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嫌我逼她放弃恋爱,害她错过了未来的首富。
她将我多年积攒的设计稿烧了个干净。
大火蔓延时,我还是把躲在衣柜里的她拖了出来。
重生后,她第一时间找上那个还在摆摊的男人,陪他吃苦,替他还债。
见我独自报名设计比赛,她笑得轻蔑。
「画一辈子图,挣得过我老公一年的分红吗?」
我低头,将作品署上自己的名字。
前世那个男人的第一笔订单,来自我的毕业设计。
后来畅销十年的系列,也是我画的。
这一次,我要开自己的公司。
1
「姐,把你的学费借我,我要帮承宇还网贷。」
我刚把大四的设计图收进画筒,沈娇就踢开了我的房门。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连个请字都没有。
昨天我们刚从那场大火里重生回来。
她连夜跑去夜市,跟摆地摊的赵承宇确认了关系。
我握紧手里的画筒,肺部还残留着被浓烟呛死的剧痛。
上辈子她嫌我拆散他们,害她错过了首富太太的位置。
趁我熟睡时,她一把火烧光了我十年的心血。
「我的钱要交学费,一分都不会借。」
我绕开她去拿书包,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沈娇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沈念,你少在这儿装清高。」
「这辈子我跟定承宇了,你休想再拦着我享福。」
她扬起下巴,脸上全是即将嫁入豪门的得意。
前世赵承宇确实发了财,成了身价百亿的服装界首富。
可沈娇根本不知道,赵承宇的启动资金是怎么来的。
当年我看她哭得寻死觅活,心软把毕业设计免费送给了赵承宇。
赵承宇靠着那批设计稿拿下第一桶金,才有了后来的商业帝国。
「我绝不拦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她上赶着要去扶贫,我成全她就是了。
沈娇见我不按套路出牌,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算你识相,等承宇以后发达了,我赏你口饭吃。」
她刚说完,客厅里就传来了我妈的尖叫声。
「天杀的,我藏在床底下的五万块养老钱怎么不见了?」
沈娇脸色微变,转身就往大门口跑。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我妈哭天抢地地追了出去。
这五万块,只是沈娇替赵承宇填无底洞的开始。
2
我妈没追上沈娇,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拍着大腿哭骂。
「这个讨债鬼,为了个摆地摊的野男人,连家都偷啊。」
上辈子我为了帮家里把钱要回来,跑去夜市找赵承宇算账。
结果赵承宇嫌丢人,转头就跟沈娇提了分手。
沈娇把这笔账全算在我头上,恨了我整整十年。
「妈,报警吧,就当家里进贼了。」
我拎起画筒往外走,急着去学校交新锐设计大赛的报名表。
我妈立马止住哭声,从地上爬起来拽住我的衣角。
「那怎么行,报警抓你亲妹妹,街坊四邻怎么看我们?」
她擦了擦眼泪,顺手就去摸我斜挎包里的银行卡。
「念念,你卡里存了两万块奖学金对不对?」
「你先拿出来给妈填上窟窿,不然你爸回来得打死我。」
我按住包包的拉链,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透。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沈娇闯祸,永远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买单。
「钱我已经交学费和买画材了,卡里只剩五十块。」
我扯谎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抽回自己的衣角。
我妈脸色一沉,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道德绑架。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自私,那可是你亲妹妹。」
「你要是不帮她把这事平了,她以后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
我听着这熟悉的论调,只觉得无比荒谬。
沈娇偷钱去养男人,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要嫁的是未来首富,哪还需要我这几万块钱撑腰。」
我丢下这句话,打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为了不再被他们吸血,我当天下午就去学校办了住校手续。
刚把行李搬进宿舍,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校园论坛的爆料帖。
标题加粗飘红:【震惊,服装系大二系花沈娇竟为爱休学摆地摊。】
3
我点开帖子,里面配了几张高清照片。
沈娇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正蹲在夜市马路牙子上替赵承宇擦皮鞋。
赵承宇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抽烟,派头十足。
底下的校友评论一水儿的嘲讽。
【她脑子进水了吧,放着好好的大学不读去当免费保姆。】
【听说那男的欠了一屁股赌债,这姐们真是纯爱战神。】
我关掉手机,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新锐设计大赛的初稿上。
上辈子我为了赚钱养家,放弃了这次比赛。
后来我的废稿被赵承宇捡走,改头换面成了他公司的爆款。
这一世,我要把属于我的荣誉和财富,全都拿回来。
三天后,我去校门口的打印店取参赛的效果图。
刚付完钱,沈娇和赵承宇就推门走了进来。
沈娇瘦了一大圈,双手粗糙通红,看着像老了十岁。
赵承宇倒是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人眼。
显然,我妈那五万块钱全花在了赵承宇的身上。
沈娇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设计比赛报名表,嗤笑出声。
「沈念,你还真去参加这个破比赛啊。」
她挽住赵承宇的胳膊,故意把手指上的银戒指亮给我看。
「画一辈子图,挣得过我老公一年的分红吗?」
「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再拼命也就是个打工仔的命。」
我低头,拿水笔在作品右下角工工整整署上自己的名字。
「打工还是当老板,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把图纸收进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赵承宇突然跨出一步,堵住了打印店的玻璃门。
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你就是娇娇那个学服装设计的姐姐?」
「正好我准备开个服装加工厂,缺个画图的,你把手里这几张图给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文件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前世他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吸血,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图,你买不起。」
4
赵承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羞成怒地骂了句脏话。
「给脸不要脸,老子看得上你的图是你的福气。」
「几张破纸而已,你在拽什么?」
沈娇见心上人受挫,立马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沈念你发什么疯,赶紧把图纸给承宇道歉。」
「承宇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你别不识抬举。」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沈娇用力过猛直接撞在了打印店老板的桌角上。
她疼得眼泪直流,捂着腰冲我尖叫。
「你敢推我,承宇你快帮我教训她。」
赵承宇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印店老板啪地拍了下桌子。
「干什么呢,店里全是有监控的,再闹事我报警了。」
赵承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听到报警两个字,立马收回了拳头。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放狠话。
「行,你有种,以后别求着来老子的厂里上班。」
「娇娇我们走,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以后咱们发达了连门都不让她进。」
沈娇一瘸一拐地跟在赵承宇身后,回头冲我吐了口唾沫。
「你就抱着你那堆破纸孤独终老吧,穷酸鬼。」
我看着他们狼狈离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没有了我的设计图做敲门砖,我倒要看看赵承宇怎么拉到第一笔投资。
我拿着完好无损的图纸回到学校,直接交到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系主任看了我的初稿,连连赞叹,当场拍板让我直接进复赛。
我走出办公楼时,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我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她颐指气使的命令声。
「念念,你妹妹和承宇下周要办订婚宴,男方那边缺三万块彩礼周转。」
「你现在去办个助学贷款,把这三万块钱凑出来给你妹撑场面。」
我停下脚步,被他们的无耻程度气笑了。
男方给不起彩礼,居然让我这个当姐姐的贷款去凑。
「妈,你是觉得我脑子有病,还是觉得你脑子有病?」
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可我还是低估了沈娇和赵承宇的下限。
复赛交稿的前一天晚上,我放在系里专属画室的终稿,不翼而飞了。
5
画室的门锁是被人用铁丝撬开的,地上还散落着几根烟头。
那牌子的烟,我前几天在赵承宇的口袋里看到过。
我站在空荡荡的画架前,手脚冰凉,血液直往头顶冲。
为了这组复赛的刺绣礼服设计,我熬了整整半个月的通宵。
明天早上九点就是截稿时间,现在重新画根本来不及。
这时,我的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是沈娇发来的。
【姐,承宇说你的图确实不错,他拿去跟大老板谈合作了,算你入股。】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去保卫处调取了走廊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昨晚十一点,沈娇拿着我的备用学生卡刷开了大楼门禁。
她带着赵承宇大摇大摆地走进画室,把我的设计稿和样衣全装进了麻袋。
我拿着拷贝好的监控视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参赛作品涉及商业机密和知识产权,预估价值超过五万,足够立案刑拘了。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两点,警察通知我早上八点一起去赵承宇的出租屋抓人。
我一夜没睡,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等待天亮。
早上七点半,沈娇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九宫格照片。
定位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堂。
照片里,赵承宇正双手捧着我的设计图,一脸谄媚地递给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配文是:【老公太优秀了,随便出手就能拿下鼎盛集团王总的百万订单。】
我看清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鼎盛集团的王总,就是前世赵承宇的第一个贵人。
上辈子,赵承宇就是拿着我送他的毕业设计,从王总手里拿到了五十万的启动资金。
原来哪怕没有我的主动赠送,他们也会用偷抢的方式去复刻前世的路。
我截下那张朋友圈的图,递给身边的民警。
「警察同志,贼赃现在就在四季酒店的大堂。」
警车一路拉着警笛,二十分钟后就停在了四季酒店的旋转门外。
我推门走进去时,赵承宇正握着王总的手,笑得满脸褶子。
「王总您放心,这系列的设计全是我熬夜画出来的,绝对原创。」
沈娇站在一旁端茶倒水,满脸都是首富夫人的骄傲。
「不是他画的,这组图是偷我的。」
我大步走过去,声音在大堂里清晰地回荡。
6
赵承宇和沈娇同时转过头,看到我身后的两个警察,脸色刷地白了。
沈娇最先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捂我的嘴。
「沈念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承宇谈生意。」
我一把甩开她,直接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和初稿底片亮在王总面前。
「王总您好,我是A大服装设计系的沈念,这是我的参赛编号和创作过程。」
「桌上的图纸和样衣,是他们昨晚撬开学校画室偷走的。」
王总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图纸仔细看了看。
右下角被涂改液抹掉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出一个「念」字的刻痕。
那是我的防伪习惯,每次画完图都会用刻刀轻轻划一下。
「赵老弟,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原创?」
王总把图纸重重摔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直响。
赵承宇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辩解。
「王总您听我解释,这是我小姨子,我们是一家人,她的不就是我的吗?」
警察走上前,直接拿出手铐铐住了赵承宇的手腕。
「一家人就可以撬锁盗窃了?涉案金额巨大,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赵承宇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娇尖叫一声,扑过去死死抱住警察的胳膊。
「不能抓他,图纸是我偷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念你这个毒妇,你非要毁了承宇的前途才甘心吗?」
她冲我嘶吼,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扑上来咬碎我的喉咙。
我冷冷地看着她演戏,指了指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锁是赵承宇撬的,麻袋是他扛的,你们俩是共同犯罪,谁也跑不了。」
王总厌恶地皱起眉头,让助理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年纪轻轻不学好,干出偷鸡摸狗的事,以后行业内全面封杀这两个人。」
赵承宇听到封杀两个字,彻底慌了神,反手就给了沈娇一巴掌。
「都是你这个蠢货出的馊主意,说什么你姐好拿捏,老子被你害死了。」
沈娇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红肿的脸颊愣在原地。
警察没给他们狗咬狗的时间,直接把两人押上了警车。
王总整理了一下西装,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
「沈同学,你的设计非常有灵气,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鼎盛合作?」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王总,这组作品今天要参加新锐大赛的复赛,等拿到金奖,商业价值会更高。」
前世被赵承宇鸠占鹊巢的机缘,今天终于回到了我自己的手里。
我刚把作品送回学校评委会,我妈就哭天抢地地冲进了系办大楼。
7
「沈念你个丧门星,你居然报警抓你亲妹妹和妹夫,你安的什么心啊。」
我妈一屁股坐在系办走廊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周围路过的老师和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她见人多,哭得更起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白眼狼,为了一点破纸就要把妹妹送进监狱。」
「你不赶紧去派出所写谅解书,我就死在你学校门口。」
上辈子我最怕她在公众场合闹,每次都会为了面子妥协退让。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她的脸。
「妈,沈娇伙同外人撬开学校公物大门,盗窃参赛作品,这是刑事案件。」
「你要是觉得她没错,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你是幕后指使人。」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同学听到盗窃两个字,风向立马变了。
【天哪,原来是那个休学的沈娇偷了亲姐姐的比赛作品。】
【这家重男轻女改重妹轻姐了吧,当妈的也太偏心了。】
我妈听着周围的议论,挂不住脸,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录什么录,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娇娇都怀了承宇的孩子了,她要是坐牢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听到怀孕两个字,心里冷笑了一声。
重活一世,沈娇不仅没长脑子,反而把自己的火坑挖得更深了。
「她毁不毁跟我没关系,要想让我写谅解书,拿十万块赔偿金来。」
我伸出一根手指,态度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家里哪还有钱。」
我妈尖叫出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没钱那就让她在里面待着吧,反正包吃包住,挺适合养胎的。」
我收起手机,不再理会她的叫骂,转身走进了电梯。
我知道我妈手里还有一套外婆留给她的老破小房子,一直租出去收租金。
为了救她心爱的宝贝小女儿,她就算卖房也会把这十万块钱凑出来。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十万块的到账短信。
我说话算话,去派出所签了谅解书。
因为图纸及时追回,没有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两人被拘留十五天后放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那天,正好是新锐设计大赛决赛的颁奖典礼。
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奖的奖杯和二十万的奖金支票。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王总作为特邀嘉宾,亲自上台跟我签下了百万的设计合约。
我走出大礼堂时,沈娇正站在台阶下,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支票。
8
半个月的拘留所生活,让沈娇整个人脱了相。
她穿着宽大的旧衣服,小腹微微隆起,眼神阴鸷得吓人。
「沈念,那本来该是承宇的钱,是你抢了我们的机缘。」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在她眼里,前世赵承宇能发财全靠他自己本事,这一世没发财全是因为我挡了路。
她永远不会承认,她选的那个未来首富,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上辈子被烟熏坏了。」
我把支票收进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娇听到烟字,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怪不得你这次死活不管我,还提前去巴结王总,你早就知道承宇会当首富对不对?」
她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沈念你机关算尽也没用,王总只是一个小客户,承宇真正的发财路子是靠做国潮爆款。」
「那批爆款的样式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等承宇把服装厂开起来,你照样要被我们踩在脚底下。」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前世赵承宇确实靠一批国潮风的卫衣赚了几千万,彻底在服装界站稳了脚跟。
可那批卫衣的版型和刺绣图案,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
沈娇一个连服装打版都没学明白的半吊子,光靠脑子里的模糊印象,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祝你们早日暴富。」
我懒得跟她废话,绕过她径直走向王总的商务车。
拿着比赛的二十万奖金,加上之前坑我妈的那十万,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工作室。
我注册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名字就叫「念生」。
鼎盛集团那边提供了最顶级的面料和生产线,我的第一批参赛同款礼服一上市就卖断了货。
短短三个月,我的工作室账面流水就破了五百万。
而沈娇和赵承宇也没闲着。
听说我妈为了帮女婿创业,把唯一的养老房彻底卖了,凑了五十万给赵承宇开地下小作坊。
沈娇每天挺着大肚子在作坊里画图打版,还在抖音上开了个夫妻创业号。
我偶尔刷到过一次,视频里沈娇满脸油光,正对着镜头炫耀他们即将上市的国潮卫衣。
我点开大图看了一眼她画的刺绣图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仙鹤的翅膀比例完全失调,配色更是土得掉渣,活脱脱像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评论区里有人好心提醒她版型有问题,她直接开启疯狗模式跟网友对骂。
【懂个屁,这可是未来十年的流行趋势,等着被打脸吧。】
就在他们囤了十万件货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工商局和品牌方的联合执法队,直接端了他们的黑作坊。
9
我是在本地的民生新闻上看到这场闹剧的。
镜头里,赵承宇正跪在地上,抱着执法人员的大腿哭喊。
原来沈娇画不出来我前世的原创细节,为了省事,直接去抄了国外一个知名潮牌的废案。
那个潮牌的法务部是出了名的硬茬,一纸诉状直接索赔两百万。
十万件劣质卫衣全被当场查封销毁,五十万本金打了水漂,还倒欠了一屁股巨额债务。
新闻播出的第二天,我正在工作室里跟打版师核对秋季新品的尺寸。
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我妈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沈娇冲了进来。
「念念,你快救救你妹妹和承宇吧,这次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妈噗通一声跪在我的办公桌前,老泪纵横。
工作室里的员工全都停下手里的活,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让打版师先把员工带去休息室,自己坐在老板椅上没动。
「两百万的官司,我救不了,你们请回吧。」
沈娇扶着腰,直接冲过来抓起桌上的剪刀抵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念,你现在赚了这么多钱,两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你要是不帮我们还债,我现在就一尸两命死在你工作室里,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生意。」
她面容扭曲,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笃定我不敢见死不救。
前世大火蔓延时,我就是因为不忍心看她烧死,才会被倒塌的房梁砸断双腿。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看着她手里的剪刀,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110。
「喂,警察同志,有人在我公司持刀寻衅滋事,还要当众自残。」
沈娇没想到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报警,握着剪刀的手抖了抖。
「你……你真的一点姐妹情分都不顾了吗?」
她声音发颤,色厉内茬地冲我吼。
「从你上辈子一把火烧光我的画稿开始,我们就没有情分了。」
我站起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在她耳膜上。
沈娇浑身一震,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果然知道……你知道火是我放的。」
她脸色惨白,后退了两步撞在展示架上。
我妈在地上听得一头雾水,还在那拍着大腿哭骂我冷血。
就在这时,沈娇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催缴电话。
「是赵承宇的家属吗?病人在看守所门口被人打断了腿,现在急需五万块手术费。」
原来赵承宇不去筹钱打官司,反而拿着家里最后一点钱去地下赌场翻本。
结果出老千被人当场抓获,直接打断了两条腿扔在大街上。
沈娇听完电话,两眼一翻,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羊水顺着她的裤管流了一地,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10
救护车和警车是一起到的。
我嫌晦气,直接让保洁把办公室的地毯全换了,并没有跟着去医院。
三天后,我作为新锐设计师代表,去参加市里举办的青年企业家峰会。
刚走出酒店宴会厅,我就被一脸憔悴的我妈拦在了洗手间门口。
她头发花白,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洗,散发着一股馊味。
「念念,你妹妹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这个当大姨的怎么也得给包个十万八万的红包吧。」
她搓着手,脸上的算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医院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赵承宇半身不遂躺在隔壁病房,全指望着我这个提款机救命。
「我跟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别说十万,一分钱我都不会给。」
我绕开她去洗手,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跟她多说。
我妈见软的不行,立马变了脸,堵在洗手间门口不让我走。
「你不给钱我就去你们那个什么峰会上闹,我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不孝女,抛弃亲生母亲和妹妹。」
「我看你还要不要你这大老板的脸面了。」
她双手叉腰,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得意洋洋地等着我妥协。
我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
「你去闹吧,正好大堂里全是财经记者的摄像机。」
「顺便我也可以跟记者聊聊,你是怎么偷拿我的奖学金去贴补赌鬼女婿的。」
「还有沈娇是怎么盗窃商业机密进拘留所的,咱们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最在乎的就是沈娇和她那个宝贝外孙的名声,哪敢真的闹上电视。
我直接用力推开她,大步走回了宴会厅。
没过几天,我就听说医院那边因为一直收不到后续治疗费,直接把赵承宇和沈娇轰了出去。
我妈卖房的钱早就赔光了,老家又回不去,三个人带着个刚出生的婴儿,只能住进城中村最便宜的地下室。
冬天来得很快,我的品牌「念生」推出了冬季高定羽绒服系列。
发布会那天,市中心的巨幕LED屏上,正在循环播放我受访的宣传片。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驼色大衣,从保姆车上走下来,准备去参加庆功宴。
寒风呼啸的街头,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的女人正跪在天桥底下乞讨。
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怀里抱着个冻得脸色发紫的婴儿。
我脚步顿了一下,认出那是沈娇。
才短短半年时间,她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满脸冻疮,头发结成了硬块。
她也看到了巨幕上的我,顺着红毯的方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11
沈娇把孩子往地上一放,疯了一样冲破保安的阻拦,扑到我面前。
她身上浓烈的酸臭味熏得旁边的助理直捂鼻子。
「沈念,为什么,为什么这辈子全变了?」
她抓着我的大衣下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前世承宇明明是百亿首富,为什么他现在变成了个瘫在床上的废人?」
她仰着头,满脸都是不甘和绝望的泪水。
直到现在,她还在执着于那个首富夫人的美梦。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被生活磋磨得面目全非的脸,决定让她死个明白。
「因为前世王总给他的第一笔五十万启动资金,买的是我的毕业设计。」
「后来他公司畅销十年的国潮系列,也是我关在房间里替他画出来的。」
「沈娇,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首富,他上辈子的百亿身家,全是在吸我的血。」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沈娇彻底僵住了,抓着我衣摆的手一点点松开,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她摇着头,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她机关算尽,不惜偷家里的钱、背上案底、未婚先孕去抢来的潜力股。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靠姐姐托举才飞上枝头的烂泥。
而她为了这滩烂泥,亲手毁了自己的一生。
「保安,把无关人员清理出去,别耽误庆功宴的流程。」
我脱下被她抓脏的大衣,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助理立马拿来一件新的披在我肩上,簇拥着我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身后传来沈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声掩盖了过去。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沈娇。
听说她回到地下室后,跟瘫在床上的赵承宇大吵了一架。
赵承宇嫌她没讨到钱,抓起床头的尿壶砸破了她的头。
沈娇彻底崩溃了,半夜趁我妈睡着,直接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两百块钱,丢下孩子和瘫痪的丈夫跑了。
我妈一个人既要伺候半身不遂的女婿,又要喂养嗷嗷待哺的外孙,没撑过那个冬天就中风偏瘫了。
最后还是社区出面,把孩子送进了福利院,把两个瘫痪的大人送进了公益敬老院。
三年后,「念生」在港交所成功敲钟上市。
我站在落地窗前,端着香槟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霓虹。
手机里跳出一条本地的社会新闻推送。
警方在城郊的传销窝点里解救出一批被困人员,其中有个女人精神失常,一直抓着警察的手喊自己是首富夫人。
新闻配图打了码,但我还是认出了沈娇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烫伤疤痕。
那是上辈子她放火烧我画稿时,不小心被火苗燎到的印记。
我划掉那条新闻,转身走向正在举杯庆祝的商业伙伴们。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