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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祁野捂着肚子蜷在椅子上,额角冷汗直冒。
“叶汐怎么还没来?我肚子快拉空了。”
唐恬慌慌地拿出手机。
“我给你买药吧。”
几秒又茫然抬头,指尖悬在搜索框上:“该买哪一种?”
祈野从小肠胃弱,慢性肠胃炎年年反复。
市面上的药对他收效甚微,只有我专门找人调配的药才管用。
祁野疼得说不出整话,扶着墙踉跄冲进卫生间。
迟砚拿起账单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
“就这几个菜,怎么这么贵?”
从前饭局的账单,从来都是我默默结清。
数字摆在眼前,他才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花销。
心里百般不情愿,磨磨蹭蹭扫码付了钱。
江彻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
不久前电话里我那句轻飘飘的“谁说我去不了”,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他当时只顾着崴脚的唐恬,没细想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唐恬眼眶有点红。
“叶汐姐肯定是生气我们没带上她,我们现在回去找她好不好?”
江彻抬起眼,语气平稳:
“别多想,你还有好多景点没逛,先玩。”
他下意识不想打乱四人的行程。
迟砚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就是,我们四个人,难道个个都要围着她一个人转?”
接下来五天,他们按计划走完行程。
向来不爱拍照的江彻每天记录游玩照片,附上定位发给我。
放在以前,我早就迫不及待跟过来了。
可这一次,对话框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回复。
一行人返程,推开公寓大门。
客厅乱糟糟的,散落着大小行李箱。
一对陌生情侣正收拾东西。
江彻一眼看见我的房门大敞,脚步猛地冲过去。
房间空空荡荡。
属于我的所有物件,一件不剩。
全是陌生人的行李。
心底猛地往下一沉,一股落空的寒意漫上来。
祁野瞬间动了火气。
“你们是谁?叶汐呢?”
情侣一脸茫然。
“我们是新搬进来的租户啊。”
迟砚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房东电话,声音绷得很紧。
“你怎么回事?一房两租?我朋友住哪?”
房东很快赶过来,看了一眼后平静开口。
“叶汐五天前就办理退租了啊。”
江彻僵在原地,声音发哑。
“什么?”
房东弯腰掀开门口地垫,捡起一把钥匙递过来。
“这不,钥匙她都留这了。”
钥匙坠上,挂着当年江彻亲手送给我的枫叶挂件。
薄薄一片,在空气里轻轻晃。
客厅一瞬间死寂。
祁野一拍脑门,急着往外走:
“这个笨蛋,肯定是跑长沙找我们去了!”
迟砚跟着起身,猛地一拍江彻肩膀。
“愣着干什么,走,去找她!”
江彻回过神,快步抓过车钥匙,坐进驾驶位。
刚准备关车门,导员带着几个人走到车前,客气开口。
“这辆车四年前买的,保养得很好,你们可以看看,价格尽量给高点。”
江彻一把甩上车门,冷着脸问。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的车。”
导员拿出证件和过户材料。
“不好意思,这车叶汐早就托我帮忙找买家出手了。”
他递过一张车本。
上面,只有叶汐一个人的名字。
江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一下子冻住。
这辆车,是当年我为了圆他的自驾梦买的。
四年里,载着他们去旅游、跑医院、赶考场,装过所有热闹的回忆。
他一直默认,这是属于他们五个人的东西。
如今,他只能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买家和导员低声讨价还价。
看着他们拉开车门,坐上那台承载了四年欢笑的车。
车子缓缓启动,拐进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我不是赌气掉队,不是等着谁回头哄。
我是把属于我的一切,全部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