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沈砚懂我就够了。
可现在,他也开始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目的。
我解下钥匙上的针织挂件,放在桌上。
那是我们确定关系一周年时,我给自己织的。
沈砚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没什么。”
“既然不领证了,我们也分开吧。”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意最先叹气。
“看吧,我最怕的就是这样。”
“用分手逼着你领证,以后结了婚,你还不知道要被拿捏成什么样。”
沈砚看向我的眼神也冷了。
“许知微,你非要把结婚弄成一场交易吗?”
“我只说晚一点,没说不娶你。”
“还是说,你觉得五年都熬了,再多等几个月就亏了?”
我没想到,五年的感情最后会被他说成一个“熬”字。
像我陪在他身边,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在等一张结婚证回本。
我点点头。
“行。”
“那就不交易了。”
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
去年,苏州一家手作工作室邀请我加入他们的驻店创作计划。
为期一年,提供住处和独立工作间。
我因为准备和沈砚结婚,推掉了两次。
这一次,我给负责人发去消息。
【陈老师,那个名额还在吗?】
她很快回复。
【还在。】
【不过下周就要入驻,你来得及吗?】
我看着桌上堆满的毛线和工具。
【来得及。】
【我后天到。】
2
第二天早上,我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里,我陆陆续续搬进来不少物品。
可真正属于我的,不过是两箱衣服和一箱手工工具。
客厅里那些抱枕、桌布、杯垫和墙饰,都是我亲手做的。
当初沈砚说,家就要有家的样子。
现在这些东西摆在一起,只让我觉得自己忙得很可笑。
我刚取下墙上的情侣照片,沈砚便推门进来。
林晚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早餐。
她看见地上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
“知微,你真的在收拾啊?”
“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怕你因为我的话冲动。”
她走到我身边,想把照片重新挂回去。
我伸手拦住她。
“别碰。”
林晚意的手僵在半空。
沈砚立刻沉了脸。
“一张照片而已,你冲她发什么火?”
“这里是我和你的家,她凭什么动我们的东西?”
“她只是想帮忙。”
沈砚抢过照片,重新挂回墙上。
“昨晚的事到此为止。”
“民政局我改约到下个月了,给彼此一点时间不好吗?”
林晚意跟着劝我。
“知微,你真别觉得一个月很长。”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多体验一下恋爱又不会吃亏。”
“以后真过得不好,你回头想想,也会感谢我们今天拦了你。”
“我们?”