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姐姐没有立刻回顾家。
我先让律师带着两份授权终止书赶到医院。
姐姐在离婚委托书上签字时，顾承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按下接听。
“伤口处理完了吗？”
顾承洲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姐姐低低应了一声。
他随即说道：“处理完就来公司。”
“薇薇不熟悉慈善基金的账目，你过来教教她。”
姐姐看着桌上的离婚委托书。
“好。”
顾承洲明显松了口气。
“昨晚我语气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等这阵子过去，我陪你去做祛疤治疗。”
姐姐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她抬头看我。
“原来不期待之后，听什么都觉得可笑。”
上午十点，我们一起进了顾氏集团。
顾沉舟看见我，脸色终于缓和。
“肯回来就好。”
他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新品发布会不能停，你先替薇薇把供应商稳住。”
我坐下来，翻开文件。
“后台权限呢？”
顾沉舟皱了皱眉。
“你果然还是只在意权力。”
我没有反驳。
他盯了我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授权密码写在纸上。
“只许处理供应链，不许动薇薇的职务。”
我笑着收起那张纸。
“放心。”
我确实没有动林薇的职务。
我只是登录系统，终止了顾氏对“栖晚”商标、配方和设计库的全部调用权限。
另一间会议室里，姐姐正教林薇核对基金账目。
林薇靠在顾承洲身边，笑得温柔。
“姐姐愿意回来帮我，我就放心了。”
姐姐将最后一本账册合上。
“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顾承洲满意地握住她的手。
“这才像顾家的长媳。”
姐姐没有抽回手。
她只趁顾承洲低头签字时，把离婚协议夹进了基金交接文件。
顾承洲一页都没看，便在末尾签下名字。
顾沉舟也在我准备的业务切割文件上落了签。
他把笔扔到桌上。
“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签名，轻轻点头。
“满意。”
傍晚，林薇在酒店举行品牌接任庆功宴。
顾家兄弟陪她接受采访时，我和姐姐回到住了五年的房子。
我们没有带走顾家买的任何东西。
姐姐只取回母亲留下的首饰和自己的证件。
我收好最初的品牌手稿，又把婚戒放在客厅桌上。
姐姐看着空下来的衣柜，眼圈慢慢红了。
我握住她的手。
“舍不得？”
她摇头。
“只是觉得五年太长了。”
我替她关上柜门。
“以后还有很多个五年。”
姐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随后亲手关了灯。
司机将行李送进后备箱。
我们坐上前往机场的车时，林薇的采访正在直播。
她对着镜头感谢顾家兄弟，说自己终于重新拥有了家。
姐姐关掉直播，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我也按下邮件的定时发送键。
凌晨零点，两份离婚协议和品牌解约通知会同时送进顾家兄弟的邮箱。
飞机冲上云层时，姐姐靠在我肩上。
“晚晚，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
“那是他们的事。”
“从现在起，我们要迎接自己的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