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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脸重重地磕在凸起的岩石上，血缓缓流了出来。
但我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薇薇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晏辞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瞳孔剧烈收缩，发疯似地冲了过来。
“念念！”
沈晏辞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单膝跪在泥地里，伸手去捞我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猛地缩了一下手。
“怎么这么冰？”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泥水里的我。
林薇薇赶紧收起手机，往后退了半步，强装着镇定干笑了一声。
“山里夜风大，念念又穿得少，身上凉一点很正常啦。”
“她肯定还在跟我们赌气装睡呢。”
哥哥也有些慌了神，但还是硬着头皮用脚尖踢了踢我的登山鞋。
“温念，别演了，地上全是泥。”
“你平时不是最爱干净了吗，快起来！”
我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晃动了一下，脖子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
周牧野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温景行，直接打开了强光手电筒。
光束瞬间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嘴角溢出的白沫和乌青的嘴唇。
由于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我的双眼半睁着，瞳孔早已涣散，空洞地望着夜空。
“啊！”
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哥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叫骂声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沈晏辞呼吸一滞，双手颤抖着捧起我的脸，大拇指疯狂地摩挲着我冰冷的脸颊。
“念念，你别吓我。”
“你看看我，我是晏辞啊！”
他试图把我的眼皮合上。
可僵硬的肌肉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周牧野曾经参加过急救队，他跪在地上，伸手去探我的颈动脉。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
周牧野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晏辞，眼眶瞬间红透。
“没脉搏了，晏辞，念念没有心跳了！”
“你放屁！”
沈晏辞赤红着双眼，一拳狠狠砸在周牧野的肩膀上，声音嘶哑。
“她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心跳？”
“刚才在对讲机里她还在跟我说话！”
他一把扯开我的衣领，交叠双手按在我的胸口，开始疯狂地给我做心肺复苏。
“一、二、三、四......”
因为尸体僵硬，他的每一次按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甚至有黑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沈晏辞。
我在对讲机里苦苦哀求他拿血清救命的时候，他在给林薇薇吹烤鸡翅。
现在我都已经尸斑初现了，他却在这里演起了深情戏码。
哥哥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另一侧。
死死抓住我已经僵硬弯曲的手指。
“温念，我是哥哥啊，你醒醒。”
“哥不逼你脱敏了，哥再也不拿假蛇吓你了！”
他哭得涕泪横流，拼命往我手里哈着热气，试图温暖我冰冷的躯体。
就在这时，周牧野的手电筒光束无意间扫过了我的小腿。
原本浅卡其色的冲锋裤，此刻已经被黑血浸透了一大片。
裤脚因为我之前的抓挠而高高卷起。
露出的皮肤肿胀得像发面馒头，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
上面两个深可见骨的毒牙血洞清晰可见。
周牧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看她的腿，这不是菜花蛇咬的，这是剧毒的银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