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焚仙台,骨碎魂销,万念成灰
九天之上,诛仙台。
罡风亿万,撕裂星河,血色雷霆倒挂苍穹,寂灭道音回荡万古八荒。
今日,是苍澜仙史最盛大的诛逆大典。
万众仙佛临朝,万域修士俯首,诸天大道轰鸣,共证一位“逆徒”的陨落。
我叫沈清辞。
曾是玄天仙尊唯一亲传弟子,是万古第一灵体,是天道亲赐的道序之子,是整个仙域寄予厚望、注定登临道祖之位的绝世天骄。
可今日,我是三界罪人,是天道叛徒,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孽种。
诛仙台之巅,锁链穿我琵琶骨,锁仙钉钉我神魂经脉。
千年修为尽数溃散,仙骨寸寸碎裂,灵脉焚烧殆尽。
血水浸透了纯白仙袍,顺着高耸诛仙台,一滴一滴,坠入无尽深渊,染红万古云海。
我抬眼,透过层层血色光幕,望向高台最中央的那人。
白衣胜雪,眉眼绝尘,万世清贵,无人可及。
我的师尊——玄天仙尊,凌玄宸。
我敬他、爱他、伴他、护他,苦修千年,以命为刃,替他斩尽八荒敌寇,替他稳固仙尊帝位,替他扛下九天天劫。
我自幼无父无母,三岁被他捡回仙山,悉心教养,倾囊相授。
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光,唯一的道,唯一的执念,唯一的人间归途。
我曾以为,师徒情深,岁岁不负,天长地久,万古无忧。
直到今日,我才彻彻底底看清——
我这一生,不过是他精心布下的一场万古骗局。
“沈清辞,你身负先天鸿蒙道体,身负天道本源,天生可替人承载天劫、献祭道果、圆满仙位。”
凌玄宸的声音清冷淡漠,无半分温度,无半分昔日温情,响彻九天仙庭。
“你生来,便是为本尊铺路。”
“你的道,你的命,你的骨,你的魂,你的千年修行,你的万古前程。”
“皆为本尊成仙之资。”
我浑身骨碎,神魂灼烧,剧痛穿透四肢百骸,可最痛的,从不是肉身毁灭。
是千年真心,尽数喂狗。
是一世信仰,彻底崩塌。
是我倾尽所有守护之人,亲手将我推上诛仙台,碎我仙骨,灭我神魂,污我名声,断我轮回。
为何?
我嘶哑开口,血水从嘴角不断溢出,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那道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
“师尊……弟子一生恭顺,从未逆师,从未叛道,从未负你分毫……”
“为何是我?”
凌玄宸垂眸望我,眼底无怜、无痛、无惜、无念,只有万古冰冷的算计。
“因为你最听话,最痴情,最愚蠢。”
简简单单九个字,字字诛心,碎尽我千年岁月。
原来我的乖巧,是他拿捏的筹码。
原来我的深情,是他利用的软肋。
原来我的忠诚,是他布棋的底气。
原来我千年朝夕相伴、千年倾心托付、千年舍命相护。
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专供他登顶道祖的献祭。
全场仙神冷笑,万民唾骂。
“邪魔沈清辞,觊觎仙尊帝位,私通魔族,祸乱九天,罪该万死!”
“天生反骨,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多亏仙尊大义,肃清逆徒,保三界太平!”
声声辱骂,响彻云霄。
可笑。
所有私通魔族的罪名,是他亲手捏造。
所有祸乱九天的罪责,是他亲手扣下。
所有滔天恶名,是他亲手赋予我。
只为名正言顺,诛我、祭我、夺我鸿蒙道体,圆满他无上道果。
鸿蒙道体,万古唯一。
可替人承载九九重劫,可替人洗练道基,可替人凝聚天道本源,可助人直接突破桎梏,登临万古道祖。
天道规则,道祖一生只能渡一次完美圆满劫。
而我的身体,就是天道馈赠、专门用来替他渡劫献祭的天生祭体。
他养我千年,不是师徒恩深。
是精心豢养一场,只为今日,一刀收割,骨魂尽祭。
“诛逆!”
九天道音轰鸣,无尽焚仙烈火轰然落下。
滔天火海吞噬我的身躯,撕裂我的神魂,碾碎我的灵识。
我听见自己骨骼崩碎的脆响,听见神魂湮灭的哀鸣,听见千年修为一朝散尽的破碎声。
剧痛彻骨,绝望覆心。
我在漫天火海之中,拼尽最后一丝残力,抬眼望向那冷漠的白衣师尊。
血泪滚落,染透山河。
“凌玄宸!”
“我沈清辞,千年忠心,一世深情,尽付流水!”
“你骗我、利用我、献祭我、辱我、杀我!”
“若有来世!”
“我必碎你仙骨,毁你道基,破你仙庭,诛你大道!”
“以你仙尊之血,祭我残魂!”
“以你万古盛名,葬我前尘!”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凄厉咒誓响彻九天,穿透云海,震荡天道。
焚仙火最盛一刻,我的意识彻底沉沦,神魂寸寸湮灭。
仙骨碎。
道基毁。
执念不死。
万古诛仙台,葬了一个痴心愚忠的弟子。
也埋下了一场打败九天、血染仙庭的万古逆局。
2 第二章 百年重生,少年归山,寒恨刻骨
头痛欲裂。
刺骨的灼烧剧痛、骨骼碎裂的痛感,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风、山香、鸟鸣。
温柔天光洒落肩头,暖意融融。
我骤然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青竹庭院,是岁岁不变的流云远山,是玄天仙宗后山的清辞小筑。
身下是温润的青石地砖,身上是初入仙门的浅青色弟子仙袍。
掌心空空,无锁链穿骨,无焚火灼魂,无灭道剧痛。
我抬手,指尖白皙修长,经脉通畅,灵脉完好,仙骨无瑕。
修为——筑基初期。
我猛地起身,环视四周,眼底震惊滔天,随即翻涌无尽冰冷恨意。
我……重生了。
不是死后轮回,不是神魂转世。
是回溯百年。
回到我刚刚拜入玄天仙宗,年仅十五岁,筑基初成,尚未对师尊倾心、尚未被他豢养拿捏、尚未踏入那场万古骗局的百年之前!
百年前。
一切悲剧尚未发生。
百年前。
他还未曾用温柔假象,骗我千年真心。
百年前。
他还未曾布局算计,养我为祭体。
百年前。
九天诛仙台的血海深仇,尚未落笔。
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瑕的双手,看着自己稚嫩却澄澈的眼眸,胸腔之中,积压万古的恨意与冰冷,疯狂翻涌。
上一世。
我十五入山,遇他收徒,满心感恩,奉为神明。
我敬他如天,爱他如命,事事顺从,岁岁追随。
他教我修行,我日夜苦练,只为不负师尊期许。
他遇天劫,我以身代劫,险些魂飞魄散。
他遇敌袭,我执剑血战,满身伤痕,死战不退。
他缺道基本源,我默默温养自身,逐年渡给他鸿蒙灵气。
我以为师徒情深,双向奔赴。
到头来,只是我一人自作多情,一人倾尽所有,一人愚忠千年。
他看着我步步成长,看着我道体圆满,看着我愈发契合献祭条件。
隐忍、算计、等待、布局。
等我修为大成,等我道体圆满,等我名声响彻三界。
再亲手将我推入地狱,夺我一切,成就他万古道祖。
何其可笑,何其卑劣,何其凉薄!
前世我临死之前,漫天仙神称颂他大义凛然,称颂他铲除逆徒。
可唯有我知道。
九天最大的邪魔,从来不是我。
是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圣洁、万人敬仰的玄天仙尊——凌玄宸!
我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脏平稳跳动,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百年重生,一切重来。
前世温柔是假,深情是假,教养是假,恩情是假。
唯有算计是真,利用是真,献祭是真,薄情是真。
从今往后。
我沈清辞,再无师尊,再无师徒,再无执念,再无温情。
前世之恩,尽数抵消。前世之仇,百倍奉还!
凌玄宸。
这一世,我不做你的温顺徒弟,不做你的献祭鼎炉,不做你的万古棋子。
这一世,我逆天修魔,踏碎仙途,打败天道,诛尽伪善!
你想登顶道祖?
我便碎你道根!
你想万古独尊?
我便覆你仙庭!
你想圆满大道?
我便葬你仙天!
我以残魂重生,以恨修道,以骨诛仙!
清风拂过竹院,吹动青衫衣角。
原本澄澈温柔的少年眼眸,彻底覆上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杀意深藏,执念刻骨。
今日,正是我拜师入门,正式面见玄天仙尊凌玄宸的日子。
上一世的今日,我满心忐忑,满心崇敬,跪地叩首,敬他为天。
这一世的今日,我眼底只剩冰冷嘲弄,只剩血海深仇。
我整理衣衫,步履平稳,走出青竹小筑。
前路,是玄天主峰,是仙尊神殿,是我前世千年囚笼的开端。
而今日起——
囚笼破碎,逆命开启!
3 第三章 初遇仙尊,假面温柔,心如明镜
玄天主峰,万阶云海,仙霭缭绕,神光普照。
九重玉阶直通云霄,殿宇巍峨,琉璃铺顶,仙鹤盘飞,仙乐袅袅。
此处是九天最神圣之地,是万仙朝拜的玄天神殿。
殿中高位,白衣端坐。
那人眉眼清绝,绝尘脱俗,墨发如瀑,周身萦绕淡淡天光道韵。
一身素白仙袍不染尘埃,身姿挺拔清冷,气质万古无双。
正是年仅两千岁,便登临九天仙尊之位,被誉为万古第一天道修士的——凌玄宸。
此刻的他,尚未完全展露心机,尚未布下千年死局。
眉眼温柔,气质清贵,待人谦和,温润如玉。
所有世人、所有弟子、所有仙神,皆被他这副温柔圣洁的假面蒙蔽千年。
上一世的我,也不例外。
殿中站着数位宗门长老,皆是一脸慈爱期待,看着站在殿中的我。
“沈清辞,上前拜尊。”
“仙尊亲自收你为亲传弟子,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从今往后,你便是玄天仙宗唯一嫡传,前途无量,大道可期。”
长老们声声期许,满眼艳羡。
谁都知道,被玄天仙尊亲自教养,未来必定登临绝巅,纵横万古。
上一世,我满心激动,躬身叩拜,字字真诚。
可这一世,我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杀意与冰冷,面容平静,无喜无悲。
我缓步上前,不卑不亢,不急不怯。
高位之上,凌玄宸垂眸望我。
他的眼眸清透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爱与温和,声音清雅如玉:
“你便是沈清辞?”
“天生鸿蒙灵韵,根骨绝佳,心性纯粹。”
“入我门下,往后随我修行,潜心悟道,坚守仙心,勿入邪魔,勿生逆念。”
字字温和,句句师恩。
多么完美的师尊模样。
若是前世,我定会满心感动,誓死追随。
可此刻我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只觉得刺骨恶心。
我清清楚楚记得,千年后这双温柔眼眸,如何冰冷绝情地看着我身死道消。
我清清楚楚记得,这张温润淡漠的面容,如何冷漠宣判我的死罪。
我清清楚楚记得,他此刻所有的欣赏、所有的温和、所有的偏爱。
全是演出来的假象!
只为养肥我这颗完美的献祭棋子!
我压下胸腔翻腾的恨意,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半分崇敬:
“弟子沈清辞,见过仙尊。”
不喊师尊,不表忠心,不言追随。
疏离、淡漠、冷静。
殿中长老皆是一愣,隐隐觉得今日的沈清辞,太过冷淡,太过平静。
寻常少年拜入仙尊门下,皆是激动惶恐、感恩戴德。
唯独他,波澜不惊,古井无波。
高位的凌玄宸眸底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诧异。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可勘破人心。
寻常鸿蒙道体的少年,心性纯粹干净,执念单纯,极易拿捏。
可今日的沈清辞,看似平静温顺,眼底却深不见底,无喜无惧,无敬无贪。
诡异的沉稳,诡异的冷静。
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少年心性清冷、天生淡然。
在他眼中,无论我心性如何,终究只是一具注定为他献祭的道体鼎炉。
棋子再如何不同,结局早已注定。
凌玄宸淡淡开口,温柔依旧:
“从今往后,你居于后山清辞小筑,宗门资源尽你取用。”
“每日可来主峰听我讲道,潜心修行,稳步提升。”
“我观你根基极佳,只需潜心悟道,来日必成大器。”
又是这般恩重如山的模样。
我心底冷笑。
优厚资源、亲传讲道、倾力培养。
哪里是栽培弟子,分明是精心饲养祭品。
养我道体圆满,养我修为鼎盛,养我天道本源充沛。
待我养至最巅峰,便是我身死道消、为他献祭之日。
前世我傻傻以为是师尊偏爱,倾尽资源栽培我。
如今方才知晓,所有优待,皆是为了让我这颗“祭品”更加完美、更加契合他的道祖劫。
我微微颔首:“弟子谨记。”
简单四字,再无多言。
凌玄宸看着我清淡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不变:
“退下修行吧,明日晨起,来主峰听道。”
“是。”
我转身离去,步履从容,背影挺拔,无半分少年谦卑。
走出巍峨仙殿,踏出万阶云海。
身后那道温柔圣洁的白衣身影,依旧端坐高位,受人万仙敬仰。
可在我眼底,他早已是一具裹着仙皮的恶鬼,一颗彻头彻尾的凉薄黑心。
风吹衣袖,我抬眸望向九天苍穹,眼底寒意彻骨。
凌玄宸。
你千年算计,万年布局。
可惜。
这一世,棋局已换,执子之人,是我。
你想养我为祭?
那我便亲手掀翻你的棋局,碾碎你的算计,夺走你的大道,葬掉你的仙天!
4 第四章 逆天改修,弃仙入魔,暗藏锋芒
重回百年之前,我最大的优势,不是预知未来。
是我熟知所有人的底牌、所有天道秘辛、所有仙门阴谋、所有修行漏洞。
上一世千年修行,我通晓三界所有功法、禁术、天道规则、秘境机缘、仙魔秘辛。
我知道哪里藏着上古魔功,哪里埋着逆天至宝,哪里有天道漏洞,哪里藏着仙尊禁忌。
玄天仙宗后山,竹林深处,有一处被世人遗忘的禁地裂隙。
裂隙之下,沉睡着万古唯一的噬道魔功。
此功逆天悖道,可吞仙力、噬天道、碎道基、逆乾坤。
是诸天最禁忌、最逆天、被天道彻底封杀的无上魔修心法。
前世,无人知晓此处秘辛,就连凌玄宸也未曾探查透彻。
而我,千年登顶,勘破万古秘辛,一清二楚。
回到竹院,我闭门不出,布下隔绝阵法,隔绝一切探查。
玄天仙尊修为通天,神识覆盖整座仙宗。
寻常弟子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中。
但我重生归来,神魂历经诛仙台灭道洗礼,早已超脱寻常修士,可敛尽气息,瞒天过海。
我盘膝坐于床榻,闭上双眼,梳理前世所有记忆。
百年时间。
足够我逆天翻盘。
百年后,便是凌玄宸渡劫证道、献祭我的大典。
前世他渡劫时间,分毫不差。
九九重天道灭世劫,百年后如期降临。
那一日,他会捏造我叛逃魔族的罪名,将我擒拿,推上诛仙台,以我鸿蒙道体,承载他所有天劫伤害,洗练他道基,助他一步登临万古道祖。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此事重演。
不仅如此。
我要在百年之内,修至凌驾仙尊、打败天道的境界。
我要在他渡劫之日,亲手登顶诛仙台,以魔伐仙,以血诛道,以我残骨,葬他仙天!
我睁眼,眼底黑光微闪。
前世我修正统仙途,守规矩、顺天道、尊仙律、行正道。
最后落得尸骨无存、骂名万古、情深尽碎的结局。
正道虚伪,天道不公,仙途凉薄。
那从今往后——
我弃仙途,修魔道!
仙不渡我,我自成魔!
天不容我,我便逆天!
尊负我心,我便诛尊!
我起身,破开竹院阵法,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掠入后山禁地竹林深处。
夜色沉沉,月华隐匿,山林幽暗寂静。
玄天禁地,常年无人踏足,布满老旧禁制,寻常弟子踏入,瞬间神魂俱灭。
可这些禁制,皆是百年前的老旧阵法,漏洞百出。
我前世亲手修缮过无数次,熟知所有阵眼、破绽、生路。
身形穿梭,轻而易举绕过所有杀阵、禁制、预警。
深入竹林最深处,一方漆黑裂隙赫然出现在眼前。
裂隙阴风阵阵,魔气滔天,黑雾翻滚,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
这就是万古噬道魔功的埋藏之地。
诸天修士谈之色变的魔道禁地。
我站在裂隙之前,无半分畏惧,只有无尽冰冷与期待。
仙途温柔假象,骗我千年。
唯有魔道杀伐,方能护我余生,报我血海深仇!
我纵身一跃,踏入漆黑裂隙之中。
裂隙之内,是一片无边黑暗的虚空。
无尽魔风吹拂神魂,撕扯灵识,足以将寻常修士瞬间绞碎成渣。
可我神魂历经诛仙台灭世淬炼,坚韧远超仙尊,这点魔风,不值一提。
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卷漆黑古卷,流转灭世黑光,道道魔纹缠绕周身,霸道逆天。
正是——万古噬道诀。
诸天第一禁忌魔功,可吞噬仙力、炼化天道、破碎道基、逆转命数、打败乾坤。
我抬手,指尖触碰古卷。
瞬间,亿万魔纹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无数晦涩霸道的魔修心法涌入识海。
剧痛席卷全身,经脉被魔力强行冲刷、改造、重塑。
正统仙脉,一点点被魔气侵蚀、置换、打败。
仙骨生魔纹,灵脉化魔脉,仙心转魔心。
寻常修士仙魔不两立,强行改修,必定神魂炸裂,爆体而亡。
可我身负鸿蒙道体,万法可纳,万力可融,万道可吞。
鸿蒙道体,仙道本源圆满,魔道亦可圆满!
前世无人敢尝试仙魔同修,无人敢逆天改道。
今日,我沈清辞,开万古先河!
仙魔双修,逆破天道!
剧痛彻骨,我咬牙承受,任由魔功冲刷身躯,重塑道基。
前世我顺天而行,温顺守道,落得身死道消。
今日我逆道而行,以身饲魔,以恨养道!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剧痛尽数消散。
再睁眼时,眼底黑光深邃,气质彻底蜕变。
原本澄澈温润的仙门少年气质,褪去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杀伐、深沉、孤绝的魔性锋芒。
修为依旧是筑基初期。
可我的根基、道基、经脉、神魂,早已脱胎换骨。
看似低微,实则同阶无敌,越阶可斩金丹、可撼元婴!
我抬手,掌心黑光流转,霸道魔力隐而不发,可吞天地灵气,可噬仙门道法。
噬道魔功,入门即成无敌!
我淡淡勾唇,眼底尽是冰冷笑意。
凌玄宸。
你精心养我仙途千年,以为我是温顺可控的献祭鼎炉。
你万万想不到。
重生归来的我,早已弃仙成魔,暗藏诛心利刃,待百年之后,斩你道途,覆你仙庭!
5 第五章 初次讲道,暗藏交锋,碾压伪尊
次日清晨。
天光破晓,云海初醒。
玄天主峰钟声浩荡,响彻整座仙宗。
是仙尊讲道之时。
所有内门、亲传弟子尽数齐聚主殿听道,恭敬肃穆,满心虔诚。
唯独我,缓步姗姗来迟,不慌不忙,不恭不谨。
踏入大殿,所有弟子皆是敬畏垂首,无人敢抬头直视高位仙尊。
唯有我,抬眸平视那道白衣身影,目光平静无波,坦然伫立。
无数弟子侧目诧异,暗自心惊。
新来的小师弟,胆子未免太大。
面对仙尊,竟不躬身、不垂首、不显恭敬。
高位之上,凌玄宸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昨夜他神识扫遍全山,未见异常。
可今日再见我,总觉我气质全然不同。
褪去少年纯粹温柔,多了几分深沉冷寂,锋芒内敛,心性莫测。
但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少年天性清冷。
他缓缓开口,清雅道音回荡大殿:
“今日讲道,论天道秩序,论仙心纯正,论顺天悟道。”
“天道有序,万物循规,修士当顺天而行,守正仙心,摒弃杂念,斩除逆念,方得大道圆满。”
一席正统仙道言论,温和圣洁,大义凛然。
句句顺天,字字守正。
满堂弟子尽数颔首认同,潜心聆听,受益匪浅。
可我听着,只觉无比讽刺。
满口顺天守正、大道无私。
背地里布局千年,算计徒弟,屠戮忠良,窃取道果。
世间最虚伪的正道,莫过于此。
凌玄宸一边讲道,一边目光淡淡扫过众弟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清辞,你是鸿蒙道体,天生契合天道,最易悟道。”
“你且说说,何为顺天?何为正道?”
他刻意提点我,看似偏爱栽培,实则是试探我的道心。
他需要确认,我的心性依旧纯粹温顺,依旧可控,依旧适合做他未来的献祭鼎炉。
满堂目光瞬间汇聚在我身上。
所有长老、弟子,皆等待我的回答。
若是寻常少年,必定引经据典,恭顺作答,颂扬天道,尊崇仙尊。
可我微微抬眸,声音清冷,清晰响彻大殿:
“天道无善,仙道无正。”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所有弟子、长老瞬间脸色煞白,骇然抬头看我!
大逆不道!
彻彻底底的大逆不道!
敢在仙尊讲道之时,直言天道无善,仙道无正!
这是公然逆道,公然悖仙,公然质疑万古天道!
高位的凌玄宸眸光骤然一凝,温柔笑意瞬间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沉。
他定定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无惧无畏,从容直视他深邃眼眸,字字清晰:
“天道不分善恶,只分强弱。”
“顺天者未必正,逆道者未必邪。”
“世人奉为正道者,未必无私。世人斥为邪魔者,未必不义。”
“所谓顺天,不过是弱者臣服规则。所谓正道,不过是强者定义对错。”
句句诛心,句句逆道!
彻底推翻了凌玄宸今日所有讲道理论,打败正统仙道千年认知!
大殿所有人浑身僵硬,心惊胆战,以为我疯了。
唯有高位的凌玄宸,神色彻底沉冷。
他终于察觉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说出的话!
这心性、这眼界、这通透、这逆道之心。
远超寻常修士千年悟道!
他盯着我,声音清冷:
“小小年纪,何来如此偏执逆念?”
“修仙者,以顺天为根,以守正为本。你心藏逆道,杂念丛生,日后必入邪途,酿成大祸。”
他开始敲打我、矫正我、磨灭我的棱角、驯化我的心性。
一如前世,一点点磨去我的锋芒,让我温顺听话,任他拿捏。
前世的我,被他几句训诫,便心生愧疚,自我反省,温顺改过。
可今日的我,只觉可笑。
我微微勾唇,笑意冷淡:
“仙尊所言,只是仙门片面之词。”
“若天道真善,为何容善者惨死,容恶者登顶?”
“若仙道真正,为何多伪善之辈,窃道夺果,屠戮无辜?”
我句句直指核心,字字暗讽眼前这位伪善仙尊。
凌玄宸眸底寒意彻骨,神色彻底沉凝。
他第一次正视我,正视这个刚刚拜入他门下的少年。
这一刻,他隐约察觉——
他看似完美掌控的棋局,似乎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可他依旧不信。
不信一个重生少年,能打败他千年布局。
他压下眼底冷意,恢复温柔模样,淡淡开口:
“心性偏颇,悟道不透。”
“你且回去自省三日,静心养性,摒弃逆念,再来听道。”
看似责罚自省,实则是他想暂且压制我的逆心,慢慢驯化。
我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弟子领命。”
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全程无半分惶恐,无半分认错,无半分顺从。
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凌玄宸端坐高位,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深沉莫测的算计与冷意。
“沈清辞……”
“你的心性,倒是有趣。”
“但愿你,不要让本尊失望。”
百年棋局,献祭大局。
他绝不会允许,一颗即将圆满的无上祭体,脱离掌控。
而走出大殿的我,抬眸望向苍茫天穹,眼底杀意凛然。
凌玄宸。
今日只是开始。
你想驯化我?
我便一点点撕开你的假面,打败你的道心,击碎你的大道!
你守你的伪仙正道。
我行我的杀伐逆途!
百年之后,诛仙台上,你我恩怨,血债血偿!
6 第六章 暗藏机缘,掠夺秘宝,极速逆袭
接下来数年时光,我彻底收敛锋芒,表面温顺如常。
每日按时听道、修行、打坐、悟道。
在所有人眼中,我已然被仙尊训诫,褪去逆念,归于正统,潜心修行,温顺乖巧。
连凌玄宸也渐渐放下戒心,恢复往日的温和栽培。
他依旧对我偏爱有加,资源倾斜,悉心讲道,处处优待。
在外人看来,我是仙尊最宠溺、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嫡传弟子。
唯有我心知肚明。
他所有偏爱,皆是养祭。
所有栽培,皆是算计。
我顺着他的心意,伪装温顺、乖巧、纯粹、虔诚。
他以为我逐渐被驯化、被掌控、回归棋子本色。
却不知,我暗中日夜修炼万古噬道诀,仙魔双修,日夜突破,修为一日千里。
不仅如此,我凭借前世记忆,疯狂掠夺所有上古机缘、秘境至宝、天道本源。
三年时间。
我闯下玄天宗隐匿五处上古秘境,夺得千年无人寻得的逆天至宝。
吞灵玉、逆道珠、魔魂晶、破劫骨、灭道纹。
无数绝世珍宝,尽数落入我手。
前世这些机缘,大多被凌玄宸暗中收取,用来铺垫自己的道祖之路。
这一世,尽数为我所得!
五年时间。
我暗中吞噬仙门灵气,炼化天道本源,以噬道魔功逆转修行。
表面修为,仅仅止步金丹初期,平平无奇,不惹注目。
可真实修为,早已悄无声息突破元婴、化神,直达炼虚巅峰!
仙魔双修,同阶无敌,越阶斩尊!
我的鸿蒙道体,在前世是替人献祭的鼎炉。
可这一世,被魔功改造、逆转、升华!
逆鸿蒙道体!
不再承载他人天劫,不再成全他人大道。
可吞噬万道、掠夺天机、逆转天劫、反诛仙尊!
彻底逆天蜕变,万古唯一!
我的心性、神魂、战力、底蕴,早已远超同代修士,甚至远超宗门长老、老牌尊者。
整个玄天仙宗,无人看透我的真实修为。
包括凌玄宸。
他依旧以为我只是天资绝佳、稳步成长的温顺弟子。
依旧安心培养我的道体,等待百年后的完美献祭。
这数年,他待我愈发温柔,愈发偏爱,愈发亲近。
时常单独唤我至主峰,为我讲道、赠我宝物、护我周全。
宗门上下,人人艳羡我得仙尊独宠。
无数弟子嫉妒、羡慕、巴结、讨好。
唯有我,始终冷眼旁观,心如磐石,不起波澜。
他的温柔,我一眼看穿假象。
他的偏爱,我尽数视作算计。
他的亲近,我只觉虚伪恶心。
某次月下,主峰庭院。
晚风温柔,月华如水。
凌玄宸立在月下,白衣温柔,眉眼绝尘,静静看着我练剑。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清辞,你修行极稳,心性愈发沉静。”
“百年之内,你必可登临仙途绝巅。”
“待你大道圆满,本尊便带你游历万域,纵横九天,俯瞰山河。”
温柔许诺,真挚动人。
若是前世,我定会满心欢喜,铭记于心,奉为毕生期许。
可此刻我垂眸收剑,语气平淡无波:
“弟子只求潜心悟道,不负仙尊栽培。”
温顺应答,滴水不漏。
凌玄宸看着我乖巧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果然,再叛逆的少年,也终究会被驯化温顺。
他抬手,似习惯性想要揉我的发顶,是前世无数次温柔宠溺的动作。
前世的我,满心依赖,满心温暖。
可这一刻,我身躯微不可察的侧身避开。
动作自然,不露破绽,只似收剑不稳的侧身。
凌玄宸的手僵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回,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我垂眸敛神,心底冷笑。
凌玄宸。
你想复刻前世温情,拿捏我心性?
痴心妄想。
前世你予我千般温柔,最后赐我万劫身死。
今生你所有虚情假意,我分毫不接!
师徒温情?
不必了。
我只要你——血债血偿,道毁人亡!
7 第七章 仙门构陷,前世旧戏,尽数看穿
时光匆匆,转瞬八年。
我年方二十三。
表面修为金丹中期,温润乖巧,是宗门人人称赞的天才弟子、尊师模范。
真实修为,早已踏足合道境,半步仙尊!
距离凌玄宸的仙尊境界,只差一步。
我步步隐忍,步步蛰伏,不鸣则已,一鸣必覆九天!
而就在这一年,前世的第一场构陷,如期而至。
玄天仙宗旁支弟子,私通魔族,盗取宗门宝物。
前世,凌玄宸暗中布局,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我身上,初次污我名声,为日后“逆徒叛门”的罪名铺垫。
前世的我,懵懂无辜,百口莫辩,受尽委屈,最后靠着凌玄宸“大义宽容、悉心庇护”,才得以洗清浅层罪名。
我当时满心感激,以为师尊护我、信我、惜我。
如今想来,何其愚蠢!
所有祸事,本就是他一手安排。
所有庇护,本就是他演戏拿捏。
先让我受冤无助,再让他出手救赎。
让我彻底依赖他、信任他、感恩他、誓死追随他。
一步步拿捏我的心性,驯化我的忠诚!
今日,旧事重演。
宗门宝物失窃,魔族踪迹现世,旁支弟子当堂指证——是我私通魔族,盗取仙宝!
大殿之上,众口铄金,人人质疑,目光灼灼,杀机暗藏。
“沈师弟平日看似乖巧,没想到暗藏祸心!”
“私通魔族,背叛仙门,罪无可赦!”
“难怪早年便有逆道言论,果然心性不正,暗藏邪念!”
声声指责,铺天盖地。
长老们面色沉冷,目光凌厉,尽数看向立于殿中的我。
高位之上,凌玄宸端坐白衣,神色淡漠,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失望、严肃、审视。
完美的审判姿态。
一如前世。
所有人都在等我慌乱、辩解、惶恐、无助。
等我坠入他布好的局,再由他出手,上演救赎大戏。
可今日的我,面色平静,无半分慌乱,无半分辩解。
我抬眸,淡淡看向那名指证我的旁支弟子,轻声开口:
“你说我私通魔族,盗取宝物?”
那弟子硬着头皮厉声:“正是!我亲眼所见!你深夜私会魔修,盗取宗门至宝!”
我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响彻大殿:
“第一,我居所阵法日夜不息,从未踏出后山半步,宗门阵法记录可查。”
“第二,你口中的魔修踪迹,是三日前深夜子时出现,彼时我正在主峰听师尊讲道,全程有据可证。”
“第三,你腰间玉佩,沾有师尊专属清心仙韵,是师尊近日私赐于你。”
“区区旁支弟子,何来资格得仙尊私赐至宝?”
“你受人指使,刻意构陷,栽赃嫁祸,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字字清晰,句句实锤!
瞬间,满堂死寂!
那名指证弟子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惊慌失措!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沉默的沈清辞,今日竟如此言辞犀利、条理清晰、句句致命!
所有长老瞬间眸光一变,瞬间察觉不对劲!
这件案子,处处破绽,分明是刻意栽赃!
高位之上,凌玄宸端坐的身躯,微不可察的一僵。
他瞳孔微缩,深深看向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世的沈清辞,此刻百口莫辩、慌乱无助、满心委屈。
今生的沈清辞,冷静、通透、杀伐、精准,一眼看穿所有布局、所有破绽、所有算计!
短短数年,他心性蜕变到如此地步?
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不等他思索,我缓步上前,目光直视高位的他,淡淡开口:
“弟子以为,构陷同门、污蔑嫡传、动摇宗门根基,罪责极大。”
“还请师尊彻查,揪出幕后指使,以正宗门清风。”
我不卑不亢,顺势将所有问题,抛回给他!
我明知幕后之人就是他,却偏偏当众请他彻查!
让他亲手打碎自己布下的局,亲手处置自己的棋子,亲手演砸这场驯化大戏!
凌玄宸眼底寒光深凝,面上却依旧是清冷公正的仙尊模样。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此事疑点重重,暂不定论。”
“此人收押彻查,三日之后,当庭宣判。”
他只能顺势收局,强行压下这场闹剧。
无人知晓,高高在上的玄天仙尊,此刻心底已然翻涌无尽惊疑与忌惮。
这场精心布置的驯化局,被我轻描淡写,彻底粉碎!
退殿之后,夜色深沉。
主峰宫殿,寂静无人。
凌玄宸独立窗前,白衣清冷,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湮灭,只剩深沉莫测的阴翳。
他低声自语,嗓音微凉:
“沈清辞……你到底变了什么?”
“你的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何短短数年,你彻底脱胎换骨,逆心难驯,掌控不得?”
他第一次,对我生出了忌惮。
不再是温顺可控的棋子,不再是任人拿捏的鼎炉。
而是一头暗藏獠牙、蛰伏隐忍、心思莫测、随时可能反噬的凶兽!
而我回到竹院,立于月下,冷眼望向主峰方向。
凌玄宸。
前世你用一场构陷,拿捏我半生信任。
今生我用一场破局,打碎你的虚伪算计。
这只是利息。
百年之期未到,好戏,才刚刚开场。
你想玩人心算计?
我便陪你玩到底!
8 第八章 暗流博弈,师徒离心,步步诛心
此后二十年。
我彻底稳住表面人设,温顺、谦和、勤勉、尊师。
宗门上下,无人不赞我品性端正、天赋卓绝、心性沉稳。
凌玄宸依旧对我偏爱有加,资源独宠,栽培依旧。
只是他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全然笃定与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层层试探、步步防备、暗中探查。
他无数次试探我的心性、探查我的修为、窥探我的秘密、动摇我的道心。
布下无数小局,试图驯化我、掌控我、磨灭我的逆心。
可每一次,都被我不动声色、完美破局。
他查不出我的魔功,探不出我的真实修为,看不透我的深沉心性。
他越来越看不懂我,越来越忌惮我,越来越难以掌控我。
师徒之间,看似温情依旧,风光如故。
实则早已离心离德,暗潮汹涌,步步诛心,处处博弈。
他养棋,我破棋。
他布局,我掀局。
他伪善,我冷眼。
他算计,我反杀。
二十年蛰伏,我暗中修为彻底登顶。
仙魔双修,半步道祖,凌驾九天仙尊之上!
我的真实战力,已然超越凌玄宸!
他苦修万年的仙尊大道,在我逆天魔功与逆鸿蒙道体面前,不堪一击!
我熟知他所有底牌、所有禁术、所有弱点、所有破绽。
他却对我一无所知!
我依旧伪装金丹巅峰,平庸温和,人畜无害。
所有人都以为,我距离仙尊之路,遥遥无期。
唯有我心知肚明。
百年之期,仅剩七十余年。
诛仙台之仇,越来越近。
这些年,我冷眼旁观凌玄宸的一切伪善。
看他善待众生、悲悯天下、庇护万民、受万仙称颂。
看他收揽天才、栽培弟子、收拢人心、稳固帝位。
看他塑造万古圣名,铺垫道祖之路。
越是看,我越是嘲讽。
世人敬仰的九天圣尊,背地里肮脏卑劣、凉薄算计、弑徒窃道、虚伪透顶。
世间最大的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邪魔。
是披着正义皮囊,行最恶毒之事的伪善仙佛!
某次仙门大典,万域修士朝拜玄天仙尊。
大典之上,无数修士称颂凌玄宸大义无双、慈悲万古。
有域外老仙含笑赞叹:“仙尊师徒情深,嫡传沈清辞天资无双,心性纯良,未来师徒共登大道,堪称万古佳话!”
满堂附和,声声赞誉。
凌玄宸端坐高位,眉眼温和,淡淡含笑,目光落于我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温柔。
“清辞心性端正,勤勉悟道,未来可期。”
又是师徒佳话,温情脉脉。
全场艳羡,万众称赞。
唯有我垂眸浅笑,心底一片冰寒。
佳话?
不过是一场欺瞒万古的骗局。
不过是一场养祭屠戮的闹剧。
今日你对外演师徒情深。
来日我便让天下人皆知——
你玄天仙尊,是弑徒窃道、虚伪卑劣、忘恩负义、屠戮忠良的万古首恶!
大典落幕,夜深人静。
凌玄宸单独留我在主峰,庭院月下,晚风微凉。
他静静看着我,沉默良久,轻声开口:
“清辞,二十年来,你心性沉稳,悟道极深。”
“可本尊总觉得,你与我愈发疏离。”
“你心中,是不是藏着事?”
他试图窥探我的心底,试图摸清我的执念,试图拿捏我的软肋。
我抬眸,眼底温顺平和,无波无澜:
“弟子一心修行悟道,心中无事,唯念不负师尊栽培。”
滴水不漏,完美温顺。
凌玄宸深深看着我的眼眸,看了许久,久到月华偏移,晚风渐凉。
他轻声叹息,似无奈,似惋惜,似探究:
“罢了。”
“你长大了,心性已定。”
“但愿你永远守正本心,不负仙途,不负本尊。”
话语温柔,暗藏警告。
他在提醒我、警示我、告诫我——
安分守己,乖乖做棋子,莫生逆念,莫违师恩。
我微微躬身:“弟子谨记。”
依旧温顺如常。
可转身离去的刹那,我眼底所有温顺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冰冷的杀意。
不负仙途?
我早已弃仙成魔。
不负师尊?
我此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诛你仙尊,覆你大道!
凌玄宸。
你想安稳登顶道祖?
做梦。
你欠我的千年深情、千年忠诚、千年性命、万古骂名。
我会在百年之期,一一清算,百倍奉还!
9 第九章 天劫将至,暗流涌动,终局将近
岁月如梭,时光疾驰。
七十年光阴,弹指一瞬。
距离前世诛仙献祭大典,仅剩最后三年。
三年之后,九九重灭世天道大劫降临。
三年之后,凌玄宸将彻底开启布局,捏造我叛逃魔族的罪名,擒拿于我,献祭我道体,成就他万古道祖!
百年蛰伏,百年隐忍,百年布局。
今日,终至终局前夕。
百年以来,我步步隐忍,步步掠夺,步步逆天。
我夺尽他所有机缘,破尽他所有棋局,藏尽我所有锋芒。
如今的我,仙魔圆满,道体逆天,战力凌驾万古,底牌无尽,绝杀无双。
如今的凌玄宸,依旧是九天仙尊,盛名万古,受万仙朝拜。
可他的底蕴、机缘、本源、底牌,早已被我暗中掠夺大半!
他的道祖之路,早已残缺不全!
他苦修万年,筹备千载的圆满道劫,早已被我暗中篡改!
他以为三年后的天劫,是他登顶道祖的圆满机缘。
殊不知——
三年后的九九重劫,早已被我逆转!
不再是助他证道的圆满劫。
是覆灭仙尊、碎尽道基、湮灭仙庭的诛尊死劫!
百年布局,我隐忍至今,只为这最后一战!
百年平静,百年温情,百年师徒假面。
即将彻底撕碎!
近百年时光,凌玄宸早已彻底放下浅层防备。
他依旧忌惮我的心性莫测,却依旧笃定我的宿命结局。
在他心中,无论我如何蜕变、如何聪慧、如何隐忍。
我天生鸿蒙道体,宿命既定,生来必为他献祭。
天道规则不可逆,命格天命不可改。
他信天命,信布局,信自己掌控万古。
他从未想过,我早已重生,早已逆命,早已破局,早已暗藏诛天之力!
近日,天道异动,九天震颤。
天地灵气暴乱,云海翻涌,道音轰鸣。
万域修士皆有感——万古大劫将至,道祖将临!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大劫,是玄天仙尊凌玄宸的登顶道劫。
整个九天仙庭,开始提前筹备道祖大典,万仙预热,四海朝拜。
无数仙神提前赶来玄天仙宗,恭迎仙尊证道祖位!
玄天仙宗上下,举国欢庆,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在期待,百年之后,仙尊登顶,万古盛世来临。
唯有我心知肚明。
三年之后,没有盛世,没有证道,没有万古尊崇。
只有——血染仙庭,仙尊陨落,天道倾覆,逆命封神!
主峰大殿,无数长老齐聚,恭贺凌玄宸即将证道万古。
“仙尊千秋!百年布局,终将圆满!”
“待大劫降临,仙尊必破桎梏,登临万古道祖,统御诸天!”
“我玄天仙宗,必将成为万古第一仙域!”
声声恭贺,此起彼伏。
凌玄宸端坐高位,白衣清冷,眉眼淡然,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与深沉。
百年布局,千年筹备,万古算计。
只差最后一步,献祭沈清辞,承载天劫,圆满道果。
他抬眸,目光遥遥望向后山竹院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深沉莫测的笑意。
“百年养棋,终至收官。”
“清辞,你不负我百年栽培,终将助我登临万古巅峰。”
在他心中,我依旧是那颗注定为他铺路的完美棋子。
依旧是他百年悉心饲养、终将献祭的无上鼎炉。
他满心期待,满心笃定,满心胜券在握。
却不知。
棋盘早已换主,棋子早已成执棋人。
猎物早已化身猎人。
百年养祭,终将养出一场覆天诛尊的灭世大祸!
我立于后山竹院窗前,静静望向巍峨主峰,望向那道万人敬仰的白衣身影。
百年隐忍,百年血海深仇,尽数压在心底。
眼底黑光流转,杀意彻骨,终局已定。
凌玄宸。
你等百年收官,欲祭我登顶。
我等百年重生,欲以你血,葬尽伪仙天道!
三年之后,诛仙台上。
前世你碎我仙骨,灭我神魂,污我名声,断我轮回。
今生我碎你道基,毁你仙途,覆你仙庭,诛你万古!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以道偿道!
10 第十章 三年终局,罪名复刻,风云逆转
三年转瞬即逝。
天道轰鸣,九天变色。
万古灭世大劫,如期降临!
黑云覆压苍穹,亿万血色雷霆倒挂星河,天劫威压震荡八荒万界!
整座九天仙庭震颤不休,万仙俯首,诸天寂静。
九九重灭世道劫,万古最恐怖的证道大劫,降临玄天仙域!
仙劫降临的第一时间,凌玄宸动手了。
百年布局,今日收官!
他身形破空而出,白衣凌驾九天,仙威浩荡,震慑万域。
第一时间,当众宣判我的罪名!
浩荡仙音响彻万古八荒,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嫡传弟子沈清辞,暗藏魔心,私通魔族,盗天道本源,蓄谋叛门叛道!”
“百年隐忍,伪装温顺,祸心暗藏,欲乱九天!”
“今日天劫降临,此子欲借乱世打败仙庭,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擒拿逆徒,押赴诛仙台,诛逆灭邪,以平天怒,以证大道!”
百年前的罪名,一字不差,当众复刻!
百年前的闹剧,如期上演!
万仙哗然,万民惊惧!
“原来沈清辞竟是暗藏祸心的魔徒!”
“百年伪装,太过狡诈阴毒!”
“难怪天道降劫,原来是逆徒祸乱九天!”
声声唾骂,层层谴责,漫天而来。
一如前世,万众唾弃,举世皆敌。
凌玄宸立于九天之上,白衣圣洁,大义凛然,宛若救世仙神。
完美复刻前世所有戏码。
先定我死罪,再押我上诛仙台,最后借天劫之力,祭我道体,圆满自身!
所有仙兵仙将即刻出动,围向后山竹院,欲将我擒拿归案。
漫天仙威封锁四方,天罗地网彻底铺开。
所有人都以为,我必将束手就擒,必死无疑!
无人知晓,竹院之中,我早已等候多时。
我身着一身青衣,立在院中,无风自动,气质蜕变万古。
百年温顺假面,彻底撕碎!
层层压抑的魔威、杀伐、逆道之力,轰然爆发!
漆黑魔气冲天而起,贯穿云霄,抗衡九天天劫!
仙魔双力环绕周身,黑白二气流转身躯,逆鸿蒙道体彻底全开!
半步道祖的无上战力,碾压万古,倾覆诸天!
小小竹院,瞬间魔气滔天,威压震仙庭!
前来擒拿我的仙兵仙将,瞬间被威压震碎法器、震裂仙骨、倒飞吐血,无人可近我身!
漫天仙兵,尽数溃败!
九天之上,凌玄宸眸光骤然剧变,脸色第一次彻底阴沉!
他死死盯着后山那道冲天魔光,眼底震惊、难以置信、骇然滔天!
“魔功!!”
“你修了魔道!!”
“你仙魔双修!!”
百年!
整整百年!
他精心栽培、细心饲养、笃定可控的完美祭体!
竟然偷偷弃仙成魔,仙魔双修,暗藏无上逆天之力!
百年隐忍,百年伪装,百年蛰伏!
他所有布局、所有算计、所有笃定、所有胜券在握!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沈清辞,从来不是温顺棋子!
百年之前,他就已经变了!
他隐忍百年,伪装百年,蛰伏百年!
只为今日,天劫降临,仙庭最盛之时,逆天反戈,诛仙伐道!
惊天骗局,不是他的百年养祭局。
是我的百年蛰伏局!
我身形破空而出,青衣凌空,魔威盖世,直面九天万仙!
我抬眸望向高空那道脸色阴沉、难以置信的白衣仙尊,轻声冷笑,声音响彻万古:
“凌玄宸。”
“百年布局,辛苦你了。”
“你以为今日,是你祭我证道,登顶万古?”
“你以为我依旧是百年前那个愚忠温顺、任你屠戮的沈清辞?”
“你以为天道宿命,真的不可逆?”
我步步凌空而上,逆踏天劫,直面仙尊!
“今日,我便告诉你!”
“前世我顺天、顺仙、顺师、顺道,落得尸骨无存、骂名万古、魂飞魄散!”
“今生我逆天、逆仙、逆师、逆道!”
“弃仙成魔,以杀证道!”
“你想祭我登顶?”
“今日!我便以你仙尊之血,祭我万古魔途!”
“我便以你百年算计,葬你无上仙天!”
声音凛冽杀伐,震彻八荒万界!
万仙呆滞,诸天寂静,全场骇然失色!
他们敬仰百年的温顺仙徒,一朝蜕变,魔临九天,公然逆师伐仙,对峙天道!
凌玄宸白衣震颤,眼底百年笃定彻底破碎,翻涌无尽阴翳与杀意!
“孽徒!!”
“百年栽培,予你资源,予你仙途,予你荣光!”
“你竟敢暗藏魔心,背叛师门,堕入邪魔!”
“本尊今日,便清理门户,诛灭你这逆世邪魔!”
他厉声怒喝,仙威彻底爆发,万古仙尊之力倾覆苍穹,亿万仙力凝成无上杀招,轰然朝我碾压而来!
他想亲手镇杀我,强行献祭,强行收官!
哪怕棋局已乱,他依旧想逆天翻盘!
可他不知,百年掠夺,百年布局,他的战力早已远不如我!
我眼底黑光凛冽,抬手一掌,魔力滔天!
噬道魔功全开,吞噬仙力,碾压天道,破碎仙尊杀招!
轰隆——!!
仙魔之力轰然碰撞,九天炸裂,云海崩塌,山河倾覆!
亿万仙力瞬间被魔功吞噬、瓦解、湮灭!
凌玄宸浑身巨震,气血翻腾,倒飞百丈,白衣染血!
百年仙尊不败神话,一朝破碎!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底满是惊恐、骇然、不甘:
“你的修为……你竟早已超越本尊!!”
11 第十一章 诛仙台上,以骨诛仙,血债血偿
我凌空踏步,一步步走向他,青衣猎猎,魔威滔天。
“凌玄宸,你输了。”
“从你百年前算计我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输了。”
“你赌我温顺可控,赌我宿命难逆,赌我愚忠可欺。”
“你赌输了。”
凌玄宸眼底杀意滔天,彻底撕破所有温柔假面,露出阴鸷凉薄的真面目。
不再温柔、不再圣洁、不再悲悯。
只剩万古算计破灭的疯狂与阴狠!
“即便你修成魔功,超越本尊又如何?”
“今日九九重灭世天劫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