却虚弱地苦笑: “薇薇,别傻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撑不过这几天了。我今天找沈律师,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做了清算。”
说到这里,我费力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由沈飞亲自伪造的、盖有律师事务所大印的《家族财产信托协议草案》,颤巍巍地摊在茶几上。
“我名下……除了这套市值六百万的大平层,还有刚刚从公司股份套现出来的……八百万现金。”
八百万现金! 听到这五个字,林浩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野兽般贪婪的绿光! 张桂芬更是猛地捂住了嘴巴,呼吸急促得像要哮喘发作!
“这笔钱……我全部存进了一个离岸信托基金。”我气喘吁吁地指着协议,声音极具蛊惑性,“信托受益人这一栏……我还没签字。”
林薇死死盯着那份协议,连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都没察觉,急切地问:“老公,你……你打算怎么分?”
我虚弱地闭上眼,咳了两声,缓缓说道: “我爸妈走得早,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这三个亲人。原本,我想全部留给薇薇你一个人……但是……”
我故意顿住了。
“但是什么?!”林浩急不可耐地吼了出来。 他城南赌场欠了一百八十万高利贷,三天后如果不还钱,道上的人就要砍掉他的双手!他做梦都想要这笔钱!
我看了林浩一眼,眼神带着一丝“不忍”与“失望”: “但是,我听说浩子你在外面欠了不少外债……薇薇性子软,如果我把钱全给了薇薇,我怕浩子你会逼着你姐姐把钱全拿去给你挥霍。这可是我留给薇薇后半辈子的保命钱啊!”
林薇闻言,眼神瞬间变了。
她确实打算拿到钱后一脚踹开陈家所有人,拿着五百万保险和八百万信托,跟那个年轻健硕的健身教练远走高飞,去国外买海景别墅! 她怎么可能愿意把钱拿出来给林浩平烂账?!
“姐夫!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我没欠债!我那是跟朋友合伙做生意!”林浩急红了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姐夫,你把现金分我三百万!不,分我两百万就行!剩下的全给我姐!”
“够了林浩!”林薇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你姐夫病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要钱?!公司的钱是你姐夫拼命赚回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薇!你装什么装?!”林浩被高利贷逼疯了,当场撕破了伪善的假面具,指着林薇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你背着姐夫在外面养野男人的事,真当我瞎啊?你连他的药都……”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骤然在客厅炸响!
林薇疯了一样狠狠抽了林浩一记耳光,整张脸扭曲得狰狞恐怖:“林浩你给我闭嘴!你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
林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择人而噬。
张桂芬见状,赶紧上前拉架:“好了!都给我住嘴!吵什么吵!阿峰还在这看着呢!”
坐在沙发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又在瞬间化作痛心疾首的模样: “别吵了……咳咳!都别吵了!” 我剧烈地捶打着胸口,惨然一笑:“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的受益人必须心智健全、家庭和睦。如果我在非正常死亡或者调查期内去世,这八百万信托基金……将直接捐赠给市红十字会,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们!”
“薇薇,浩子,协议就在这里。三天后,公证处的律师会带着正式文件上门。这三天里,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才是真心待我!”
说完,我眼前一翻,当场“昏死”在沙发上。
“老公!老公!快叫救护车!”林薇慌乱大叫。
而在混乱嘈杂的人声中,我微微眯起的一道眼缝,清晰地看到了客厅里各怀鬼胎的三个人: 林薇死死护住那份信托草案,眼里满是防备与杀意; 林浩捂着脸,目光怨毒地在林薇和大平层之间游移; 而张桂芬,正在偷偷地将茶几上的黄金摆件往自己的围裙口袋里塞。
鱼饵已经吞下,毒蛇已经出洞。 这场狗咬狗的血腥大戏,彻底拉开了帷幕!
第四章 绝命之夜,百鬼现形
我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VIP病房。
当然,这也是老院长和张主任全力配合的“特护病房”——四周装满了无死角的针孔摄像头和收音设备。
沈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假装路人,几名便衣刑警则已经在隔壁的监控室里严阵以待。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这三天里,病房堪比修罗场。
林浩被地下赌场的高利贷泼了油漆,走投无路之下,每天都来病房骚扰林薇,逼林薇提前从陈峰的公司账上挪用两百万救命。 林薇不仅一毛不拔,还直接叫保安把亲弟弟轰了出去。
而林浩走投无路,直接留下了最致命的狠话: “林薇,你个臭婊子!你不给我活路,你也别想好过!你给陈峰换药投毒的胶囊外壳,我特么偷偷藏了两个原装药瓶!你敢不给钱,我就去公安局举报你故意杀人!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这句话,通过监视器,清清楚楚地被隔壁的刑警队长录了下来。
当晚,暴风雨再度席卷全城。
雷声轰鸣,狂风撞击着病房的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凌晨两点,特护病房的门锁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的林薇。 而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高大、同样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正是林薇出轨的健身教练,赵刚。
病床上,我紧闭双眼,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而平缓的滴滴声,口鼻上扣着氧气面罩。
“薇薇,你确定今天晚上动手?”赵刚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紧张,“林浩那小子要是真去报警怎么办?”
林薇的声音冰冷如蛇蝎,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温存: “就是因为林浩疯了,我们才必须今晚动手!陈峰一死,那份人寿保险明天就能赔付!至于那八百万信托,明天上午公证员来之前,我用他的大拇指在变更协议上按个手印就行!”
“拿到钱,我们立刻订飞泰国的机票。林浩那个烂赌鬼爱怎么告怎么告,那时候我们早就换了身份在国外潇洒了!”
赵刚眼神一热,贪婪地咽了口唾沫:“行!听你的!怎么弄?”
林薇从兜里掏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大剂量氯化钾注射液,递给赵刚: “直接打进他的静脉留置针里。高钾血症会导致突发性心肌梗死,监护仪只会判定为心脏衰竭死亡,查不出来!动作快点!”
赵刚接过针管,咬咬牙,一把扯开了我的输液管接口,泛着寒光的针头直奔我的静脉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大门突然被一脚狠狠踹开!
“林薇!你个贱人果然在这里!”
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林浩提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冲了进来,双眼猩红如狂犬:“想撇下老子远走高飞?!把钱给老子吐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全捅死在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薇和赵刚吓得魂飞魄散!
“林浩你疯了?!”林薇尖叫。 “老子就是疯了!赌场的人剁了我一根手指头!”林浩举起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歇斯底里地嘶吼,“给我三百万!现在就转!不然老子就喊医生,把你们手里拿着针筒下毒的模样全抖出去!”
张桂芬也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跟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薇薇啊!救救你弟弟吧!那是你亲弟弟啊!你把钱分他一点吧!”
“分钱?凭什么分给他?!”林薇彻底撕破了所有的伪装,面容扭曲如厉鬼,指着病床上的我狂吼: “这个老窝囊废所有的钱都是我处心积虑熬过来的!我给他当了五年保姆!我天天掐着点给他喂毒药!我牺牲了青春才换来的荣华富贵,凭什么分给你这个烂赌鬼?!赵刚,夺刀!弄死他!”
赵刚眼露凶光,扔下针筒,抄起病房旁的输液铁架就朝着林浩狠狠砸了过去!
“狗杂种!老子先宰了你!” 林浩挥舞着西瓜刀迎面砍上!
顷刻间,病房里刀光闪烁,鲜血飞溅,张桂芬疯狂尖叫,林薇在一旁疯狗般撕扯助威,一家人为了一具“即将咽气的尸体”的财产,彻底露出了最丑陋、最肮脏、最丧心病狂的人性底色!
“砰!” 赵刚一铁架砸断了林浩的肋骨,林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西瓜刀却顺势狠狠划破了赵刚的大腿,动脉血狂喷而出!
整个病房瞬间变成了血腥炼狱。
就在这时。
一直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濒死之人”——
缓缓抬起手,摘下了氧气面罩。
我从床上稳稳地坐了起来,随手按下了墙壁上的总控开关。
“啪!啪!啪!”
刺眼炽白的无影大灯瞬间齐齐亮起,将整间病房照得犹如白昼!
混乱撕打的三人一瞬间僵住了。
林薇脸上还挂着狰狞的杀意,转头看到我不仅坐了起来,甚至面色红润、眼神冰冷如刀时,整个人如遭九天惊雷,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牙齿剧烈打颤: “陈……陈峰?!你……你没昏迷?!你没病发?!”
我掀开被子,迈开长腿,稳稳地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丑态百出的禽兽: “怎么?林薇,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
第五章 终局:地狱无门,自食恶果
“鬼……鬼啊!!” 倒在血泊里的赵刚捂着狂喷鲜血的大腿,惊恐万状地往后爬。
张桂芬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薇拼命摇头,疯癫般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医生明明说了你是胃癌晚期!药我也天天给你喂了!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因为,老天爷不想让我死在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手里。”
我冷笑一声,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林薇满是冷汗的脸上!
第一份,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最高级别良性体检报告与事故澄清书。 第二份,是带有林薇指纹和监控截图的毒理投毒鉴定报告! 第三份,是沈飞调取的开房记录、洗钱流水与情夫合谋的全部聊天记录!
“林薇,我根本没有得胃癌,那只是一次同名同姓的误诊。”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如同丧钟敲响: “你每天喂我的药,我一颗都没吃。你炖的毒汤,我一滴都没咽。至于那八百万信托,从头到尾就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一副棺材!”
“误……误诊?!” 林薇死死捏着那份良性报告,瞳孔剧烈涣散,脑海中的金山银山在这一瞬间彻底坍塌成了废墟!
“不……不是这样的!老公,你听我解释!” 林薇像条濒死的母狗一样爬到我的脚边,拼命用带血的手抱住我的皮鞋,痛哭流涕: “老公我错了!我都是被赵刚逼的!是他勾引我!是他让我下毒的!我是爱你的啊!夫妻一场,你饶了我这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砰!” 病房大门再次被猛烈推开!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刑警以及法医迅速涌入病房,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地上的所有人!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刑警队长亮出证件,厉声喝道:“林薇、赵刚,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巨额诈骗、非法持有管制毒品!林浩,涉嫌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及聚众堵伯!张桂芬,涉嫌包庇隐匿罪证!全部拷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狠狠锁住了林薇的手腕。
赵刚被按在地上疯狂哀嚎求饶。 林浩捂着断裂的肋骨和残缺的手指,绝望地嚎啕大哭。 张桂芬两眼一翻,受不了这巨大的惊吓与打击,当场口歪眼斜,中风瘫软在地。
林薇被两名女警架着往外拖,她拼命转过头,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满是绝望与悔恨的眼睛,凄厉地尖叫: “陈峰!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啊!!”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理了理自己平整的西装领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那个一心一意对你好、却差点被你毒死的陈峰?”
我冷冷吐出四个字: “牢底坐穿吧。”
……
一个月后。
法庭宣判席上,庄严的国徽高悬。
鉴于投毒证据确凿、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且涉嫌情夫合谋谋杀亲夫,林薇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情夫赵刚作为共犯,且在现场持械行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小舅子林浩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他刚进看守所,外面的高利贷就直接通过法律途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了他名下唯一的婚房,林浩彻底沦为了沿街乞讨的残废老赖。 至于岳母张桂芬,重度脑梗导致全身偏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她唯一的依靠林浩进了监狱,林薇无期,亲戚们对他们家避如蛇蝎,最终只能靠着每月最低标准的低保,在暗无天日的廉租房里苟延残喘,度过余生。
而我。
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我和林薇的婚姻关系。 因为林薇涉嫌重大刑事犯罪,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大过错方”,法院判定林薇净身出户,并追回了这五年来林家从小舅子买房、岳母看病等途径非法侵占我的所有婚内财产共计两百七十万元!
走出法院的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市中心医院为了弥补那场重大误诊事故并换取我的谅解书,由老院长亲自出面,一次性向我的账户汇入了八百万元的民事赔偿金和慰问金。
卡里进账的短信提示音清脆悦耳。
死党沈飞把一辆崭新的保时捷钥匙扔给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峰哥,重获新生,感觉如何?”
我接过钥匙,仰起头,看着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
胸膛里,那颗健康强劲的心脏正在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恶人已入地狱,人间万般晴朗。
我拉开车门,踩下油门,朝着阳光万道的远方疾驰而去。
属于我陈峰的真正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