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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沈文洲的青梅确诊尿毒症后,他找遍了所有途径,最后却只有我一个人配型成功。
他提出让我捐肾那天,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歇斯底里。
可我没有像一年前撞破他们私会时那样,
把屋子砸得一片狼藉,又推开三个保镖的阻拦,当众甩了林念念两耳光让她滚出海城。
相反,我平静地签下了捐献同意书。
为了养好这颗给她用的肾,我严格控制饮食,每晚按时入睡,定时测量各项指标。
甚至后来,我还住进医院陪她做透析,亲自端水替她擦身洗澡。
消息传出去,我成了整个海城最大的笑话。
太太们骂我丢尽正妻的脸,居然贱到把肾剖给丈夫的情人;
外面的女人却都羡慕林念念手段高明,
不仅让沈文洲死心塌地,生了病还能把原配当护工使唤。
直到移植手术顺利结束,医生宣布林念念彻底脱离危险。
沈文洲将我搂进怀里,在我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多亏了你,念念才能活下来。”
“放心,她拿了你一颗肾,以后绝不会跟你争沈太太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我圣母心泛滥,爱沈文洲爱得蠢不可及。
可他们不知道,
这是我和沈老夫人私下谈好的交易。
林念念的母亲当年为了救沈老夫人,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沈家欠林家一条命。
于是她许诺,只要我救林念念,她就帮我拿到沈文洲签字的离婚协议,还有我儿子的抚养权。
如今,林念念的命保住了。
我和儿子的自由,也该兑现了。
......
一年前,是我亲手把林念念赶出海城的。
那晚我在酒店套房堵住他们,揪着她的头发拖到走廊,当着满层客人扇了她两耳光。
“三天之内滚出海城,不然我让你在这儿活不下去。”
沈文洲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碎玻璃,和我还在发抖的手。
从那天起,他再没进过我的房间。
所以两个月前,他把配型报告摔在我脸上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念念在国外拖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
“这颗肾,你不想捐也得捐。”
我当着他的面把报告撕成两半,砸回他胸口。
“让我救她?做梦。”
“她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也别想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沈文洲脸色铁青,冲楼上抬了抬手。
保镖抱着星言下楼,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路伸着手喊妈妈。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被两个保镖按倒在地,额头磕在茶几角上,血糊了半边眼睛。
沈文洲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你不捐,我就把星言送出国,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我咬破了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沈文洲,你敢动他,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甩开我,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夜里,沈老夫人派车把我接进了老宅。
星言睡在里屋,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夫人捻着佛珠,说起二十多年前那场车祸,林念念的母亲推开了她,自己却没能活下来。
“小晚,沈家欠林家一条命,念念不能死。”
我盯着里屋那道门缝,很久没出声。
跟沈家硬碰硬,我抢不回儿子。
可眼前这个人,能给我一条带他走的路。
“我捐。”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年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我在包里放了整整一年。
“但我要沈文洲亲笔签字,还有星言全部的抚养权。”
老夫人怔怔地看着我。
谁都以为我爱沈文洲爱到疯魔,没人想到,先开口说要走的会是我。
一盏茶凉透,她终于点了头。
......
额头上那个吻还没凉,沈文洲就护着林念念的病床进了顶层VIP病房,一眼都没回头。
我坐在轮椅上被晾在走廊里,腰侧十几针的刀口一阵阵发烫。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把一张公证回执放进我手里。
“文件在走最后的交接,三天后生效。”
我按住渗血的纱布,把那张纸攥出了褶。
还有三天。
我和星言,就彻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