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这么着急砸我的门，是想要进来避难吗？”
扩音器里的声音传出来，顾沉川整个人像被钉在台阶上。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防爆门，脸上的惊恐只停了一瞬，立刻换成了温和的语气。
“晚晚，先开门。刚才那些话都是误会，我只是想吓吓你。”
林婉婉还被丧尸抓着脚踝，闻言猛地抬头。
“沉川，你在说什么？她差点死在外面，你说是误会？”
顾沉川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对着扩音器开口。
“晚晚，我承认之前是我做得过分。但现在外面全乱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怎么使用岛上的设备。你放我们进去，我分一半物资给你。”
“物资？”我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没有我的指纹，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吗？”
“夫妻之间，何必计较这些。”
“夫妻？”
我按下中控台上的照明按钮。
避难所外墙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强光将顾沉川和林婉婉钉在门前，也把他们身后的三只丧尸照得清清楚楚。
顾沉川抬手挡住眼睛。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皮鞋脱下来，扔进海里。”
他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光脚站上礁石，再跟我谈夫妻。”
林婉婉立刻摇头。
“我不脱！我的脚已经受伤了！”
“你刚才让我的鞋进海，现在轮到你了。”我盯着她，“怎么，自己做不到？”
顾沉川咬紧牙关，低头看了眼已经快爬到石阶上的丧尸。
他弯腰脱下皮鞋，赤脚踩进礁石缝里。
藤壶锋利的边缘立刻刺破脚底。他身体晃了一下，硬是没有出声。
“现在可以了吧？”
“她呢？”
顾沉川回头看向林婉婉。
“婉婉，照做。”
“我不要！”林婉婉拼命往后缩，“我穿的是高跟鞋，脱了会划伤脚！”
下一刻，一只丧尸猛地扑来，断臂残缺的手掌抓住她的脚踝，指甲在皮肉上撕出一道口子。
林婉婉发出尖叫。
顾沉川抄起栈桥旁的铁楔冲过去，狠狠砸下。
一下，头骨裂开。
第二下，黑血溅上他的袖口。
第三只丧尸扑向他时，他侧身躲开，铁楔从它眼窝贯入。丧尸倒下后，他立刻转身把林婉婉拖到海边，将她流血的脚踝按进冰冷的海水里。
“忍着，先冲干净！”
林婉婉疼得哭喊，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我转回中控台，调出避难所物资清单。
食物，充足。
淡水，正在下降。
医疗模块，未部署。
抗生素，零。
屏幕上那几个字安静地亮着，像一记耳光。
我又尝试打开内层核心舱。
门锁弹出提示。
“需要建造者与作者双认证。”
我输入自己的最高权限，屏幕却只回了一行字。
“单一最高权限不足。”
外面，顾沉川已经沿着外墙走了一圈。他停在被我撬开的排风检修口下，忽然抬头。
“结构编号Z-03，外接风道，内侧连接主舱。”
我握着控制台边缘。
他怎么会知道编号？
顾沉川抹掉脸上的海水，声音重新变得阴狠。
“我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不开门，我就从这里拆进去。”
我翻出施工图，一眼便看见了Z-03旁边那行被我亲手标注的说明。
唯一的越狱通道。
也是防爆门的唯一软肋。
我调出检修口控制界面，启动内侧反向增压。
外墙面板突然向外鼓起，高压气流从缝隙里猛冲出来。顾沉川的手臂正伸进检修口，瞬间被金属边缘卡住。
他惨叫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长口。
我按下扩音器。
“把岛上物资仓的位置告诉我，换你今晚待在风闸间。”
顾沉川喘着粗气，终于报出一组坐标。
我转动外部摄像头，对准那片区域。
画面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礁石。
而探照灯扫过台阶时，我看见林婉婉的脚踝已经开始发黑。
顾沉川却正抓着她的肩膀，一步步把她往避难所门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