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每天把我拴在装甲车的排气管上,泣血歌唱,用我的歌声吸引来变异兽,猎杀换酒喝。
有一天夜里,一条基因濒临崩溃的瞎眼黑蛇爬到我身边。
“活下去吧……”我看着它惨白的眼睛,一边咳血一边哼唱。
那黑蛇的躯体奇迹般地停止抽搐,白眼竟也长出了黑瞳。
临走前,它吐着信子回头看向我,竟开口道:“我会报答你。”
随后便隐没在弥漫的辐射尘之中。
然而,没等我再见到那抹黑色的鳞片,灾难就先一步降临了。
两天后,轰鸣的引擎声骤然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狂暴车队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我们的营地。
“砰!”父亲被一枪爆头,脑浆溅了我一身。
“这个小杂种带走!长得还算标致,卖到铁血城去!”奴隶贩子粗暴地将我塞进铁笼。
几经辗转,我成了铁血城军阀统帅霍凛内城里最底层的奴隶。
“动作快点,废土上的贱种!把这盆血水倒干净,今天洗不完地就丢去喂狗!”监工的鞭子在空气中炸响,“别以为进了内城就能享福,在这里,你们连统帅养的变异犬都不如!”
“是……是……”我低着头,麻木地擦拭着屠宰场满地的血污。
这样的奴隶生活,一过就是半年。直到一次内城狂欢宴的夜晚,我端着血水盆路过宴会厅外,意外撞上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滚开——!”男人低吼着,声音仿佛野兽的嘶鸣,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杀意。
是霍凛!
铁血城暴虐无道的统帅。此刻他满身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周围的精神力狂暴得几乎要将空气撕裂,连坚硬的合金墙壁都在他的威压下微微变形。
我吓得跌倒在地,盆里的血水洒了一地。极度的恐惧让我下意识开口,颤抖着哼出过去控制变异兽的歌声。
霍凛猛地僵住了。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我,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
“是你……”他嗓音嘶哑,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与难以置信的狂热,“我终于……找到这个声音了。”
“统帅……饶命……”我快要窒息了。
“闭嘴!继续唱!”他没有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像拖拽一只猎物般,将我强行拖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军火库。
那一夜,伴随着机油与血腥味,在狂暴的精神力交织中,我被彻底撕碎。
一个月后,我绝望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铁血城,奴隶基因低劣,怀孕后会被当成“异端”活活烧死。我整夜整夜地恐惧失眠,再也不敢哼唱只会带给灾难的歌声。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怀孕的事还是被霍凛知道了。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战栗地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霍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宇间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
他这半年发了疯一样,在荒原上寻找救他的女孩,却一无所获。
那天夜里他精神力彻底失控,竟将眼前这个卑微的奴隶,错认成了记忆深处的身影,醒来发现这奴隶根本不会唱歌,声音空洞苍白,不是她。
“那天夜里,是我失控认错了人。”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暴虐,眼神复杂地扫过我的小腹,“把她带去内城边缘的废弃锅炉房安置。给她留足口粮和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我瘫坐在地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绞刑,没有火刑。这场荒唐的意外,换来了他反常的宽恕。
十个月后,冰冷刺骨的铁板上。
“啊——!”我死死咬住破布,痛得几乎昏厥。
“生了!生了!”我从黑市找来的盲医双手沾满鲜血,突然,她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怪物!这是什么怪物!不是人!你生出了异端!”
我强撑着睁开眼,呼吸瞬间停滞。没有婴儿的啼哭,我的双腿之间,赫然躺着三颗散发着灼热高温、布满黑色鳞片的兽卵!
完了,我的劣等基因让胚胎发生了变异,如果被内城的人知道,我和孩子都活不成了!
“嗒、嗒、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军靴声。
“开门。”霍凛冷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在铁门外响起。
“统帅来查验了!死定了,我们都要被烧死!”盲医吓得浑身抽搐。
“对不起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抓起地上的废铁管,狠狠砸晕了盲医。我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绝决,捡起一块生锈的铁片,对准自己的大腿狠狠割了下去!
“呃!”我将大腿的血肉和一堆废弃的变异鼠内脏混在一起,伪造成一团模糊的死胎,然后迅速将那三颗滚烫的黑鳞兽卵藏进了锅炉底部的灰烬中。
“砰!”铁门被踹开。
霍凛大步走入,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死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与烦躁,随后化为毫不掩饰的冰冷。
“处理掉,安置好她。”他下完令转身离开,再没看我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没人再管我,我像一只老鼠在内城小心翼翼活着。每天拖着残破的身躯去下水道过滤脏水,去屠宰场捡些碎骨头填饱肚子,然后用体温孵化锅炉灰里的卵。
一个月后,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三只长着黑色肉翅的小龙崽破壳而出,它们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脸,嗷嗷待哺。
“嘘……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们。”我流着泪,将它们紧紧搂在怀里。我有孩子了。
然而,短暂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内城里,流言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听说了吗?统帅碰了那个叫兰朵的下贱奴隶,昨晚却把高贵的未婚妻,瑟琳娜小姐赶出了房门!”
“瑟琳娜小姐发话了,那个锅炉房的贱种身上携带着变异瘟疫,必须立刻调集喷火兵,把那里烧成灰烬!”
刺耳的警报声在锅炉房外响起,火光映红了夜空。我将怀里躁动不安的三只小龙崽塞进背包,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02
“烧了!把这个携带变异瘟疫的贱种,连同这堆垃圾一起烧了!我看她还怎么勾引统帅!”瑟琳娜尖锐的咒骂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喷火兵靴子的踢踏声逼近。
“砰!”铁门被粗暴地踹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我用力护住怀里的破旧战术背包,里头装着我的三个崽崽,被两名士兵按着肩膀,狠狠压跪在满地碎裂的玻璃渣上。
“长官,求求您……”我颤抖着,不顾膝盖被玻璃刺穿的剧痛,绝望地向领头的副官磕头。我用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颤巍巍地捧出半瓶浑浊的饮用水,高高举起:“放过我……这是我全部的水,都给您!我马上离开内城,永远不回来……求您……”
副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酷的目光扫过我满是血污的脸。极度的恐惧让我浑身发抖,喉咙里无意识地溢出几丝急促而微弱的哼唱气音。
副官的眼神猛地一震,死死盯着我。
“是你……”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年前,他在废土荒原感染了轻度辐射畸变,痛苦得几乎要拔枪自尽时,正是听到了这微弱的哼唱声,奇迹般地平息了体内的基因暴动。
“长官?瑟琳娜小姐催了,喷火兵准备就绪。”旁边的士兵催促道。
副官看着我满是祈求的双眼,握紧了腰间的枪柄,最终咬了咬牙,厉声道:“把她扔进运输车!瑟琳娜小姐不想在城里闻到烧焦的臭味,把她扔到城外重度污染的废弃矿洞,再焚化!”
“长官,这不合规矩……”
“闭嘴!出了事我担着!”副官怒喝。
我不可置信地瘫软在地,死死抱紧背包,眼泪夺眶而出:“谢谢……谢谢长官……”
几个小时后,我被像一袋垃圾一样,从运输车上丢下来。
“能活几天看你的造化了,恩怨两清。”副官丢给我一袋水和食物,车队扬长而去。
接下来,我在矿洞深处找到了一个还算干燥的岩洞,定居下来。
“大宝,二宝,三宝,乖乖待在干草堆上,妈妈去给你们找吃的。”我摸了摸三只小黑龙崽的脑袋,拿着废铁片去挖掘岩壁上微带辐射的发光苔藓。
日子清苦到了极点,但看着它们跌跌撞撞地扑腾,我第一次在这片废土上感受到了温暖。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平静被骤然打破。
“嘶——!”我在矿渣堆里翻找变异鼠时,不慎踩塌了废墟。一根隐藏在暗处的锋利毒刺藤蔓如毒蛇般弹起,狠狠割破了我的小臂。
黑紫色的毒血瞬间涌了出来,强烈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
闻到血腥味,背包里的大宝猛地探出头,跌跌撞撞地爬向我。
“大宝,别过来!有毒!”我惊恐地往后退,生怕大宝嗜血的本能发作,会失控咬我。
然而,大宝只是凑到我的伤口前,喉咙里发出心疼的呜咽声:“呜呜……”
它伸出温热粗糙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我流出的毒血。剧烈的疼痛让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再次本能地哼唱起那段安抚的音符。
“嗡——!”
就在我的歌声与血液交融的瞬间,异变突生!
大宝的身上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幽蓝色能量光环!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岩洞都在剧烈震颤。
“大宝!”我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惊恐地大喊。
当光芒渐渐散去,我大着胆子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
干草堆上,那只长着黑鳞和肉翅的小龙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大约半岁大的人类奶娃娃!
他浑身赤裸,皮肤白皙透亮,唯有额头两侧,长着两只小巧精致的黑色半透明龙角。奶娃娃眨着纯净的黑曜石大眼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突然张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妈……妈妈!不痛痛!”
我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怪物……是人?我的孩子是人?!”我震惊得连滚带爬地往冲向大宝,一把将他抱起,狂喜几乎要将胸腔撑破。
我到底是什么基因序列?为什么我的歌声,加上我的血,竟然能让龙崽化形?!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背包里还在探头探脑的二宝。
“二宝……过来……”为了验证这个疯狂的猜想,我颤抖着伸出还在流血的手臂,对着二宝,再次哼唱起那段神秘的旋律。
二宝嗅了嗅,一口含住了我的伤口。
“轰!”
又是一道璀璨的幽蓝光环冲天而起!光芒散去,一个同样长着小龙角,但眉眼更显清秀的奶娃娃揉着眼睛,吧唧着嘴看向我:“妈妈,饿饿……”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索性一把将三宝也捞了过来:“三宝,你也来!”
几分钟后。
幽暗逼仄的废弃矿洞里,出现了极其诡异又温馨到极点的一幕。
三个长着黑色小龙角、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光着屁股,整整齐齐地排排坐在干草堆上。他们歪着脑袋,六只纯净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异口同声地喊着:
“妈妈!”
“妈妈,好饿!”
我看着这三个嗷嗷待哺却又神奇无比的“小祖宗”,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又哭又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铁血城的噩梦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了。我兰朵不仅没死,还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只要能在这片废土上,守着他们平平安安地长大,哪怕吃再多的苦,我也心甘情愿。
03
废土上的时间仿佛被辐射加速了。不过短短几个月,孩子们的成长速度惊人得可怕。他们不仅能在人类幼崽和黑龙形态之间自由切换,甚至开始觉醒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妈妈,看我!”
大宝像只敏捷的壁虎,顺着陡峭的矿洞岩壁“蹭蹭”爬到了洞顶。他兴奋地张开小嘴,“呼”地喷出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精准地将一只刚抓到的变异鼠烤得焦黄冒油。
“大宝!快下来,当心摔着!”我吓得赶紧丢下手里挖矿的铁片,张开双臂在下面接着。
“才不会呢!大宝可厉害了!”他扑扇着背后半透明的黑色骨翼,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稳稳落在干草堆上。
二宝和三宝立刻凑上来,用长着细小鳞片的小手,心疼地给我捶打着酸痛的后背。
“妈妈今天挖矿辛苦了,吃肉肉。”二宝把烤熟的鼠肉推到我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讨好。
“妈妈不饿,你们吃,多吃点才能长高。”我摸着他们头上的小龙角,眼眶微热。
阴冷潮湿的废弃矿洞,成了我在废土上温馨的避风港。只要看着他们,我干再多粗活都不觉得累。
但我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刀。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骨翼越发丰满,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好几次半夜,我听到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宝哥哥,垃圾场那边有好多发光的好东西,可以给妈妈做漂亮的衣服……”
“嘘,小声点,等妈妈睡着我们飞过去,给妈妈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严厉地把他们叫到跟前,板着脸警告:“绝对不可以去红岩石外面的地方!外面的世界会吃人,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士兵看到你们,会把你们抓去扒皮抽筋!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妈。”他们总是乖巧地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可孩子的天性,终究难以被这方狭小的矿洞束缚。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傍晚,毫无预兆地,天空如同被活生生撕裂,倾泻下具有腐蚀性的绿色酸雨。
“大宝!二宝!三宝!”我疯了一样冲出矿洞,顶着狂风和毒雨嘶哑地呼喊。酸雨落在我的皮肤上,灼烧出红色的血泡,可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你们在哪儿啊!别吓妈妈!”极度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我的心脏。是不是遇到了高阶变异兽?是不是被内城的捕猎队抓走了?
“求求老天……只要把孩子还给我,要我兰朵的命都可以……”我跪在泥泞里,绝望地抓着地上的烂泥。
“妈妈!”
突然,风雨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呼喊。我猛地抬起头,只见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泥泞中跌跌撞撞地跑来。他们化出了宽大的骨翼,互相遮挡着酸雨,怀里死死抱着一堆被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你们去哪了!不要命了吗!”我扑过去,一把将他们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和着酸雨决堤而下。失而复得的狂喜让我浑身发软。
回到干燥的岩洞,我刚想发火,大宝却兴奋地凑了过来,像献宝一样将怀里的破布包推到我面前。
“妈妈不生气,看!大宝给妈妈带了礼物!”
“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连命都不要?”我皱着眉头,疑惑地解开那层散发着机油味和血腥味的破布。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是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内部流转着纯净液体的金属圆柱体。
“高阶净水核心?!”我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在水资源比命还贵的废土,这一枚内城特供的核心,足以买下外城半条街的奴隶!这绝对不是外城能有的东西!
“大宝!”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因为极度恐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谁给你的!”
“妈妈……大宝痛……”大宝吓坏了,眼眶红了一圈,奶声奶气地解释,“是大路边……有几辆大车车被变异兽掀翻了,好多穿黑衣服的坏人在逃跑。这个东西掉在地上,发着光,我们就捡回来了。”
二宝在一旁委屈地补充,小手摸了摸我的喉咙:“妈妈每次唱歌哄我们,嗓子都会流血。大宝说这个能变出干净的水,我们想拿回来,给妈妈喝甜甜的水润嗓子……妈妈别生大宝哥哥的气……”
童言无忌。看着他们纯真又充满爱意的眼睛,残酷的现实像钝刀一样狠狠割着我的心。
我松开手,一把将他们抱进怀里,眼泪绝望地砸在净水核心上。
“傻孩子……妈妈的好孩子……可是这水,妈妈喝不起啊……”
这要是被铁血城的人查出来,我们母子四个会被活活烧成灰烬!
“不能留……必须马上扔掉!扔进矿洞最底层的深渊里!”我猛地站起身,疯狂地思索着该如何把这烫手的山芋处理掉。倒计时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滴答作响,多留一秒,死亡就逼近一步。
我刚抱起净水核心向洞口冲去——
“轰——隆!!!”
矿洞外猛然传来重型装甲车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天动地,矿洞口那扇生锈的铁栅栏,被一辆漆黑的重型装甲车一头撞碎!
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将我们母子四人死死钉在了原地。
04
“大宝!二宝!三宝!”
在栅栏被撞碎的瞬间,我几乎是凭借着母爱的本能,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般将三个孩子死死护在我的身后。
“别怕……妈妈在,别出声!”我浑身抖得像筛糠,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强烈的探照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三个孩子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杀意,本能地收起骨翼,“嗖”地几声,化作三条泥鳅大小的黑色小龙,惊慌失措地窜入了黑暗的矿渣堆深处。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成倍放大的危机感——如果被对方发现变孩子们的异兽形态,我们绝对会被当场轰成肉泥!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声碾碎了地上的矿渣。人群向两侧分开,霍凛披着厚重的黑色军大衣,带着滔天的血煞之气,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踏入了这方狭小的岩洞。
那股压迫感令人窒息,实力悬殊的绝望感,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霍凛没有看我。他那如刀锋般冷酷的目光,锁定在我脚边那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净水核心上。整个岩洞死寂无声,这目光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死刑宣判,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还以为是哪方势力的流寇敢劫统帅的车队,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没死透的贱种!”
一道尖锐且充满恶意的女声打破了死寂。未婚妻瑟琳娜戴着精致的防毒面具,在卫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嫌恶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眼中闪烁着震惊,随后扭曲成极度的嫉妒与怨毒。
“统帅,您看啊!她是那个叫兰朵的女奴,她不仅没死,还敢偷窃您的军需物资!”瑟琳娜指着我的鼻子,颠倒黑白地煽风点火,“我看她就是故意在车队必经之路上埋伏,意图用这种下贱的手段再次勾引您!她这种携带瘟疫的异端,就该被千刀万剐!”
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刺骨的烂泥里,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卑微到了极致。
“不……不是的……统帅大人,这是捡来的……我没有偷!”我颤抖着解释,屈辱的眼泪混着泥水流下。在这令人窒息的阶级压迫前,我连大声辩驳的资格都没有,憋屈感将我逼入了死角。
“我马上还给您,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捡来的?内城特供的高阶核心,你一个低贱的奴隶能捡到?”瑟琳娜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还愣着干什么?这种意图谋害统帅的异端,就地枪决!”
“咔嚓、咔嚓——”
周围的重装卫队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火铳压低,齐刷刷地对准了我的脑袋。实质化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我。
千钧一发之际,极度的恐惧将我的理智绞碎。我没有对抗的力量,面对那排黑洞洞的枪口,唯一能做的,就是猛地扑上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那堆矿渣前,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希望我的死后,他们能立刻离开,不会发现我的孩子们。
“嗖!嗖!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身后的矿渣堆里,突然闪电般窜出三道黑色的残影,直奔霍凛而去!
“保护统帅!”卫兵们大惊失色。
我的心跳瞬间停滞,“不要——”
然而,预想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三条小黑龙没袭击任何人,而是极其亲密地缠绕上了霍凛的军靴。它们扬起布满黑鳞的小脑袋,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属于同宗同源的精神力共振!在这熟悉的共振下,霍凛身上原本因为车队遇袭而翻涌的血煞之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变异兽!好恶心!开火!快打死它们!”瑟琳娜惊恐地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住手!”
霍凛猛地抬手,声音如寒冰般冷厉,瞬间喝退了准备开火的卫队。触及逆鳞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至冰点,连瑟琳娜都吓得闭上了嘴。
他缓缓低下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霍凛那双永远充满暴虐与冷酷的眼眸里,此刻竟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惊恐地想要扑过去阻止,却见他的手并没有捏碎大宝的脖子,而是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抚摸了一下大宝布满黑鳞的龙角。
大宝不仅没躲,反而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整整一分钟的死寂。
“统帅……”瑟琳娜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撤。”
霍凛突然直起身,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拿走那枚价值连城的净水核心,甚至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瑟琳娜,转身大步走出了矿洞。
“统帅!物资还在她那儿——”瑟琳娜不甘心地大喊着追出去。
“我说了,撤!听不懂军令吗?”霍凛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将瑟琳娜钉在原地。
装甲车的轰鸣声远去,留下我瘫坐在泥水里,惊魂未定地看着大宝。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霍凛临走前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在我心头。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还会回来吗?
05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满脑子都是逃走计划。霍凛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像梦魇一样缠着我。他今天没有杀我们,不代表明天不会。
“大宝,二宝,三宝,快醒醒。”我借着微弱的月光,颤抖着将仅存的几支净水胶囊和发霉的黑面包塞进背包,“我们必须走,铁血城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抓我们。”
“妈妈……天还没亮呢……”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乖巧地化作半龙形态,缩进了我的怀里。
“乖,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妈妈再让你们睡个够。”我把他们小心地装进背包里藏起来,再背上那枚要命的净水核心。
清晨,废土上的毒雾还没散去。我背着沉重的背包,用力推开矿洞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铁门。
“吱呀——”
门刚推开一半,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跑啊?怎么不跑了?兰朵,你真以为统帅放过你,你就能活命了?”
未婚妻瑟琳娜穿着精致的防护服,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高阶激光枪,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她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满脸横肉、手持重火力的拾荒暴徒,将矿洞唯一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一步步后退,死死护住怀里的背包。
“干什么?当然是替统帅清理垃圾。”瑟琳娜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盯着我鼓囊囊的背包,“把那三只变异兽崽子,还有那枚净水核心交出来!我要活剥了那几只小畜生的皮,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物,能让统帅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休想!你们别过来!”我随手抄起地上的废铁管,像一头绝望的母狼般嘶吼,“东西可以给你,但谁敢碰我的孩子,我兰朵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做鬼?你也配!”瑟琳娜被我的眼神刺痛,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血色肉块,猛地砸在我的脚边,“你们这群贱民不是喜欢在废土上求生吗?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高阶诱饵?!”我惊恐地瞪大眼睛,这种东西能让方圆十里的变异兽彻底发狂!
“吼——!!!”
话音未落,矿洞外那片重度污染的毒雾中,猛地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如装甲车般巨大的变异血狼,闻着诱饵的腥味,红着眼睛狂奔而来!
“不……不要!”
“慢慢享受吧,贱种。这就叫‘意外丧生’,统帅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瑟琳娜得意地大笑,带着暴徒们迅速退到高处的安全地带准备看戏。
变异血狼滴着腐蚀性唾液的血盆大口,距离我只有不到十米。
“妈妈!”背包里的三个孩子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挣扎着想要冲出来保护我。
“别出来!”我死死按住背包。
唱歌……只要唱歌就能安抚变异兽……可是,我的喉咙仿佛被铁钳掐住了。唱歌意味着被父亲毒打、喉咙泣血的噩梦!
变异血狼猛地扑了过来,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给我滚开——!”
我狠狠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冲破了心理的恐惧。我张开干裂的嘴唇,嘶哑地唱出了那段尘封的旋律。
“咳……咳咳……”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那凄美而诡异的音符,伴随着泣血的悲壮,瞬间穿透了废土的狂风。
奇迹发生了。狂暴的变异血狼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眼里的红光开始涣散。
与此同时,我怀里的三个小家伙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在歌声的强行激发下,大宝怒吼一声,从背包里冲天而起,小小的身躯竟喷出一道炽热无比的幽蓝龙息,直接将那头巨大的血狼半个脑袋烧成了焦炭!
“这……这怎么可能?!那几只小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处的瑟琳娜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嫉妒与恐惧让她五官扭曲,“给我开枪!把她们全打死!快!”
就在暴徒们举起火铳的瞬间——
“轰——!!!”
天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力威压轰然降临!
霍凛的身影如同瞬移,撕裂空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重重砸在瑟琳娜面前的空地上。他双眼赤红,周身的血煞之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那首熟悉的泣血歌声,他找了快一年,找得快要发疯的声音,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统……统帅?!”瑟琳娜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指着我哭诉,“您终于来了!兰朵这个贱奴竟然引来了高阶变异兽,差点伤到我,我正让卫队……”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巨响。霍凛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反手一个极其狠厉的掌风,直接将瑟琳娜掀翻在地!
“啊!”她惨叫一声,重重摔在粗糙的矿渣上。嘴角溢出鲜血,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统帅……你……你竟然为了一个携带瘟疫的下贱奴隶打我?!”瑟琳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被霍凛护在身后的兰朵,眼底的震惊与嫉妒如同毒蛇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可是中央主城长老会指派给你的未婚妻!”
“统帅饶命!”十几个拾荒暴徒在霍凛恐怖的精神力威压下,“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
“敢动我的人。”霍凛的声音冷得可怕,“把这群杂碎的四肢敲碎,扔进重度辐射区喂狗!至于这个女人——”
霍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直接杀了太便宜你了。剥夺你内城的一切特权,打断双腿,贬为下等奴隶!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口中的‘贱奴’,是怎么坐上铁血城主母位置的!”
“不!霍凛你疯了!那个贱种怎么配?!我才是铁血城未来的女主人!”瑟琳娜疯狂地尖叫着,嫉妒让她面目全非。她不甘心,她堂堂高贵的大小姐,竟然输给了一个废土上捡垃圾的奴隶!
“带下去,别让她弄脏了夫人的眼。”霍凛冷冷地挥手。
“放开我!兰朵你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瑟琳娜凄厉的咒骂声响彻荒原,却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近卫军无情地拖走。
危机解除的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我。霍凛脱下外套裹住我满身的血污和泥水,霸道地将我打横抱起。
“别碰我的……孩子……”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揪住他的衣领。
“我带你们回家。”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甚至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睡吧,兰朵,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们。”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柔软的床铺。
“妈妈醒啦!”三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趴在床边,看到我睁眼,立刻开心地扑进我怀里。他们已经恢复了人形,身上干干净净的,甚至换上了内城最昂贵的丝绸小衣服。
“你们没事……太好了……”我贪婪地亲吻着他们的小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泪流满面。
“不光没事,这三个小怪物胃口大得很。”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霍凛换下了一身军装,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衫,手里竟然拿着一颗极其罕见的、被净化过的变异红果。
大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是我用异能洗干净的!坏叔叔,好吃吗?”
“还不错,算你小子有良心。”霍凛轻笑一声,将剩下的半颗果子抛进嘴里,眼神中竟透着一丝废土罕见的铁汉柔情。他走到床边,挥手让近卫军把孩子们带去隔壁房间。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我紧张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防备地看着他。
霍凛叹了口气,突然单膝跪在我的床榻边。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脖子上那道曾经被铁链磨出的旧疤。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深深的懊悔与心痛,“当年在毒沼里,你也是这样一边咳血,一边唱歌救我的。我说过会回来报答你。”
我猛地瞪大眼睛,脑海中轰然炸响:“毒沼……唱歌……你是那条濒死的黑鳞毒蛇?!”
“是我。”霍凛深深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我一直在找你。当年我基因崩溃而失明濒死,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当我化形后去找你时,你的营地已经被毁了。”
“那……你是铁血城的统帅霍凛……”我震惊得语无伦次。
“真正的霍凛,早就死在废土的变异兽嘴里了。”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我顶替了他的皮囊和身份,接手了这座铁血城,就是为了动用所有的力量在废土上找你。那个瑟琳娜,不过是真霍凛留下的政治联姻,我从来没碰过她。”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将一枚黑色的毒牙戴在我的脖子上。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恩人,我的……妻子。”霍凛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热与深情。
然而,看着他这张英俊却充满压迫感的脸,我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来铁血城后受尽的屈辱与苦难。
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妻子?统帅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冷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虽然洗净却依然有着粗糙疤痕的皮肤,“我叫兰朵,是您铁血城屠宰场里洗地的下等奴隶。当我在冰冷的地板上擦血污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怀孕,整夜害怕被您当成‘异端’烧死的时候,您在哪?”
霍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刺痛与懊悔:“兰朵,对不起,我当时没有通过声音认出你……”
“一句没认出,就能抹平我为了保命,亲手割下自己大腿肉的痛吗?!”我掀开裙摆,露出大腿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统帅大人的恩宠,我兰朵高攀不起!”
霍凛看着那道疤,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乱了节奏。堂堂铁血城暴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痛得连伸出去的手都在发抖。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探头探脑的三个奶娃娃,像母鸡护崽一样瞪着他,“你刚才说你当年是一条黑鳞毒蛇?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大宝、二宝、三宝,化形前可是长着骨翼的龙!蛇怎么可能生出龙宝?这三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种!统帅大人还是别乱认亲戚了!”
此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凛愣了一瞬,随后看着我像只炸毛小猫般嘴硬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我逼退到床沿,高大的身躯极具侵略性地倾覆下来,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兰朵,你记仇,我认罚。哪怕你拿刀捅我出气,我也绝不还手。”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这三个小崽子,你赖不掉。当年我基因崩溃退化成黑蛇,正是因为我体内的深渊巨龙血脉太过霸道。他们不仅是我的种,还完美继承了我的高阶深渊变异基因。”
“你胡说……”我被他的气息笼罩,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妈妈,爸爸没有胡说哦!”
就在我准备继续硬刚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了“叛徒”的声音。
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出了小小的黑色龙角,一溜烟跑到霍凛脚边,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助攻:“妈妈,爸爸身上的味道和我们一模一样!大宝喜欢爸爸!”
“对呀对呀,爸爸还给二宝吃了甜甜的发光果子!”二宝也凑了过去,用长着细小鳞片的小手拉了拉霍凛的衣角。
三宝更是直接扑腾着半透明的骨翼,飞到了霍凛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妈妈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爸爸刚才打坏女人的时候,可帅可帅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没良心的”。我拼了半条命生下他们、孵化他们,结果这男人才出现不到半天,就靠着血脉压制和几颗果子,把他们全收买了?!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霍凛却轻笑出声,一把将大宝和二宝也捞进怀里,一手抱着三个崽,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扣进他怀里:“听见了吗,霍夫人?孩子们都认我了,你还想往哪跑?”
“放开我!谁是你夫人——”
“砰!!!”
就在我们一家五口在卧室内“拉扯”时,铁堡外面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激烈的交火声和近卫军的怒喝。
“统帅!不好了!”副官跌跌撞撞地冲到卧室门外,隔着门焦急地大喊,“中央主城来人了!瑟琳娜的父亲,最高长老会的金勋长老亲自带了重装机甲卫队,已经强行闯进了内城!”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抓紧了霍凛的衣襟。
瑟琳娜的家族,那是废土上真正手眼通天的存在。我得罪了瑟琳娜,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霍凛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将三个孩子放下,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柔缱绻化为了极致的暴戾与嗜血。
“别怕,有我在。”他随手扯过一件厚重的黑色军大衣披在我身上,将我护在身后,大步走出了卧室。
铁堡的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一位穿着华贵防护服、满脸傲慢的白发老者,正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高阶异能者,将铁血城的近卫军逼退。被废了双腿的瑟琳娜正躺在担架上,哭得撕心裂肺。
“霍凛!你终于肯出来了!”金勋长老看到霍凛,气得浑身发抖,用镶嵌着高阶晶核的权杖狠狠杵着地面,“你简直胆大包天!为了一个下贱的拾荒女奴,竟然敢打断我女儿的双腿!你把我们中央主城长老会放在眼里了吗?!”
担架上的瑟琳娜看到我跟在霍凛身后,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父亲!就是那个贱人!快杀了她!还有她生下的那三只变异小畜生,全都抓去做实验!”
“闭上你的臭嘴!”
霍凛冷喝一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力威压轰然爆发!大厅里坚硬的合金地砖瞬间寸寸龟裂!
金勋长老带来的几十名高阶异能者甚至连异能都没来得及释放,就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
连金勋长老都被压得双腿打颤,满脸惊恐:“你……你的实力竟然又突破了?!”
“老东西,听清楚了。”霍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像看着一群死人。他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将我拉到他的身侧,向整个废土宣告:
“兰朵不是什么女奴,她是我霍凛要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铁血城唯一的女主人!她生的孩子,是我深渊龙族的嫡系血脉!”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瑟琳娜更是震惊得忘记了哭泣,满眼绝望。
“你……你疯了!你要为了一个贱民跟整个中央主城开战吗?!”金勋长老色厉内荏地咆哮。
“开战又如何?”霍凛轻蔑地冷笑,眼中杀机毕露,“回去告诉长老会那帮老不死的东西,以前我不动你们,是懒得搭理。但现在,谁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头发,我霍凛就带兵踏平中央主城,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滚!”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霍凛随手一挥,狂暴的精神力直接将金勋长老和瑟琳娜等人像垃圾一样掀飞出了铁堡大门。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呆呆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这个宽阔背影。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为了我,直接向废土上最强大的势力宣战。
我的心底那座由屈辱和恐惧筑起的冰山,开始悄然融化。
“妈妈!爸爸好厉害!”三个奶娃娃兴奋地拍着小手,围着霍凛转圈圈。
霍凛转过身,收起了一身杀气,低头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温柔而专注。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低声哄道:
“霍夫人,气消了一点没有?如果没消,我这就带兵去把中央主城炸了给你放烟花看,好不好?”
06
和中央主城宣战后,霍凛忙得脚不沾地。
废土上一年一度的圣火节。
霍凛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夜幕降临,他用宽大的作训服将我裹在怀里,带着三个骑在他肩膀上“咯咯”直笑的奶龙崽崽,一家五口登上了铁血城最高处的城墙。
城墙下是狂欢的篝火,头顶是废土上难得一见的璀璨星空。
“妈妈,星星好漂亮!”大宝指着夜空。
“是啊,很漂亮。”我靠在霍凛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以后,这片废土上所有的星星,都是你们的。”霍凛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废土的风依旧凛冽,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我知道,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但只要有他们在,哪怕明天世界毁灭,我也无所畏惧。
“轰——!!!”
然而,这宁静被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残忍撕裂。
铁血城高耸的城墙剧烈摇晃,漫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星空。
“敌袭!保护统帅!”近卫军的嘶吼声响彻夜空。
“兰朵,带着孩子躲到掩体后面去!千万别出来!”霍凛脸色剧变,一把将我推到厚重的合金墙后,拔出腰间的重型粒子刃。
城墙下方,十几辆重型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撞碎了城门,大批装备精良的顶尖掠夺者死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敌方的装甲阵列死死咬住了霍凛,将他困在密集的火力网中。
“霍凛!当心!”我死死抱住三个吓坏的孩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几道阴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绕过了主战场,直扑我们所在的掩体。
“找到了!那个叫兰朵的贱奴和变异兽崽子在这里!”领头的死士举起滴血的屠刀,狞笑道,“中央主城的长老会有令,统帅被拖住了,把这母子四个剁成肉泥!”
绝望感如冰水般当头浇下。
“别碰我的孩子!滚开!”我手无寸铁,只能像疯了一样将大宝他们死死压在身下。
“去死吧,废土上的垃圾!”死士的屠刀狠狠劈下。
霍凛救不到我们了……
看着那寒光闪烁的刀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猛地仰起头,不顾一切地张开嘴。声带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强行拉扯,哪怕彻底撕裂,我也要给孩子们搏出一条生路!
“啊——咳咳……活下去!!!”
泣血的歌声,带着突破极限的精神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轰然荡开。
“噗——”一口黑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三个孩子的脸上。我的生命力随着这声极限的嘶喊被瞬间抽空。
“妈妈!!!”在我意识涣散、倒在血泊中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大宝撕心裂肺的哭喊。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异变发生了。
“吼——!!!”
受到我泣血歌声和鲜血的双重刺激,三个原本柔弱的奶龙崽崽,喉咙里竟然爆发出了宛如古老深渊龙族般的恐怖嘶吼!
“什么声音?!”死士们惊恐地停下脚步。
“轰!”刺目的幽蓝光柱冲天而起。
光芒中,三个奶龙崽崽瞬间被撕裂,黑色的鳞片如铠甲般覆盖全身,背后巨大的骨翼猛然展开。他们竟然化作了三头体长数米、浑身燃烧着幽冥地狱火的深渊巨龙!
“怪……怪物!不是普通的变异兽,是深渊种!”死士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敢伤我妈妈!死!”大宝双眼赤红,巨大的骨翼一振,瞬间扑倒了领头的死士。锋利的龙爪如同切豆腐般撕裂了敌人的重甲,鲜血狂飙。
二宝和三宝张开深渊巨口,炽热的龙息瞬间将剩下的死士烧成灰烬。绝对的血脉压制下,这是一场极度解气的暴力屠杀!
“兰朵——!”
远处,霍凛一刀斩爆了最后一辆重型装甲车。当他转过身,目睹城墙上那三头沐浴在鲜血中的深渊巨龙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的血脉……他们竟然发生了高阶变异!”霍凛震撼得浑身战栗,狂喜的潮水刚刚涌上心头,下一秒,他的目光穿过巨龙,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我。
“不……兰朵!别睡!”霍凛疯了一般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血泊中。
他颤抖着抱起我冰冷的身体,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咆哮,“我才刚刚找到你啊!你醒醒!我不准你死!”
“吼……”三只小龙崽围了过来,用带着血迹的舌头悲伤地舔舐着我的脸颊。
“滚开!我要救她!”霍凛的双眼彻底化作竖瞳,理智在悲痛中彻底崩断。
为了留住我最后一丝心脉,他不顾一切地仰天长啸,身躯瞬间暴涨,显露出了遮天蔽日的深渊巨龙真身!他张开巨口,毫不犹豫地吐出自己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本源龙核,将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强行灌入我的心口。
“哪怕用命换,我也要你活下去!”
07
“霍凛——!”
我猛地从大床上坐起,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铁堡主卧的死寂。
我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胸口,一股极其磅礴、温暖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连我原本因为常年挖矿而粗糙的双手,此刻都变得白皙透亮,隐隐泛着冰蓝色的流光。
我不仅没有死,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窗外几百米处,一只低阶变异鸟拍打翅膀的微弱精神力波动。我觉醒了高阶异能!
“妈妈……你终于醒了……”微弱的呜咽声从床榻的另一侧传来。
我猛地转过头,心脏瞬间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霍凛?霍凛你怎么了?!”
那个永远如杀神般不可一世的铁血城统帅,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浑身滚烫,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脖颈处的黑色血管如同蜘蛛网般凸起,那是基因濒临崩溃的最恶劣征兆!
“爸爸为了救妈妈,把发光的珠子吐出来了……”
大宝、二宝和三宝没有变成人形。三只小黑龙眼泪汪汪地盘踞在霍凛的胸口和颈窝处。他们收起了往日的顽劣,正拼命地张开小嘴,用自己微弱的幽蓝龙息,一点一点地反哺着霍凛冰冷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霍凛为了救我,强行剥离了本源龙核,遭到了深渊力量极其恐怖的反噬,退化成了最虚弱的人类形态。
“爸爸冷,大宝给爸爸暖暖……爸爸不要死……”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停下吐息,连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眼泪瞬间决堤,但我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我不能倒下。霍凛倒了,现在轮到我兰朵来保护你们了,古老的曲调从我喉咙里流淌出来。
“砰!”
卧室的厚重铁门被猛地推开。副官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统帅重伤昏迷的消息走漏,内城几个被瑟琳娜收买的军阀旧部蠢蠢欲动,外城的防线也乱套了!他们说……”
“说什么?”我冷冷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曾经作为奴隶的半分懦弱。
“他们说统帅不行了,要推选新的城主,还要……还要把您和三只龙崽交出去平息众怒!”
“放肆!”
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抓起霍凛放在床头的重型粒子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我将那把沉重的枪狠狠拍在桌子上,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狠厉与杀伐。
“统帅还没死!谁敢在这个时候造反,我就崩了谁!”我死死盯着副官的眼睛,体内那股磅礴的龙核之力瞬间爆发,化作实质化的威压,“从现在起,内城全面戒严。在霍凛醒来之前,我的话,就是铁血城的最高军令!”
副官被我身上爆发出的恐怖高阶威压震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那个卑微的拾荒女奴,此刻竟有着不输统帅的王者之气!
“是……是!属下誓死效忠统帅和夫人!”
“去,把地牢里的瑟琳娜,还有昨晚抓到的活口给我拖上来。”我冷声下令。
几分钟后,双腿被打断、披头散发的瑟琳娜和一个浑身是血的掠夺者死士被拖进了大厅。
“兰朵!你个贱人怎么还没死!”瑟琳娜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主位上,嫉妒得双眼滴血。
“砰!”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打穿了瑟琳娜的肩膀。
“啊——!”瑟琳娜凄厉地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吧?”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用枪管死死抵住那个死士的眉心,“说!瑟琳娜一个废物的背后,到底是哪来的兵力伏击重装车队?!”
死士吐出一口血沫,狞笑起来:“你以为……只是一个女人的嫉妒?咳咳……蠢货!瑟琳娜的背后,是中央主城的最高长老会!他们早就盯上了霍凛的深渊巨龙基因!”
我瞳孔猛地一缩:“中央主城?!”
“没错!长老会要拿那三只幼龙去做切片实验,提炼长生不老的药剂!霍凛一死,铁血城就是个笑话!你们……全都要陪葬!哈哈哈……”
“砰!”我再次扣动扳机,结束了他的狂吠。
“不……不可能……”瑟琳娜捂着流血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瘫在地上,“长老会明明答应我,只要弄死你,就会扶持我当铁血城的女主人……”
“蠢货,你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霍凛底牌的炮灰!”我鄙夷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和美梦在此刻彻底粉碎。
“呜——呜——呜——!”
就在这时,铁血城上空突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凄厉防空警报!
副官的对讲机里传来前线守卫绝望的嘶吼:“夫人!中央主城的机械大军兵临城下!至少有五台重型歼星机甲和上百名高阶异能者!他们把铁血城包围了!”
副官脸色惨白,绝望地看向我:“夫人……他们喊话了,只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交出您和三只幼龙,否则……屠城!”
绝境,再一次如乌云般压顶。
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霍凛,和那三个拼命反哺父亲的幼小身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霍凛那件宽大的、沾着血迹的黑色军大衣披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将粒子枪插进腰间的枪套。
“夫人……您要去哪?”副官颤抖着问。
“去城头。”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掷地有声,“告诉兄弟们,准备死战。想动我兰朵的丈夫和孩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08
“快开城门!中央主城的歼星机甲根本不是我们能挡住的!你想拉着全城人给那个活死人统帅陪葬吗!”
城墙上,内城防卫队的一个叛徒小队长正疯狂地推搡着守军,试图拉下城门的闸刀。
“砰——!”
一声枪响划破硝烟。叛徒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披着霍凛宽大的黑大衣,手里举着还在冒烟的粒子枪,一步步踏上城头。狂风卷起我的长发,我冷冷地扫视着那些面露退意的士兵。
“统帅还没死,铁血城就轮不到中央主城的狗来撒野!”我厉声喝道,“谁敢再退一步,这就是下场!”
“可是夫人,他们的机甲炮火太猛了,我们的防线撑不住十分钟啊!”副官绝望地指着城外。
“谁说我们没有防线?”
我走到城墙边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那股磅礴的龙核之力瞬间涌上咽喉。我张开嘴,一段空灵、高亢却带着恐怖精神力穿透的歌声,轰然响彻废土!
“吼——!!”
“嗷呜——!”
奇迹发生了!城外荒原上,数以万计原本四处游荡的低阶变异兽,在听到歌声的瞬间,双眼爆发出幽蓝的光芒。它们发疯般地汇聚成一股兽潮,用血肉之躯狠狠撞向了中央主城的机械阵列!
“天哪……夫人竟然能御兽?!”城墙上的守军震惊得目瞪口呆,士气大振,“开火!配合兽潮给老子狠狠打!”
然而,实力的悬殊依然令人绝望。
“轰隆——!”
敌方主帅冷酷地下达了指令,歼星机甲的主炮充能完毕,一道毁灭性的激光瞬间蒸发了上千头变异兽,连带着将铁血城的半边城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噗!”我遭到精神力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敢欺负妈妈!烧死你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三声稚嫩却极具穿透力的龙啸!
我震惊地抬起头,只见大宝、二宝和三宝不知何时从铁堡里偷偷溜了出来。他们化作三头体长数米的深渊黑龙幼崽,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了敌方的机械阵列!
“大宝,咬它的发光管子!”
“二宝三宝,喷火!”
“砰——!”一台不可一世的重型机甲竟被三只幼龙硬生生咬断了能量管,从内部引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好样的!小主子们威武!”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我的崽崽们,终于展现出了深渊种统治级的恐怖战力!
然而,敌方主帅很快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极其贪婪的凶光。
“深渊幼龙!活捉它们,长老会重重有赏!启动缚龙电网!”
随着主帅一声令下,剩下的四台歼星机甲胸口同时射出带有超高压神经毒素的蓝色电网,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死死罩住了三只小龙崽!
“滋滋滋——!”
“吼……妈妈……好痛……”
高压电流和毒素瞬间刺穿了黑鳞。大宝为了护住两个弟弟,骨翼被电网烧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从半空中坠落,被敌军机甲的机械巨手一把死死捏住!
“放开我的孩子!!”我目眦欲裂,绝望地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向城墙边缘冲去,却被副官死死抱住。
“夫人!您不能去!那是送死啊!”
“哈哈哈!把这三只小畜生塞进冷冻舱,全军碾碎铁血城!”敌方主帅狂妄地大笑。
看着孩子们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城外即将被屠戮的铁血城,我停止了挣扎。
“副官,放开我。”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我体内那颗属于霍凛的本源龙核,此刻正因为主人的子嗣受创而疯狂震颤。而我血液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只能用歌声表现出来的神秘基因,终于在极致的绝望中彻底苏醒。
我一把推开副官,纵身一跃,直接从百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夫人——!”
在极速坠落的狂风中,我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刺入自己的心口,一把攥住了那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本源龙核!
“霍凛……我把力量还给你,你也该醒了!”我猛地将龙核从体内生生扯出!
鲜血喷涌的瞬间,我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了一声空灵、悲怆却足以震碎苍穹的凄美吟唱。
“嗡——!!!”
随着龙核离体和泣血的歌声,我并没有摔成肉泥。一股磅礴的幽蓝色水元素凭空出现,托住了我的身体。我那双沾满泥泞的双腿,在璀璨的光芒中瞬间融合、拉长,化作了一条闪烁着冰蓝色流光的巨大鱼尾!
我的耳畔长出了半透明的鳍,长发如海藻般在空中飞舞。
“那……那是什么?!人鱼?!废土上怎么会有传说中的人鱼皇?!”敌军主帅脸上的狂妄瞬间化为极度的惊恐。
是的,这就是我真正的变异序列——深海的绝对霸主,人鱼皇!
“霍凛!龙核归位!给我醒来!!!”我悬浮在半空,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本源龙核掷向铁堡的穹顶。
那首人鱼皇的绝唱,化作实质化的精神力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敌军的机甲在声波的冲击下开始剧烈短路,而那颗龙核则化作一颗流星,轰然砸碎了铁堡的穹顶,直直没入主卧中那个昏迷的男人体内!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深渊气息轰然爆发!
“谁敢动我的妻儿?!”
伴随着一声震碎九霄的狂啸,遮天蔽日的暗金巨龙撞碎了铁堡,凭空出世!霍凛不仅重塑了龙核,更在人鱼皇歌声的滋养下完成了终极进化!
“爸爸!”大宝在机甲手里虚弱地喊道。
“儿子别怕,爸爸来了!”
暗金巨龙双翼一振,瞬间闪现到机甲面前。利爪如同切豆腐般,一击便将那台捏着大宝的机甲撕成了漫天碎片,将三个孩子稳稳接住,放在了城墙上。
随后,巨龙在半空中盘旋,低下高贵的头颅,来到了我的身边。
“老婆,你这副样子,真美。”霍凛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极致的宠溺。
我甩动着冰蓝色的鱼尾,飞身落在暗金巨龙宽阔的背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向下方溃不成军的中央主城大军。
“废话少说,一个都不留。我要让长老会知道,惹了我们,是什么下场!”
“遵命,我的女王。”
夫妻联手,双王降世!
我在巨龙背上高歌,人鱼皇的精神力风暴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利刃,瞬间切断了所有机甲的能量回路;而霍凛则张开深渊巨口,炽热到极点的暗金龙息喷吐而出,化作一场毁灭性的流星火雨。
不过短短十分钟,不可一世的中央主城机械大军,全都被融化成了沸腾的铁水。敌方主帅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为了灰烬。
……
五年后。
曾经重度污染的废弃矿洞外,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绿洲。辐射云被彻底驱散,久违的阳光洒在清澈的溪流上。
“大宝!不许用龙息烤鱼!那是你妈妈昨天刚用异能净化出来的锦鲤!”霍凛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气急败坏地追着半空中乱飞的三个黑龙崽子。
我坐在溪水边的藤椅上,双腿泡在清凉的水里,时不时调皮地化出冰蓝色的鱼尾拍打着水面,看着他们父子四个闹腾,笑得前仰后合。
霍凛抓住了三个捣蛋鬼,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走过来,单膝跪在溪水里,极其自然地捧起我的鱼尾,轻轻落下一个吻。
“笑什么?有了他们三个小混蛋,你都不怎么理我了。”他委屈地抱怨,哪里还有半点废土暴君的影子。
我靠进他宽阔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这片没有杀戮与压迫的新世界。
“霍凛,谢谢你。”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紧紧拥抱着我,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一个家。”
废土的黄昏下,暗金巨龙与人鱼皇的传说,将在这片新生的绿洲上,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