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白月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碎裂的盲杖,随即捂住肚子往后退。
“原来你就是晚晚。”
“你爸爸总说你性子冲,看来还真没说错。”
她叫我晚晚,叫得亲热,眼睛里却全是轻蔑。
我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第一页写着继母自愿离婚,净身出户。
第二页却是让我放弃顾家所有财产的声明。
我气笑了。
“逼她离婚,还要她替我放弃继承权?”
“你肚子里的东西还没出生,就惦记上我的家产了?”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你爸爸的意思。”
“顾家的东西由他做主,你一个没成年的孩子懂什么?”
继母听见我的声音,立即朝我伸出手。
“晚晚,过来。”
我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她的膝盖被碎瓷片划破,血已经浸透裙摆。
可她摸到我手里的香槟瓶,第一句话还是:
“放下。”
“别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女人抱着胳膊笑了。
“看看,她还真把自己当你妈了。”
“晚晚,我才是生你的女人。”
“只要你今天站到我这边,等我嫁进顾家,以前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她伸手要来拉我。
我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主位。
“你追究我?”
“十二年前你拿走我妈留下的钱跟别人跑了,是谁给你的脸回来追究我?”
宴会厅瞬间安静。
女人眼底闪过慌乱。
“你胡说什么?”
“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是你爸爸不让我见你!”
“够了!”
宴会厅外传来父亲的怒喝。
他推门进来,看见女人被我按在椅子上,抬手就朝我打来。
继母忽然挡到我身前。
那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她站不稳,撞在桌角,额头立刻渗出了血。
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父亲却没有看她一眼,先扶住了白月光。
“孩子没事吧?”
女人红着眼摇头。
“我没事,你别怪晚晚。”
“她只是被这个女人教坏了。”
父亲转头瞪着继母。
“林静言,你明知道自己管不好她,还处处纵着她。”
“今天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她连孕妇都敢动,早晚要闹出人命!”
继母擦掉额头上的血。
“她在替我出头。”
“她是你女儿,不是你拿来讨好情人的礼物。”
父亲脸色铁青。
“协议已经拟好了,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至于顾晚,我明天就送去封闭学校。”
我捡起断掉的盲杖,塞回继母手里。
“用不着明天。”
“这个家,我们今天就走。”
父亲冷笑。
“你吃我的、住我的,离开顾家能去哪儿?”
继母握紧我的手,平静地转向他的声音。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父亲像是听见了笑话。
“你一个瞎子,拿什么养她?”
继母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手机。
“周律师。”
“通知公司所有负责人。”
“从现在起,我收回交给顾承洲代管的一切。”
父亲的笑容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