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花一千块,包了高中时全校女生的心中白月光。
而我那时候,眼里只有另一个人。
我以为他是落魄了。
直到同学会上,他把我往身后一拉:“她是我女朋友。”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十年前把我从巷子口解救出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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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酒吧撞见男模
闺蜜林晚打电话来的时候。
我正对着空白文档发呆。
“出来玩。”
一想到乱糟糟的音乐,和扭来扭去的男人。
鸡皮疙瘩起一身,我断然拒绝。
“不去。”
“你都卡文卡成僵尸了。”
“再不出门,编辑要给你烧纸。”
我想了想。
答应了。
就当积累素材。
酒吧很吵。
闺蜜叫了几个男模。
个个网红脸。
白斩鸡的身材。
油腻的表情管理。
我实在看不上。
多看一眼都是伤害,我眼睛一转。
角落里有个高挑身影。
定睛一看。
居然是周序。
他穿着骚包衬衫。
端着杯酒,懒懒地靠着墙。
灯光落在他脸上。
好看得有点不讲道理。
这人,居然落魄到做这行了?
三天前,周序搬到了我隔壁。
那天他敲响我的门的时候,我正卡文卡的厉害。
我有个坏毛病,卡文的时候需要一点激情。
我一打开门,就见周序站在门口。
他递来一袋水果。
“刚搬来,以后多关照。”
我盯着他那张脸。
心中不免感慨,果然好看的人在记忆里都是清晰的。
周序,高中时全校女生最想得到的男人。
除了我。
我那时候,眼里只有陈景阳。
高富帅,也会住这栋破楼?
这老破小,连个电梯都没有。
关个门,墙皮就哗哗往下掉。
唯一的优点,是租金便宜,地理位置还算方便。
难道是家道中落了?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没挤出来。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突然滴滴两声。
它罢工了。
暧昧低喘声,陡然充满狭小的空间。
周序显然是听见了。
他表情呆了一瞬。
我有个坏毛病,卡文时候需要一点激情。
声音越来越激昂。
我急头白脸抢过水果。
道了声谢。
砰地关上门。
靠着门,我慢慢滑下去。
脸烫得能煎鸡蛋。
再也不用便宜蓝牙耳机了。
那几天,我出门丢垃圾都先听一遍楼道有没有动静。
想到这,我晃悠悠起身。
走过去。
他看见我,有点意外。
我凑过去,问:“多少钱?”
他先是一愣。
卡座里那几个人,眼神不太对劲。
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我不明所以地搓了搓胳膊。
他随后笑了。
“你想包我?”
“姐,有钱。”
我拍拍胸脯。
毕竟写了两本小火的书。
他起身,把我带到安静处。
“姐姐打算出多少钱?”
他靠在墙上,笑得风骚。
我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
他挑眉。
我自己先心虚了。
“一千……好像有点贵。”
“那姐姐想干嘛?”
他压低了声音。
我盯着他。
视线往下滑。
鬼使神差,伸手摸了过去。
掌心下,硬得不像话。
心中默默估量了下尺寸。
小说里写的,居然不全都是骗人的。
心脏撞得肋骨发疼。
手腕一紧。
他攥住了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有点咬牙切齿。
我被他塞进车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
有些熟悉。
我盯着他的侧脸。
视线落在他嘴上。
周序的嘴唇很漂亮,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想亲。
又有点嫌弃。
“你被亲过吗?”我小声问。
他低低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下一秒,唇就贴了上来。
温热的,缠绵的。
我晕晕乎乎地想。
好像有点舒服。
结束后,脑袋更晕了。
我痴痴笑了下:“还想要。”
他低低笑了。
很好听。
耳朵有些痒。
温热的唇再次落下来。
手不老实,摸进他的衬衫。
指尖在腹肌上滑动。
耳边,男人低低闷哼一声。
手又被攥住。
“姐姐,再摸下去,你得负责。”
他哑着嗓子。
负责?
他长得这么帅。
上全垒,会不会很贵?
混沌的大脑短暂清醒了一瞬。
我忙缩回手。
周序身上的味道太让人安心,我的意识再次混沌起来。
“姐姐,真的要包我吗?”
“一千,就包……”
再见到周序。
他拎着行李箱,站在我门口。
笑得人畜无害。
“姐姐包了我,可就不能反悔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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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赖上我家了
我有些懵。
“我什么时候包你了?”
他不说话。
掏出手机。
按下播放。
手机里,是我自己的声音。
醉醺醺的。
“一千,就包……”
我头皮一麻。
伸手去抢手机。
他淡定举高。
两人身高悬殊太大。
我够不着。
我急眼了。
伸手去扒拉他。
直到贴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我才反应过来。
这姿势有多暧昧。
我咽了咽口水。
缩回身子。
周序却不放过。
“还作数吧?”
他弯下腰,凑近我。
我后退一步。
他已经侧身进了门。
家里要多一个陌生人,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眼疾手快的删掉了录音。
我把手机还给他:“好了,我没说过要包你。”
周序在手机上点了点。
我醉醺醺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飘出来。
云端还有。
“……”
“房租我付一半。”
他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
“饭我做,地我拖。”
我看了眼这个月的账单。
把“出去”两个字咽了回去。
“行。”
我说。
“你睡沙发。”
他笑了:“好。”
狭小的房间,突然更挤了。
深夜赶稿,我一宿没睡,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没想起来家里现在不止我一个人。
我揉着眼睛去卫生间。
门一开。
他赤着上身,站在里面。
水珠挂在他锁骨上,顺着他漂亮紧实的胸肌往下淌。
我脑子嗡地一下。
“抱歉抱歉。”
“我出去,你先用。”
我红着脸,手忙脚乱的退出去,砰地关上门。
他在里面笑。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周序贱嗖嗖的声音传来。
我咬了咬唇,负气的看了眼卫生间。
算了,大女人不和小男人计较。
回到房间,极速赶稿了一天。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了下来,我这才觉得饿。
翻遍冰箱。
只剩两包泡面。
听见动静,他从沙发上坐起身。
“吃这个?”
“不然呢?”
我拆开包装。
他夺过去,进了厨房。
不到半小时。
两菜一汤,端上桌。
我盯着那盘虾仁。
口水差点下来。
“你会做饭?”
“一个人住久了。”
他盛了碗汤给我。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我连喝两碗。
娇生惯养的少爷。
不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所以真的是家道中落了吧?
这天,房东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嗓门很大。
“房租该涨了。”
“现在行情,翻一倍。”
我愣了。
就这个破房子,居然还有涨价的空间。
“合同不是还没到期吗?”
房东嗤笑。
“爱住不住,不住搬走。”
我攥紧了拳头。
刚想理论。
周序从房里出来。
他看了眼房东。
又看了眼墙上的裂缝。
“这房子,消防过检了吗?”
他淡淡问。
房东脸色一变。
“隔断出租,违规吧?”
“要我联系下街道办?”
房东张了张嘴。
气焰一下子矮了半截。
“那……那房租的事,再商量。”
他灰溜溜走了。
我目瞪口呆。
“你懂这个?”
“略懂。”
他回沙发,继续看书。
过了两天。
房东发来消息。
“房租不涨了,按原价。”
我盯着屏幕。
当面还只是“再商量”。
怎么两天就“不涨了”?
我转头看周序。
他正低头削苹果。
神色如常。
“你是不是跟房东说什么了?”
“没有。”
他递给我一块苹果。
我咬了一口。
甜得很。
可那口苹果,我怎么嚼,都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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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藏着秘密
周序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
“周三董事会的材料,已发您邮箱。”
我愣了一下。
男模,还有董事会?
还没看清。
他把手机扣了过去。
“看什么?”
“没什么。”
我别开眼。
对门的大妈,在楼道撞见我们。
她看看我。
又看看他。
笑得意味深长。
“小两口啊?感情真好。”
我连忙摆手。
“不是,我们不是……”
他却不解释。
只笑着点头。
我瞪他。
他回我一个无辜的眼神。
大妈走远了。
“挺配的。”她嘟囔。
我脸一热。
拽着他进了门。
“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他挑眉。
“她说得也没错。”
我噎住了。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决定试探他。
“周序。”
“嗯?”
“你是不是被富婆包了?”
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富婆?”
“就……那种,很有钱的。”
他抬眼看我。
慢悠悠地:“是啊。”
“那个富婆姓苏。”
“……”
我耳朵尖烧起来。
抓起抱枕砸过去。
他接住。
笑得肩膀直抖。
晚上,他在阳台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那批货先压着。”
“周三的会,推了。”
我喊他吃饭。
他立刻挂了。
“谁啊?”
“朋友。”
他答得太快。
我莫名从他的话里听出点心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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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撞见白月光了
周序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也没回来。
只留了张纸条,和做好的饭菜。
我吃完饭,晃悠悠的下楼去拿快递。
快递站离这有点距离。
需要走到另一栋更加体面高档的小区。
两个小区隔着一个围网,却像是两个世界。
我拿完快递,一转身。
不远处的站着个人。
白衬衫,戴眼镜。
正低头看手机。
我脚步一顿。
陈景阳。
他也抬起头。
先是一愣。
随即笑了。
还是记忆里那副温和的样子。
“苏棉?好久不见。”
我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
“……嗯。”
“我住那边的小区。”
他指了指。
“有空一起吃个饭?”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点的头。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只记得一转身。
周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不知道站了多久。
“朋友?”
他问。
声音很平。
“高中同学。”
“哦。”
他越过我。
只是走了几步,又木着脸拽走我手里的快递。
一路无话。
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
手机拿起又放下。
想问他今天去哪了。
又觉得没资格。
第二天早上。
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
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不吃?”
“……吃。”
我接过豆浆。
烫得手心发红。
“你昨晚……”
“朋友那。”
他打断我。
我“哦”了一声。
没再问。
豆浆很甜。
我低头喝着。
忽然发现。
我好像比想象中,在意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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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脱衣找灵感
周序好像在生气。
我悄悄瞥了眼他冷冷的表情,又看了眼他夹给自己的可乐鸡翅。
我欲言又止,连带着对着电脑写不出一个字。
都怪某个人。
余光扫到他。
我扭头看他。
他正靠在沙发上,翻我的书。
“你不能在家吃干饭。”
我硬着头皮开口。
他挑眉:“所以?”
“给我点灵感。”
我别开眼。
“脱衣服。”
这三个字出口,我脸就红了。
他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周序放下书,慢慢起身。
修长的手指搭上领口。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我用余光偷瞄。
心跳得飞快。
不是,解个扣子。
干嘛那么风骚啊。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他念得一本正经。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别念了!”
“原来姐姐喜欢这样的?”
周序笑得荡漾。
“姐姐,都说切身感受会更有灵感,要试……”
这句话,周序说的暧昧缱绻。
我面色爆红,我扑过去捂他的嘴。
我扑了个空,栽进他怀里。
脸贴着他的胸膛。
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他低头看我。
"要不要,姐姐?"
我仰头。
他没说话。
指尖点了点我的唇。
我耳根发烫。
周序温热的气息,让我快喘不过气了。
手机突然响起。
滴滴两声。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
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我愣住了。
没想到陈景阳会给我发消息。
6 借男友挡枪
陈景阳约我吃饭的时候。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难得出门,周序显然有些奇怪。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和他说实话。
只含含糊糊说是要去找林晚。
餐厅不算贵。
灯光很暖。
我坐下没多久。
陈景阳就来了。
气氛变得僵硬,我有点局促。
还是陈景阳先开的口:“你好像变化不小,上次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尴尬的摸了摸发尾:“是吗?”
再次冷场,我坐立难安。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啊,好巧啊!”
这个声音。
我身子陡然一僵。
是曾静。
“诶,苏棉是你吧?”
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
“景阳请你吃饭?”
我捏着杯子。
指节发白。
“真是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干嘛?”
她笑,似乎真的很好奇。
但她眼里却满是讥讽戏谑。
气氛变得窒息,我站起来想走。
她按住我的手。
“别急啊。”
“老同学叙叙旧。”
“群里约聚餐,你都不参加,怎么景阳约你,你就来了。”
“怎么,还喜欢景阳呢?当年你日记里写的那些,我还记得两句呢。”
我的手心全是汗,下意识看向陈景阳。
却见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景阳今天穿白衬衫,像……”
“像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周序手插在口袋里。
懒懒地站着。
曾静的脸僵了一下。
“周序?”
周序走过来。
把我往身后一拉。
“你们好,我是她男朋友。”
“你跟她……”
曾静打量他。
“周序?”
“嗯。”
他低头看我。
“走不走?”
我忙点头。
出了门。
被风一吹,我脑子清醒了不少。
手还周序捏着,他掌心烫的吓人。
“谁是你女朋友?”
他挑眉。
“先借你用一下。”
“回头还我。”
“……”
“怎么。”
“你还想当真的?那是要加钱的。”
他笑得吊儿郎当儿。
可我看见他耳尖有些泛红。
---
7 旧日记曝光
晚上,房门被敲响。
我还有点意外。
周序已经施施然去开门了。
“兄弟,你这地方真是难找。”
一道咋咋唬唬的男声。
我探头瞧了瞧。
对上男人圆溜溜的眼睛。
他看看我。
又看看周序。
一脸恍然。
“啊,这就是你在国外天天抱着相册瞧的……”
“是不是你那个高中……”
我一头雾水。
话没说完。
就被周序打断。
“行了。”
“你吵死了,赶紧滚。”
说完毫不留情。
把人推了出去。
我还没坐稳。
门又被拍响。
周序不耐地拉开门。
“说。”
“我看群里说,这次同学会——”
“不去。”
砰。
门又关了。
同学会?
恰在这时。
我手机响了。
沉寂许久的高中班群。
有人@全体。
说是同学会。
约着三天后在某酒店
我一条条往上翻。
有些名字让人记忆深刻。
晚上。
我翻箱倒柜。
找出一个旧日记本。
旁边还躺着一副旧眼镜。
镜片花了。
镜腿断了一根。
用胶布缠着。
我拿起眼镜。
又放下。
日记本封皮都泛黄了。
上面的字。
是我一笔一划写的。
我翻开。
手指停在某一页。
是陈景阳的名字。
我合上本子。
塞回抽屉最深处。
这天晚上。
我做了个梦。
梦到了高中。
8 那年的松木香
梦里。
高中。
走廊很窄。
几个男生堵在门口。
他们笑着。
议论我的身材。
难听的字眼。
一句接一句。
有人故意撞翻水杯。
温热的水。
泼在我胸口。
哄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原地。
动不了。
“都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响起。
一件外套。
披到我肩上。
我抬头。
是陈景阳。
画面一闪。
是陈景阳讲题的侧脸。
阳光落在上面,眉眼温柔。
下一秒,温暖的光消失。
日记本被举在半空。
上面的字。
被一句句念出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除了身材,你哪点配喜欢陈景阳?”
那天放学。
我被堵在巷子口。
眼镜被人打掉。
眼前一片模糊。
被推搡着。
我摔在地上。
眼泪糊了满脸。
分不清是疼。
还是委屈。
“你没事吧?”
有人蹲下来。
周围乱糟糟的。
我茫然抬头。
眼前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都看不清那张脸。
鼻尖。
只嗅到一点淡淡的松木香。
我想抓住他。
手却抓了个空。
“醒醒。”
“你哭什么?”
我猛地睁眼。
周序蹲在床边。
黑着一张脸。
“你哭什么?”
“吵得人睡不好觉。”
他皱着眉。
我摸了一把脸。
全是泪。
他盯着我。
忽然冒出一句。
“做噩梦吗?”
“嗯。”
我狼狈地抹眼泪。
不敢看他。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似乎有话要说。
最后什么也没说。
沉默着把外套往我肩上一搭。
又是那股松木香。
我一直以为,过去那些事我不想,就可以当作没有。
但现在我才知道,那些年的事情如影随形。
或许应该面对一下了。
我也想当面问问陈景阳,当年巷子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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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变身惊艳全场
因着同学会,群里响个不停。
林晚就是这时候找上门的。
我没什么朋友。
不爱出门。
她怕我死在里面。
就拿走了一把钥匙。
时不时过来看看。
我是不是还活着。
这天。
她没打招呼。
直接开门进来。
然后。
她看见了沙发上的周序。
愣在原地。
看看他。
又看看我。
“苏棉,你……金屋藏娇?”
她眼睛都亮了。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胡说,邻居。”
“邻居?”
她不信。
“哪个邻居穿成这样坐你沙发上?”
我扭头。
周序穿着件松松垮垮的T恤。
领口大敞。
锁骨若隐若现。
“咳。”
我移开眼。
周序倒是自在。
“你好。”
“我是苏棉的室友。”
“室友?哪种室友?”
她眼睛更亮了。
周序看我一眼。
“你问她。”
我差点呛到。
林晚“哦——”地拖长音。
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个藏不住事的笨蛋。
“行,不提那个男的了。”
她摆摆手。
“不过说真的。”
“眼前这个,不比陈景阳强一万倍?”
我脸一热。
“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乱点?”
她指着门外。
“人家都追到你家来当室友了。”
“这还不够明显?”
“对了。”
“同学会你去不去?”
她忽然问。
“去。”
我小声说。
“陈景阳和曾静都去。”
“你确定?”
“确定。”
我捏了捏衣角。
“好样的。”
她拍了拍我。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谁欺负你,我撕了谁。”
我鼻子一酸。
“谢谢。”
“谢什么。”
她摆摆手。
“到时候穿漂亮点。”
“把那群傻屌气死。”
我笑了。
“好。”
到了聚会的日子。
我站在镜子前。
左看右看。
镜子里的人。
顶着一张素脸。
很久没见人了。
我早忘了什么叫好看。
那些打脸逆袭的情节。
不适合我。
我认命了。
翻出T恤和长裤。
周序靠在门边。
啧了一声。
“你就穿这个去?”
“不然呢?”
他不由分说。
把我拖出门。
车停在一栋楼前。
富丽堂皇。
我抬头。
腿有点软。
“这店很贵吧?我可没钱。”
我小声说。
“付不起。”
“就把你押在这打工还钱。”
他头也不回。
“你知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撇嘴。
就他,还骆驼?
店里的人迎上来。
又是量尺寸。
又是拿衣服。
“周先生,这边请。”
店员的态度。
恭敬得过分。
“您上次订的那批,也到了。”
周先生?
我看了他一眼。
他面不改色。
“老客户。”
我“哦”了一声。
心里的疑问。
又多了一个。
最后。
我被推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
我差点没认出来。
优雅,得体。
看着像很有钱的样子。
“挺胸。”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下意识想缩。
他却抬起我的下巴。
“不准低头。”
“直视别人。”
我被迫仰头。
对上他的眼睛。
手指还托着我下巴。
烫得厉害。
我脸一热。
抿着唇。
直直看着他。
他喉结滚了一下。
突然转过头。
“咳咳,就这样。”
他耳朵红了。
我别开眼。
心跳乱了。
“明天,别低头。”
他说。
“嗯。”
我点头。
“要我陪你去吗?”
我摇摇头,他家的情况被别人知道也不好吧?
周序没多说,送我到了聚餐的酒店。
我以为他会离开,没想到他也下了车。
“朋友约。”
见我疑惑,周序笑着解释。
站在808包厢门口,我深吸口气。
伸手推开包厢门。
---
10 当众被羞辱
包厢里。
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先看见我。
“哟,这是谁啊?”
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带着打量。
“以前的土包子。”
“哪里发财了?”
有人笑。
“这身衣服,不会是租的吧?”
另一人接话。
“毕竟很多人为了装面子。”
“都爱租衣服。”
“既然发财了。”
“这次同学会的钱,你包了吧。”
有人起哄。
“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扫了圈桌上的人,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行啊。”
“不过我先问一句——”
“各位混了十年。”
“连顿饭都要人请?”
“是集体失业了?”
包厢安静了两秒。
有人干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我听说,你现在写小说?”
有人挤眉弄眼。
“还是那种,不太能见人的。”
哄笑声又起来了。
我脸上发烫。
指尖掐进掌心。
正要开口。
包厢门又开了。
曾静挽着陈景阳走了进来。
气氛马上变得热烈。
“诶呦,欢迎我们这对新人啊。”
“我们班长怎么默不作声追到我们的校花的啊?”
“在一起这么久才说,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耳朵嗡嗡作响。
曾静扫了一圈,她走过来。
把包往我旁边椅子上一放。
人就坐下了。
把我挤得只能往下首挪。
“都站着干什么,坐啊。”
她笑得亲热。
俯下身。
声音很轻。
“这位置,当年你可坐不上。”
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话题。
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我身上。
“说起来。”
“苏棉当年,可是喜欢景阳喜欢得很呢。”
有人起哄。
我的心一紧。
下意识看向陈景阳。
今天。
我戴了隐形眼镜。
第一次。
把那张脸看得这样清楚。
他先是一愣。
然后看了眼身旁的曾静。
这才柔和地笑了笑。
“不记得了。”
镜片清晰。
连他撒谎时。
眼角那点躲闪。
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哄笑起来。
有人翻开旧账。
“什么不记得了。”
“那会儿谁不知道啊。”
“苏棉笔记本上,写的可都是你。”
有人拖长了调子。
“那些情话,肉麻得哟——”
我的脸。
白了下去。
原来有些事。
不是过去了。
是被人捏着。
随时能拿出来踩一脚。
我想逃。
脚却像灌了铅。
我咬住舌尖。
把眼泪逼回去。
站起身。
尽量不抖。
“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回答。
我逃也似的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曾静笑了一声。
“她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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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泼酒反击了
我在洗手间里。
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
眼睛红红的。
我深吸一口气。
往回走时。
脚步很轻。
还没到包厢门口。
里面的话。
飘了出来。
“你啊。”
“当年干嘛对那个土包子那么好?”
有人问。
我停住脚。
贴在墙边。
接着。
是陈景阳的声音。
带着点漫不经心。
“你们真以为我帮她?”
“那时候帮她。”
“不过是因为曾静要求。”
“她说。”
“只要我假意对那个蠢货好一点。”
“再当众甩开她。”
“她就答应我的追求。”
“不过是捉弄人的把戏。”
“她倒当真了。”
“日记本上写满我的名字。”
还是记忆里柔和的嗓音。
此刻却让人心寒。
包厢里。
一片哄笑。
我靠着墙。
指尖掐进掌心。
原来。
那些年我以为的温柔。
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戏。
只有我才是那个小丑。
下意识又想逃。
周序的声音。
忽然在耳边响起。
“不准低头。”
“直视别人。”
离开的脚步顿住。
我慢慢直起腰。
抹掉脸上的泪。
一把推开了包厢门。
门里。
笑声戛然而止。
我走到桌边。
端起一杯酒。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朝陈景阳和曾静。
泼了过去。
鲜红的酒水。
洒了他们一身。
包厢里。
死一般安静。
---
12 他竟是周总
死寂只持续了几秒。
曾静先尖叫出声。
“苏棉!你疯了!”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
“你赔得起吗?”
我咬着牙。
强迫自己直视她。
“多贵?”
我冷笑。
“你不说。”
“怎么知道我赔不起。”
她被噎了一下。
抹了把脸。
恶狠狠地。
“我和景阳加起来。”
“差不多二十万。”
“你赔吧。”
二十万。
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盯着他们身上那两件衣服。
越看越不对劲。
线头露着。
走线也歪。
哪像值二十万的样子。
“别不是讹钱吧。”
“直接联系律师。”
“多少钱。”
“我一分不少,赔给你。”
这话一出。
曾静的脸色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
还没说话。
包厢门。
忽然被推开。
周序靠在门框上。
手机贴在耳边。
像刚挂断。
“律师在路上。”
“二十分钟。”
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周序吗?”
“他怎么在这啊?”
“不是。”
“别不是真的跟那个小道消息一样。”
“喜欢苏棉吧?”
周序没理会。
径直走到陈景阳面前。
手指捏了捏他外套的料子。
又扫了眼袖口的走线。
“这料子。”
“流水线批量货。”
“吊牌价,撑死三千。”
“就你们这身。”
“也敢报二十万?”
陈景阳脸色微变。
“周总说笑了。”
“这是手工定制……”
“定制?”
周序轻笑。
“要不要我调一份这家店的租借记录?”
陈景阳彻底说不出话。
曾静的脸。
刷地白了。
陈景阳强忍着难堪。
扯出个笑。
“周总怎么来了?”
周总?
我愣了下。
说的是周序吗?
“陪我女朋友来的。”
包厢寂静了一瞬。
女朋友?
被这三个字砸晕。
我瞪了眼身旁的男人。
周序笑了。
牵起我紧紧攥住的手。
淡淡的松木香飘过来。
好熟悉。
我猛地抬头。
原来。
当年那个人。
是他。
记忆里的松木香。
和此刻他身上的。
重合了。
脑子里那张“看不清的脸”。
终于对上了。
教室那次。
是他演的。
巷子口那次。
蹲下来的人。
我一直以为是陈景阳。
因为我那时候喜欢他。
人总是愿意相信。
拉自己一把的。
是心里那个人。
有人小声说。
“当年把堵苏棉那帮人揍进医院的。”
“不就是说周序吗?还被教导主任抓了。”
“还真是他啊?难怪那个时候有传他喜欢苏棉。”
我愣住了。
周序没否认。
他只把我的手。
握紧了一点。
“那天原来是你……”我嗓子发紧。
我鼻子一酸。
一直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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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打脸前男神
陈景阳被无视。
面子挂不住。
“周总,刚刚只是一点误会。”
周序都懒得看他。
“你跟我道什么歉?”
陈景阳面色一僵。
这才看向我。
“苏棉。”
“看在以前的交情份上。”
“就网开一面吧。”
以前的交情?
我端详了下他那张脸。
怎么那时候没发现。
他的脸皮这么厚。
“是说你故意接近我。”
“看我出丑的这种交情吗?”
“你跟我的律师谈吧。”
说完。
我拽着周序。
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景阳追出来的时候。
我们刚走到电梯口。
“苏棉。”
“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回头看他。
“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被曾静逼的?”
“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年轻。”
我打断他。
“我就活该?”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陈景阳。”
我看着他。
“你连道歉。”
“都要挑没人的时候。”
他愣住。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周序跟进来。
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陈景阳站在原地。
没动。
电梯往下走。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周序没说话。
伸手。
把我的手包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就你说找律师的时候。”
“……”
“很帅。”
他愣了下。
“什么?”
“我说。”
“你刚才,很帅。”
他耳朵尖红了。
别过脸。
“哦。”
电梯到了一楼。
他先出去。
替我挡着门。
我看着他。
忽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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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蓄谋已久
回到那栋小破楼。
已经很晚。
门一关。
他把我抵在门上。
“你都没破产为什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我没好气的戳戳他的胸口。
“因为你住在这啊?”
周序理所当然的回答,「一脸这还需要问吗」表情。
“那你怎么知道的。”
周序笑得狡黠:“嗯,从国外回来用了点不入流的手段。”
“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
“我可没说我破产,谁知道有些人脑补了什么。”
“既然这样我只好顺势而为咯。”
我鼻子有点酸酸的。
“周序。”
“嗯。”
“你之前说,先借我用一下,回头还我。”
“……”
“我不还了。”
他愣住。
“我说,我不还了。”
“你确定?”
“确定。”
“那,苏大作家,现在可以亲身试稿了吗?”
他低笑。
我仰起头。
他吻了下来。
门内的低语。
没再传出去。
天亮了。
我窝在他怀里。
电脑还开着。
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
他凑过来看。
“女主角。”
“下次别放背景片了。”
我笑着踹他。
“滚。”
他捉住我的脚。
“小棉花,脾气见长。”
早在那天同学聚会后。
同学群里的风向变了。
当年起哄的人。
一个个来私聊。
谄媚得很。
“苏棉,什么时候聚聚?”
“当年的事,都是误会。”
我一条没回。
日子又回到不紧不慢的样子。
中午。
编辑给我打电话。
男编辑。
声音挺好听。
聊了半小时新书的事。
我挂了电话。
周序坐在旁边。
脸色不太对。
“谁啊?”
“我编辑。”
“男的?”
“嗯。”
他沉默了一下。
“聊挺久。”
我这才反应过来。
忍着笑看他。
“你该不会……吃醋吧?”
他哼了一声。
“没有。”
“就是觉得。”
“你跟他说话。”
“比跟我软。”
我脸一热。
“哪有。”
“有。”
他逼近一步。
“以后电话,开免提。”
我笑出声。
“周总,你管得挺宽。”
他耳尖红了。
“我乐意。”
他的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
屏保是我高中时的照片。
穿着肥大的校服。
笑得一脸憨样。
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好丑。
我盯着那张校服照。
嘴上嫌弃。
手指却把屏幕擦了两下。
我合上电脑。
这一次。
不用再写别人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