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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得吓人。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一把抓起房产证，死死攥在怀里。
“假的。”
“这证肯定是假的。”
“当初买房时明明说好了，这是给你哥的。”
我伸出手。
“还我。”
她把证往身后一藏。
“不给。”
“除非你写个保证，这房子永远让我们住。”
我差点气笑。
许强也缓过神来，指着我骂。
“你把名字写自己头上，防谁呢？”
“爸妈拿你当亲闺女，你倒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我算计你什么了？”
“算计你白住我的房，还是算计我替你还贷款？”
亲戚们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劝我大度的大姨，此刻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我妈见风向不对，突然坐到地上。
“我不活了。”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要把亲爹亲妈赶出去。”
“大家都看见了吧，她这是要逼死我们。”
周莉立刻打开手机录像，把镜头对准我。
“来，说啊。”
“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不要亲爹亲妈了。”
我没拦她。
“拍清楚点。”
“最好把陈川头上的伤也拍进去。”
周莉手一抖。
许强立刻嚷起来。
“那是他先动手。”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
“对。”
我看向客厅角落。
“还有一双眼睛也看见了。”
所有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墙角装着一台监控。
那是两年前，我担心我爸独自在家摔倒，专门请人装的。
账号一直绑在我的手机上。
我点开回放。
许强先推陈川，我妈抓打陈川，我爸拿杯子砸人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周莉脸都白了，冲过去想拔电源。
我按下手机。
“晚了。”
“录像已经上传。”
门外也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两名民警和物业经理站在门口。
陈川捂着额头，轻声问我。
“什么时候报的警？”
“许强抢手机的时候。”
我看着一家人慌乱的脸。
“我以前怕把事情闹大。”
“现在不怕了。”
许强还想狡辩，却被民警直接制止。
我妈拽住我的袖子。
“宁宁，不能报警。”
“他是你亲哥。”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他打陈川的时候，没把我当亲妹妹。”
民警带许强去做笔录。
我爸也因为动手被要求一同前往。
周莉急得直跺脚。
“那房子的事呢？”
“你真要赶我们走？”
律师恰好打来电话。
我按下免提。
方律师的声音清晰传遍客厅。
“许女士，我们调取资料时发现，有人拿着这套房子的复印材料，去中介咨询过抵押贷款。”
“申请人写的是许强。”
“授权书上的签名，却是你的名字。”
我盯着周莉。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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