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金手指 > 切了一截章鱼腿拌凉粉,我那失踪的团长老公找上门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8:32:57

我穿成了八零年代小说里的恶毒原配。

男人霍沉舟是团长,一年没回家。他每月把津贴一分不少寄给我,信里永远只有一句:“我身体零件发育优良,勿念。”

三个月前,我家水缸里多了只巴掌大的粉色八爪鱼。

我拿空间灵泉喂它,打算养肥了拌凉粉。

村花李桂花逢人就说:“霍团长早没了,苏玉兰拿着抚恤金,在屋里养野东西。”

那天我刚切下一小截触手。

小东西抱着断口,嘤嘤哭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灶台上多了张纸条。

墨是黑的,黏糊糊,带着海腥味。

“零件少了一根,别切了,疼。”

落款三个字,跟每月汇款单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霍沉舟。

1. 凉粉摊风波

我捏着纸条,回头看水缸。

小八爪鱼扒在缸沿上,八条腿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黑豆眼看我。断掉的那截触手已经冒出一小段嫩肉,粉得发亮。

我把纸条往它面前一递:“你写的?”

它“啪”一声沉进水底,吐出一串泡泡。

我笑了,把纸条塞进灶膛烧了。

村里能写一手好字的,除了会计就是李桂花,十有八九是她半夜翻墙进来吓唬我。

我穿进这本书半年了。

原书里,原主嫌霍沉舟常年不着家,跟村里混混牛二勾搭,卷了霍沉舟的津贴想跑,结果被牛二打死在河沟里。霍沉舟回乡,娶了温柔善良的村花李桂花,这才是正经女主。

我醒来那天,原主刚跟牛二约好私奔。

我当场把牛二的信撕了,把门闩死,转头在后院支起了凉粉锅。

空间里的灵泉水点出来的凉粉,晶亮弹牙,夏天搁井里一镇,咬一口凉到天灵盖。

半年下来,我攒了八百多块。

这天赶集,我刚把摊子支好,旁边“哐”一声,也落下一副担子。

李桂花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蓝底碎花褂子,辫子也学我盘在脑后,木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李记凉粉。

我那块牌子写的是苏记凉粉。

连字都描得跟我一个歪法。

她冲我甜甜一笑:“玉兰姐,你不介意吧?这方子是我姥姥传下来的,我寻思也出来挣两个零花。”

我没理她。

她那锅凉粉稀得能照人,筷子一挑就断。头一个客人吃了两口,“呸”一声吐在地上:“这是凉粉还是鼻涕?”

李桂花眼圈“唰”地红了。

她不看客人,直勾勾看着我:“玉兰姐,我知道你嫌我抢你生意,可你也不能往我锅里掺生水啊。”

周围赶集的人全围了过来。

我把勺子一放:“你锅从早上到现在,我碰都没碰过。”

“那它咋就不凝呢?”她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我在家试了三回都是好的,偏偏挨着你就坏了。”

旁边卖鸡蛋的王婶小声嘀咕:“苏玉兰以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人群里开始有人点头。

我舀起她锅里一勺浆,往地上一倒,浆水淌成一摊。

“红薯粉兑水,一斤粉配五斤水才凝得住。你这锅少说兑了十斤,舍不得粉,怪我?”

我又盛了一碗我的,递给刚才吐口水的客人:“尝尝,不要钱。”

那人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这才叫凉粉!大妹子,给我来三碗带走!”

人群哄地散开,全挤到我摊前。

李桂花站在空荡荡的摊子后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抿得发白。

收摊时,她从我身边走过,压着嗓子丢下一句:“守寡的女人,挣再多钱,也是给别人挣的。”

2.扣车反被打脸

第二天一早,我推着板车出门,被村长李富贵堵在村口。

他是李桂花的爹。

他背着手,身后跟着两个民兵:“苏玉兰,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车子先扣下。”

两个民兵上来就抬我的锅。

一锅凉粉“咣当”砸在地上,碎成满地透明疙瘩。

我扑过去拦:“现在政策允许个体户摆摊,公社都开了证明。”

“那是给正经人家开的。”李富贵眼皮都不抬,“你男人都死了,你一个寡妇在外头抛头露面,挣的钱来路不正,村里得替霍团长看着。”

我愣住了:“谁说霍沉舟死了?”

李桂花从她爹身后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玉兰姐,我知道你不想认。我表哥在县武装部,他说霍大哥上回出任务,人就没回来。”

她抹了把眼泪:“霍大哥是咱村吃百家饭长大的,他的抚恤金,他的房子,按理都该归村里。你一个外村嫁进来的,凭啥独占?”

围观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怪不得这半年苏玉兰手头这么阔。”

“拿着死人钱做买卖,也不嫌晦气。”

我站在一地碎凉粉中间,脑子嗡嗡响。

我转身就往家跑。

身后传来李桂花的声音:“你们看,心虚了。”

我冲进屋,从炕柜最底下翻出一沓汇款单,又把这个月刚收的那封信攥在手里,一口气跑回村口。

我把汇款单拍在李富贵胸口。

“这是这个月八号的汇款单,部队邮局的戳,霍沉舟亲手签的名。死人能签字?”

李富贵脸皮抽了抽。

我又把信展开,当众念:“玉兰,我身体零件发育优良,勿念。”

人群静了两秒。

不知谁“噗”地笑出声。

“零件发育优良,这霍团长挺会说话啊。”

几个婶子笑得前仰后合,看李桂花的眼神就变了。

我盯着李桂花:“你表哥说我男人死了?那你让他来,当着全村的面,跟部队邮局对质。”

李桂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我、我也是听说……”

这时候,公社的刘干事骑着自行车路过,问清了缘由,脸当场就沉了。

“李富贵,中央早就放开个体经营了,你扣人家车子是犯错误。赔!”

李富贵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摸出五块钱,扔在我板车上。

我捡起来,当着他的面数了数:“一锅凉粉,十二块。还差七块。”

他脸都绿了,又摸出七块。

李桂花站在她爹身后,指甲掐进手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3. 爪鱼的秘密

那天回家,我心里憋着火,把剩下的半盆凉粉浆端到水缸边,往缸里舀了一瓢灵泉水。

小八爪鱼立刻浮上来,八条腿扒着瓢沿,咕嘟咕嘟喝。

“喝吧喝吧。”我戳了戳它圆脑袋,“再养俩月,够切一大盘。”

它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两只黑豆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慢吞吞地把断过的那条腿缩到身子底下藏起来。

我被它逗乐了。

这东西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家水缸里的。

那天我往缸里倒了灵泉水,第二天一早,缸底就趴着个粉团子。

我起先以为是灵泉吸引来的什么变异玩意儿,想扔又舍不得,就这么养着了。

它挑嘴,井水不喝,只喝灵泉。

它爱干净,我往缸里扔片菜叶,它要用腿卷着扔出来。

它还记仇,那天切了它一截触手,它三天没正眼看我,我一靠近就往我脸上喷水。

我从空间里掐了一小片灵芝,扔进缸里。

它犹豫了半天,还是用两条腿抱着啃了。

我盯着它啃,忽然发现缸壁上沾着一层黑亮的黏液。

我顺手刮了一点,抹在空间里一株半死不活的人参苗上。

第二天一早,我进空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那株人参苗窜得比我还高,叶子肥得流油,根须扎进土里,粗得像萝卜。

我又去刮了一点黏液,抹在灵芝上。

半天工夫,灵芝长成了磨盘大。

我站在空间里,看着那几株长疯了的药材,心跳得厉害。

这可是能拿去县药材公司换大钱的东西。

我回到水缸边,看小八爪鱼的眼神就变了。

它往后缩了缩。

“乖。”我冲它笑,“以后不切你了,你这身上的黏液比肉值钱多了。”

它把八条腿全缠在自己脑袋上,整个团成一个粉球,沉到缸底去了。

傍晚,邮递员送来了霍沉舟的信。

我坐在门槛上拆,小八爪鱼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缸沿,触手伸得老长,眼巴巴地往信纸上够。

信还是那几句话。

“玉兰:津贴已寄。我身体零件发育优良,勿念。霍沉舟。”

半年了,一个字都没改过。

我把信纸往缸沿上一拍:“你看看,你看看这男人,写信跟写检讨似的。”

小八爪鱼用一条腿按住信纸,按得死死的,不让我拿回去。

我扯了两下没扯动,干脆不要了。

那天晚上,我回了封信。

“霍沉舟:钱收到了。家里水缸养了只八爪鱼,挺肥,打算过年炖了。苏玉兰。”

信刚折好,缸里“哗”地泼出一瓢水,正好浇在我脸上。

4. 上门逼改嫁

我以为凉粉摊的事过去了。

半个月后,村口来了辆绿色吉普车。

下来两个穿军装的人,挨家挨户打听霍沉舟家住哪儿。

他们进了我家,坐都没坐,开门见山:“嫂子,霍团长最近有没有往家里来过信?有没有人见过他?”

我把这个月的信拿出来:“八号刚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其中一个年轻的张了张嘴,被年长的那个按住了。

年长的那个说:“嫂子,要是霍团长回来了,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事,马上给部队拍电报。”

他们走了。

吉普车还没开出村口,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部队都来找人了,那还能是活的?”

“信是提前写好的吧,人早没了。”

“怪不得部队的人脸那么黑,是来报丧的。”

第二天一早,我家门口就挂了一条白布。

李桂花穿着一身素白,鬓边别着朵白纸花,跪在我家门槛外头,哭得撕心裂肺。

“霍大哥,你死得好惨啊。”

“你在外头保家卫国,你媳妇在家里挣黑心钱,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我拉开门:“李桂花,你给谁哭丧?”

她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声音发抖:“玉兰姐,我知道你心里没霍大哥。可你也给他留点脸面,他尸骨未寒,你在家里天天熬凉粉卖钱,你对得起他吗?”

我气笑了:“部队一个字都没说他死了,你倒先把孝戴上了。”

“部队那是怕你闹。”李富贵从人堆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族里的几个老头。

最老的七叔公拄着拐杖,往地上一顿:“苏玉兰,你嫁进来两年,肚子没动静,男人也给你克没了。按老规矩,克夫的女人不能占着夫家的房子。”

李富贵接话:“村里商量过了。霍沉舟的房子收归集体,他的抚恤金村里代管。你要想留在村里,就改嫁。”

李桂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柔声细语:“牛二哥说了,不嫌你是二婚。”

人群里,牛二咧着一嘴黄牙冲我笑。

我手脚冰凉。

原书里,原主就是嫁给了牛二,三个月后被打死在河沟里。

我把门板拍上,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水缸里传来“咕嘟”一声。

小八爪鱼不知什么时候爬出了缸,湿哒哒地趴在我手背上。它用一条腿轻轻卷住我的手指,卷得很紧。

5. 狗血泼缸闹剧

我没改嫁,也没交房子。

李家父女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我从县药材公司卖完一根大人参回来,刚进院门就觉得不对。

院子里站满了人。

水缸边上,一个穿黑褂子的老婆子正拿着桃木枝,往缸里抽。

她嘴里念念有词,旁边李桂花端着一碗黑红的东西,“哗”地泼了进去。

一股腥臭冲得我直犯恶心。

是狗血。

缸里的小八爪鱼疯了一样在水里乱撞,粉色的皮肉上被狗血沾过的地方,迅速起了一片焦黑的泡。

我扔下篮子冲过去:“你们干什么!”

两个族里的后生一左一右把我架住了。

李桂花转过身,脸上全是理所当然:“玉兰姐,我是为你好。我前天从你窗户底下过,亲眼看见你缸里养了个妖怪,八条腿,会写字!”

人群一阵惊呼。

她越说越来劲:“这东西准是河里的水鬼,霍大哥就是被它勾了魂!王神婆说了,不把它烧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王神婆举起一张黄符,嘴里“呔”一声,往缸里一甩。

黄符在半空中“轰”地自己烧了起来。

人群“哗”地往后退,七叔公腿一软差点跪下:“真、真是妖怪!”

李富贵指着我:“她一个女人家家,偷偷养水鬼,安的什么心?我看霍沉舟就是被她跟这妖怪合伙害死的!”

小八爪鱼趴在缸底,身上的泡越来越多,八条腿一点点没了力气。

我挣开那两个后生,一头撞在王神婆身上,把她撞了个趔趄。

我抓住她的手腕,往她袖子里一掏,掏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一抖,撒出来一撮白黄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就冒起了烟。

“白磷。”我把纸包举起来,“县供销社三毛钱一包,见了风就着。这就是你们的神符?”

王神婆脸都白了。

我扭头对着院门外喊:“刘干事,你都看见了吧?”

公社的刘干事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

我从县里回来的路上,就在村口碰见了他。他本来是来找李富贵核对个体户登记的,听说村长家要请神婆,跟着就来了。

刘干事脸色铁青:“封建迷信,聚众私闯民宅。李富贵,你这个村长还想不想干了?”

公安当场把王神婆扭了。

李富贵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李桂花还想往前凑:“刘干事,那缸里真有妖怪!你自己去看!”

刘干事走到缸边,往里看了一眼。

缸底只有一团粉色的、皱巴巴的小东西,缩成拳头大,奄奄一息。

“这不就是只八爪鱼?”刘干事回头瞪她,“李桂花,你多大的人了?”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

刘干事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武装部那边让我带个话。最近有人往部队写信,举报苏玉兰同志作风有问题,说她跟村里男人不清不楚。”

他看着李桂花:“信上的字,跟你们村上回递到公社的入党申请书,是一个笔迹。”

李桂花的脸“刷”地一下没了血色。

6. 井台吐心声

那天晚上,我把小八爪鱼捞出来,泡在一大盆灵泉里,一点一点给它擦身上的狗血。

它疼得直抽,触手一下一下地卷我的手腕,卷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卷住。

我擦着擦着,眼泪掉进盆里。

“对不起。”我说,“那天不该切你的。”

它不动了。

过了很久,一条细细的触手抬起来,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后来几天,村里的风向变了。

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写匿名信诬告军属,部队那边已经立了案。

李桂花原本跟县里粮站站长的儿子说好了亲事,彩礼都下了一半。消息一传开,人家连夜上门把彩礼要了回去,在李家门口骂了半个钟头。

李富贵的村长也停了职,等公社调查。

我以为她该消停了。

那天我去井边打水,李桂花蹲在井台另一头洗衣服。

她头也不抬:“苏玉兰,你别得意。”

我拎着桶没理她。

她把棒槌往石头上一砸:“霍沉舟本来就该是我的。我从十四岁就喜欢他,给他纳过鞋底,给他送过鸡蛋。要不是你家托人说媒,他早娶我了。”

她站起来,眼睛通红:“你凭啥?你又懒又馋,还跟牛二勾勾搭搭,你凭啥占着他?”

我看着她:“霍沉舟知道你给他纳过鞋底吗?”

她噎住了。

“他不知道。”我替她说了,“你喜欢他,跟他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

我拎着桶走了。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她把一盆衣服全踹进了井里。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

小八爪鱼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个头比之前大了一圈,夜里非要从缸里爬出来,挤在我枕头边上睡。

我赶了几回赶不走,就随它了。

它身上凉凉的,带着点海水的咸味。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它用一条触手,轻轻缠住了我的小拇指。

7. 深夜遭劫

出事那天,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我前一天刚把空间里最大的一棵灵芝卖给了县药材公司,换了一千二百块。

钱我缝在枕头里,没跟任何人说。

半夜,院墙外传来“咚”的一声。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枕边的小八爪鱼也醒了,八条腿全竖起来,绷得笔直。

我摸到灶台边,抄起了菜刀。

院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三个黑影冲了进来。打头的那个举着火把,火光一照,是牛二那张满脸横肉的脸。

“玉兰妹子,”他咧着嘴,“听说你今儿个发了大财?”

我握紧了菜刀:“谁说的?”

牛二嘿嘿笑:“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寡妇,守着这么多钱,不安全。哥哥来替你保管。”

他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我挥刀就砍,一刀劈在左边那人胳膊上,血“呲”地溅了我一脸。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退。

牛二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给脸不要脸!”

他扑上来,一棍子砸在我手腕上。

菜刀“当啷”落地。

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墙上撞。

“咚”的一声,我眼前一黑,额头上一股热流顺着眉毛淌下来,糊住了我的左眼。

我听见院门口有人在笑。

我拼命睁开眼。

李桂花提着一盏马灯,站在门槛外头。

她穿着那身素白的褂子,鬓边的白纸花还没摘,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玉兰姐,”她轻声说,“你要是早听我的,嫁给牛二哥,哪用遭这份罪。”

牛二把我往地上一扔,转身往屋里走:“钱呢?”

他一眼看见了屋里的水缸。

小八爪鱼趴在缸沿上,八条腿张开,冲着牛二发出一种很尖、很细的声音。

“哟,这就是那个妖怪?”牛二乐了,“桂花说这玩意儿值钱,能卖给城里的饭店。”

他抡起手里的锄头。

“不要!”

我爬起来扑过去,锄头已经落下来了。

“哐”的一声,水缸裂成了两半。

灵泉水淌了一地,小八爪鱼摔在泥地上,八条腿抽搐着,粉色的皮肤迅速发干、发皱。

牛二抬脚就要踩下去。

我扑过去,把它整个护在身子底下。

那一脚踩在我后腰上,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牛二骂了一句,抡起锄头柄,一下,两下,三下,全砸在我背上。

我把小八爪鱼死死捂在怀里,牙咬得咯咯响。

它在我胸口剧烈地发抖。

我感觉到它身上越来越烫,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8. 触手炸院惊变

第四下没有落下来。

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院子都在晃。

我怀里的小八爪鱼突然从我胸口滑了出去,落在那摊灵泉水里。

水面“轰”地炸开。

一道黑色的浪,凭空从地上掀了起来,比房顶还高。

浪里伸出一根触手。

两根,三根,十根。

每一根都有房梁那么粗,通体漆黑,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

牛二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一根触手卷住了腰,“嗖”地拽上了半空。

另外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口跑,被两根触手同时缠住脚踝,倒吊着拎了起来。

李桂花手里的马灯“啪”地摔碎了。

她瘫坐在门槛上,裤子底下洇开一片湿。

牛二被吊在几十米高的地方,四肢被四根触手分别缠住。

我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然后是牛二不像人声的惨叫。

又是“咔”的一声。

“咔”。

“咔”。

叫声停了。

整个村子的狗都在狂叫,家家户户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村口方向传来汽车的轰鸣。

两束雪亮的车灯撕开夜色,一辆军用吉普冲进村子,后头跟着两辆大卡车,车斗里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吉普车在我家院门口一个急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他很高,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肩章上的星在车灯底下闪着冷光,胸前挂着一排勋章。

他踩过一地碎瓦片,走进院子。

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触手,在他身后一根一根收拢,缩小,最后消失在他的军装后摆底下。

半空中的牛二“扑通”摔在地上,瘫成一滩,再也动不了。

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警卫连。”他声音不高,“把人全部带走。”

士兵们冲进院子,把地上三个人跟门槛上的李桂花全按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我满脸是血,一只眼睛睁不开,后背疼得直不起腰,就那么仰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那只小八爪鱼的豆子眼。

他伸手,用拇指一点一点擦我脸上的血,擦得很慢。

然后他把我打横抱起来,进了屋,用脚把门踢上。

他把我放在炕沿上,站直了身子,解开了军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

一条粉色的触手从他袖口里慢吞吞地滑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末端少了一小截,刚长出来的新肉,颜色比别处浅。

他脸色铁青,咬着牙开口:

“苏玉兰,听说你要切了我的零件,拌凉粉?”

9. 真身竟是他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张嘴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封信……真是你写的?”

他沉着脸,把那条触手塞回袖子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炕上一拍。

是我那天写的回信。

“家里水缸养了只八爪鱼,挺肥,打算过年炖了。”

我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霍沉舟在我面前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炕柜里翻出药箱,坐下来给我包头上的伤。

他手很稳,动作很轻。

他一边包,一边跟我说了实话。

他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体内有一半不属于人的东西。部队知道,所以他执行的都是最特殊的任务。

每隔几年,他身体里那东西就会暴动一次,变回原形,需要找个地方休眠。

以前他都是去海里。

这一回暴动得太急,他没来得及走远,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我半年前给他寄的那包干蘑菇。

蘑菇是在灵泉里泡过的。

“那股味道,”他低着头给我缠纱布,“我在几千里外都能闻见。”

他顺着河道一路游回来,钻进了我家水缸。

那些每月准时寄到的信,是他暴动之前写好的,一共六封,交给警卫员每个月寄一封。

“所以你天天给我写零件发育优良?”

他耳根红了:“部队体检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扯到后背的伤,又疼得直抽气。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沉了下来。

“你护着我那会儿,”他声音哑了,“我在你怀里,听见你骨头响了。”

我没说话。

他把纱布打了个结,起身拉开门。

院子里跪了一地人。

李富贵、七叔公、族里那几个老头,全跪在泥地里,脑门贴着地。

李桂花被两个女兵押着,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泪。

她一看见霍沉舟,眼睛就亮了,拼命往前挣:“霍大哥!霍大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霍大哥,我是来救玉兰姐的,我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是牛二他们……”

霍沉舟看着她,像看一块石头。

他身边的警卫员上前一步,翻开手里的本子:“李桂花,今晚十点零七分,你在村东头牛二家门口,跟牛二说苏玉兰今天卖了一千二百块钱,藏在枕头里。”

李桂花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

“十点四十分,你提着马灯跟在牛二后头出的门。”

“另外,”警卫员又翻了一页,“三个月来,你一共往部队写了七封匿名举报信,诬告军属作风问题。我们已经比对过笔迹。”

李桂花张着嘴,脸白得跟她那身孝服一个颜色。

她突然尖叫起来:“是她先抢的!霍大哥本来就该娶我!我等了你六年!我给你纳过鞋底!”

霍沉舟终于开了口。

“我不记得你。”

10. 公审大快人心

李桂花被押上卡车的时候,还在喊。

她喊霍沉舟的名字,喊她纳过的鞋底,喊她送过的鸡蛋,喊到嗓子劈了,最后只剩下干嚎。

全村人都站在路边看着,没一个人吭声。

第三天,县里开了公审大会。

我腰上还缠着绷带,霍沉舟扶着我,坐在台下第一排。

牛二是被抬上来的。

他四肢全断了,骨头接是接上了,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大夫说他吓破了胆,夜里一闭眼就尖叫,喊着有黑东西缠他。

入室抢劫,故意伤人,他被判了十五年。

另外两个同伙,各判了八年。

李桂花是最后一个被押上来的。

她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可她一抬头看见台下的霍沉舟,又挺直了腰。

宣判之前,法官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

“苏玉兰,你以为你赢了?”

“你一个乡下女人,跟着他去京城,人家瞧得起你?你又不会生,迟早被他甩了。到时候你连这个村都回不来。”

她又转头看霍沉舟,声音放软了:“霍大哥,你现在是被她骗了。等你想明白了,你会后悔的。”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沉舟站起来。

他没看李桂花,对着审判席敬了个礼。

“我申请,追加一项。”

他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李富贵担任村长期间,侵吞霍沉舟同志烈属补助款,共计三百六十元。私自截留军属来信四封。”

李富贵在台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截留军属来信,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霍沉舟回头看我:“你刚穿……刚嫁过来那年,给我写过四封信。我一封都没收到。”

我愣住了。

那是原主写的。

可霍沉舟不知道。

他以为那四封信是我写的,所以他后来每个月都给我写信,虽然只会写那一句话。

判决下来了。

李桂花诬告陷害军属,教唆他人入室抢劫,破坏军婚,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李富贵贪污烈属补助,截留军属信件,撤职查办,判了五年。

李家剩下的人,户口全部迁往西北边疆农场,参加劳动改造。

李桂花被法警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猛地扭过头来。

她死死盯着我。

我也看着她。

“鞋底纳得再好,”我说,“也得人家肯穿。”

她的脸一下子扭曲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叫,被法警拖了出去。

11. 触手缠腰赔我

走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送。

当初说我克夫的七叔公,拎着两只老母鸡往我手里塞。

当初在集上帮着李桂花说话的王婶,挎着一篮子鸡蛋,脸上堆着笑:“玉兰啊,以后到了京城,可别忘了咱们乡里乡亲的。”

我没接,让警卫员把东西都退回去了。

吉普车开出村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一辆往西北去的大卡车。

车斗里坐着李家老老小小七八口人,挤在一堆铺盖卷中间。

李家的老太太一看见我,扯着嗓子就骂:“丧门星!都是你害的!我孙子的前程全毁了!”

李桂花的弟弟缩在角落,头都不敢抬。

两辆车错身而过,那骂声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我收回视线,霍沉舟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厚厚的茧。

到京城的第一个月,我在军区大院附近盘下了一间铺面,挂上了苏记凉粉的招牌。

开张那天,队伍排出去半条街。

霍沉舟穿着便装,站在我摊子后头,一言不发地帮我收钱。

有个来吃凉粉的小战士认出了他,吓得一碗凉粉差点扣在地上:“首、首长?”

霍沉舟面无表情:“排队。”

空间里的药材我也没浪费。

霍沉舟每个月暴动前都会掉一层黏液,我刮下来,抹在空间里的药苗上。半年下来,我跟京城最大的中药厂签了供货合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屋里灯黑着。

我摸索着去拉灯绳,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凉凉的,滑滑的。

我还没回过神,腰上也被缠住了,脚踝也被缠住了,一层一层,缠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被轻轻拽到了床上。

黑暗里,霍沉舟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来,又低又哑。

“苏玉兰。”

“嗯?”

“你切我的那一截,”他慢吞吞地说,“到现在还没赔我。”

一根触手凑过来,末端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那截新长出来的肉早就看不出来了。

我憋着笑:“你想怎么赔?”

他没说话。

缠在我腰上的那根触手,又收紧了一圈。

窗外,军区大院熄灯号响了。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