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虐心婚恋 > 求你别救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3:33:21

第一章 雨夜的急刹车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摆动,却依然挡不住外面倾盆的暴雨。

林夏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她的心跳的好快让她脑袋也晕晕的。脑海里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但那种被抽干力气的窒息感,依然死死攥着她的心脏。她看着前方模糊的尾灯,右脚下意识地踩死了刹车。

但地太滑了,巨大的惯性让车子在柏油马路上失控地打着圈。

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雨幕,一辆重型卡车迎面撞了过来。

在剧烈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轰鸣中,林夏没有感觉到痛。她只感觉到一种极速的下坠感,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林夏!林夏你醒醒!”

有人在拍打她的脸。林夏艰难地睁开眼,闻到浓烈的消毒水味。江屿守在她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见她睁眼,江屿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吓死我了,医生说送来的路上你心跳停了一次……”

林夏任由他抱着,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她没死。可是在那场生死的走马灯里,她看到的东西,却像烙铁一样,把她的灵魂烫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顾言深离开的那个晚上。

第二章 三年前的交易

“宿主,只要你点头,这场车祸里受致命伤的人就会变成他。他会活下来,代价是他会彻底忘记你,且会在系统的强制干预下,和顾家那个一直试图包养他的女投资人共度余生。而你,将带着所有的记忆活下去,顺心自在。”

脑海里的机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

林夏看着太平间里白布下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那是顾言深。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为了今晚吃什么吵架。他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跟她说“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把伞”。

可伞没买回来,他倒在了一辆酒驾的车轮下。

“他会和……李总在一起?”林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总,那个四十多岁、看顾言深的眼神永远黏糊糊的女投资人。顾言深曾经因为拒绝她的潜规则,被撤掉了所有项目,最惨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

“是的。他会变成那个女人的依附。而这一切,他都不会记得。你确定要救他吗?”

林夏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血丝渗出了指尖。如果顾言深清醒着,知道要让他去攀附那个他恶心至极的女人,还不如杀了他。

他是个多骄傲的人啊。

“我……”林夏闭上眼睛,泪水决堤而下,“我选择……不救。”

“确认吗?宿主,一旦确认,将无法撤销。”

“我确认。不爱我的顾言深,怎么还算得上我的爱人呢?”

她把他最后的体面,留给了他自己。

三年后的今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顾言深锁进了一个最深最黑的盒子里。她遇到了江屿,结了婚,生了小星。生活平静得像一滩死水,上面漂浮着名为幸福的油花。

直到刚才那一瞬间的走马灯,把那层油花猛地拨开了。

在那片半梦半醒的黑暗交界处,她看到了一个蹲在出租屋里的少年。那是十八岁的顾言深。他瘦得脱了相,嘴唇干裂,正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对着一个醉倒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是他的生父,一个常年酗酒、把儿子当沙袋的赌鬼。

顾言深曾经跟她说过,他从小跟着父亲长大。父亲欠了高利贷,跑了,留他一个人面对那群凶神恶煞的讨债人。他被逼着去捡破烂还钱,去给人下跪,去学着像一条毒蛇一样在阴暗中求生。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忍:“你以为是你放弃了他?不,是他为了救你,篡改了系统的判定。他在死前,用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也就是你的记忆,交换了你的命。”

第三章 他的底色

林夏一直觉得,顾言深是个温柔的人。

他会在下雨天跑半个城去给她买她爱吃的糕点,会在她来例假时整夜不睡给她揉肚子。他总是穿得很干净,笑起来眼角有好看的纹路。

但林夏忘了,一个在烂泥里长大、被生父打得满头是血、靠着一股狠劲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全是阳光?

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有一次遇到几个喝醉了的地痞调戏林夏。顾言深当时没发火,他只是把林夏挡在身后,用一种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盯着那几个地痞,说了一句:“再碰她一下,我今天就卸你一条胳膊。”

那几个地痞被他的眼神吓退了。

事后林夏说他那时候好凶。顾言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吓唬他们的。”但其实,那一刻的顾言深,才是真正的顾言深。那个在底层撕咬求生、阴暗又护短的疯狗。

他把所有的阴暗面都死死藏起来,用最温柔的壳子面对她,是因为他太自卑了。他怕自己身上那股洗不干净的血腥味,会吓跑他的大小姐。

而现在,系统的揭示,将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撕得粉碎。

她那天晚上选择“不救”,是因为她以为这是一道单选题:要么救一个忘记她、沦为别人玩物的躯壳,要么让他干干净净地走。

可实际上,顾言深在她做出选择之前,就已经替她选好了。

他宁可把自己困在无穷无尽的阴暗里,宁可去承受那些他最深恶痛绝的屈辱,也要换她活下来。

第四章 完美的接盘侠

林夏拔掉针头,不顾江屿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小星被姥姥接走了。家里空荡荡的。林夏冲进书房,开始疯狂地翻找。江屿跟在她身后,试图拉住她:“林夏,你冷静一点,你在找什么?”

“江屿,你告诉我。”林夏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接近我?你从来不认识我,为什么刚好在那家公司,刚好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你喜欢吃香菜,你喜欢把毛巾折成三折,你连做爱的时候喜欢亲人的左边锁骨都和顾言深一模一样!”

江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他找来的,对不对?”林夏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鼓风机。

江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层绝望的释然。

“是。”江屿苦笑,“你出车祸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国外定居的。但我收到了一封信。不,是一段录像。”

江屿走到书柜最底层,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拿出一部旧手机。

视频里,顾言深坐在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里。他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青灰,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那是他死前的半个月。

“江屿。”视频里的顾言深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我知道你喜欢林夏。从大学校友会那次你偷看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江屿站在旁边,头低着。

“我快要死了。”顾言深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快要解脱的疲倦,“我身上背的烂摊子太多了,我那个酒鬼爹在外面欠的债,早晚会牵扯到林夏。而且……我的身体早就熬坏了,我陪不了她多久。”

“我用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不多,但也有个大几百万,全都转到你名下了。条件是,你替我回国,替我去爱她。”顾言深看着镜头,眼神变得极深极暗,“她喜欢吃我做的话梅排骨,但我总把糖色炒糊,配方我写在纸上,在你手里了。她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你要抱着她睡。她……”

顾言深停顿了一下,用手抹了一把脸,再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

“别让她知道我是个烂人。别让她知道我早就配不上她了。你要装作偶然遇到她,要装作两情相悦,给她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如果有孩子了……让她叫小星吧,她以前说过,喜欢星星。”

视频戛然而止。

林夏跌坐在地上,死死攥着那部手机,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濒死前的呜咽。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大滴大滴砸在木地板上。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幸福,全是他用命和骨血亲手为她搭建的温室。

“那那个系统呢?那个李总呢?”林夏抬起头,崩溃地看着江屿。

“没有什么系统。”江屿蹲下身,看着她,“那是顾言深死前强行将他的脑机接口连在医院的系统上,给你制造的一段潜意识对话。他了解你,他知道怎么说,你才会觉得‘不爱了就不值得救’,从而放弃治疗,顺理成章地活下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林夏。他只是想让你活下去,不带任何负罪感地活下去。”

第五章 脏污的雪地

林夏离婚了。

她没有要任何财产,把江屿给她的所有东西都留在了那栋房子里。江屿抱着小星,站在民政局门口,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林夏,我入戏太深了。我以为我能替代他,后来我发现,我连他的影子都算不上。”

林夏摸了摸小星的脸,轻声说:“江屿,谢谢你。但这辈子,我只能欠他一个人。”

林夏去了顾言深的老家。北方的一个煤矿小镇,冬天冷得刺骨。

她在那里打听顾言深。镇上的老人提起他,眼神都很复杂。

“那小子啊,命硬得很。”一个开小卖部的大爷指着镇子最边缘的一排破平房,“他那个爹,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把他妈打跑了,天天拿皮带抽他。他才几岁大,就得踩着凳子做饭。后来他爹欠了高利贷跑路了,那帮要债的把他扒光了绑在电线杆上冻了一天一夜。是我们这群街坊看不下去了,凑钱把他弄下来的。”

林夏站在那片荒废的平房前,看着满地枯黄的野草。

她顺着老头指的路,找到了那个赌鬼父亲。他现在瘫在床上,半身不遂,靠街坊领居有一顿没一顿地施舍。

“顾言深?”那个老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吐出一口浓痰,“那个小白眼狼!发达了就不管老子,早死早超生!他活该被车撞死!”

林夏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满嘴的恶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终于明白,顾言深在面对她时,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自卑和小心翼翼是从何而来的了。他习惯了被打骂,习惯了被抛弃。当他遇到林夏这束光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拥抱,而是躲闪。

他觉得自己太脏了,会把光弄污。

林夏走出那间令人作呕的房子,站在冰天雪地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她没有替顾言深去报复这个老头,因为顾言深一定不想让她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

他只想把最干净的自己留给她。

林夏在镇上的孤儿院,查到了一份很久以前的捐赠记录。顾言深在发达后的第一年,匿名给这家孤儿院捐了很大一笔钱。孤儿院的院长说,只记得是个很瘦、不爱说话的年轻人,来了之后什么都没要,只给孩子们发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林夏蹲在雪地里,眼泪砸在雪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顾言深,你这个骗子。”

第六章 病入膏肓

林夏的身体开始不可逆转地衰败。

医生说是重度抑郁引发的多重器官衰竭。江屿来看过她,小星趴在床边叫妈妈,林夏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她心里有一种隐秘的释然。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经常产生幻觉。她看到顾言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站在她的病床前,用那种极其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夏夏,别这样。”幻觉里的顾言深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你凭什么替我选?”林夏在幻觉里死死抓着他的手,“你凭什么觉得,没有你,我能过得很好?”

顾言深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用干裂的嘴唇吻去她眼角的泪。

林夏的病情急剧恶化。在弥留之际,她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轻飘飘地向上浮起。

她没有去天堂。她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交界处。

这里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荒原,到处都是灰败的雾气。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快要死了。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他最后的结局。”

灰雾散开。

林夏看到了顾言深。

他并没有像系统说的那样,和李总在一起。他用灵魂兑换了她的命,但系统欺骗了他。系统吞掉了他提供的筹码,把他的灵魂放逐到了这片虚无里。

他在这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他的灵魂被撕裂又重组,每一天都在重复他小时候被暴打、被讨债的画面。他忘掉了关于林夏的所有事,以此来屏蔽那种思念带来的撕裂感。

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野狗。

第七章 最后的火

林夏发了疯一样冲过去。

“言深!”

她一把抱住了那个半透明的灵魂。

顾言深僵了一下。他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距。

“言深,是我,我是夏夏。”林夏拼命地抱着他,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灵魂。

顾言深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他迟钝地抬起头,看向林夏。那是一种极致的、毫无生机的凝视。

“夏……夏?”他机械地重复着,嗓音像被砂纸磨过。

“是我!我来了!”

顾言深的目光慢慢聚焦。当他看清林夏的脸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惊恐。他猛地推开林夏,往后退去,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那张满是污血和伤痕的脸。

“别看我……脏……”他瑟缩着,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林夏的心在那一刻被碾成了粉末。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

“我不嫌弃!顾言深,你听好了!我什么都不嫌弃!”

系统的声音变得疯狂起来:“警告!宿主强行干预,灵魂即将湮灭!”

林夏抱着顾言深,抬起头,对着虚空的灰雾露出一个惨烈而决绝的笑:“你骗了我这么久你今天就算吞噬了我,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顾言深似乎终于从那漫长的苦难中醒过神来。他看着林夏,眼眶里流出两道血泪。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停在半空中。

“夏夏……”他哽咽着,像个无措的孩子,“别碰我。我太黑了,会把你染黑的。”

“你听着。”林夏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如果你黑,那我就和你一起黑。你不要试图推开我,顾言深,这辈子,你别想再丢下我。”

第八章 他的救赎

就在他们的灵魂即将被灰雾彻底吞噬的前一秒。

顾言深突然站了起来。他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那些被系统吞噬的、属于他的筹码,在那一刻被强行引爆。

他低头吻住了林夏。那个吻炽热、疯狂,带着将所有骄傲碾碎后的卑微,却又霸道得不容置疑。

“夏夏,别怕。”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林夏的灵魂狠狠地推向了那片灰雾之外。

“替我好好活下去。”

“不——!”

第九章 走马灯里的少年

林夏在ICU里醒了过来。

医生说是医学奇迹。她原本衰竭的器官突然恢复了生机,一切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林夏知道,这不是奇迹。

她安静地配合治疗,出了院。她接回了小星,重新回到了设计公司上班。她成了一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女人,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哭。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林夏三十五岁了。

某天晚上,她哄睡了小星。准备洗漱时,别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似乎是停电了。她摸索着下楼去检查电闸,在经过走廊的一面落地镜时,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她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旧衬衫、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站在阴影里,身形单薄,正贪婪地、眷恋地看着她。

林夏停下脚步。

她没有害怕,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你回来了?”她轻声问。

那人影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你敢躲。”林夏走过去,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顾言深,你这次如果再敢跑,我发誓,我立刻跳楼去找你。”

人影停住了。

他慢慢地走出来,走到月光下。那是一张年轻、苍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夏夏。”他伸出手,终于轻轻地、稳稳地摸了摸她的脸。

原来,他并没有彻底消散。他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变成了一缕只能在阴暗中存在的意识。他不能见光,不能拥抱她,但他一直在这个家里,看着她,守着她。

林夏伸出手,在虚空中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哪怕碰不到实体,哪怕只有一阵冷风拂过,她也觉得,这个冬天,终于不那么冷了。

“顾言深,你这个大骗子。”她把脸贴在他影子的肩膀处,“下辈子,换个聪明点的骗法。”

微凉的夜风拂过,带起林夏鬓边的一缕碎发。

顾言深的影子虚虚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无声地笑。那笑意里没了以往的阴郁和自卑,只剩下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他在虚空中极其轻柔地应了一声:“好。下辈子,换你骗我。”

林夏闭上眼,假装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凉意。她贪恋地收紧了手臂,拼命用体温去焐热那片虚无。

她知道他其实在说谎。哪有什么下辈子,这世上也不存在所谓的奇迹。他只是把余下的所有因果都碾碎了,化作这缕残念,换她余生安稳。

但没关系。

从今往后的几十年,无论长夜多冷,她都会把客厅的窗户留一条缝,等他来入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