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把玄铁断剑虽然锈掉了半截,但剑柄上还镶着半颗铜铆钉!三斤二两的废铁,你按三斤给我算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扣我半文钱的铁锈折旧费!”
道观门口,晏无极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手里的玄铁算盘珠子拨得跟打雷似的。
对面的废品站张大爷揣着手,吐了一口瓜子皮:“小瞎子,你少拿菜刀吓唬我!你这破剑是从城外乱葬岗刨出来的吧?上面的铁锈一抖落掉二两,我给你两文钱都算发善心了!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两文钱?两文钱连隔壁王寡妇摊上的半张葱花饼都买不起!”晏无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菜刀往破木桌上一剁,“今天你不把那半文钱补上,我就躺你废品站门口,谁来收破烂我就跟谁说你有传染病!”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城南算命不准的瞎道士讹人啦!”张大爷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周围买早点的街坊邻居全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哄堂大笑。
“这晏道士天天说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结果为了半文钱跟张大爷吵了半个时辰!”
“听说他连道观屋顶漏雨都没钱修,昨晚下雨还是拿破脸盆接的水呢!”
柳娇娇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为了半文钱吵得面红耳赤的高大男人,眼角抽了抽。
这就是三十天后一巴掌把她拍成肉泥的九幽灭世魔尊?
她集中精神,眉心天眼再次刷新出几行批注。
【晏无极当前状态:饥肠辘辘,三天只喝了四碗糙米粥,兜里仅剩一文钱。】
【核心执念:攒够十万两黄金修补破道观(实为本能收集金行财气冲破仙门九宗封印)。】
【隐藏机缘:其体内九幽魔气与天机因果眼天然契合,与其产生肢体接触或金钱绑定,可瞬间开启天眼二层,并获得魔尊护食庇护!】
血赚!这波绝对是抄底入股啊!
柳娇娇深吸一口气,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径直走到了破木桌前。
“让一让,都让一让。”
晏无极耳朵动了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猛的转过头面向柳娇娇的方向:“谁?买算命还是卖破烂?算命十文钱一卦,不准不退钱!卖破烂按斤称,先扣三成泥沙费!”
“我不算命,也不卖破烂。”
柳娇娇冷笑一声,把两个大木箱子往破木桌上一顿。
砰!
木桌的四条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差点当场散架。
“那你挡着本尊做生意干什么?撞坏了我的八仙桌,赔五两银子!”晏无极手里的算盘一横,就要往柳娇娇身上戳。
柳娇娇没废话,手指扣住箱子上的铜锁,啪的一声直接掀开了两个大箱子的盖子。
哗——!
清晨的阳光照进巷子里,整整两大箱黄澄澄、金灿灿的官铸金条和金元宝,瞬间折射出刺眼夺目的金光,把整条烂菜叶味儿的废品巷照得亮如白昼!
全场寂静。
张大爷嘴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周围啃葱花饼的街坊邻居全都瞪大了眼珠子,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金……金子?”
“我的亲娘咧,两大箱官铸金条!这得有上千两黄金吧!”
“这是哪家千金大小姐疯了,提着两箱金子来废品巷?”
“咕咚。”不知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柳娇娇拍了拍箱子里的金条,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她看着对面瞬间僵住的瞎眼道士,扬起下巴说道:“别捡那三斤破铁了,本小姐包你,一天一根金条,干不干?”
晏无极脸上的愤怒表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双蒙着黑布条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鼻翼却在疯狂耸动,整个人像是闻到了肉腥味的饿狼。
下一秒,他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脚把那把争了半个时辰的生锈断剑踢飞出十米远。
“干!”
晏无极出手如电,一把抓起箱子最上面的一根十两金条,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这位未来横扫修仙界的魔尊大人嘴角咧到了耳根,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啪的一声把两个箱子合上夹在左腋下,右手往前一捞,直接掐住柳娇娇的细腰,跟扛麻袋似的把她单手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喂!你干什么!”柳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小腹正好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肩膀肌肉上,一股霸道冷冽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直往她身体里钻。
“财不露白,懂不懂规矩!”晏无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带着一股热气喷在她脖颈侧面,“从现在起,你就是本道爷包年的大主顾,谁敢多看你和金子一眼,我挖他眼珠子!”
话音未落,晏无极扛着她,一步跨进破道观,反手一脚踹在大门上。
哐当!
两扇破木门死死关紧,把外面满街的惊呼声和抽气声全都挡在了门外。
道观内光线昏暗,晏无极反手把柳娇娇从肩膀上放下来,直接按坐在了正中央的供桌上。
他双手撑在柳娇娇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下来,把她困在方寸之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说吧,小富婆,花这么大价钱买我,想让我给你干什么?”晏无极手指摩挲着刚才那根金条,指腹有意无意的擦过柳娇娇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道爷我虽然穷,但活儿好得很,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在床上给你暖被窝,只要金条到位,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柳娇娇被他身上的气息熏得脸颊微热,但眉心深处却在这近距离接触中轰然震动。
嗡!
原本延伸向他的那根血色死劫线,在金条脱手的瞬间咔嚓断裂了一截,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壮的金红交织的线,死死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柳娇娇反手勾住晏无极胸前的道袍衣襟,把他往下拉了一寸,仰头盯着他蒙着黑布的脸:“暖被窝留着晚上再说,现在,先帮我算算账!”
“什么账?”晏无极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顺势按在她腰侧,居然没推开她。
“吃住怎么算?打人怎么算?”
“算盘来!”晏无极一伸手,腰间的玄铁算盘自动滑入掌心,劈里啪啦拨得飞快,“一天一根金条只包贴身保护!道观住宿费一晚十两银子,茶水费一碗十文,要是让我出手打架,练气期按人头算,一个五十两,筑基期翻倍,打坏了道观的砖瓦你全额赔偿!”
“成交!”柳娇娇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根金条,啪啪啪拍在他胸口上,“这是定金,先给我倒碗水!”
晏无极一把按住胸口的金条,嘴角上扬,刚要转身去拿茶壶,道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嚣张的暴喝。
“给我搜!柳娇娇那个贱人偷了柳家金库,刚才有人看见她往废品巷跑了,给我把这破道观砸开!”
轰!
一股强横的练气八层剑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着道观大门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