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周六中午，我推开孟家大门时，韩序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孟建国和周琴在摆碗筷。
孟听雨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快：
“怀表赎回来了吧？联名卡带了吗？韩序今天来给你赔不是，吃完饭我有正事说。”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和怀表碎片，淡淡应道：
“带了。”
推开孟家大门时，韩序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孟建国和周琴在摆碗筷。
见我进来，韩序笑着递过苹果：
“程放哥，前天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径直在餐桌旁坐下：
“让我带联名卡过来干什么？”
孟听雨清了清嗓子说：
“韩序单位有个内部项目，今天下午五点前要交二十万保证金。联名卡里不是还剩十四万吗？你今天把限额解开转给韩序，再去借六万凑够二十万，下个月分红下来正好付婚房首付。”
周琴立刻帮腔：
“小放，韩序还能坑自家人不成？赶紧把卡限额解了，别磨蹭。”
我看着孟听雨，冷笑一声：
“卡里原本有五十万，三十八万是我的钱。另外那三十六万去哪儿了？”
孟听雨眼神一慌，随即拔高声音：
“那三十六万我买公司内部理财锁定了！程放，你是不是又犯控制狂的老毛病，连我的账都要查？”
孟建国一拍桌子训斥道：
“程放！还没进门就把听雨当贼防？我们孟家最看重信任，你这么小心眼，以后怎么过日子！”
韩序也在一旁叹气：
“叔叔，算了，程放哥一直对我有成见，我就算被单位处分也不连累听雨......”
我看着这群人，拿出手机，按下了定时发送的确认键。
“不用演了。”
我把一沓打印好的材料甩在餐桌中央。
“你们不是最讨厌控制狂吗？今天就凭证据说话。”
第一份，是恢复出来的三年车机底层导航日志。
“孟听雨，这三年你跟我说了一百八十六次在公司加班，每一次导航终点，全都是江湾华庭韩序家。包括十月二十六号我外公病危去世那晚，你的车在韩序楼下停了十个小时零二十六分钟！”
孟听雨脸色瞬间惨白，抓起日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我明明删干净了，你怎么恢复出来的？！”
“不仅恢复了，我还帮你们存了监控。”
我点开手机投屏，把恒昌典当行的柜台高清监控投到客厅电视上。
画面里，韩序拿刀撬坏怀表、满嘴嘲讽“老头子咽气了、旧东西不值几个钱、随口编个醉酒理由孟听雨就把他扔高架上”的原声，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紧接着，四万五千元绝当协议、二十八笔共三十六万转账流水、韩序挪用六十二万公款账目及孟听雨伪造确认函的底稿，一页页摊在桌上。
韩序血色尽褪，尖叫着扑去拔电视电源：
“关掉！你从哪弄来的？！”
就在这时，餐桌上孟听雨、韩序和孟建国的手机同时响起。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五分钟前，我已经把三年导航日志、转账流水、韩序挪用公款和典当怀表的证据，全部发给了你们父母、公司审计和韩序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