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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握住我的手。
“宁宁，我们走。”
他从头到尾都没和他们争。
可我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我妈却不肯放人。
她往门前一站，语气软了几分。
“行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么绝干什么？”
“你爸脾气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保姆该续还得续，老人不能没人管。”
“还有你侄子的学费，学校都催了。”
我看着她。
“刚才不是说我总占娘家便宜吗？”
“以后我不占了。”
“钱也不出了。”
周莉翻了个白眼。
“你给爸妈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算得清吗？”
“再说了，乐乐可是许家唯一的孙子。”
“你当姑姑的帮一把，会少块肉？”
又是这句话。
帮一把。
这些年，我已经数不清帮过多少把了。
哥哥结婚时，爸妈说积蓄不够，让我补二十万彩礼。
乐乐出生，我掏了月子中心的钱。
他上幼儿园，周莉嫌公立学校不够体面，又是我交的赞助费。
后来他们看中这套学区房。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一夜。
“你哥没本事，乐乐不能跟着受罪。”
“你条件好，就当拉他一把。”
首付差一百二十万。
我全出了。
房贷也是我每个月在还。
他们搬进来那天，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妈只说，女孩再有钱也得靠娘家撑腰。
现在想想，我哪有娘家。
我只有一群拿我当银行卡的人。
“姐。”
许强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老翻出来有意思吗？”
“再说，爸妈的钱以后不也有你一份？”
周莉立刻接话。
“什么叫有她一份？”
“她都嫁人了，还想回来分家产？”
我妈瞪了周莉一眼。
却没反驳。
我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没了。
我拿出手机。
“好。”
“既然不算一家人，那就把账分清楚。”
“物业、水电、保姆，还有乐乐的学费，从今天起，谁用谁交。”
周莉脸色骤变。
“你故意的是不是？”
“明知道我们现在手头紧！”
我看着她。
“你手头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噎得脸色发青，忽然冷笑。
“装什么呢？”
“你往这个家砸钱，不就是惦记爸妈手里的房子？”
“说到底，你比谁都精。”
“出点小钱，就想回来分一套房。”
我缓缓抬起眼。
“小钱？”
“周莉，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以后别哭着求我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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