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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乐先哭出了声。
“是我痴心妄想。”
“闻家是什么门第,我算什么......”
妈妈紧紧搂着她,哭出了声。
“怪我。”
“是我出身不好,这些年总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配做沈太太,才连累乐乐,被闻家看扁......”
她哭得声音发颤,字字砸在爸爸心上。
他握紧妈妈的手,眼神陡然狠下来。
我叹了口气。
恋爱脑上头的人,逻辑只有一条:
太太哭了,就是全世界的错。
爸爸压着火,重新坐了回去。
“婚事可以不谈,生意也可以不谈。”
“但我要见闻少本人。”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得发狠。
“不见到人,今天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信。”
二哥和三哥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笑了。
“想见闻少啊,那容易——”
三哥刚要往下说,大哥的眼神扫了过来。
只一眼。
三哥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端起茶杯来掩饰。
闻奶奶慢悠悠接过话。
“她很忙。”
爸爸冷笑出声:
“那闻家把我女儿当什么耍?!”
我看着爸爸维护她们母女的样子。
恍惚间。
想起十八年前,闻家把我从医院接回来。
三个哥哥当时也不大。
衣柜里翻不出女孩子的衣服,我穿的是他们的旧T恤旧衬衫。
很长一段时间,外人都把我认作小少爷。
于是“闻少”这个称呼就这么留了下来。
我被当男孩子养大,一路考进天才少年班。
十三岁,我替闻氏拿下第一个专利。
十八岁,奶奶把闻氏一半的股份,划到了我名下。
从那往后,闻家明面上的掌权人是大哥。
实际上,是我。
思绪被一声抽噎拽了回来。
希乐的眼泪掉下来。
“姐姐,你别怪爸爸妈妈,他们只是太疼我了......”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可以不要名分。”
“我远远看着闻少,就满足了。”
妈妈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孩子,你怎么跟我一样傻啊。
“为了真爱奋不顾身,谁知道闻家根本看不上你。”
爸爸深受触动。
他想起了当年力排众议和妈妈结婚,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誓言。
“闻老夫人。”
“只要两个孩子的事能成,我愿意把公司当做嫁妆送给闻家。”
三位哥哥冷笑一声:
“沈总真舍得?”
爸爸攥紧拳头,下颚线紧绷: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不疼她疼谁?”
我抬眼看向爸妈。
“你们真的只有这一个女儿?”
“那是当然!”
两个人异口同声。
仿佛这样就可以抹杀过去的一切。
爸爸的手掌震得茶盏乱颤。
“沈家到底哪里欠了你,你要把路堵得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