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熟悉的沉木香压过巷子里的腥气。
我抓住来人的衣襟,抖得停不下来。
“萧珩。”
他抱紧我,声音发哑。
“是我。”
“这次没来晚。”
靖王萧珩。
三年前,他从北境赶回京城,想带我去王府养病。
可那时的我谁都不认,只认陆衍。
萧珩没逼我。
临走前,他把玉佩塞进我手里。
“哪天后悔了,就把它给我的人。”
“天塌了,我接着。”
我疯了三年,却一直攥着那块玉。
原来身体比心诚实。
它早知道,陆衍靠不住。
刀疤脸从墙边爬起来,摸出匕首就扑。
萧珩侧身挡住我,一脚踹断他的手腕。
暗卫冲进来,把人死死按住。
萧珩冷声道:“别弄死。”
“他的嘴,还有用。”
我再也撑不住,晕在他怀里。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靖王府。
太医收回诊脉的手,脸色难看。
“王妃体内有大量迷魂散。”
“再喝半月,轻则痴傻,重则暴毙。”
萧珩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茶盏裂了。
我看着他掌心的血,轻声说:“别替我生气。”
“这口气,我要自己出。”
院外忽然一阵吵闹。
陆衍带着大理寺的人闯进来,脸上还沾着宁婉的胭脂。
“靖王殿下,沈禾是臣的妻子。”
“您深夜把她带走,不合规矩吧?”
萧珩像听见了笑话。
“规矩?”
“她喊救命时,你的马车就在巷口。”
“陆大人那会儿怎么不讲规矩?”
陆衍脸色一僵,转头看我。
“阿禾,我不知道真是你。”
“婉婉刚晕倒,我以为你又在闹。”
我笑出声。
“行吧。”
“我差点被人拖回地狱,你嫌我闹。”
“她掉两滴眼泪,你连命都能给。”
陆衍急了。
“不是,你听我说。”
“闭嘴。”
我掀开被子,把成亲时的玉镯摘下来,扔到他脚边。
“从今天起,我跟你没关系。”
陆衍弯腰去捡。
院门外却传来铁链声。
刀疤脸被暗卫拖了进来。
他疼得满头大汗,一看见陆衍就骂。
“姓陆的,你装什么深情?”
“三年前你拿五百两堵老子的嘴。”
“怎么,现在想不认账?”
陆衍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一颗心彻底凉透。
“你早就知道,是宁婉买通了他们?”
刀疤脸啐出一口血。
“他何止知道。”
“你被关在哪儿,他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