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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季凛像是突然失聪了。
他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只有我逐渐消失的身体。
他眼尾瞪裂,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什么都问不出,只能伸出手在我消失的位置徒劳的挥舞着。
直至我彻底消失,连一寸灰都没剩下,他才停下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人群在,管家佣人都在,阿芳抱着乐乐也在。
众人全看着他。
「凛哥,太太怎么突然消失了?你不是说她离不开吗?」
「她是不是对你说谎了?」
阿芳放下孩子,冲到他连声急问,大大的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气。
季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
什么都没有。
阮凌走了,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来。
季凛禁不住后退一步,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
「不会的,她说她的积分奖励全兑换成钱,注入公司,不可能再有积分......」
「她那么爱我,不可能骗我,这肯定就是她,她做的另一场骗局。」
他边说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肯定她用了什么障眼法。」
说完,他重新站直,大声吩咐秘书和管家:
「给我查,是谁在帮太太?我要她这两天全部的行踪。」
秘书点头应声,转身离开。
可管家却通红着眼,站在原地,直直望着他:
「先生,太太没有用障眼法,也没有装病,她身上的病号服是真的,她才从医院赶过来。」
阿芳朝身后的保镖飞了一个眼神,就有人走上前要将管家拖下去。
「先生,昨晚太太是真的流血,她是真的怀孕小产了。」
「可我们有避孕......」
季凛像是被惊住了,他白着脸,翕动着嘴唇还在弱声辩解。
管家没再说话。
而是将昨晚代签字的人流手术单,递到季凛面前。
「先生,昨晚八点,我给你打了无数电话,全都没人接听。」
「你平时那样娇宠太太,却偏偏对她的生死全然漠视。」
季凛的神经像是麻木了。
他呆呆看着那张沾着血,写着阮凌两个字的手术单。
心像被掏空一块。
空落落的。
「昨晚您吩咐司机,不准送我们去医院,太太当时已经见红了,身下全是血,却依然执拗的走上马路拦车。」
「医生说,只要早个五分钟,那个孩子还能保住......」
这两句话后,这薄薄的一张手术单像是变成一座大山。
压的季凛直不起腰来。
他腿脚一软,跟着那单据直直跪了下去。
到了这时,他嘴里还在念叨:「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做了措施......」
管家哑着声开口:
「太太知道先生喜欢孩子,她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将抽屉里的安全套全用针扎了孔......」
听到这,阿芳再也忍不住,冲出来对着管家重重甩了一个耳光。
指着她,破口大骂:「阮凌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帮着她撒谎?」
「你信不信,我让凛哥将你赶出季家!」
管家捂着脸,立即对着她吐了一口:
「赶吧!没了太太,这个季家我也呆够了!」
说完,管家撞开众人,率先走出了大门。
漫天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没人知道阮凌是攻略者。
他们更相信阿芳的说辞,认为她和别人串通一起糊弄季凛。
【难怪阮凌要抛弃季凛了,自己出轨认回私生子就算了,还对自己孩子这么心狠!】
【这男人不是东西,原先装成纯爱战神,后来又串通绑匪祸害岳父岳母不算,还换了岳母一颗心脏!】
【也就江太太心善,换了一个人只怕拿刀捅了他!】
这一声一声的议论,全部灌进季凛的耳朵。
他跪在地上,垂着头,像个忏悔的罪人。
而我正浮在他头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