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暖站在“云锦轩”包厢门口，低头确认手机短信。
【3号包厢，我穿灰色西装】
她推门而入。
包厢里坐着个男人，背对着门，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流畅，后颈线条冷硬。
江暖松了口气，至少这次相亲对象没提前跑。
她走到对面坐下，扬起标准的微笑：“你好，我是——”
男人抬起头。
江暖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张脸……也太他妈帅了。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没有温度的深潭。
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薄唇微启：“迟到十二分钟。”
声音低沉，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江暖心跳漏了一拍。
靠，这嗓音，这长相，这气场……
她妈介绍的相亲对象什么时候升级了？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江暖赶紧解释，顺手把包放桌上，“我叫江暖，今年23，做自媒体的，月入……还行。”
男人没接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暖试图找话题：“那个……你做什么工作的？”
“投资。”
两个字，惜字如金。
江暖：……这也太高冷了。
她努力保持微笑：“哦，投资啊，那挺好的……”
“资料。”男人打断她。
“啊？”
“你的个人资料。”男人放下茶杯，抬眼看她，“体检报告，学历证明，家庭成员信息。”
江暖愣住。
不是……这才第一次见面，要不要这么直接？
“我……我没带啊。”江暖挠挠头，“要不下次——”
“下次没必要了。”男人站起身，“既然资料不全，今天就到这里。”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江暖傻眼。
什么情况？
这就……走了？
她赶紧追出去：“哎，等等！”
男人脚步未停。
江暖咬牙，冲到他面前拦住：“我知道我刚才准备不足，但你也不能这么……”
“让开。”男人皱眉。
“不让！”江暖一梗脖子，“你起码得说清楚，哪里不满意？是嫌我胖还是嫌我矮？”
她这一年拼命减肥，好不容易从150斤瘦到90斤，结果这人看都不看就要走？
男人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减肥前多少斤，跟我无关。”
“那你——”
“我要的是能通过尽职调查的结婚对象，不是来相亲试试看的。”男人语气淡漠，“既然你连基本资料都没准备，说明你根本没认真对待这次见面。”
江暖语塞。
不是……这什么逻辑？
“而且，”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脚上，“穿着拖鞋来相亲，你对婚姻的态度可见一斑。”
江暖低头。
她脚上确实是一双毛绒拖鞋。
粉红色的，还带两个兔耳朵。
妈的。
她出门太急，忘了换鞋。
“我……”江暖涨红了脸，“我就是……”
“不用解释。”男人绕过她，径直离开。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江暖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她掏出手机，给闺蜜苏晚发微信。
【江暖：完了，这次相亲又黄了】
【苏晚：？？？又怎么了】
【江暖：对方嫌我穿拖鞋，还说我没带体检报告】
【苏晚：……体检报告？你相亲还是应聘啊】
【江暖：我也想知道！这男的有病吧，上来就要资料，还一副我高攀他的样子】
【苏晚：算了算了，不合适就拉倒，反正你妈还有一堆备选】
江暖叹了口气，正要回包厢拿包，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
“暖暖，相亲怎么样？那男孩子还不错吧？”
江暖扶额：“妈，别提了，那人特别奇怪，上来就——”
“奇怪？哪里奇怪？他可是公务员，工作稳定，人老实——”
“老实？”江暖打断她，“您没见他那张冰块脸，跟欠他八百万似的，还张口闭口要资料——”
“要资料怎么了？这说明人家认真！”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自己想想，这一年相亲多少次了？每次都挑三拣四，这个太矮那个太胖……”
江暖深吸一口气：“妈，这次真不是我挑剔，是他先走的。”
“他走了？”妈妈愣住，“为什么？”
“因为……”江暖看了眼脚上的拖鞋，心虚地说，“因为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你才见了五分钟！”
“五分钟就够了！”江暖烦躁地说，“妈，我不想结婚了行吗？我现在事业刚起步，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你都23了！”
“23怎么了？我还年轻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妈妈幽幽地说：“行，你不想结就算了。反正我和你爸也指望不上你，只能靠你哥……”
江暖：……
这招道德绑架，她妈用了二十多年，屡试不爽。
“行行行，我继续相，行了吧？”江暖妥协，“不过下次能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别再来什么要体检报告的……”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那你赶紧回包厢，好好跟人家聊聊，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已经走了。”
“那你追啊！”
江暖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
她推开包厢门，准备拿包走人。
然而包厢里，坐着另一个男人。
同样是灰色西装，但这人头发油光锃亮，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正低头玩手机。
江暖愣住。
等等……
她扭头看了眼门牌号。
3号包厢。
没错啊。
那刚才那个冷面阎王是谁？
就在这时，油头男抬起头，看见江暖，眼睛一亮。
“哎呀，你就是江暖吧？”他立刻站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让你久等了！”
江暖：……
完了。
她刚才……
走错包厢了。
第二章
江暖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刚才跟陌生人相了个亲。
而且还被对方嫌弃穿拖鞋。
“江暖？”油头男走过来，伸出手，“我叫赵建明，在区政府上班，你妈应该跟你说过……”
江暖机械地握了握手。
赵建明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她努力保持微笑，抽回手：“啊……对，我妈说过。”
“快坐快坐。”赵建明殷勤地给她拉开椅子，“我刚才看菜单了，这家店的松鼠桂鱼不错，还有……”
江暖坐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刚才那个冷面阎王，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坐在这个包厢？
难道……他也走错了？
“江暖？”赵建明推了推眼镜，“你在听吗？”
“啊，在在在。”江暖回过神，“你说……松鼠桂鱼？”
“对对对。”赵建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喜欢吃鱼吗？我特别喜欢，每次来这里都点……”
江暖敷衍地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男人……
气场太强了。
强到让她现在坐在这里，都觉得空气稀薄。
“对了，江暖。”赵建明突然凑近，声音压低，“我听你妈说，你之前……挺胖的？”
江暖的笑容僵住。
“现在瘦下来真不错。”赵建明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放肆，“这身材，啧啧，一米六五，九十斤？完美！”
江暖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不过啊……”赵建明压低声音，“你这减肥，会不会反弹？我听说很多人瘦下来又胖回去……”
江暖深吸一口气。
忍住。
忍住。
这是妈妈介绍的。
“不会。”她挤出两个字。
“那就好那就好。”赵建明满意地点头，“其实我这人不挑，只要女方身材别太差，长得过得去就行。你呢，条件还可以，就是做自媒体不太稳定……”
江暖握茶杯的手指泛白。
“不过没关系，结婚后你可以辞职在家。”赵建明大方地摆摆手，“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多，养你没问题。”
江暖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哎？”赵建明愣住，“这就走？菜都还没上呢！”
“我不饿。”江暖拿起包，“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等！”赵建明追上来，“你到底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江暖转身，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是看不上，是……”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一个月挣三万块，可能养不起你。”
说完，她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赵建明的咆哮：“三万？吹牛吧你……”
江暖走出餐厅，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微信。
【江暖：妈，这次真不行，那人太油腻了】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现在她只想回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然而就在她走到停车场时，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江暖。”
她一僵。
这声音……
江暖僵硬地转过头。
冷面阎王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边，正看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上，姿势随意，但浑身的气场强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暖的心跳突然加速。
“你……”她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叫江暖？”
男人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
江暖的钱包。
粉红色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哭泣的小猪。
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落在包厢了。”男人语气平淡，把钱包递过来。
江暖赶紧接过，脸烧得发烫：“谢……谢谢。”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也走错了？”
江暖：……
她点了点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巧。”男人薄唇微勾，但笑意不达眼底，“我也是。”
空气安静了三秒。
江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还以为你是……然后说了一堆……”
“没事。”男人打断她，“你说得对，我确实挑剔。”
江暖：？
这人……在讽刺她？
“不过，”男人顿了顿，视线下移，落在她脚上，“你真该换双鞋。”
江暖低头。
毛绒拖鞋的兔耳朵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她恼羞成怒，“我现在就回家换！”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暖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
男人盯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问：“你今天，是来相亲的？”
江暖点头：“对啊，怎么了？”
“目的是结婚？”
”……算是吧。“江暖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男人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江暖接过，低头一看。
【沈亦寒】
【深寒资本 创始人】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江暖愣住。
深寒资本？
那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投资公司吗？
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男人：“你……你是沈亦寒？”
男人点头。
江暖的脑子嗡的一声。
沈亦寒，今年28岁，三年前创立深寒资本，如今身家过亿。
传闻中，他性格冷淡，行事果决，是业内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而且……
还是钻石王老五。
无数名媛想嫁给他，但他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更别说相亲。
所以……
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相亲餐厅？
“你也是来相亲的？”江暖试探地问。
沈亦寒点头。
“被家里逼的？”
“嗯。”
江暖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你给我名片干嘛？”她晃了晃手里的卡片。
沈亦寒盯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
“如果你真的想结婚，”他顿了顿，“可以考虑我。”
江暖：？？？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沈亦寒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你也需要结婚。我们可以合作。”
江暖的脑子彻底当机。
“等等等等……”她抬手打断他，“你认真的？”
“认真。”
“我们才刚认识！”
“所以先了解。”沈亦寒说，“如果合适，一周内领证。”
江暖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
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收购公司的？
“你……”她努力组织语言，“你为什么会选我？”
沈亦寒看着她，眼神平静。
“第一，你条件符合。年龄合适，外形合适，没有不良嗜好。”
江暖：……这是在挑老婆还是在挑货？
“第二，你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沈亦寒继续说，“刚才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说明你没有调查过我。”
江暖：……那是因为我走错包厢了啊！
“第三，”沈亦寒顿了顿，“你敢穿拖鞋来相亲，说明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一点很重要。”
江暖：……所以我刚才被嫌弃的拖鞋，现在成优点了？
她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不好意思，我需要消化一下……”她抬起头，“你刚才说……一周内领证？”
“对。”
“为什么这么急？”
沈亦寒沉默了几秒。
“我奶奶病重，她希望在生命最后阶段，看到我结婚。”
江暖一愣。
她看着沈亦寒。
这人虽然冷漠，但提到奶奶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所以……”江暖试探地问，“你是想找个人演戏？”
“不是演戏。”沈亦寒纠正她，“是真结婚。领证，办婚礼，对外公开。”
“那……”江暖咬了咬唇，“婚后呢？”
沈亦寒看着她，薄唇微启。
“婚后，我们各过各的。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用管我。”
江暖心跳漏了一拍。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沈亦寒继续说，“这是我理想的婚姻模式。”
江暖盯着他。
这人……
居然跟她想的一样。
她这一年被家里逼婚逼得头疼，但她真的不想谈恋爱。
事业刚起步，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如果能找个人结婚，应付家里，然后婚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好像……
也不错？
“你考虑一下。”沈亦寒说，“三天内给我答复。”
说完，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
江暖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名片。
风吹过，她脚上的兔耳朵拖鞋轻轻晃动。
她突然笑了。
“妈的，这什么神展开……”
第三章
江暖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脑子里全是沈亦寒那张冷漠的脸，和他说的那句话——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她拿起手机，给苏晚发微信。
【江暖：晚晚，问你个事】
【苏晚：说】
【江暖：如果有个男的，长得特别帅，还特别有钱，突然跟你说要结婚，你会答应吗？】
【苏晚：？？？你被骗了？】
【江暖：没有，我是说假如】
【苏晚：那得看什么条件啊，如果是无偿给我钱，我可以考虑】
江暖盯着屏幕，咬住嘴唇。
【江暖：如果条件是……结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呢？】
【苏晚：卧槽，这不是完美吗？既有婚姻的名分，又有自由的生活，这上哪找去？】
【苏晚：等等，你不会真遇到了吧？】
江暖没回。
她盯着沈亦寒的名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要不要……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她妈。
“妈？”江暖愣住，“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江妈推开她，走进屋，“你今天相亲又跑了？赵建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嫌他工资低……”
江暖扶额：“妈，不是工资的问题，是那人太油腻了……”
“油腻？”江妈怒了，“人家公务员，哪里油腻了？”
“他说我做自媒体不稳定，让我婚后辞职在家。”江暖说，“我一个月挣三万，凭什么辞职？”
江妈一愣：“你一个月挣三万？”
“对啊。”
“真的假的？”
江暖翻出手机，给她看后台收入截图。
江妈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叹了口气：“那你更得赶紧结婚了。”
江暖：？
“你现在收入高，条件好，不抓紧找个人嫁了，以后年纪大了就更难找了。”江妈苦口婆心，“你看你表姐，当年也是事业心重，结果三十岁才结婚，对象还是二婚带娃的……”
江暖头疼：“妈，我才23……”
“23怎么了？你哥25就结婚了！”
江暖深吸一口气。
她盯着妈妈，突然问：“妈，如果我现在就结婚，你会不会就不逼我了？”
江妈眼睛一亮：“你愿意结了？”
“我是说如果。”江暖说，“假如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很快领证，你以后能不能别再逼我相亲了？”
“那当然！”江妈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只要结婚，我以后绝对不管你！”
江暖盯着她：“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江暖的心跳突然加速。
“那个……是我，江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考虑好了？”
江暖看了眼妈妈，深吸一口气。
“嗯，我答应。”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沈亦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江暖愣愣地放下手机。
这人……
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暖暖？”江妈担心地看着她，“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江暖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
“妈，我明天要去领证了。”
江妈瞪大眼睛：“啥？？？”
“就是字面意思。”江暖说，“我明天结婚。”
“跟谁结？”
“一个……”江暖顿了顿，“反正你见到就知道了。”
江妈一脸懵逼：“不是……你不是还在相亲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因为……”江暖想了想，“因为我遇到了对的人。”
虽然这个“对的人”，是对她的事业来说对的。
江妈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眼眶一红。
“我女儿……终于要嫁人了……”
江暖：……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江暖站在衣柜前，盯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
领证应该穿什么？
正式点的连衣裙？
还是休闲点的T恤牛仔裤？
最后，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配一条浅蓝色的A字裙。
简单，大方，又不失正式感。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问题后，换上了一双小白鞋。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穿拖鞋了。
九点五十，她打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沈亦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线条硬朗得像雕刻出来的。
江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妈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
“来了。”沈亦寒看向她，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换鞋了。”
江暖：……你能不能别再提拖鞋的事了？
“走吧。”沈亦寒转身朝民政局走去。
江暖跟在他身后，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她……
真的要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陌生人？
“等等。”她突然叫住沈亦寒。
沈亦寒回头，皱眉：“怎么了？”
“我……”江暖咬了咬唇，“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聊？”
“聊什么？”
“比如……”江暖想了想，“比如你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还有……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些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江暖瞪大眼睛，“我们要结婚了，总得互相了解一下吧？”
“婚后你会知道的。”沈亦寒说，“现在没时间。”
说完，他抬手看了眼表。
“还有五分钟到十点，民政局早上只办理到十一点半。”
江暖：……
这人是真的急。
“那……”她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婚后我们住哪？”
“云湖庄园。”沈亦寒说，“别墅区，环境安静，有独立车库和佣人房。”
江暖一愣。
云湖庄园？
那不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吗？
据说里面最便宜的一套都要五千万起步。
“你……你在那里有房？”
“嗯。”沈亦寒点头，“三层独栋，五百平，主卧、次卧、书房、健身房、影音室都有。”
江暖咽了咽口水。
五百平……
她现在住的出租屋才四十平。
“婚后你住二楼主卧，我住三楼书房。”沈亦寒继续说，“平时互不打扰，如果有事提前告知。”
江暖点了点头。
虽然这婚姻听起来很像商业合作，但……
起码住得舒服。
“还有问题吗？”沈亦寒问。
江暖想了想：“那个……你奶奶那边，我需要做什么？”
沈亦寒顿了顿。
“装得像真夫妻就行。”他说，“奶奶年纪大了，喜欢看热闹，你配合一下。”
“配合？”江暖皱眉，“怎么配合？”
“比如……”沈亦寒思考了几秒，“牵手，拥抱，叫我老公。”
江暖：……
她盯着沈亦寒那张冷漠的脸，试图想象自己叫他“老公”的画面。
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你也得叫我老婆。”她说。
沈亦寒点头：“可以。”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称呼代号。
江暖深吸一口气。
“行，我没问题了。”
“那走吧。”沈亦寒转身。
两人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到沈亦寒时，明显愣了一下。
“沈……沈先生？”
看来沈亦寒的名气，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知道。
“嗯。”沈亦寒点头，“办理结婚登记。”
工作人员的视线在江暖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复杂。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公事公办地递过来两张表格。
“请填写基本信息。”
江暖接过表格，手有点抖。
她盯着“配偶姓名”那一栏，写下了“沈亦寒”三个字。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她突然有种感觉——
自己好像在签一份合同。
一份关于婚姻的商业合同。
十分钟后，两人拿着红本本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江暖眯起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是她和沈亦寒的合照。
照片里，沈亦寒面无表情，而她笑得有点僵硬。
怎么看都不像新婚夫妻。
“照片拍得不好。”沈亦寒突然说。
江暖抬起头：“啊？”
“下次拍好点。”
“下次？”江暖愣住，“我们还要拍？”
“嗯。”沈亦寒说，“婚纱照。”
江暖：……
对哦，还有婚纱照。
“那个……”她试探地问，“婚礼呢？办不办？”
“办。”沈亦寒说，“下周六，云湖庄园草坪。”
江暖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
“我奶奶等不了太久。”沈亦寒看向她，眼神认真，“婚礼当天，你需要配合我演得像一点。”
江暖咬了咬唇。
“我尽量……”
“不是尽量。”沈亦寒打断她，“是必须。”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知道了。”
沈亦寒点了点头，拿出车钥匙。
“上车，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
江暖愣住：“收拾东西？”
“今天搬过来。”沈亦寒说，“婚礼前，你需要住进云湖庄园，熟悉环境。”
江暖：……
这人真的把婚姻当成项目在推进。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沈亦寒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里安静得可怕。
江暖坐在副驾驶，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
沈亦寒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脸上，竟然有种禁欲的性感。
江暖的喉咙有点发干。
她移开视线，盯着窗外。
妈的。
她这是嫁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不对。
是合作伙伴。
她得时刻记住这一点。
第四章
云湖庄园的别墅比江暖想象中还要夸张。
三层独栋，纯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门前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泉。
江暖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有种误入豪门剧拍摄现场的错觉。
“愣着干嘛？”沈亦寒回头看她，“进来。”
江暖回过神，跟着他走进屋。
客厅挑高六米，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打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整个空间简约到极致，黑白灰三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跟沈亦寒这个人一样——
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二楼左边第一间是主卧。”沈亦寒指了指楼梯，“衣帽间和浴室都是独立的，日用品我让人准备好了。”
江暖点头：“好。”
“冰箱里有食材，不想做饭可以叫外卖。”沈亦寒继续说，“家里有两个佣人，周一到周五过来打扫，周末休息。”
江暖：……这也太贴心了。
“对了。”沈亦寒突然停下，转身看她，“有件事需要提前说清楚。”
江暖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沈亦寒说，“所以我们见面的时间不会太多。”
江暖松了口气：“没关系，我也忙。”
“另外，”沈亦寒顿了顿，“我有洁癖。”
江暖：？
“什么洁癖？”
“物品必须摆放整齐，不能乱放。”沈亦寒说，“用过的东西要归位，垃圾要及时扔。”
江暖：……
她突然有种回到大学被室友管的感觉。
“还有，”沈亦寒继续说，“我不喜欢太大的声音，所以晚上十点后，请保持安静。”
江暖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那你先收拾，有事叫我。”沈亦寒说完，转身上楼。
江暖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人……
真的是来结婚的，不是来招室友的吗？
她拖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主卧很大，至少有五十平。
大床、衣柜、梳妆台、沙发……一应俱全。
落地窗外是庄园的花园，视野开阔。
江暖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
里面挂满了衣服——
全是女装。
而且全是新的，吊牌都还在。
尺码……
都是她的。
江暖愣住。
沈亦寒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拿起一件白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设计简洁大方。
正好是她喜欢的风格。
江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虽然这段婚姻很“商业”，但沈亦寒显然是认真对待的。
她放下裙子，走进浴室。
浴缸、淋浴、双台盆……
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全是大牌。
江暖拧开一瓶洗发水，闻了闻。
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她突然想起沈亦寒说的话——
“日用品我让人准备好了。”
这人……
还挺细心的。
江暖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刷手机。
苏晚发来一堆消息。
【苏晚：你昨天说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苏晚：你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苏晚：江暖？？？你死了？】
江暖犹豫了几秒，给她发了张结婚证的照片。
三秒后，手机震动。
苏晚打来了视频电话。
江暖接起。
屏幕里，苏晚瞪大眼睛，下巴快掉下来。
“卧槽！！！你真结婚了？？？”
江暖点头：“嗯。”
“跟谁？”
“沈亦寒。”
苏晚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沈亦寒？？？深寒资本那个沈亦寒？？？”
“嘘——”江暖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他还在楼上。”
苏晚捂住嘴，压低声音：“不是……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结婚这么突然？”
江暖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苏晚听完，沉默了半天。
然后，她幽幽地说：“所以……你们是契约结婚？”
“算是吧。”江暖说，“反正各取所需。”
“那你们……”苏晚试探地问，“睡一起吗？”
江暖脸一红：“想什么呢？我们各睡各的房间。”
“哦……”苏晚若有所思，“那就是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对啊。”江暖说，“我应付我妈，他应付他奶奶，挺好的。”
苏晚盯着她看了几秒。
“暖暖，你真的能做到吗？”
江暖愣住：“什么？”
“跟沈亦寒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能保持距离。”苏晚说，“你没看见他那张脸吗？那身材吗？那气场吗？”
江暖：……
“我是认真结婚，不是犯花痴。”
“可是……”苏晚坏笑，“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暖噎住。
说实话……
沈亦寒那张脸，确实让她心跳加速。
但她很清楚——
这只是视觉刺激。
真正的感情，是需要时间和了解的。
而她跟沈亦寒，注定不会有那种关系。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江暖挂断电话，“我要睡午觉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亦寒的脸。
冷淡的眉眼，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江暖翻了个身。
妈的。
她不会真的对沈亦寒有感觉吧？
不，不可能。
她只是……
只是被颜值迷惑了。
对，就是这样。
江暖这样安慰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时间——
晚上七点半。
江暖坐起身，肚子咕咕叫。
她走出卧室，下楼。
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音。
江暖走过去，看见沈亦寒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菜。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T恤配灰色运动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动作流畅，姿势标准。
江暖愣住。
她从没想过，沈亦寒这种人……
会做饭。
“醒了？”沈亦寒头也不回。
江暖：“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脚步声。”沈亦寒说，“你走路声音很大。”
江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拖鞋。
这次是正常的棉拖，没有兔耳朵。
“你在做饭？”江暖走过去。
“嗯。”沈亦寒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你不是饿了吗？”
江暖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下楼前，肚子叫了三声。”
江暖：……
这人的耳朵是狗吗？
“那个……”她试探地问，“你会做什么菜？”
“家常菜都会。”沈亦寒说，“今天做了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
江暖咽了咽口水。
听起来……好好吃。
十分钟后，沈亦寒端着菜走出厨房。
江暖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三道菜。
色香味俱全。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酸甜适中。
“好吃！”江暖眼睛一亮。
沈亦寒坐在对面，拿起筷子。
“你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饭。
气氛有些微妙。
江暖偷偷打量沈亦寒。
这人吃饭的姿势都透着一股禁欲感——
脊背挺直，动作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完全不像刚才在厨房里挥舞锅铲的人。
“看什么？”沈亦寒突然抬头。
江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没……没什么。”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吃完饭，江暖主动收拾碗筷。
“我来洗吧。”她说。
“不用。”沈亦寒站起身，“洗碗机。”
江暖：……
对哦，这里有洗碗机。
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按下开关。
转身时，发现沈亦寒正站在身后。
两人距离很近。
江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那个……”她咽了咽口水，“你站这么近干嘛？”
沈亦寒低头看她，眼神深邃。
“你挡路了。”
江暖：……
她赶紧让开。
沈亦寒从她身边走过，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江暖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
妈的。
她真的要在这种环境下住一辈子吗？
不，不对。
只是住到沈亦寒奶奶……
江暖突然觉得自己想法有点残忍。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
“我上楼了。”她说。
“嗯。”沈亦寒点头，“记住，十点后保持安静。”
江暖：……
这人真的很烦。
她转身上楼，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微博。
突然，一条热搜跳了出来——
#深寒资本沈亦寒结婚#
江暖瞪大眼睛。
她点进去。
热搜下面全是评论。
【卧槽，沈亦寒结婚了？？？】
【新娘是谁？？？】
【有照片吗？】
【妈的，我的老公结婚了……】
江暖往下翻，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沈亦寒今天在民政局的合照。
照片角度刁钻，拍到了两人拿着结婚证的瞬间。
江暖的心一紧。
这照片……
是谁拍的？
她赶紧截图，发给沈亦寒。
【江暖：你看热搜了吗？】
几秒后，沈亦寒回复。
【沈亦寒：看到了】
【江暖：怎么办？这照片是谁拍的？】
【沈亦寒：我让人处理】
【江暖：能处理干净吗？】
【沈亦寒：不用处理】
江暖：？
【江暖：什么意思？】
【沈亦寒：公开挺好，省得以后麻烦】
江暖愣住。
公开？
她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
自己现在，是沈亦寒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沈亦寒的身份……
意味着她以后会被无数人关注。
江暖深吸一口气。
她这是……
上了一条什么船？
第五章
热搜持续发酵。
江暖刷了一夜微博，看着评论区从震惊变成八卦，再从八卦变成人肉搜索。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的个人信息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
【江暖，23岁，自媒体博主，粉丝50万】
【一年前还是150斤的大胖子，现在瘦成90斤的女神】
【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这是嫁入豪门的典型案例啊】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
一派祝福。
【祝福！暖暖那么努力，deserve这一切！】
【减肥逆袭，嫁给男神，这不就是爽文女主吗？】
另一派阴阳怪气。
【呵呵，又是一个靠脸上位的】
【沈亦寒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她？肯定是图她身材】
【等着吧，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江暖盯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结婚上热搜。
而且……
评论区说得没错。
沈亦寒确实不是真心喜欢她。
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江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休闲装，下楼。
沈亦寒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咖啡和三明治。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看平板。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早。”
“早。”江暖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这是你做的？”
“佣人做的。”沈亦寒说，“她今天六点过来，做完早餐就走了。”
江暖咬了一口三明治。
培根、生菜、番茄、煎蛋……层次分明，味道不错。
“今天有安排吗？”沈亦寒问。
江暖想了想：“我要回趟家，跟我爸妈说一声。”
“嗯。”沈亦寒点头，“下午三点，婚纱照拍摄。”
江暖一愣：“这么快？”
“婚礼在下周六，婚纱照需要提前拍好。”沈亦寒说，“我让助理约了本市最好的摄影工作室。”
江暖：……
这效率，真的绝了。
“那……”她试探地问，“拍什么风格？”
“你定。”沈亦寒说，“我配合。”
江暖愣住。
她以为沈亦寒会全程主导，没想到这人居然让她做主。
“那我选……”江暖想了想，“简约风？不要太夸张的造型和布景。”
“可以。”沈亦寒说，“我让助理安排。”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我去公司，晚上回来吃饭。”
“哦，好。”江暖点头。
沈亦寒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看她，“热搜的事，不用在意。”
江暖一愣。
“我知道网上有很多声音。”沈亦寒说，“但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我妻子，名正言顺。”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亦寒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我知道了。”江暖说。
沈亦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江暖捂住胸口。
妈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撩？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却让她心跳加速。
江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她不能对沈亦寒动心。
这只是一场交易。
她得时刻记住这一点。
上午十点，江暖打车回了父母家。
她刚进门，就被妈妈拉住。
“暖暖！你昨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江妈急得团团转，“对方到底是谁？你连句话都不跟我说清楚……”
“妈，你先别急。”江暖安抚她，“我慢慢跟你说。”
“还慢慢说？”江妈瞪她，“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一睁眼，手机就被打爆了？你二姨、三姨、表姐……全都在问我，你是不是嫁给了沈亦寒！”
江暖：……
“对，是他。”
江妈愣住。
然后，她突然坐在沙发上，捂住胸口。
“妈？”江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妈摆摆手，“我就是……需要缓缓。”
江暖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
“妈，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现在我结了，你怎么还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江妈瞪她，“你嫁的可是沈亦寒啊！身家几十亿的沈亦寒！”
“所以呢？”江暖说，“他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
“可是……”江妈迟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暖沉默了几秒。
“相亲认识的。”
“相亲？”江妈瞪大眼睛，“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里，有沈亦寒？”
“不是。”江暖说，“我走错包厢了。”
江妈：……
“所以你是走错包厢，然后就把沈亦寒拿下了？”
江暖：……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反正……”她想了想，“就是挺突然的。”
江妈盯着她看了半天。
“暖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江暖差点被口水呛到：“妈！你想哪去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急？”江妈狐疑，“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结婚？”
“因为……”江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们互相喜欢，所以就结了。”
江妈盯着她，眼神复杂。
“真的？”
“真的。”江暖硬着头皮说。
江妈沉默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自己愿意，我也不拦着。”她拍了拍江暖的手，“不过暖暖，豪门不好进。你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小心……”
“妈，你想多了。”江暖打断她，“沈亦寒对我挺好的。”
至少目前为止，他确实很照顾她。
江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多注意。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好。”江暖点头。
中午，江暖在家吃了顿饭，然后打车去摄影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奢华。
江暖走进去，前台立刻迎上来。
“您好，请问是江暖女士吗？”
江暖点头：“是我。”
“沈先生已经到了，在三号棚。”前台微笑，“请跟我来。”
江暖跟着她走进一间巨大的摄影棚。
沈亦寒站在布景前，正在跟摄影师沟通。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
江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妈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帅……
“来了。”沈亦寒看向她。
江暖回过神，走过去：“嗯。”
“这是造型师李姐。”沈亦寒介绍，“她会帮你做造型。”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笑容温和。
“江小姐，请跟我来。”
江暖跟着李姐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摆满了婚纱和礼服。
“江小姐想穿哪一款？”李姐问。
江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件白色婚纱上。
简约款，没有过多装饰，只有腰间一圈细细的钻石腰带。
“就这件吧。”
“好的。”李姐帮她拿下婚纱，“请换上试试。”
江暖换上婚纱，站在镜子前。
婚纱贴合她的身材，把她的细腰和长腿完美地展现出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150斤的胖子。
所有人都嘲笑她，说她这辈子别想嫁出去。
而现在……
她穿着婚纱，即将成为沈亦寒的妻子。
虽然这段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但……
至少她证明了自己。
“江小姐，可以出去了。”李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江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摄影棚里，沈亦寒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看到江暖的瞬间，眼神停顿了一秒。
江暖心跳加速。
“怎……怎么了？”
沈亦寒移开视线：“没什么。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很淡，但江暖还是听出了一丝不自然。
摄影师走过来，笑容满面。
“两位真是太般配了！”他说，“我拍了这么多年婚纱照，头一次见这么有CP感的新人。”
江暖：……
她偷偷看了眼沈亦寒。
这人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好，我们开始吧。”摄影师说，“先拍一组简单的，两位站近一点……对，再近一点……”
江暖往沈亦寒身边挪了挪。
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沈先生，请把手放在江小姐腰上。”摄影师指导。
沈亦寒顿了顿，然后伸手，轻轻搭在江暖的腰上。
江暖的身体一僵。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婚纱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
“江小姐，请放松一点。”摄影师说，“身体往沈先生那边靠……对，就是这样……”
江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侧过去。
沈亦寒的手臂收紧，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贴得很近。
江暖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力而沉稳。
“很好！”摄影师举起相机，“保持这个姿势……看镜头……对，笑一个……”
江暖扯出一个笑容。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妈的。
这也太刺激了。
“下一组，我们拍亲吻的。”摄影师说。
江暖：？？？
她猛地抬头看沈亦寒。
沈亦寒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几秒。
“只是拍照。”沈亦寒低声说，“演戏而已。”
江暖咬了咬唇。
对。
演戏。
她点了点头：“好。”
“沈先生，请低头……江小姐，请踮起脚……”
江暖踮起脚尖。
沈亦寒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暖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深邃的眼眸，还有那薄薄的嘴唇……
她的呼吸都停了。
就在唇即将碰上的瞬间——
“停！”摄影师喊道，“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江暖僵在原地。
沈亦寒的唇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厘米。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打在她脸上。
咔嚓。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摄影师拍了好几张。
“好！可以了！”他满意地放下相机，“这组拍得太好了，眼神、距离、氛围都完美！”
江暖松了口气，立刻退开一步。
她的脸烧得发烫。
沈亦寒也退开了，整理了一下衣领。
“下一组……”摄影师还要继续。
“休息十分钟。”沈亦寒突然说。
摄影师愣了一下，点头：“好的。”
沈亦寒转身走向休息区。
江暖也跟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你紧张？”沈亦寒突然问。
江暖差点被水呛到：“没……没有。”
沈亦寒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脸这么红，还说没紧张。”
江暖：……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确实很烫。
“我……我就是热。”她硬着头皮说。
沈亦寒没揭穿她，只是淡淡地说：“待会还有几组要拍，你调整一下。”
江暖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的拍摄，江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断提醒自己——
这只是演戏。
只是为了拍婚纱照。
不是真的。
但……
当沈亦寒再次搂住她的腰，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当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配合一下”……
江暖发现自己的心跳，根本控制不住。
拍摄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江暖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
沈亦寒在等她。
“走吧。”他说，“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
夜风吹过，江暖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她愣住，转头看沈亦寒。
沈亦寒面无表情：“别感冒了，影响婚礼。”
江暖：……
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但她还是拉紧了外套。
上面有沈亦寒的气息，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混合着他独有的冷冽感。
莫名地……
让人安心。
第六章
婚礼前一天，沈亦寒的奶奶从疗养院回来了。
江暖站在客厅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沈亦寒在她耳边低声说，“奶奶很好说话。”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保姆。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暖。
“这就是我孙媳妇儿？”
江暖赶紧上前：“奶奶好，我叫江暖。”
老太太上下打量她，眼神仔细得像在鉴定古董。
江暖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半晌，老太太突然笑了。
“好！长得好！”她拉住江暖的手，“瘦是瘦了点，不过没关系，以后多吃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江暖：……
“奶奶。”沈亦寒走过来，“我们刚结婚，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老太太瞪他，“我都八十了，还能等几年？”
沈亦寒无奈：“您身体好着呢。”
“身体再好也架不住老。”老太太叹了口气，转头看江暖，“暖暖啊，你可得抓紧，别让亦寒跑了。”
江暖尴尬地笑：“奶奶，您放心……”
“我知道我孙子性格冷，不懂浪漫。”老太太压低声音，“你要是受委屈了，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江暖：……
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
“奶奶，没有的事。”江暖说，“他对我挺好的。”
老太太满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晚饭时，老太太坐在主位，江暖和沈亦寒坐在两边。
老太太一直盯着他们看。
“你俩吃饭怎么坐这么远？”她皱眉，“结婚了还这么生分？”
沈亦寒：……
“过来。”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暖暖坐这儿。”
江暖端起碗，换了个位置。
现在她和沈亦寒只隔了一个老太太。
“亦寒，给暖暖夹菜。”老太太命令。
沈亦寒顿了顿，拿起筷子，给江暖夹了一块排骨。
“暖暖，你也给亦寒夹。”
江暖硬着头皮，给沈亦寒夹了块青菜。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这才像夫妻嘛。”
江暖和沈亦寒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演戏真累。
吃完饭，老太太拉着江暖聊天。
从江暖的家庭背景，到她的工作，再到她和沈亦寒是怎么认识的……
老太太问得巨细无遗。
江暖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露出破绽。
“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老太太突然问。
江暖差点被茶水呛到：“这个……我们还没商量……”
“得抓紧啊。”老太太说，“你现在23，生完孩子也25了，再生二胎就27……”
江暖：……
奶奶，您这是把我当生育机器吗？
“奶奶。”沈亦寒走过来，解围，“暖暖累了，让她回房休息吧。”
“也对。”老太太拍拍江暖的手，“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准备婚礼呢。”
江暖如释重负，站起身：“奶奶晚安。”
她逃也似的上楼。
回到卧室，她把自己扔进床里。
手机震动。
是沈亦寒发来的微信。
【沈亦寒：辛苦了】
江暖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江暖：还好，你奶奶挺可爱的】
【沈亦寒：她就是话多】
【江暖：哈哈哈，不过她对我挺好的】
【沈亦寒：嗯。她喜欢你】
江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江暖：那明天……加油吧】
【沈亦寒：嗯。晚安】
【江暖：晚安】
江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明天……
就是婚礼了。
虽然这只是一场戏。
但她还是莫名地紧张。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暖就被叫起来化妆。
造型师、化妆师、婚礼策划师……一群人围着她转。
江暖坐在椅子上，任由他们摆弄。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江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吗？
“新娘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好了！”造型师应道。
江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宾客已经陆续到场。
云湖庄园的草坪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
白色的纱幔，香槟色的玫瑰，水晶吊灯……
一切都梦幻得像童话。
江暖站在二楼，透过窗户往下看。
沈亦寒站在草坪中央，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等待着她。
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江暖的心跳突然加速。
“新娘该入场了。”工作人员提醒。
江暖点头，提起裙摆，走下楼梯。
音乐响起。
所有宾客转头看向她。
江暖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沈亦寒。
沈亦寒的眼神锁定在她身上，深邃而专注。
江暖走到他面前。
沈亦寒伸出手。
江暖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温暖，紧紧握住了她。
司仪开始念誓词。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照顾她……”
“我愿意。”沈亦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
江暖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
掌声响起。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亦寒低下头，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暖闭上眼睛。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她唇上。
沈亦寒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江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的掌声、欢呼声……
全都消失了。
她只能感受到沈亦寒的唇，还有他手掌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亦寒退开。
他的眼神深邃，盯着她。
江暖的脸烧得发烫。
妈的。
这个吻……
也太犯规了。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开始用餐。
江暖和沈亦寒坐在主桌，不断有人过来敬酒。
“沈总，恭喜恭喜！”
“沈太太真是太漂亮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暖笑得脸都僵了。
沈亦寒一直替她挡酒，自己却喝了不少。
到最后，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暖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沈亦寒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宾客渐渐散去。
江暖和沈亦寒回到别墅。
奶奶已经被保姆送回疗养院了。
整栋别墅，只剩他们两个。
江暖站在客厅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婚礼……
结束了。
现在……
该干嘛？
“我先上楼了。”沈亦寒说，转身上楼。
江暖愣了一下。
对哦。
他们说好的，各过各的。
婚礼只是做给奶奶看的。
婚后，他们还是会保持距离。
江暖叹了口气，也上楼回房。
她脱下婚纱，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婚礼上的那个吻。
妈的。
她到底怎么了？
明明说好了不动心。
为什么……
会这么在意？
江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咚。
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江暖一惊，立刻起身。
她打开门。
走廊里，沈亦寒倒在地上。
“沈亦寒？”江暖赶紧跑过去。
沈亦寒的脸通红，眼神迷离。
“你怎么了？喝多了？”江暖试图把他扶起来。
沈亦寒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
“江暖……”他的声音嘶哑。
江暖的心跳加速：“嗯，我在。”
沈亦寒盯着她，眼神专注得可怕。
然后，他突然凑近。
“你……你干嘛？”江暖往后退。
但沈亦寒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别动。”他低声说，“就抱一会儿。”
江暖僵住。
沈亦寒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还有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很乱。
“沈亦寒……”江暖试图推开他。
“别说话。”沈亦寒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低哑，“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她僵硬地站着，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亦寒的呼吸渐渐平稳。
江暖这才发现——
他睡着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把沈亦寒扶回三楼书房，放在床上。
沈亦寒闭着眼，眉头微皱，睡得并不安稳。
江暖盯着他。
这人……
平时冷冰冰的，喝醉了居然这么粘人。
她伸手，想帮他脱掉外套。
但刚碰到他的衣领，沈亦寒突然睁开眼。
两人对视。
江暖的手僵在半空。
“你……醒了？”
沈亦寒盯着她，眼神深邃。
然后，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江暖失去平衡，倒在他身上。
“沈亦寒，你——”
话还没说完，沈亦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江暖瞪大眼睛。
沈亦寒俯身，凑近她。
“江暖……”他的声音嘶哑，“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江暖的声音发抖。
沈亦寒盯着她，眼神专注得可怕。
“今天……”他顿了顿，“你穿婚纱的样子……很好看。”
江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喝多了……”
“没喝多。”沈亦寒说，“我很清醒。”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耳边。
“江暖，我想……”
江暖的心脏快要爆炸。
“想什么？”
沈亦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想……加班。”
江暖：？？？
下一秒，沈亦寒翻身躺在她旁边，闭上眼睛。
“晚安。”
江暖愣在原地。
加……加班？
她盯着沈亦寒。
这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江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她看了眼沈亦寒，最终还是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江暖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亦寒把她压在身下，凑近她，在她耳边说话……
江暖捂住脸。
妈的。
她完了。
她真的对沈亦寒动心了。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江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
“暖暖！你快看热搜！”苏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江暖揉了揉眼睛：“什么热搜……”
“#沈亦寒婚礼现场#！”苏晚说，“已经爆了！你和沈亦寒的婚礼照片全网刷屏！”
江暖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
她挂断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
#沈亦寒婚礼现场#
她点进去。
微博里全是昨天婚礼的照片。
她穿着婚纱走向沈亦寒的画面。
沈亦寒吻她的瞬间。
两人十指相扣的特写……
每一张都美得像电影截图。
评论区彻底炸了。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婚礼！】
【沈亦寒看江暖的眼神……我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婚礼好吗？】
【江暖真的好美，沈亦寒眼光绝了】
【求求你们原地结婚生子吧！】
江暖盯着屏幕，心情复杂。
网友们都以为他们是真爱。
但只有她知道……
这只是一场交易。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
沈亦寒已经坐在餐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江暖走过去，有些不自然：“早……”
“早。”沈亦寒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昨晚……谢谢。”
江暖一愣：“啊？”
“我喝多了，是你送我回房的吧。”沈亦寒说。
江暖的脸瞬间红了。
昨晚……
他把她压在床上，说她穿婚纱很好看……
“没……没什么。”江暖赶紧坐下，“你还记得昨晚的事？”
沈亦寒顿了顿。
“记得一部分。”他说，“如果我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抱歉。”
江暖：……
所以他到底记不记得？
“没有。”江暖硬着头皮说，“你就是抱了我一下，然后就睡着了。”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
“嗯。”他点头，“以后我会注意。”
江暖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记得那些尴尬的话。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
江暖偷偷打量沈亦寒。
这人……
跟昨晚喝醉的样子完全不同。
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亦寒突然问。
江暖回过神：“啊，我要去公司开个会，下午回来剪视频。”
“嗯。”沈亦寒点头，“我今天也要去公司，可能会晚点回来。”
“好。”江暖说。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出门。
江暖打车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不大，就租了一间小办公室，加上她一共三个人。
“老大！”助理小雨一看到她就冲过来，“你昨天的婚礼太美了！我刷了一夜微博！”
江暖笑了笑：“没那么夸张。”
“真的！”小雨激动地说，“你和沈总太配了！而且沈总看你的眼神……啊啊啊我磕死了！”
江暖：……
“行了行了，别磕了。”江暖说，“今天要开会，准备一下。”
“好嘞！”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江暖跟团队讨论了下个月的内容规划。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江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剪视频。
她最近在做一个“减肥逆袭”系列，记录自己从150斤瘦到90斤的过程。
这个系列在网上很火，每期都有几百万播放量。
但今天……
江暖盯着视频素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沈亦寒把她压在身下。
凑近她。
在她耳边说话……
江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沈亦寒发来的微信。
【沈亦寒：晚上想吃什么？】
江暖愣住。
这人……居然会主动问她想吃什么？
【江暖：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亦寒：好】
简短的对话，却让江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老大，你在笑什么？”小雨突然凑过来。
江暖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没……没什么。”
“你肯定在跟沈总聊天！”小雨坏笑，“让我看看，沈总给你发了什么……”
“别闹！”江暖把手机藏起来。
小雨哈哈大笑：“老大，你脸红了！”
江暖：……
晚上七点，江暖回到云湖庄园。
她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沈亦寒在厨房里忙碌。
江暖走过去，看见他正在炒菜。
黑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流畅而优雅。
“回来了？”沈亦寒头也不回。
“嗯。”江暖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
十分钟后，沈亦寒端着菜走出厨房。
红烧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江暖坐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鲜嫩多汁，味道绝了。
“好吃！”她眼睛一亮。
沈亦寒坐在对面，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
气氛比之前自然了很多。
江暖偷偷观察沈亦寒。
这人……
虽然表面冷淡，但其实很会照顾人。
衣服、日用品、一日三餐……
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在看什么？”沈亦寒突然抬头。
江暖被抓包，脸一红：“没……没什么。”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吃完饭，江暖主动收拾碗筷。
沈亦寒也起身帮忙。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
莫名地……
有种夫妻的感觉。
江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妈的。
她真的完了。
“对了。”沈亦寒突然说，“下周我要去B市出差，可能要三天。”
江暖一愣：“哦，好。”
“你一个人在家，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沈亦寒说。
“嗯。”江暖点头。
沈亦寒看着她，眼神认真。
“江暖，虽然我们的婚姻有些特殊，但……”他顿了顿，“我会尽到丈夫的责任。”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照顾你，保护你。”沈亦寒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暖盯着他。
这人……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认真？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
为什么……
她的心跳会这么快？
“我……我知道了。”江暖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亦寒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江暖站在原地，捂住胸口。
完了。
她真的对沈亦寒动心了。
而且……
越陷越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处得很自然。
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吃晚餐，偶尔还会一起看电影。
虽然住在不同楼层，但江暖觉得……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直到沈亦寒出差那天。
江暖送他到门口。
沈亦寒提着行李箱，回头看她。
“我走了。”
“嗯。”江暖点头，“注意安全。”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乖乖在家。”
江暖愣住。
等反应过来时，沈亦寒已经上车了。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
江暖站在门口，心跳如鼓。
妈的。
这人……
怎么能这么撩？
接下来的三天，江暖觉得整栋别墅都空荡荡的。
虽然她平时也很忙，但……
没有沈亦寒的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三天晚上，江暖正在剪视频，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亦寒打来的。
她立刻接起：“喂？”
“还没睡？”沈亦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淡淡的疲惫。
“嗯，在剪视频。”江暖说，“你呢？忙完了吗？”
“刚开完会。”沈亦寒说，“明天上午的飞机，下午能到家。”
江暖的心里涌起一股期待。
“那……我明天做饭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沈亦寒低声笑了。
“好。”
江暖的脸瞬间红了。
这人的笑声……
也太犯规了。
“那……晚安。”她赶紧说。
“晚安。”
挂断电话，江暖盯着屏幕。
她突然意识到——
她已经开始期待沈亦寒回家了。
这种感觉……
就像真正的妻子，在等丈夫回家。
江暖深吸一口气。
不行。
她不能这样。
这只是一场交易。
她不能动真感情。
否则……
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江暖特意请假回家。
她在厨房里忙了两个小时，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蒜蓉油麦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虽然卖相比不上沈亦寒做的，但味道应该还不错。
江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沈亦寒说他五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快到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
六点半。
七点。
沈亦寒还没回来。
江暖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江暖：到了吗？】
过了十分钟，沈亦寒才回复。
【沈亦寒：抱歉，飞机延误了，可能要晚点】
江暖有些失望。
【江暖：哦，那你注意安全】
【沈亦寒：嗯】
江暖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饭菜。
菜已经凉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热菜。
晚上九点，门终于开了。
沈亦寒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江暖立刻迎上去：“你回来了！”
“嗯。”沈亦寒点头，看了眼餐桌，“你还没吃饭？”
“等你一起吃。”江暖说。
沈亦寒愣了一下。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江暖说，“你先洗手，我去热菜。”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
沈亦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他说。
江暖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沈亦寒点头，“比我做得好。”
江暖笑了：“你别骗我，我知道我厨艺一般。”
“我没骗你。”沈亦寒看着她，眼神认真，“真的很好吃。”
江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妈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会说话？
吃完饭，沈亦寒主动收拾碗筷。
江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沈亦寒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爱情电影。
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
江暖偷偷看了眼沈亦寒。
这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喜欢看这种电影？”沈亦寒突然问。
江暖一愣：“啊……还好吧。”
“我不太懂。”沈亦寒说，“爱情这种东西，太不理智了。”
江暖转头看他：“你不相信爱情？”
沈亦寒沉默了几秒。
“不是不相信，是……”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江暖皱眉：“什么意思？”
“婚姻本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沈亦寒说，“两个人因为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互相扶持，这就够了。至于爱情……”
他顿了顿。
“那只是荷尔蒙作用，会随着时间消退。”
江暖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
“嗯。”沈亦寒点头，“相敬如宾，互不干涉，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江暖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对哦。
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
这只是一场交易。
没有感情。
“你说得对。”江暖扯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样挺好的。”
沈亦寒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江暖……”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了。”江暖打断他，起身。
“晚安。”
她转身上楼，背影有些僵硬。
沈亦寒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江暖回到卧室，把自己扔进床里。
她盯着天花板。
沈亦寒说得对。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只是一场合作。
她不该动心的。
更不该期待什么感情。
江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明天开始，她要跟沈亦寒保持距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江暖刻意疏远沈亦寒。
早上起床晚一点，错开早餐时间。
晚上加班到很晚，等沈亦寒睡了再回家。
周末也找借口出门，避免跟他独处。
沈亦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偶尔会问一句：“今晚回来吃饭吗？”
江暖总是回答：“不了，我在外面吃。”
然后就挂断电话。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感情压下去。
但……
越是逃避，越是想起沈亦寒的脸。
他做饭时的样子。
他揉她头发时的眼神。
他在婚礼上吻她的瞬间……
江暖觉得自己快疯了。
直到那天晚上。
江暖加班到十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她以为沈亦寒已经睡了。
然而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亦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江暖点头，换鞋。
“吃饭了吗？”沈亦寒问。
“吃了。”江暖说，语气有些冷淡。
沈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
“江暖，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江暖心里一紧。
“没有啊，我就是比较忙……”
“你每天早上都比我晚起床一个小时。”沈亦寒说，“晚上也总是加班到很晚。周末更是一整天都不在家。”
江暖：……
这人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我真的很忙……”
“你在骗我。”沈亦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告诉我，为什么躲我？”
江暖咬了咬唇，不说话。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沈亦寒问，眼神认真。
“没有。”江暖说。
“那为什么？”
江暖深吸一口气。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沈亦寒，“因为我发现自己……对你有感觉了。”
沈亦寒愣住。
江暖继续说：“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我不该动心的。所以我想……保持距离，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亦寒盯着她，眼神复杂。
“江暖……”
“你别说了。”江暖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会说，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相敬如宾，互不干涉。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我控制不住。”
沈亦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伸手，把江暖拉进怀里。
江暖愣住。
“你……你干嘛……”
“江暖。”沈亦寒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其实我也一样。”
江暖瞪大眼睛。
“什么……”
“我也对你有感觉了。”沈亦寒说，“从婚礼那天开始，就有了。”
江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可是你说……婚姻只是合作关系，爱情是荷尔蒙……”
“我说错了。”沈亦寒说，“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但……”
他顿了顿。
“我发现我做不到。”
江暖盯着他。
“所以……”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沈亦寒说，“不是合作关系，是真正的夫妻。”
江暖的眼眶突然湿了。
“你确定？”
“确定。”沈亦寒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江暖，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江暖闭上眼睛。
眼泪滑落。
“好。”她说。
沈亦寒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像婚礼上那样浅尝辄止。
沈亦寒吻得很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
江暖回应着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客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
他们终于从“合作伙伴”，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第九章
从那天晚上之后，江暖和沈亦寒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早上，沈亦寒会在江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再出门。
晚上，两人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周末，沈亦寒会带江暖去逛街、看展览、吃好吃的……
江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这个曾经冷冰冰的男人，现在居然会主动牵她的手，会在她加班时送夜宵，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按摩……
“你怎么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江暖有一天忍不住问。
沈亦寒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值得。”
江暖的脸瞬间红了。
妈的。
这人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
然而就在这时，江暖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江暖接起电话。
“喂，妈……”
“暖暖！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亦寒回家吃顿饭！”江妈说。
江暖一愣：“这么突然？”
“什么突然？你们结婚都快两个月了，亦寒还没正式见过我们呢！”江妈说，“这周末就来，我让你爸买菜！”
江暖：……
“那……我问问他。”
挂断电话，江暖看向沈亦寒。
“我妈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
“好。”沈亦寒点头，“我正好也想见见岳父岳母。”
江暖松了口气。
周末，两人开车去了江暖父母家。
江妈一早就在家里忙活，做了一大桌子菜。
看到沈亦寒时，江妈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在照片里见过，但真人比照片更帅。
“亦寒来了！快坐快坐！”江妈热情地招呼。
沈亦寒礼貌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的。”
江妈打开一看，是一套高档的保健品，还有一盒上好的茶叶。
“哎呀，太破费了……”江妈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江爸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沈亦寒，伸出手。
“小沈来了，快坐。”
沈亦寒跟江爸握了握手。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微妙。
江妈不停地给沈亦寒夹菜。
“亦寒，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阿姨。”
“暖暖这孩子从小就粗心，你多担待……”
“她很好。”沈亦寒说，看了江暖一眼，“我很喜欢她。”
江暖的脸瞬间红了。
江妈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
江爸放下筷子，看着沈亦寒。
“小沈，我问你件事。”
沈亦寒抬起头：“您说。”
“你跟暖暖……是认真的吗？”江爸问。
江暖心里一紧。
沈亦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江暖，眼神温柔。
“是认真的。”他说，“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江暖的眼眶突然湿了。
江爸满意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饭，江妈拉着江暖去厨房洗碗。
“暖暖，亦寒对你真的很好。”江妈说，“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妈。”江暖说。
“不过……”江妈压低声音，“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江暖：……
“妈！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两个月不短了！”江妈说，“你看你表姐，结婚半年就怀孕了……”
江暖扶额。
“妈，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
“因为……”江暖想了想，“因为我们想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江妈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她拍了拍江暖的手，“不过别等太久，趁年轻生比较好。”
江暖无奈地笑了。
回到客厅，沈亦寒正跟江爸聊天。
两人聊得挺投机，江爸还拿出了珍藏的好茶。
江暖坐在沈亦寒旁边。
沈亦寒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江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感觉……
真好。
傍晚，两人告别江爸江妈，开车回家。
车上，江暖靠在沈亦寒肩膀上。
“今天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沈亦寒问。
“谢谢你对我爸妈这么好。”江暖说，“还有……谢谢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沈亦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我说的是真的。”他说。
江暖抬起头，看着他。
“沈亦寒……”
“嗯？”
“我爱你。”
沈亦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在红灯时吻了她一下。
“我也爱你。”
江暖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终于明白……
爱情不是荷尔蒙。
而是两个人心甘情愿地为对方改变，为对方付出，为对方变得更好。
她很庆幸，当初走错了包厢。
遇到了沈亦寒。
也很庆幸，他们从“合作关系”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这就是她想要的婚姻——
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相濡以沫。
回到云湖庄园，两人手牵手走进家门。
沈亦寒突然把江暖拦腰抱起。
江暖吓了一跳：“你干嘛？”
“今天开始……”沈亦寒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搬到三楼，跟我一起住。”
江暖的脸瞬间红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我们各住各的吗……”
“那是以前。”沈亦寒说，“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沈亦寒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现在你是我真正的妻子。”
江暖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沈亦寒抱着她上楼，推开三楼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装修简约，黑白灰的色调，透着沈亦寒一贯的冷淡风格。
但……
床头柜上摆着江暖的照片。
是婚礼那天的合照。
江暖愣住。
“你什么时候放的？”
“结婚第二天。”沈亦寒说，“虽然那时候告诉自己，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
他顿了顿。
“我还是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江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亦寒……”
“别哭。”沈亦寒吻掉她的眼泪，“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笑。”
江暖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床头柜上的手机炸了。
《好运来》的铃声开到最大音量，在安静的卧室里来回回荡。
江暖整个人一抖。
沈亦寒的额角跳了跳。
【谁？谁这么不长眼？】
江暖瞥了一眼屏幕。
【周铮（助理）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别接。”江暖小声说。
“不接他会一直打。”沈亦寒腾出一只手，“这人有个毛病，三遍不接就报警。”
江暖：……
你们深寒资本招人，是按精神状态招的吗？
沈亦寒想挂断，拇指偏偏落在了绿色按钮上。
屏幕亮起。
周铮那张熬了三个通宵的脸占满屏幕，黑眼圈快挂到下巴：“沈总！B市的并购案对方突然加价，我需要您马上——”
他的视线往后一飘。
落在了被沈亦寒抱在怀里、头发乱成鸡窝的江暖身上。
周铮的嘴张成了“O”形。
空气凝固三秒。
“沈……沈总，您现在……”
沈亦寒面不改色：“在加班。”
“加……加班？”
“嗯。重点项目。”
周铮的瞳孔开始地震。
江暖把脸埋进沈亦寒胸口，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了三室一厅。
“那……那并购案……”
“明天再说。”
“可对方说今晚十二点前必须——”
“那就让他们加。”沈亦寒语气平静，“加多少，我们就砍多少。”
“砍……砍多少？”
“砍到他们后悔出生。”
啪。
电话挂了。
江暖抬起头，盯着他：“你管这叫加班？”
沈亦寒低头看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不然叫什么？”
“叫……”江暖张了张嘴，没想出合适的词。
沈亦寒顺手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关掉了灯。
黑暗里，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擦过去。
“沈太太，这个项目，我打算长期跟进。”
……
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暖是被直播提醒吵醒的。
【您预约的《减肥逆袭·晨练打卡》将在5分钟后开播】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完了！
这个早间直播她坚持了一整年，雷打不动，粉丝都知道“暖暖八点准时上线，迟到一分钟发一百块红包”。
她要是迟到，五十万粉丝能把她的评论区刷成灵堂。
江暖在床上摸了一圈。
手机支架呢？
她的支架还在二楼！
时间只剩三分钟。
江暖的视线扫过地板，落在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上。
真丝的，挺括，长度刚好。
她眼睛一亮。
三十秒后，那条价值五位数的领带被她绕在床头柱上，打了个死结，中间夹着她的手机。
完美。
江暖抓了个发圈扎好头发，盘腿坐在床上，点击开播。
“宝子们早上好！今天暖暖在一个……新环境给大家打卡哈！”
弹幕瞬间涌进来。
【来了来了！】
【暖暖这个背景……好高级啊？】
【黑白灰的床，这不是男人的房间吗？？】
【等等，我好像懂了什么】
江暖干咳两声：“别瞎猜啊，这是……这是我们家客房。好了，今天第一个动作，平板支撑一分钟——”
她刚趴下去。
浴室的门开了。
沈亦寒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上，八块腹肌上挂着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淌。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语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老婆，我领带呢？”
江暖整个人僵在平板支撑的姿势上。
手机屏幕里，那条领带正好在她头顶飘荡。
沈亦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了领带。
看到了手机。
看到了屏幕上的直播间。
看到了正在以每秒几百条速度刷屏的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
【腹肌！！是腹肌！！】
【他叫她老婆！！！我录屏了！！】
【所以领带是用来干这个的？？？】
【客房？暖暖你管这叫客房？】
【直播间人数：12万……35万……80万……】
沈亦寒和镜头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江暖终生难忘的事。
他俯身，对着镜头礼貌地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她老公。”
“她平板支撑的时候腰塌了，你们帮我提醒一下。”
说完，他伸手解开那个死结，把领带抽走，慢条斯理地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手机“啪”一声摔在被子上，镜头对准了天花板。
直播间里，只剩江暖崩溃的惨叫——
“沈亦寒！！！你给我穿上衣服——”
【直播已结束】
……
半小时后，#沈总领带的N种用法# 冲上热搜第一。
#江暖直播翻车# 第二。
#我是她老公# 第三。
江暖坐在餐桌前，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楼下门铃响了。
周铮抱着一沓文件冲进来，抬头看见沈亦寒脖子上那条皱巴巴的领带，脚下一个踉跄。
“沈总，您的领带……”他声音发抖，“怎么全网都看见它系在床头？”
沈亦寒喝了口咖啡。
“加班而已。”
周铮：……
江暖：……
王姨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件西装外套，表情复杂。
“沈总，您昨天的西装落在江小姐卧室了。”
江暖：“……那是昨天他抱我上楼之前，在我房间门口脱的！只是脱个外套！”
王姨点点头：“我懂。”
“你不懂！”
“我真的懂。”王姨把西装递给沈亦寒，压低声音，“沈总，老太太早上打电话来问了，说直播她看了，让您……继续加油。”
江暖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毁灭吧，这个世界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沈亦寒把一片吐司塞到她嘴边：“吃饭。”
“不吃。社死的人不配吃饭。”
“你直播间涨了多少粉？”
江暖顿住。
她偷偷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五十万……
变成了两百一十万。
江暖：“……”
她默默接过吐司，咬了一大口。
“下次，”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出镜记得穿衣服，我加你分成。”
沈亦寒挑眉：“几成？”
“一成！”
“我给你开双倍直播费，你别播晨练了。”
“为什么？”
沈亦寒放下杯子，眼神暗了暗：“我不想让两百万人看你平板支撑。”
江暖嘴里的吐司差点掉出来。
【这男人，吃醋了？就因为平板支撑？】
第十一章
热度高，盯着的人也多。
当天下午，一条长微博空降热搜。
#江暖骗婚#
发博人ID叫“深城名媛许曼妮”，认证是许氏珠宝千金。
【有些人一年前一百五十斤，突然瘦成九十斤，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据我所知，她做过抽脂、吸脂、骨骼重塑，所谓的“减肥逆袭”全是剧本。】
【更好笑的是，她和沈总根本不是自由恋爱，而是相亲走错包厢，硬贴上去的。请问一个连相亲都要穿拖鞋去的女人，对沈家有一丁点尊重吗？】
配图三张。
一张是江暖一年前一百五十斤时的照片，被P得又黑又肿，下巴叠了三层。
一张是她那天穿着兔耳朵拖鞋站在餐厅门口的监控截图。
最后一张，是一份“整形医院就诊记录”，名字栏打了马赛克，只露出一个“江”字。
下面还有一条置顶评论。
ID：区政府小赵。
【本人作证，她相亲当天跟我说月入三万，明显虚荣，后来跑出去追别人的车，我亲眼看见的。】
江暖盯着那个ID，冷笑出声。
赵建明。
油头男居然还活着。
评论区被带了节奏。
【我就说嘛，哪有一年瘦六十斤的？】
【拖鞋相亲？笑死，豪门怎么看得上】
【沈总被骗了吧】
【心疼沈总，娶了个整容怪】
苏晚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气得发抖：“暖暖！这个许曼妮我知道，追了沈亦寒三年，送了三年手表，全被退回去了！她这是报复！”
“我知道。”江暖说。
“你还这么淡定？粉丝在掉！你的商务也在问！”
江暖看了眼后台。
两小时，掉了八万粉。
三个品牌方发来消息，措辞客气，意思明确——“等风波过去再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
想发声明，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越解释，越像心虚。
这时，沈亦寒推门走进书房。
他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比平时冷了三度。
“我让法务发律师函了。”
“别。”江暖抬头，“律师函一发，她们会说你仗势欺人，说我躲在你身后。”
沈亦寒皱眉：“那你想怎么办？”
江暖站起身，把平板从他手里抽过来，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给以后的自己】。
里面是三百六十五个视频。
每天一条，从未发布。
第一条，日期是一年前的今天。
视频里，一百五十斤的江暖蹲在出租屋的地上，满头大汗，对着镜头笑：“今天第一天，跳绳两百个，摔了三跤，鞋都跳飞了。我一定会瘦下来的。”
最后一条，是相亲前一晚。
九十斤的江暖站在体重秤上，捂着脸哭。
沈亦寒看了很久。
他把平板放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不早点发？”
“太丑了。”江暖吸了吸鼻子，“有好几条我在哭，有几条我饿得啃黄瓜啃到吐。”
“不丑。”
“你骗人。”
“我从不骗人。”沈亦寒说，“包括第一天说你该换鞋。”
江暖破涕为笑，抬手捶了他一下。
“那赵建明呢？”沈亦寒问。
江暖眯起眼睛：“他说我月入三万是吹牛。”
“所以？”
“所以，我要请他看一场直播。”
……
然而许曼妮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时间。
第二天晚上，许氏珠宝主办的慈善晚宴。
请柬是直接寄到云湖庄园的。
烫金的字，客气得滴水不漏——【诚邀沈总及夫人莅临】。
江暖捏着请柬，笑了。
“鸿门宴。”
“不去。”沈亦寒说。
“去。”江暖说，“人家搭好台子了，不唱戏多不礼貌。”
第十二章
晚宴现场，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暖挽着沈亦寒的手臂走进去，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开叉到大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一进门，全场安静了半拍。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每一句都往她耳朵里钻。
“这就是那个整容的？”
“腿是真长……该不会也是打的吧？”
“嘘，沈总在呢。”
许曼妮端着香槟走过来。
一身红裙，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的钻石，下巴抬得能挂油瓶。
“沈总，好久不见。”她笑得温柔，视线转到江暖身上，笑意瞬间变成刀子，“这位就是沈太太？比照片上……瘦多了呢。”
江暖也笑：“许小姐比照片上，老一点。”
许曼妮的笑僵在脸上。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
许曼妮捏紧杯子，很快又调整好表情：“沈太太真会开玩笑。对了，今晚有个小环节，想请沈太太帮个忙。”
她拍了拍手。
舞台的大屏幕亮起来。
上面放着一张巨大的照片——一百五十斤的江暖，穿着紧身运动服，在跑步机上狼狈地喘气，脸涨成猪肝色。
照片旁边一行字：【改头换面，豪门入场券？】
全场哗然。
许曼妮拿起话筒，声音甜得发腻：“今天的慈善主题是‘关爱身材焦虑人群’。我们特意请到了沈太太，想听听她，是怎么——花钱，变美的。”
她特意把“花钱”两个字咬得很重。
台下，赵建明从人群里挤出来，西装是租的，袖口长了一截，头发油得能炒菜。
“许小姐说得对！”他扯着嗓子，“我可以作证，这女的当初跟我相亲，张口就是月入三万！一个做自媒体的，哪来那么多钱？还不是——”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眼神在江暖身上来回扫。
许曼妮满意地笑了。
几十部手机同时举起，镜头对准江暖。
江暖站在聚光灯下，手指尖凉了一截，掌心攥出了汗。
沈亦寒往前迈了一步。
“别。”江暖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很轻，“我自己来。”
沈亦寒停住，手指在她掌心按了一下。
江暖走上舞台，从许曼妮手里拿过话筒。
“许小姐说得对，”她开口，“我确实花钱了。”
台下一片骚动。
许曼妮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花了一百二十九块，买了一根跳绳。”
江暖抬手，对着台下的技术人员晃了晃手机：“麻烦，投个屏。”
技术人员看了眼许曼妮，又看了眼台下的沈亦寒。
沈亦寒淡淡开口：“投。”
技术人员手一抖，连上了。
大屏幕切换。
画面里，一百五十斤的江暖蹲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满头大汗，鞋飞到了床底下。
“今天第一天，跳绳两百个，摔了三跤……”
快进。
第三十天。她在楼下跑步，被小孩指着喊“胖阿姨跑不动啦”，她回头冲人家做鬼脸，继续跑。
第一百天。她坐在马桶盖上，啃着一根黄瓜，啃着啃着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我真的好想吃炸鸡啊！”
台下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有人开始揉眼睛。
第三百六十五天。她站在体重秤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视频最后，一行白字：【所有视频均有原始拍摄时间与定位，欢迎任何机构鉴定。】
全场死寂。
江暖转头看许曼妮：“许小姐，你说的整形记录，是哪家医院的？”
许曼妮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那……那是网友提供的，我只是转发……”
“哦，转发。”江暖点头，“那正好，我把医院名字发给警方了。伪造病历，挺严重的。”
许曼妮踉跄了一步，香槟洒在裙子上。
江暖又转向赵建明。
赵建明往后缩了缩脖子。
“赵先生，你说我月入三万是吹牛。”
“难……难道不是？”
“不是。”江暖认真地纠正，“是我说少了。”
她点开手机，投屏。
后台收入截图。
上个月：三万二。
昨天：
直播打赏加品牌紧急追单，一天，四十七万。
数字在大屏幕上亮着，零多得晃眼。
赵建明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多亏你的置顶评论，”江暖微笑，“热度太高，品牌方连夜改主意了。谢谢啊。”
台下彻底炸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大喊：“暖暖牛逼！”
赵建明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哆嗦着往门口挪。
刚挪到门边。
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赵建明？”
赵建明腿一软，“扑通”坐在了地上。
“我……我就发了条评论……”
“不止吧。”警察翻开本子，“有人举报你收了许小姐五万块钱，雇水军造谣。转账记录都在。”
全场的目光唰一下，全落在许曼妮身上。
许曼妮的嘴唇抖得厉害：“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找我的！是他说他认识江暖！”
赵建明猛地抬头：“你放屁！你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的！”
“你胡说！”
“我有录音！”
两人当场互咬，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
台下的手机镜头一个都没放下，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许曼妮瞪着赵建明，又瞪着江暖，最后看向沈亦寒。
“亦寒……”她声音发抖，“我追了你三年，三年！她算什么？一个胖子，一个走错包厢的——”
沈亦寒走上舞台，站到江暖身边。
他看都没看许曼妮。
“三年里你送的表，”他说，“我都转交给慈善机构拍卖了。今天正好，我替他们谢谢你。”
许曼妮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还有，”沈亦寒顿了顿，牵起江暖的手，“她不是走错了包厢。”
“是我在那间包厢，等了十二分钟。”
江暖一愣，侧头看他。
【等等，什么叫等了十二分钟？】
许曼妮张了张嘴，双腿一软，扶着桌子滑坐到了地上。
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警察过来请她“协助调查”的时候，她眼神已经直了，被拖出门时，高跟鞋掉了一只。
第十三章
回家路上，江暖憋了一路。
迈巴赫刚开进车库，她就扑过去揪住沈亦寒的领带。
“说！什么叫‘等了十二分钟’！”
沈亦寒松开安全带，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字面意思。”
“你那天不是走错包厢了吗？”
“我没走错。”
江暖手一松：“？？？”
沈亦寒看着她，难得移开了视线。
“三个月前，我在一个投资会上，看到你的减肥视频被拿来做案例。”他说，“那期你在暴雨里跑步，摔进了水坑，爬起来骂了一句脏话，接着跑。”
江暖：……那期她骂得特别难听，后期都没敢放原声。
“我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
“然后呢？”
“然后我查了你妈的相亲安排。”
江暖瞪大眼睛：“你连我妈都查了？”
“嗯。”沈亦寒的耳尖红了一圈，嘴上还硬，“尽职调查。”
“所以3号包厢……”
“我提前包了。”沈亦寒说，“赵建明是我让服务员带去洗手间那边的。”
江暖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为什么一见面就嫌我拖鞋，还转身就走？！”
沈亦寒沉默了三秒。
“我紧张。”
江暖：？
“准备了三天的开场白，”沈亦寒说，“你推门进来，我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只能说‘迟到十二分钟’。”
“后面那些体检报告……”
“是我开会用的模板，顺嘴说出来了。”
江暖盯着他，足足盯了十秒。
然后，她趴在方向盘上，笑得浑身发抖。
“沈亦寒！你一个深寒资本的创始人！相个亲！紧张到背尽调模板！”
“嗯。”
“那你出去之后为什么又在停车场等我？”
“因为你钱包落了。”
“钱包是我自己落的吗？”
沈亦寒不说话了。
江暖停住笑，眯起眼睛：“……我那个哭泣小猪钱包，是你从我包里拿的？”
沈亦寒推开车门，迈腿下车。
“沈亦寒！！你给我站住！！”
江暖追进客厅的时候，沈亦寒已经站在楼梯上了，回头看她，眼底全是笑。
“说好的相敬如宾，”江暖叉腰，“说好的互不干涉呢？”
沈亦寒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相敬如宾，”他说，“我敬你，你嫁我，没毛病。”
“那互不干涉呢？”
“互，”他往下走了一步，“不干涉，”又一步，“我都干涉了三个月了。”
江暖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墙。
沈亦寒把她拦腰一抱，扛上了肩膀。
“放我下来！我还没跟你算账！”
“上楼算。”
“你明天八点有会！”
“推了。”
“周铮会报警的！”
“让他报。”
楼梯口，刚提着文件进门的周铮和王姨对视了一眼。
周铮颤巍巍地举起手机：“沈总，明早的会……”
楼上传来沈亦寒的声音：
“加班。”
门砰一声关上。
周铮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姨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枸杞，放在了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尾声
三个月后，沈家老宅。
奶奶坐在主位，看着江暖递过来的那张B超单，眼镜都摘下来擦了三遍。
“真的？”
“真的。”江暖说，“六周了。”
奶奶一拍桌子，冲门外喊：“快！把我那对玉镯拿来！还有，给疗养院打电话，就说我不住了！我要回来带重孙子！”
沈亦寒在一旁扶额：“奶奶，您不是病重……”
“病重？”奶奶一脸莫名，“谁跟你说我病重？我那是做个体检，顺便住一阵疗养院享享福！”
江暖缓缓转头，看向沈亦寒。
沈亦寒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沈、亦、寒。”
”……嗯。“
”你奶奶病重，是不是也是你编的？“
沈亦寒沉默了一秒，起身就往外走：“我去公司加个班。”
江暖抄起沙发上的抱枕追了出去。
奶奶坐在原地，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院子，乐得直拍大腿。
”王姨！再给我拿盒瓜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
江暖追到葡萄架下，被沈亦寒一把搂进怀里，抱枕砸在他背上，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骗子。“她闷声说。
”嗯。“
”大骗子。“
”嗯。“
”罚你……“江暖抬起头，咬了咬嘴唇，”罚你以后每天穿衣服出镜，给我直播间带货。“
沈亦寒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成交。“
”分成呢？“
”全给你。“
”那你图什么？“
沈亦寒笑了，指腹蹭过她的眼角。
”图你那天，穿着兔耳朵拖鞋，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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