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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离婚那年,为了争我的抚养权,在法院门口哭得站不住。
最后,他们约定,我在两家轮流住,一家半个月。
妈妈抱着我说:“我们只是分开生活,不是不爱你。”
爸爸替我擦眼泪:“以后,我们棠棠有两个家。”
十年后,爸爸让我提前三天去妈妈家。
“妹妹周末参加选拔,你高考都考完了,别在家影响她。”
妈妈却在电话里发了火。
“今天才十三号!你现在的女儿要考试,我现在的儿子就不需要人管了?”
我拖着箱子站在公交站,听他们为这三天归谁,吵了二十分钟。
最后,我轻声说:“我已经十八岁,以后不用轮班了。”
他们都没听见。
爸爸接起妹妹的电话,妈妈忙着去哄弟弟。
我挂断电话,打开南川大学教授的对话框。
三天前,她给我发来消息,说房间收拾好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先前我还犹豫,现在,我利落打字回复。
【岑教授,今天我就可以去您那儿。】
......
爸爸打完电话,催我上车。
是公交车。
他那辆车还停在路边,却不肯再送我一站。
“你妈不下来,你就自己上楼。她难道还真能把你关在外面?”
我没有动。
今天早上,吃了早饭,周宁站在我房间门口。
她九岁,怀里抱着新买的练习册。
“爸说你要走了,以后这间屋给我学习。”
我把桌上的书收起来,给她腾地方。
她却盯着柜子。
“这些呢?”
“这些我今天拿不走,就放在最下面,不会影响你。”
她哼了一声,转身叫爸爸。
爸爸拿着螺丝刀过来,正在给她装一盏新台灯。
“反正过几天就走,一次收干净。来来回回的,她怎么静下心学习?”
“你把东西收拾好了,提前去你妈那里。你高考结束了,住哪里不一样?”
我把床单叠起来,塞进箱子。
书太多,放不下,只能分出几本,用袋子提着。
周宁已经把自己的笔袋放上桌,推着我的箱子往外走。
箱轮磕在门槛上,倒了。
她吓了一跳,立刻松手。
“是它自己倒的。”
爸爸过来扶箱子,先看她的脚。
“砸到没有?”
我蹲下去,把掉出来的衣服捡回去。
爸爸一眼都没看我。
周宁拿出夏令营的宣传册,问:“选拔过了是不是就能听名师讲课?”
他把她抱到腿上,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岑鹤仪,这位可是学术界的大拿,有机会听一次,回来都够你写篇作文。”
“你姐姐的学习也就这样了,以后爸爸可得靠你。”
我提袋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的学习,其实很好。
爸爸看向我。
“收好了没有?我一会儿还得回来给宁宁打印卷子。”
于是,我被送到了公交站。
此刻,他替我扶正拉杆,转身准备走。
我叫住他。
“爸,妈妈真的不让我过去。”
“要不我先回去住这三天?我不在屋里走动,也不用桌子。”
他站住,眉头慢慢皱起来。
“棠棠,你让爸爸也轻松一点,行不行?”
我换了只手提袋子,指节已经勒红了。
他又说:“你妈那个人,你不坚持,她就总觉得你该归我。你过去,她自然就开门了。”
手机又响。
周宁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马上,爸爸给你带草莓。”
他隔着车窗叮嘱我:“中午别忘了去饭店。”
今天我生日,姑姑提前订了饭。
“把箱子带着,吃完就跟你妈走,省得再折腾。”
我点头。
他放心地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