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系统所有功能在心里捋顺一遍,温月禾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算计。
温家这一家人,压根就没把原主当人看。
从头到尾,只把她当成可以随意牺牲、随意拿捏的工具人。
既然他们无情无义,那就别怪她下手狠绝。
她占了原主这具身体,原主这辈子受的委屈、挨的欺负、咽不下的苦水,她全都记在账上。
这笔血泪债,她理所应当替原主一一讨回来。
温月禾正暗自盘算后续怎么收拾这一家子极品,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突然狠狠砸来。
脑袋突突的炸裂疼,眼前发黑发花,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坐直身子都费劲。
"糟了!"
"不是吧,刚穿越就要栽坑里?"
"我系统还没捂热呢,暴富大计还没开张,怎么能直接嘎在这里!"
温月禾在心里疯狂碎碎念,别提多憋屈。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掌心瞬间触到滚烫的温度。
"好家伙,烧得这么厉害,难怪身子跟散了架似的。"
与此同时,肚子饿得疯狂抽搐,空空荡荡的胃里翻江倒海。
"咕噜——"
巨大的饥饿感直冲头顶,几乎要把虚弱的身体直接掏空。
结合原主的记忆,温月禾瞬间摸清了现状。
被关在冰冷的杂物房,断水断粮好几天,还挨了打骂。
再加上连日高烧不退,这具本就瘦弱的身子,早就被彻底折腾垮了。
不敢再拖延,温月禾立刻凝神静气,调动体内温润的木系异能。
淡淡的翠绿色微光顺着经脉流转全身,一点点压制住肆虐的高烧。
安抚刺痛的脑袋,缓慢修复身上被打骂留下的细碎伤痕。
身体的难受感缓解大半,可温月禾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骤然蹙起。
"我的异能被压制成这样了?"
"看来这普通世界,对超凡力量限制得挺死。"
末世时期,她可是实打实的七级木系异能者,满级十级的体系里,她好歹也算是一位强者。
催生参天巨树、绞杀高阶变异兽、大范围治愈疗伤,全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
实力直接连跌四级,硬生生跌到了三级。
温月禾心里暗自吐槽,这穿越代价也太大了。
直接等级大跳水,血亏到家。
但转念一想,她又瞬间释然。
这里是安稳的七零年代,没有丧尸横行,没有异兽围城。
根本用不到末世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
三级木系异能,疗伤健体、催生蔬果、悄悄囤粮。
完全够用,甚至绰绰有余。
对付温家这群趋炎附势的普通人,更是绰绰有余。
她半点没有气馁。
她心里隐约猜到,这个世界规则束缚极强,异能大概率无法升级,只能维持现状。
"能不能升级无所谓,异能不能丢,日常磨合锻炼必须跟上,得保持最佳状态。"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填饱肚子,养好身体,熬过眼前这关,才有资本跟极品慢慢算账。
缓过浑身的不适感,温月禾眼神一凛,习惯性释放出精神力探查四周。
木系异能者自带强悍精神力,足以探查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动静。
精神力快速扫过杂物房、整个院子、堂屋,就连隔壁邻居家的动静都一并探查清楚。
刘娥上班去了,温建国也在厂里,就连温霞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儿闲逛去了。
整片院子空空荡荡,寂静无声,除了她,没有半个人影。
看来在她昏迷、接收记忆的这段时间,一家子该出门的都出门了,压根懒得管她死活。
正好。
没人打扰,刚好方便她偷偷发育。
温月禾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轻手轻脚推开破旧的木门。
院里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熟门熟路摸到了厨房。
结合脑海里的记忆,温月禾彻底看清了温家的真实条件。
——压根一点都不穷,甚至远超普通家庭。
父亲温建国是肉联厂正式工,端的是铁饭碗,工资稳定,福利优厚。
平日里还能捞到不少厂里的下水、碎肉等额外好处。
继母刘娥嫁过来之后,更是直接顶替了原主亲生母亲的岗位,同样在肉联厂上班。
双职工家庭,在大院里,妥妥的上等生活,根本不缺吃穿。
可这份富足,从头到尾,跟原主没有半点关系。
刚嫁进来时,刘娥还会假意装出几分和善,做做表面功夫。
时间久了,伪装彻底撕碎,刻薄自私的本性暴露无遗。
继姐温霞更虚伪,在外人面前装温柔懂事,处处营造姐妹情深的假象。
关起门来,就把原主当免费保姆使唤,呼来喝去。
至于原主的父亲温建国,起初还会稍微维护两句。
可架不住枕边风日日吹,加上偏心幼子的心思。
到最后彻底装聋作哑,任由妻女磋磨亲女儿。
原主原本也不是天生这般懦弱寡言,就是常年没人撑腰、受尽打压。
为了活下去,才被迫变得顺从卑微。
目光扫过厨房,里面的物资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橱柜擦拭得干干净净,里面摆着半罐细粮、一罐玉米面,墙上挂着半块腊肉、几串腊肠。
灶台上放着两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新鲜红薯。
旁边还摆着半斤挂面、三斤多面粉,零零散散还有不少家常物资。
这般条件,放在普通人家根本不敢想。
可最讽刺的是,满厨房的吃食、物资,原主一口都捞不到。
温月禾顺着原主的残留记忆,心底一片冰凉。
家里所有好东西,第一优先级永远是弟弟温耀祖。
他是温家唯一的男丁,是温建国的心头肉,更是刘娥的命根子。
细粮、鸡蛋、肉食、零嘴,所有稀缺好物,全都可着他一个人造。
就连在家横行霸道的温霞,都得排在弟弟后面,只能捡点剩下的零碎。
唯独原主,是家里多余的透明人。
细粮沾不上,肉食看不见,日日啃粗粮、喝清汤寡水。
干最脏最累的活,挨最多最狠的骂。
家里条件越好,越显得原主的一生可悲又可笑。
全家衣食无忧,唯独原主,发高烧、挨饿。
最终还是没能挺过。
温月禾盯着橱柜里的腊肉,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